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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在东京当神医的留子日常 > 10、第 10 章

10、第 10 章(2 / 2)

一切如常。

但就在江起吃完饭,收拾好便当盒,准备起身去图书馆查点资料时,他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个人影,在小花园入口处的树丛后,一闪而过。

那人影的动作很快,消失得也快,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江起确信自己看到了——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的身影,个子中等,在树后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两秒,然后就转向了另一条路离开。

没有看到脸,甚至没看清体型细节,但那种出现和消失的方式,带着一种不想被注意到的迅捷。

是松田他们安排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江起没有立刻追过去,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拿起背包,朝着与那人离开方向相反的图书馆走去。

下午的《微生物学与免疫学》实验课在生物安全等级二级的实验室进行。

今天的实验内容是“常见病原菌的分离培养与革兰氏染色鉴定”。空气中弥漫着培养基和消毒剂的味道。

江起和同组的佐藤、以及另外两个女生一起,在实验台上操作,他们分到的样本模拟伤口分泌物,需要先进行分离划线,然后挑取单菌落做涂片染色。

“江君,你看这个菌落形态,灰白色,边缘不规则,干燥,像不像金黄色葡萄球菌?”佐藤指着培养皿上一个可疑菌落问。

江起凑近观察,在生物安全柜的照明下,菌落的细节清晰可见。

几乎同时,视野中浮现出简明的对比提示,将该菌落形态与几种常见病原菌的典型菌落图片并列,并给出了初步的匹配概率。

“形态确实很像,不过金黄色葡萄球菌通常更‘金黄’一些,这个颜色偏灰白,也有可能是表皮葡萄球菌,或者是某些链球菌,需要染色确认。”江起谨慎地说,他拿起接种环,熟练地挑取了一点菌苔,在载玻片上制作涂片。

涂片、干燥、固定、结晶紫初染、碘液媒染、酒精脱色、番红复染……一系列步骤在他手中行云流水。

佐藤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小声惊叹:“江君你做实验的手也太稳了,涂片又薄又均匀,我每次都涂得厚薄不均……”

“多练练就好。”江起笑笑,将染好的玻片放到显微镜下,调整焦距,油镜观察。

视野中,大量被染成紫色、成堆排列的革兰氏阳性球菌清晰可见。

“是革兰氏阳性球菌,成葡萄串状排列,基本可以确定是葡萄球菌属。”江起让出位置,让佐藤和其他组员也观察确认。

“哇,真的好像一串串葡萄……不过要怎么区分是金葡还是表葡呢?”一个女生问道。

“常规的生化试验,比如血浆凝固酶试验,金葡通常阳性,表葡阴性,更准确的还需要做药敏试验,甚至分子鉴定。”江起回答,脑海中自动补充了相关试验的操作要点和结果判读标准。

实验课在严谨的操作和观察中度过。

江起专注于眼前的工作,暂时将上午那惊鸿一瞥的身影压到心底。

直到下课铃响,他们清理完实验台,处理好所有生物废弃物,洗手消毒,离开实验室。

夕阳西斜,将校园染成温暖的橙红色。江起和佐藤一起走回医学部大楼取东西。

“江君,你周六有空吗?”佐藤忽然问,“我们几个同期生打算去涩谷那边新开的一家中华料理店试试,据说味道很正宗,你要不要一起来?你从中国来,正好帮我们鉴定一下。”

很平常的同学邀约,江起心里却快速闪过周六上午针灸师考试的安排。

“周六上午我有点事,下午或许可以,不过不确定要忙到几点,如果结束得早,我联系你们?”江起给出了一个留有弹性的答复。

“好啊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把店址发你!”佐藤很高兴。

两人在医学部门口分开,江起独自走向校门。

傍晚的校园里人更多了,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三三两两,充满了青春的喧闹。

就在他即将走出校门,踏上通往车站的人行道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比昨天下午在图书馆时更清晰,也更……持久。

视线来自斜对面马路,一家咖啡馆二楼的露天座位。

那里坐着几个人,有人在喝咖啡,有人在用笔记本,似乎都很正常。

但江起能感觉到,那束目光就在其中,平静地,不带什么情绪地,落在他身上。

他没有立刻抬头去寻找,而是像所有赶着回家的学生一样,拿出手机,假装查看信息,同时借着手机屏幕的轻微反光,快速扫向那个方向。

镜面反光模糊,只能看到大致轮廓,似乎有个穿着浅色外套的人影,面朝这个方向,但看不清具体动作和表情。

江起收起手机,脚步不停,继续走向车站。

他能感觉到,那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走进车站的闸机口,消失在建筑的遮挡之后。

是警察的人?还是……另一方?

他无法确定。

松田阵平说过安排人“远远跟着”,但这种近乎明目张胆,固定在某个位置的观察,似乎又不太像警方专业人员的风格。

可如果是另一方,他们又何必这样“提醒”他,自己已被注意?

疑窦在心头盘旋。

江起刷卡进站,随着人流走上月台。

下班高峰期的电车拥挤不堪,他挤在人群中,借着车厢玻璃窗的反光,再次观察身后。

没有发现明显的跟踪者。

电车摇晃着驶向高田马场,江起拉着吊环,闭上眼睛,看似休息,实则大脑在快速梳理。

两天的“被注视”经历,一次比一次清晰。

对方似乎并没有急于接触或采取行动,更像是在……评估?确认?还是施加心理压力?

石田一郎诊所的庇护,周六即将到来的资格考试,警方模糊的保护承诺,暗处不明意图的视线……各种线索和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他周围缓缓收紧。

电车到站。

江起随着人流下车,走出车站。

暮色四合,街灯渐次亮起。他沿着熟悉的街道走向公寓,步伐不疾不徐。

路过那家熟悉的便利店时,他进去买了晚餐的食材和一瓶水,结账时,收银员是个陌生的年轻男孩,对他礼貌地微笑。

走出便利店,他拎着塑料袋,继续走向公寓楼。

在距离公寓还有几十米的一个小巷口,他脚步几不可查地慢了一瞬。

巷子深处,似乎有个烟头的红点,在昏暗的光线中明灭了一下,随即消失。

江起面不改色,径直走过巷口,没有朝里看,他能感觉到,巷子里有人。

是不是刚才咖啡馆的那个,他无法确定。

他走上公寓楼梯,打开房门,开灯,反锁。熟悉的、略带清冷气息的小房间将他包裹。

放下东西,他先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向下望去。

街道安静,偶尔有车辆驶过,行人寥寥。

巷口方向,没有任何异常。

他拉好窗帘,打开手机,调出加密通讯器的界面,它依然安静,报警器也静静地躺在背包里。

对方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江起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拿出病理学和微生物学的笔记,开始复习,灯光照亮他沉静的侧脸,在墙壁上投下专注的影子。

他知道,平静只是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