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位女士,除了白珩小姐以外,镜流走哪儿哪儿有人打喷嚏,然后在发现是剑首经过后惊恐远离,远远的看着镜流带着白珩经过,傻傻眨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最后受害者们缩成了一团,讨论他们竟然没有因为太靠近剑首而被冻死,或者被剑气削短半截头发——实在是奇迹。
说实话,听到这里,空和荧已经在思考云上五骁五个人在【罗浮】到底是个什么风评了。
……怎么感觉,和星穹列车那几个人,无论戏里还是戏外,在各个势力里的风评好像没什么两样呢?是错觉吗?
……应该是错觉,对吧?
……应该吧。
“不是错觉啊。”三月七边吃新鲜出炉的小食,诚实地为云上五骁的几位“澄清”不说,还连坐了自家和星核猎手道:“云上五骁、星核猎手,还有咱们星穹列车的大家都是这个画风。”
空和荧:“……”
啊……说来也是。
毕竟都“分则天下无敌,合则一滩烂泥”了。
吃的都堵不住派蒙想要吐槽的嘴,如实道:“难怪你们是一家人呢。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派蒙。”空幽幽道,“有的时候人是不能说大实话的。”
荧拍了拍自己哥哥,安慰道:“没事,派蒙是漂浮灵,不是人。”
空赞同地点了点头,一副自己妹妹说什么都对的样子认真道:“说的对,荧。哪怕派蒙不是漂浮灵,也是应急食品,无论哪个都不是人。”
“喂!”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珩看派蒙快被气炸了,连忙上前撸了撸小派蒙的脑袋,笑着安慰道:“别生气别生气,看看姐姐手里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就把自己手里小杯那一份的仙人快乐茶递到揣着手、气鼓鼓的小派蒙手里,向小贪吃鬼推荐道:“这个很好喝哦,要不要试试?”
“哼!再好喝也不能平息我的怒火——”
“好喝!”
空和荧面面相觑,看了一眼抱着仙人快乐茶喝的开心,完全遗忘了刚刚自己被说是“不是人”的派蒙,齐齐无奈摊手、摇头。
是这样的。
派蒙,好哄。
一包吃的或者一杯喝的足够了。
“是吧?好喝吧?”
白珩笑着收回手,唤那边正在给三月七买鸣藕糕的长夜月:“小长夜——麻烦帮忙跟老板娘说——给我也来一份呗——!”
长夜月点头,转述给了老板娘,老板娘探头一看,发现点单的是白珩后乐开了花,于是一行人成功得到了老板娘慷慨相赠的几块雪花糕。
“诶呀,只是试作品。”看长夜月想拒绝,老板娘笑道,“送给你们尝尝,要是觉得好吃,跟咱说一声,我下次就多做点拿来卖。小白珩——!最近日子过的好不好啊——!”
这一声白珩一叫可不得了,原先没注意到有云上五骁前成员来了的人可全注意到了。
坐在小摊旁边的摊子前,聚在一张桌子上的三个持明族人一愣,不由自主地往这边看了一眼,下意识摸了摸袖口里面,旋即因为镜流不经意间扫过去的一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收手,转过头去,接着吃东西喝饮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接着聊天。
“好得很!阿姨!”白珩嬉笑着回答,“这么多年过去,您还是那么年轻!”
“诶哟你这嘴甜的。”老板娘乐得不着天南地北,蒸上新的糕点后就拉着白珩唠家常,期间不下一次cue了云上五骁另外几个人。
“熟人。”看三月七有点困惑,镜流回答道,“以前上学的时候,老板娘还在学校附近开摊子,所以很熟我们几个。”
“哦——!”三月七恍然大悟。
长夜月看白珩和老板娘聊的愉快,干脆先退回到了三月七身边,在挽上三月七手臂的那一刻轻声道:“四点钟方向坐着的持明族,有问题。”
三月七迷茫眨眼:“……啊?”
长夜月侧过身,仗着视觉死角将小指抵在唇前,示意她不要张望,不要出声,自己将目光投向了面不改色的镜流。
镜流冷声回应:“察觉到了,掩饰太拙劣。”
“要……动手吗?”三月七慢了半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试探性的压低声音问道。
“对方没有动手。”镜流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杀意,远远和白珩对视一眼,无声的默契让白珩迅速理解了大概情况,并默契地保持原样。
空和荧也戒备地围了过来,哪怕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参与进来提醒道:“闹市动手,容易引起混乱……”
镜流颔首,示意她明白。
所以,看对方坐不坐得住了。
如果坐得住,无非就是跟踪和被跟踪颠倒。
如果坐不住……
镜流一只手落在身侧,细小的冰晶悄悄凝聚,已然随时准备一剑送他们归西。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又有变故。
就在余光里注意到持明族的那几人似乎放松了警惕,刚刚从袖中掏出药丸那样的东西,注意到这一切的镜流几乎要长剑出手的那一刻——
一位长发的过路人似乎是被路上的什么东西绊了一跤,重心偏移,不得不借着其中一位持明族人的肩撑了一下自己,力道过大,险些把人按桌子上给其他人磕头。
没等那人暴起,过路人就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连忙去“扶”这位“可怜”的先生。
“诶呀,真是抱歉。您没事吧?”
旁人看不清,但是除三月七以外的五个人都注意到了那人的手里好像夹着什么细针一样的东西,借着扶人的动作在那持明族人身上快速“点”过。
那细针和那位“过路人”先生耳朵上的莲花耳坠一同,在光下反射着淡淡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