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然,我知道你的名字,”关山驰一摆手,“先走了。”
隋然看着人慢慢走远,再低头瞅瞅手里的苏打,不由咬两下腮帮。
--
关山驰等的人是霍澜,俩人同年级不同班,经常一起做兼职。
一个是真缺钱,另一个家庭条件不错,但爱好超标,需要赚点外快补充设备。
他俩取了单车便赶往目的地,时间有点赶。
关山驰边骑边问:“你搞什么鸟,这么晚才出来。”
霍澜解释说:“你知道我们老班有多神经,拉着我扯东扯西,你以为谁都像老翁那么体贴人。”
关山驰突然释怀了,“确实。”
“对了,”霍澜好奇地问,“听说二班来个美女,是真的吗?”
“人家跟咱俩一样,什么美女。”关山驰心想,谣言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霍澜疑惑地皱眉:“不是长发飘飘吗?”
关山驰露出招牌式笑容,讽刺道:“明天就见不到了,老翁让人把头发盘起来,他那一头长发也是够沉的,不过是真的养眼,可以去给洗发水做广告。”
霍澜趁机嘲讽回去:“怎么地哥们儿,我看你还挺羡慕,要不你也把头发留长了。”
关山驰空出一只手摸摸头发,“算了吧,我这头发硬的跟电线一样。”
闲聊间,两人到达镇中心的超市。
关山驰快速锁车,跟着霍澜紧赶慢赶地往地下室跑。
进入员工更衣室后,他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吃饭换衣服。
对他俩来说也算是绰绰有余了。
关山驰正稀里糊涂地往嘴里炫饭,手机“叮叮”响两声。
他划开屏幕一看,群里发了通知,周末有活。
“霍澜,你去不去,”关山驰把手机推给旁边的人,“港口渡轮,有人开派对,一天六张。”
“去,有钱不挣是王八。”霍澜耸下肩,开始收拾饭盒。
关山驰瞄一眼:“操,你怎么这么速度。”
霍澜笑道:“来之前吃过了,随意扒拉两口就够。”
这时门响了,更衣室进来一个老大爷,弓着背翻垃圾桶,看见他俩就乐了。
“叔叔,您笑什么?”霍澜摸了摸脸,害怕有什么脏东西。
大爷安抚他俩说:“不用着急,经理还没来呢,去了也是干等。”
关山驰打量几眼老头,觉得有些眼熟:“大叔,咱俩是不是见过啊?”
“我以前算命的,你找过我吗?”大爷脸上笑容更盛,“我看看你俩。”
说着,他放下手里装废品的袋子,凑近桌子观察一番。
“怎么样,”关山驰擦了擦嘴,开始收拾餐具,“我什么命,将来能不能发财,或者是做个高官。”
“我看你是吃软饭的命,一脸风流相。”大爷的语气半真半假。
关山驰可不乐意了,“您没开玩笑吧,我一周三份工,这么努力!还能去吃软饭?”
“年轻人,不知道软饭有多香。”大爷笑着摇摇头,随后指向霍澜,“这才是努力型。”
活落,三人一齐笑出声,全当开玩笑。
...
这一晚,关山驰和霍澜加班到后半夜两点多才下工。
他俩都属于高能量的人,每天精力旺盛,用郝铭的话来说:他俩就跟打鸡血一样,完全不知道‘累’字怎么写。
距离天亮没剩多少时间,两人在分叉路告别。
霍澜决定去网咖泡俩小时等天亮,关山驰则是回家看看母亲。
父亲去世后,关山驰和母亲在镇子周边租了一间独立小院,这种农家小院在这里很普遍,远离旅游区和商业街,所以房租相对便宜。
关山驰把自行车停在狭小的院子里,锁上大门,发现门口留了一盏夜灯,屋里黑漆漆的。
他猜测母亲早就睡了,便放慢了手脚。
尽管他一再小心,还是吵醒了母亲。
正对院子的两扇窗户打开,云晓华伸出头来,声音特别轻:“小关,才回来,你饿不饿?”
关山驰朝窗户看去:“妈,你还没睡啊。”
云晓华捏了捏太阳穴:“刚醒,你这几天回来的有点晚。”
关山驰一边往屋走一边说:“超市刚开业没多久,天天要加班,后勤需要人,没关系,我有加班费。”
云晓华把窗户关上,开了卧室的门,“你饿吗?”
“不用管我,”关山驰挥挥手,“饿了我自己来,你睡觉吧,我不会打扰你。”
“周末你还去吗?”云晓华提出建议,“你应该休息两天。”
关山驰笑出声:“你儿子精力充沛到没处使,您快歇着吧,我周末跟人说好了去港口,晚上去超市。”
“你不去游泳馆啦?”
在云晓华的心里,还是想让儿子发挥天赋,成为一名职业运动员,虽然希望渺茫。
“下周去,”关山驰脱了外套和裤子,换好衣服从对门里出来,“妈,别光问我,你怎么样?重回岗位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要是吃不消可别强撑。”
“放心吧,”云晓华打个呵欠,快要坚持不住了,“要是有一点不对劲,我立马去医院,不会让你操心的,你也不必担心我,多为你自己考虑。”
关山驰稍稍放下心来,笑嘻嘻凑到跟前,亲一下云晓华的额头:“爱你啦,老妈。”
云晓华点头,关上了房门,“我也爱你,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