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怕他跳到看台上来给我一拳。
然后罗利的声音幽幽的飘过来。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陷入麻烦的年轻人。”
“这是一个在如此高压和混乱环境下,依然能展现超凡球感和天赋的球员。”
“我们阿森纳需要他。”
去吧!皮卡丘!
不对,他说的不是这句。
“在如此大场面还能保持镇定的第二个人,伊恩特,我们说服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阿森纳需要他!”
不对吧。
不行吧。
我只是上半身比较长。
不用站起来也能看冲突直播罢了。
我其实一点也不镇定啊。
他刚刚看我的眼神你看到了吗?
我可能会死的。
很遗憾。
罗利什么都没看到。
他近视。
“你肯定没问题的吧?”罗利对我露出了一个信任的笑。
“当然!”
不能吧。
但罗利明显是把我的肯定当真了。
我不能辜负其他人的信任啊!
如果忽略掉以下这一段对话,这次经历会为我的工作履历填上完美的一笔。
主要是对于范佩西这样在原俱乐部看来非常棘手的球员。
阿森纳给出的条件的确是非常不错了。
再加上一些画饼和美化。
什么温格承诺他会成为博格坎普的接班人,在亨利的身后担任影锋。
什么能够提供清晰的未来路径,提供一个远离是非,可以让他从一个全新的地方开始的家一般的俱乐部。
我的确美化了一点点。
但真的只有一点点。
大部分都是完全真实的啊!
让语言更艺术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嘛。
我们阿森纳就是像家一样的俱乐部!
哦不,不是我们。
你们阿森纳就是像家一样的俱乐部!
然后在小范佩西的经纪人他爹老范佩西看起来完全被我们说服之后。
小范佩西对着我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看起来对我非常不满。”
“我没有。”我秒回。
边回边摇头。
我向上帝发誓。
我真的对他本人、他曾经将要转会的目标球队、他的思想、他的人品、他的行为、他的看法。
全部都一点意见也没有。
求你了。
不要对我过分关注或者解读好不好?
我只是一个不幸的观众。
和不幸的打工人。
“一点都不像。”他说。
我跪了。
不要为难打工人。
你为难了我们打工人就是为难了我们打工人。
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哪儿不像了?
我都这么诚心了。
“我应该怎么更像一点呢?需要往哪个方面做呢?”我虚心请教。
范佩西继续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我。
然后慢悠悠地说,“你具体说说,阿森纳怎么像家一样好?”
好!
你是甲方,你了不起!我忍一下。
但这个问题我回不来啊。
我是临时的。
我也不知道阿森纳怎么像家一样好。
于是我准备寻求场外求助。
眼神还没递出去。
我桌上正紧张的互相搏斗的两只手就一起被范佩西伸出来的一只手盖住了。
我感受到罗利灼灼的目光正等着我给他翻译呢。
但我正被俘虏着呢我也翻译不了啊!
我收回目光。
低头看着他伸出来的手。
然后又抬头看手的主人。
他不仅是一只兔子。
还是一只品相…不对,外貌不错的兔子。
我帮你问问行不。
话还没出口。
范佩西说,“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感受。”
我哪有真实感受啊!
“我、我、呃…我觉得很不错吧。”
我说的话正以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往外蹦的形式出现。
这叫人怎么信啊!
人,还是输在了不会表达上。
他看起来也确实没信。
但他居然没当众拆穿我这么拙劣的谎言。
好吧。
我承认,其实他人还不错。
他换了个问题,“那我的语言问题由谁给我解决呢?在你们的人里面,我就只能跟你交流。”
叮!
这个我背过。
“俱乐部会给你安排老师学习英语的。”
“那我想说荷兰语该怎么办呢?”
是的。
那种想让我挂科的老师。
一般只会出例题的举一反三版本。
“你的老师肯定会说的。”我想糊弄过去。
失败。
“你帮我问问他,你能做我的翻译老师吗?”
不行。
我先在心里回答了。
我还没有教人的能力。
并且我那时候还是一个可怜的高三学生。
再加上我还有主业。
没有时间。
主要是我和你不太熟。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两个单独相处会很尴尬吗?
心无余且力不足。
但阿森纳想签范佩西的欲望太过强烈。
他们居然愿意在给他找一个荷兰语老师的情况下。
还愿意找我一周给他进行两次skype电话指导。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反正有钱我就干了啊。
你们这样不省钱过两年会后悔的知道吗?
阿森纳,记住我的话。
你们马上就要翻新球场就变穷了啊!
最后这种视频通话学习其实只进行了两个月。
两个月不到。
因为我通过我精细的观察。
我发现范佩西其实会说英语。
他英语说的还挺顺溜。
和教练交流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啊。
高道德感的人很吃亏。
我主动和阿森纳说不收钱了。
我什么都教不了他。
收钱是做亏心事啊。
奥,主要原因是当时的我要高考了。
我有一点迷信。
我得给我的考试攒点人品不是?
至于之后事情怎么会发展成像现在这样他经常给我打电话向我寻求英语陪练呢?
点播一首《心太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