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现实中的卢瑟也会根据科技展上的情况，顺藤摸瓜摸到布鲁斯那边去？

再想得更远一点，总统卢瑟……处死布鲁斯……正义领主……白蝙蝠都会变成现实？！

克拉克如鲠在喉。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暂时还是不要想这么远自己吓自己比较好，继续闷头翻漫画，打算确定这段新出的剧情具体到哪里结束。

然后他就看到了领主超人被领主蝙蝠侠往事勾起的一段回忆。

【“我为什么要针对蝙蝠侠？”

那是在布鲁斯刚死，蝙蝠侠刚成立领主政权的时候，已经注定要被正义领主宣判死刑的前总统卢瑟坐在牢房里，冷冷一笑。

“你这问题可真有趣，我以为我们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看到这里的克拉克莫名打了个寒颤，可能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某种混沌而又邪恶的东西，正在前方朝自己招手。

真奇怪，明明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卢瑟对自己厌恶的话语，为什么看到这段对话的时候，就是莫名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呢？

好像漫画里卢瑟的这个态度并非单纯的厌恶，其中还掺杂了一些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呕。

够了，别自己恶心自己了，这就只是正常的宿敌魔法对轰而已。

克拉克这样告诫自己，然后翻下一页——

【“或者说，你难道想得到这样的答案——”

卢瑟的脸突然贴近，几乎已经快要跟领主超人额头碰额头（此处应有克拉克无声尖叫“你们靠那么近干什么”）。

天蓝与冷绿对视，仿佛能映出彼此心中最深沉的欲望。

“因为我很嫉妒在那次科技展之后，跟你一起被称为世界最佳拍档的那个蝙蝠怪人，嫉妒他几乎转移走了你全部的注意力，所以也要让他尝尝失去的滋味？”

回忆到此结束。

不知何时，领主蝙蝠侠已经悄然离开，而领主超人则独自站在哥谭的无名墓碑边，闭上了眼睛。

所以正是如此，他才比谁都清楚，事情会变成这样的源头正是自己，他早已罪无可赦。

但是即使如此，在一切都走向崩溃之前，他还是想要尝试将蝙蝠侠和整个世界都扳回正轨。

——未来正义联盟之白蝙蝠元年，完】

接下来的一切都续上了之前的旧内容，领主超人试图反抗领主政权却最终被领主蝙蝠侠提前勘破计划，被对方处刑。

然而，克拉克却久久地坐在屏幕前两眼发直，一直不动。

就好像他的神志乃至灵魂都被屏幕里的不可名状之物给吸进去了。

之前他心里也不是没有吐槽过，漫画里的领主超人也未免有点太心软了吧。

他几乎把什么错误都归咎于自己了，平均每两格漫画就要在心里重复一遍“蝙蝠侠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不好”。

好吧好吧，关于这一点，克拉克可能也没什么资格说他。

过分正直善良的人总是容易将不幸的缘由归咎于自己。

但是不管怎么想，卢瑟突然发癫弄死了布鲁斯，于是蝙蝠侠也跟着发癫弄死了他，还顺便想要成立集权政府这种事都不该怪在超人身上吧？

超人的罪名是什么？没有看好自己发疯的宿敌吗？现在人类之间多样化的关系已经进化到宿敌责任制了吗？

是的，克拉克承认，他不止一次在心里吐槽过这漫画逆天的匹配机制，以及漫画家一点也不合理甚至堪称ooc的人设安排。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领主超人始终在心里怀有一份愧疚的原因，居然会在这里诡异地圆上了啊——

什么叫做“卢瑟因为嫉妒蝙蝠侠和超人过好的关系而选择转头杀死蝙蝠爱人布鲁斯”啊？

还有你，漫画里的光头混蛋！

你说话就说话，突然靠那么近干什么？莫名其妙在牢房里出现的暧昧氛围又是要闹哪样啊？到底有没有人在乎外星人的清白了呕——

克拉克捂住耳朵，无声尖叫。

他几乎是立刻就要推翻自己之前因为漫画内容几次三番跟现实合上而产生的种种联想。

他拒绝承认这个漫画里面的内容是未来会真实发生的，不然的话他岂不是就要承认卢瑟对他……呕！

然而，可悲的是，虽然心里是如此抗拒漫画内容跟现实之间的关联，超级大脑却并非摆设。

假如漫画里的内容是真实的，那么，根据领主超人和卢瑟透露出来的情报，在这次科技展的意外合作之后，超人和蝙蝠侠将被冠以一个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谈论未免太过塑料的称号——

“世界最佳拍档！嘿，克拉克，你看到了吗？大都会日报称呼超人和蝙蝠侠为世界最佳拍档！”

吉米兴奋不已的声音在耳边忽远忽近，好像从天边飘来。

而知道他真实身份的露易丝则调侃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称呼一上新闻立刻就得到了超高的支持率……嘿克拉克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有点糟糕。”

“谢谢，我很好。”克拉克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安详闭目。

真的很不喜欢在这种小细节上突然提醒他一下漫画的内容很有可能都是真实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