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黎感受到三人暧昧的目光,神色未动,望过去的黑眸古井无波。
却把他们吓得一个激灵,转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趴在地毯上的滚滚突然站起来,竖起耳朵听了会,随后往门口冲过去。
周琪吓了一跳:“怎么了?”
“小溪回来了。”说着,傅清黎也往门口走。
滚滚刚冲到门口,门正好从外面打开,它的突然出现把走到前面的陶姨吓了一跳:“啊?什么东西”
她身后的林溪,被吓得脸上闪过惊慌。
“滚滚!”傅清黎斥道。
陶姨认出了滚滚,这才冷静下来。
看到客厅坐着的三人,她急忙利索地换了鞋子,去厨房给大家准备茶点。
傅清黎则把拖鞋放在林溪面前,牵着她的手撑着她换鞋,轻声问道:“吓到了吗?”
“一点点。”
林溪换鞋的同时,分神与等在一旁的滚滚对视,“滚滚修好了?”
又听到这个问题,滚滚有点郁闷:“滚滚没有坏,傅黎黎只是给滚滚做了优化。”
林溪索性蹲下身,尽量和滚滚视线齐平:“优化,嗯,那滚滚是不是变得更厉害了?”
滚滚一下被哄好,举起小爪子给自己打气:“是哒,滚滚变得更高级了,知道什么时候该去休息?”
“??”林溪疑惑地望向傅清黎,“这是什么意思?”
傅清黎笑而不语,垂手抚顺她在外面被风吹乱的头发,指腹轻柔地拂过藏着发梢里的肌肤,缱绻暧昧。
同时,林溪听见滚滚解释:“傅黎黎给滚滚设置了新的休息规则,傅黎黎和小溪单独相处时,滚滚需要去休息。”
“……”林溪蓦地想起之前在床上滚滚非说傅清黎欺负她的事,脸刷地红了个透,“你干嘛给它设置这个啊?!”
傅清黎很耐心地解释:“有时候不方便。”
他越解释,林溪自然越发难为情,脸红得随手就能掐出血来。
偏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在那儿发出起哄的怪声:“哟~”
滚滚没听懂,但听着邹颂地声音好玩,立刻学舌:“哟~”
尾音拖着,还给陪配了个好玩的弹舌。
林溪这才注意到客厅里的三个人,想到方才和傅清黎的对话,不好意思地直往傅清黎身后躲。
傅清黎边护着她,边找他们算账:“干什么?这么闲就去书房,再把研讨会的材料看一遍。”
“啊!”邹颂一声哀嚎,“傅哥,你可别说研讨会,三天的材料一天内看完,我都快看吐了。”
想起周琪说自己在度假,他就来气,“周小琪,你还说我在海城度假,你看我像度假的样子吗?这工作量是我在北城的十倍!”
纪嘉礼难得没揶揄他,小幅度点点头表示赞同。
指腹捻过几颗菩提珠,安慰邹颂也安慰自己:“想想以后在海岛上的酒店度假,以及进账的资金,再坚持一下吧。”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话题被岔开,林溪也终于敢从傅清黎身后出来,只是脸上还带着红霞未退。
傅清黎牵着她往客厅走,边走边说:“这次回北城带上滚滚,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它全程跟着你,不要离身,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知道了吗?”
因为两人的关系没有公开,傅清黎不能公开陪着林溪出现在工作的场合;而且,既然傅清黎回去,必定是要回清远看看的。
两人并不能时刻待在一起。
林溪乖巧地点点头,但又怕自己分他的神:“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其实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不会,知道你平安,我才能安心做其他的事。”傅清黎说得诚恳,“倒是你,不介意我让滚滚一直看着你吧。”
“不介意。”
陶姨已经准备好丰盛的下午茶端上来,放在茶几上。
还没吃两口,就见纪嘉礼看了看手表:“傅哥,阿邹,我们差不多该走了。”
“周琪,晚饭就在这里吃,陪小溪说说话。”
得到周琪的同意,傅清黎俯身亲了亲林溪的额头,“先走了,要是我回来晚,你就先休息。”
“好。”林溪乖巧地答应。
等傅清黎他们出门后,周琪凑近林溪,表情神秘地轻声问她:“小溪,你有听傅哥提起过苏家什么事吗?”
“啊?”林溪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是联姻的事,“他们又找傅清黎了?”
周琪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是想问问,傅哥有没有提起过苏家内部的事?八卦之类的?”
“没有,他基本不在我面前提他们,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只是偶尔听见我哥和邹颂聊天时说起,说查到一件关于苏家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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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回北城的飞机一落地,周琪直接跟着来接机的小姐妹先走了,傅清黎则带着林溪坐上了赵明远的车。
赵明远还是没从他们从小认识的震惊中出来:“嫂子,你和老大既然从小一块长大,那当时怎么假装不认识啊?”
他说的是科技展的时候。
林溪不知怎么回答,有些无措地望向傅清黎,却见他也是一副等自己回答的样子,全然没有帮忙的意思。
不是,当时装陌生人的又不是只有自己,他不也是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吗?
她无声地用目光谴责他的袖手旁观,但最后只能自己回答赵明远的问题:“发生了一些事,我们断联了六年,那次是第一次见,而且工作场合,不太好叙旧。”
“这倒也是。”赵明远想她说得有道理,当时老大也是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要女生主动叙旧,那多尴尬。
于是话锋一转,开始谴责傅清黎,“老大,你说你也真是的,完全不说一声,当时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测试才和林组套近乎,不然……”
傅清黎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急忙打断:“阿远,你让小溪休息会。”
“哦哦。”
周遭安静下来,只剩音箱里播放的轻音乐。
林溪望向车外,高耸的大厦、成群的人流车辆,如浮光掠影从车窗闪过,忙碌却真实。
决定来北城时,她没有想过自己能在北城有归宿,更没有奢望过自己能和傅清黎重新在一起。
那时,她只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孑然一身,既然无处可去,那不如去看上去有光明的地方。
说决定来北城与傅清黎无关,那是假的。
想到傅清黎曾在北城生活多年,很多地方他都曾去过走过,她便对这个城市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觉得再也见不到也没关系,只要触碰关于他的事,都觉得很美好。
那时自己怎么也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对北城有种回家的感觉。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傅清黎在自己身边。
林溪下意识望向傅清黎,见他也正望着自x己,神情专注。
撞上她回头,他勾唇浅笑,黑眸像落入星光,满目宠溺。
林溪跟着他展颜。
真好,他还是回到了自己身边。
再回头,林溪发现车子拐上了一条自己不熟悉的道路。
这里虽是自己公寓所在的街道,却并不是这个方向。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傅清黎解释道:“先去趟酒店,我的东西都在那儿。”
林溪这才想起来,一路上两人还没商量过,回北城要住在那里,听他这意思,去酒店只是拿东西?
“你是要住到我那儿吗?”
傅清黎理所当然地点头:“在海城住酒店是没办法,回到北城总不能再让你跟着我继续住酒店,而且我不打算刚新婚就分居。”
说着,他曲起双指,蹭了蹭林溪柔软的脸颊,“傅太太,会收留我吧?”
傅太太。
他拖着尾调,声音缱绻眷恋。
林溪脸微红,不好意思地撇开眼,哦了一声。
赵明远从后视镜看到两人的互动,见自家清冷的老大对清话如此得心应手,肉麻得实在让他忍不住轻啧。
不加控制的声音,引来傅清黎冷冷的一瞥。
赵明远背脊一凉,立刻乖巧,专注地开自己的车。
五分钟后,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在专用车位上。
赵明远下车,恭敬地把钥匙递给傅清黎,立刻溜之大吉:“老大,嫂子,我先走了。”
他临时替小陶当司机,就是想看看自家老大谈恋爱是什么样子,如今意满离,老大原来也可以是个柔情的男人。
“这也是你的车啊?”
这辆大G林溪之前没见过,之前还以为是公司的或者赵明远的。
“嗯,”傅清黎随手指了指周围一排,“这几辆都是我的。”
没等林溪细看,傅清黎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带着她往电梯间走:“这几年有开过车吗?”
林溪的驾驶证是大一那年考的,除了驾校的教练,更多的便是傅清黎带着她练。
说起学车,那是傅清黎第一次对林溪生气。
起先林溪并不想学,觉得有他在,自己根本不用学什么驾照,实在不行就坐公共交通或者打车。
可傅清黎坚持:“可以平时不开车,但不能不会开。”
“没有。”
开始几年病情严重时,每天吃的药量重,林溪被严令禁止开车。
后来药量减轻,时隔多年她也没胆子再摸方向盘。
加上经济窘迫,没敢动过买车的念头,就更不会想到要去开车。
“那估计技术要还给老师了。”
傅清黎捏了捏她的手背,“等空些,我带你再练练车,到时候这些车你开着玩。”
“啊?”说到练车,林溪还是有些抗拒,“我可以不练吗?”
“不行,”傅清黎耐心引导,“我还是那句话,可以不用开,但不能不会。万一遇上紧急情况,我或者司机赶不过来你怎么办?”
林溪听懂了,他这是希望自己有应对危机的能力。
虽然懂了,但心里还是有些勉强:“那好吧。”
傅清黎被她怨气十足的语气逗乐:“练车的事先放一边,等回家我们搬个家吧。”
“什么?搬家?”林溪诧异,怎么突然说搬家的事。
“嗯。”傅清黎点头,牵着她进电梯,“你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还是有点远,我在颂嘉附近有一套平层,等回来我们搬那儿去,或者你看看喜欢哪个小区,我们再重新买一套。”
林溪有点着急:“不用重新买,不是,我那套房子签了五年的合同,不能随便退租的。”
傅清黎既没有惊讶,也没有追问,神色平静如常:“没事,到时候我和房东谈。”
见他如此坦然接受,这下换林溪惊讶了:“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租那么久吗?”
上次周乐言听到五年,追问了好多事,差点没找中介去具体了解房东的情况乐,傅清黎怎么能这么淡定?!
傅清黎一怔,表情立刻恢复自然,解释道:“我知道,上次听周乐言说起过这件事。没事的,到时候我去和他们谈,实在不行,继续租着,我们偶尔去小住也行。”
“那太奢侈了。”而且,林溪也不想推翻当时对房东的承诺,“要不再说吧,先这么住着。”
见她不愿多谈,傅清黎不再勉强,决定等再回北城的时候再说:“行。”
傅清黎住的房间和海城一样是个总统套,酒店的房间陈设大差不差。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这里比林溪第一次看到海城房间时,更有生活气。
客厅随时可见大熊猫周边,有些看上去像是滚滚的玩具。
而有些则是傅清黎的,比如沙发上铺着的印有大熊猫的毯子,茶几上放着的印有大熊猫的杯子。
林溪脱口而出:“傅清黎,你好像很喜欢大熊猫?”
正在打开窗户通风的傅清黎随口应道:“因为你喜欢啊。”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分开前,林溪喜欢所有可爱的动物,并不偏爱大熊猫。
这是傅清黎知道的。
林溪对大熊猫的热爱达到偏爱,是在两人分开后的第二年。
那天,林溪打工的甜品店临时歇业,临时得了空闲,被舍友拉着一起去逛江城动物园。
那时她的抑郁症还挺严重,可看到大熊猫肉肉憨态可掬的样子,她的心突然静了下来,所有生活的苦难和烦恼瞬间从脑海中消失,世界岁月静好。
自此,林溪爱上了熊猫,也特别钟爱大熊猫肉肉。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这样看上去,傅清黎知道她喜欢大熊猫并不奇怪,可细想之下却又觉得不对。
在北城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走得太近。
而且这么想起来,他重逢时就已经知道自己喜欢大熊猫,还特意用投资换了一个大熊猫的玩偶给自己。
这才是奇怪之处所在。
林溪无法忽略心头的疑虑:“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大熊猫的?”
重逢的时候,周琪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会自动提及,而傅清黎也不是会跑去问周琪自己的喜好的性子。
话说到这里,傅清黎本来没打算瞒着:“当时,我找到了你的微博。”
那时,林溪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突然起的小情绪无处释放,又不能发在朋友圈,让身边的同学知道自己的情绪问题。
于是,她注册了一个新的微博当自己的情绪树洞。
没想到竟然被傅清黎发现。
是啊,真心要找一个人怎么会找不到呢?
只是……
她想问傅清黎“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可转念一想,当年是他提的分手,而且那时人在美利坚,自己也从没在微博说过父亲离世的事。
他大概以为自己和父亲一直过得很好吧。
于是,话到嘴边,出口却变成:“如果我不来北城,你会去找我吗?”
她突然很想知道,这次的婚姻是自己靠着可怜硬求来的,还是他也念着自己,想与自己重逢。
“会。”
傅清黎走过来,将她拥进怀里,轻声诉说,“清远归国,最初定的方案便是去江城,后来听阿邹说起你决定来北城发展,才改的。”
江城作为中部三线城市,全然不利于清远的发展。
但傅清黎一意孤行,连纪嘉礼和邹颂百般劝说都没用。
邹颂多番打听原因无果,直到那次人事把拟聘任林溪的文件送上来,无意间纪嘉礼看到,他才知道傅清黎的“小青梅”——林溪,竟然在自己江城的分公司。
为了傅清黎和清远的未来,他斗胆不经过傅清黎的同意,让人事给林溪发了Offer。
第58章
傅清黎能感觉林溪的情绪,在知道清远的事后,显得有些低落。
他知道她是在愧疚,因为自己让他做出一个不适合公司发展的决定。
他摸着她的脑袋安慰:“小溪,我当初做那样的决定,是因为我想见到你,是出于私心,这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
林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眼眶慢慢红了。
见安慰无用,傅清黎决定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到一间客房门口,打开门:“这是滚滚的房间,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林溪红着眼点头。
她知道傅清黎的用意,而且门刚打开一条缝,她就看到了里面的陈设。
这个房间没有床,放着颜色不同,但样子和滚滚充电器一样的小帐篷。
家具只有占据了整面墙的原木色架子,架子上放满了各类大熊猫的周边,玩偶、抱枕、x搪瓷手办等应有尽有,造型各不相同。
数量之大,全然是个小型的大熊猫周边博物馆。
其中有几个林溪看着眼熟,仔细想想都是这几年全国各地动物园、博物馆等出的限定周边。
林溪难掩惊讶和兴奋:“这么多周边?”
“嗯,你先看看,有喜欢的可以先拿走。”傅清黎说着,从架子上拿下一只一月龄大小的玩偶递给她。
林溪虽然喜欢这些,但考虑到滚滚不在,接得有些犹豫:“这样好吗?”
“这些滚滚收集的宝藏,本来就是送给你的礼物,上次它不是还要我带给你嘛。”傅清黎指了指她手上那只玩偶,“不过这只本来就是你的,是认养肉肉时,动物园送的礼物,上面有你的名字。”
林溪看他指的地方,果然看见刺绣的小字——“溪”。
“这怎么写的我名字啊?”
“滚滚以你的名义认养的肉肉。”
林溪知道终生认养一只大熊猫,需要一百万。
她有点肉疼:“不是,滚滚哪来这么有钱啊?”
傅清黎想起原因,竟难得笑了出声:“滚滚坑嘉礼的。”
“好了,你在这里挑些喜欢的,我先去收拾下东西。”
“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问着需不需要,可林溪的目光已经迫不及待地投向架子的周边,满目都是期待。
傅清黎看破不说破,轻拍了她的脑袋:“不用,你在这里玩,我很快就好。”
回公寓前,两人去了一趟商超。
因为林溪想起家里只多准备了一双客人穿的拖鞋,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没想招待客人过夜,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有了老公。
此时,时间已近傍晚。
傅清黎提出去索性买些菜,晚饭在家里自己做。
他的提议让林溪面露为难,最后决定实话实说:“那个……我还是不怎么会做菜,要不我们吃火锅?”
火锅最简单,选好火锅底料和蘸酱,就不会太难吃。
“不用,我来做。”傅清黎已经开始选菜,“鱼头豆腐汤怎么样?”
“可以。”
她倒是忘了,傅清黎会做菜,当时专门跟陶姨学的。
但她好像只吃过两次,都是陶姨有急事请假不在家,傅清黎才去下厨。
这么回忆起来,他做的菜味道很不错。
想到这里,林溪对晚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好多年没吃你做的菜了。”
傅清黎挑选乌鸡的手一顿,无奈地回头撇了她一眼:“科技展那几天的饭菜,就是我做的,没吃出来吗?”
“啊?”
当时林溪确实发现每天的餐食都是自己喜欢的猜,猜到是傅清黎的安排,却没想到是他亲手做的。
这么一说,她有些愧疚:“我不太记得你以前做菜的味道了,不过我记得你做的菜都很好吃!”
见她小脸歉意的样子,傅清黎莫名心疼她如今的小心翼翼:“没怪你,是我以前做得太少,以后多做给你吃。”
“好。”
见她勉力讨好自己的样子,傅清黎愣了好一会,才轻声开口:“小溪,这些年一个人过得辛苦吗?”
他的声音晦涩,参杂着太多情绪。
明知道听到她的答案,自己会心疼。
却又忍不住去想,这些年她一个人过得有多艰难。
很多时候他想回到过去,如果早知是这样的原因分开,那找到她的那一刻,他一定会紧紧地抱住她,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
而不是躲起来,只能做个隐形的偷窥者。
可惜,没有如果。
只是他爱的姑娘一如既往的那么善良,轻描淡写地用几句话概括了她一个人度过的六年,想让他安心:“还好,不是很辛苦,就是正常上下班,我们公司是双休,周末我会在家学着给自己做饭,不过我的技术你知道,总是不经意炸了厨房,次数多了就放弃了。”
傅清黎被她的话逗笑,鼻子却泛起浓浓的酸楚。
“那以后我们家我下厨,你只要负责坐着品尝就好。”
“那太好了。”-
他们到家的时候,打包好的滚滚也被人送到了家里。
傅清黎把箱子搬到客厅,让林溪拆着玩,自己则去厨房准备晚饭。
虽说他来过一次这个公寓,却未免对房子的格局太过熟悉,连天然气阀门也能一下找到。
不过,林溪没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拆开箱子,给滚滚充上电后,她先进房间去收拾。
好多天没住,床单、被套都换一套。
还有,如今两人的关系转变,考虑到傅清黎要和自己一起住主卧,林溪需要腾出空间给他放东西。
不过,她刚换完被套,没等想好要从什么地方开始整理,敞着的门被傅清黎轻轻叩响。
“我进来了。”
“嗯。”
林溪见他手上提着从酒店带出来的15寸行李箱,想到应该从衣柜开始整理,便拉开衣柜的门,“等一下,我把这腾一下给你挂衣服。”
傅清黎上前,贴着她的后背握住她想去拿衣服的手:“我来,而且不用这么麻烦。”
他让林溪在一旁坐下,自己拉开箱子,从里面拿出几套衬衣、西服,找了个边上的空挡挂进去,然后从隔袋拿出几条黑色的内裤,拉出衣柜下方的抽屉,和她的放在了一起。
“……”林溪眼睛一时不知该往哪儿瞟,左顾右盼着问他,“这么点衣服?”
“嗯,这几天穿的够就行。”傅清黎揉揉她的发顶,“以后要是不想搬,我们就把两个房间打通,做个衣帽间。”
“……”租的房子,他竟然还准备改格局,林溪有些不可思议。
傅清黎的目光被刚换上的床单被套吸引,嫩粉色,衬得林溪面容白皙,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
“床单换过了?”他黑眸变得更为深邃。
林溪没注意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绮丽,乖巧地点点头:“嗯,不过只有这一套粉色,你介意吗?”
她不认为傅清黎会喜欢这么少女的颜色,心里盘算了,如果他不能接受,就出去买一套洗了烘干,也来得及。
思考间,傅清黎欺身上来,将她压在床上,黑色的发丝散开,铺在粉色的床单上,形成强烈的色彩差,更衬着林溪面带桃花,娇羞可人。
特别是拿带着微讶的双眸,水光潋滟,带着娇带着媚,直往人心里钻,勾出无限的破坏欲。
“不介意,我很喜欢,特别……衬你。”傅清黎说着,深深吻了下去。
最后,床单还是得重新买。
不过是傅清黎让小陶买了送过来,还指定要粉色的,羞得林溪用脚在餐桌底下踹他。
傅清黎挂了电话,放下手机的手一把抓住她的脚,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脚踝。
语气却是十分的正经:“小溪,你这样不会让我痛,反而会让我想再来一次,到时候我们就又来买新的床单了。”
想起先前的战况,林溪吓得花容失色,急忙试图抽回自己的脚。
好在,傅清黎这次没想来真的,很容易地放开了她。
他抽了张湿巾,仔细擦过手,再给林溪盛了碗鱼头豆腐汤:“嗓子都哑了,乖,再喝一碗,多补补水。”
林溪刚吃进去的菜差点没咽下去,总觉得傅清黎在一语双关。
可偏生他的语气稀松平常,像只是在叙述事实。
不过这事实,他也是罪魁祸首。
“傅清黎,你变坏了!”她忍不住控诉道。
傅清黎轻笑,谓叹道:“小溪,这不是变坏,这叫夫妻间的情趣。”
于是,这情趣让新送来的床单也没有逃过被弄湿的命运。
好在,这次是在早上,顾及到林溪还要去国际展览中心,傅清黎克制得只来了一次。
他将还在微颤的林溪抱到沙发上,扯了毯子给她盖上保温,自己则回到房间清理残局。
他刚把床单扯下来,准备扔进洗衣机,却听见林溪光脚小跑进房间的哒哒哒声。
“怎么不穿鞋……
他边数落边回身,林溪却已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劲瘦的腰:“傅清黎,你别走,你抱抱我。”
声音委屈,像迷路的孩子重新找回家,害怕再次被抛弃。
其实,自从第一次她跑去书房找自己,亲昵后傅清黎总会陪她很久,她也比往常更黏人,即使怕他再来一次,也会紧紧贴着他,不让他随意离开。
傅清黎很享受她对自己这样的依赖,一直觉得没有什么,以为是有了亲密关系后,自然而然地占有欲。
可这一刻,感受到她身体的抖动。
那不是方才激情后的微颤,而是害怕产生的战栗。x
加上她身上里掩饰不住的委屈与哽咽。
他才意识到,她这样的状态是在害怕,害怕自己会丢下她离开,所以每次都会亲密无间后黏着自己,才会在自己不在她视线时,着急慌张地跑来寻找。
第59章
好在,在傅清黎在怀里,听见他胸口处心脏的跳动声,林溪的情绪得到安抚,逐渐平静下来。
等她清醒过来,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实在有点太过粘人与娇气:“那个,我没事了。”
说着,便想从傅清黎身上下来。
方才心疼之余,傅清黎还记得林溪没有穿鞋子,于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搂着她坐在了床上。
两个人的姿势有些别扭。
傅清黎却没放手,反而抱得更紧,将脸埋进她的肩窝,贪婪地呼吸着独属于她的甜香,夹杂着房间里还未散去的暧昧气息,让真实感额外清晰。
“小溪,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你。”
这些话,傅清黎最近说了好多次。
林溪知道他这不是说说而已的甜言蜜语,而是出于真心的承诺,想让自己安心。
她都明白。
可她就是做不到。
在温存后,睁眼看不到他。
她会错觉自己刚像从一场自欺欺人的梦里醒来,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明知道这是臆想,她还是会恐慌、会害怕。
只有看到他才能安心。
“可我就是……想见到你。”
傅清黎感觉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肩上,无比的沉重,让他鼻酸。
他听见林溪很小声地说,“傅清黎,我真的很想你。”
这不单单是现在的林溪说给他听的,而是六年以来,林溪最想和他说的话。
“我知道,那些日子,我也在想着你。”
那你为什么当初要放开我?
林溪紧紧抱着傅清黎,感受到他的心跳,两人呼吸交缠。
她却没有勇气问出这句话-
等林溪整理好心情出门,上午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不够去国展中心测量。
于是,她临时和周琪商量,把安排改成了先吃饭,下午再去现场。
出门时,傅清黎跟林溪商量:“小溪,我晚点要去见个人,待会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可以吗?”
情绪恢复后,林溪依然是平日善解人意的姑娘。
“可以的,”她看了看时间,“要是我自己坐地铁过去吧,你先去忙好了。”
傅清黎牵起她的手,一同出门:“没事,我不着急,先送你过去。”
周琪早等在国展中心附近的商场,一看到林溪跟好久没见似的冲上来抱住她:“小溪,姐带你吃喝玩乐去。”
“咳,”傅清黎轻咳了声,拉回两人的注意力。
他扫了眼已经有些讪讪的周琪,柔声对林溪说,“好好玩,注意安全,下午我再过来找你们。”
“好,你路上慢点。”
说着林溪便要跟着周琪走,却被傅清黎重新拉住。
他当着周琪的面,弯下身,指了指自己的脸:“亲一下再走。”
林溪也不知道傅清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这不像她,但却是普通情侣依依不舍的样子。
她就这么鬼使神差地,真的在他指的地方轻轻印了一吻。
亲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什么,赶紧去拉站在旁边看好戏的周琪离开。
等两人在人群消失,傅清黎才转身上车。
关门的瞬间,他脸色骤然变得沉郁,蹙紧的眉头昭示着他不虞的心情。
他翻了车上所有的空间,没找到烟,才想起来回来前,有让赵明远提前清理掉这些。
他烦躁地搓了搓发顶,长吁出一口气,才勉强缓解了些心底的燥意,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电话:“韩医生?”
“嗯,我一个人,小溪吃饭去了。”
“您给我个定位,我现在就过去。”
车子驶离商圈,向着西郊的方向驶去。
这次母亲葬礼后,傅清黎第一次回来曾经生活过十几年的疗养院。
只是这次他没有去病人修养的别墅区,找母亲的主治医生,而是直奔院区的门诊楼找一位姓应的年轻医生。
他是韩医生的得意门生。
应期伟早就接到了老师的电话,一早等在自己的办公室。
傅清黎一进门,他直入主题:“我看过林小姐病历了,也听老师说了目前的情况,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他询问了一些具体的细节,继而将情况与韩医生沟通后,告知傅清黎目前的诊断结果。
“我和老师都认为这种情况类似于创伤应激,是因为过去承受的伤害太大,导致她遇上与过去相似的场景,或者心境,会下意识出现恐慌、不安的情况。听你的描述,目前林小姐的反应程度较轻,不影响日常生活。只是作为家属,你需要多点耐心,时刻注意她的情绪,让她不安的事,尽量避免反复发生。”
“等她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感,情况可能会慢慢得到改善,不过这个过程可能比较漫长。”
“好。”傅清黎喉间苦涩。
伤害太深!
是因为分开,留下的创伤太深吗?
可明明他们是不用分开的,顺利的话,从校园到婚纱。
却这么硬生生被人拆散了。
看他情绪消沉,应期伟伸手递给他一支烟。
傅清黎没接,怕晚点林溪闻出烟味。
“来一支,你现在需要它,你总不想让林小姐反过来担心你吧。”应期伟确实是个优秀的心理一声,看穿了傅清黎的心理,一语中的。
傅清黎不再犹豫,就着应期伟的火点燃,猛吸了一口气。
烟雾猛然入肺,他像个第一次抽烟的毛头小子般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咳得眼角都沁出泪来。
应期伟适时提上几张纸巾:“感觉好些了吗?”
傅清黎接过来,轻嗯了一声,几下擦去眼角的湿润,又恢复到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他扬了扬手上的烟转身:“走了。”
应期伟:“活在当下。若是你也一直遗憾过去,林小姐就更容易沉浸在过去的伤害无法自拔。”
是啊,活在当下。
遗憾终究只能是遗憾,再多纠缠除了让遗憾延续,别无益处。
只是有些人,终该为他们的遗憾付出应有的代价-
有句成语叫“冤家路窄”,用来形容苏怡安今天的心情正合适。
她没想到会在商场的停车场看到傅清黎,更没想到会看到他主动向林溪索吻的场景。
大庭广众下,两人的相处却如此出格,恍若周围的人流都不存在。
自从在耀世发布会上公开身份,苏怡安走在街上都有被人认出来。
可因为青梅竹马的罗生门事件,她也被部分网友群嘲。
于是,就算这时她非常想上前找傅清黎,也必须忍住。
如果被路人拍到视频,那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被毁掉。
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看到两人甜蜜。
等傅清黎走后,她远远地跟在林溪和周琪身后,想看看她们这时回北城是要做什么。
却没想到她们吃完饭,目的地竟然是附近的国际展览中心。
可最近,国展中心并没有活动,场馆都空着。
她们到时,四周的门都上了锁。
正当苏怡安疑惑她们要干嘛时,一位工作人员过来询问林溪她们:“是颂嘉的工作人员吗?”
见林溪拿出工作证后,工作人员带着她们过去,来了展馆的门。
苏怡安灵光一闪,拨出了一个电话:“喂,含之吗?我是苏怡安。”
“苏小姐?”听到声音,刘含之惊得从椅子上蹦起来,“您……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刘含之在发布会的现场见苏怡安,出于一些心里作祟的原因,她过去一张自己的名片。
当然她对结识苏怡安并不抱什么希望,却没想到真的接到了她打开的电话。
刘含之受宠若惊。
“也没什么事,只是听说你们公司之后在国展中心有策划活动?”苏怡安委婉试探着。
刘含之处于激动中没有防备,把自己知道的竹筒倒豆子般全部倒了出来:“是啊,就是耀世珠宝的周年庆,准备在那儿举行。不过也不一定,听说耀世那方对我们设计的方案都不太满意,说不定会找其他的公司做吧。”
“这样,你们都参加设计了?”
刘含之:“嗯,每个组都提x交了一个方案,如果自己有想法也可以个人提交,加起来又毛二十份吧,谁知都没被选中。”
苏怡安目光头像正在里面丈量的林溪和周琪:“没让你们重新提交吗?”
“没有。”
“好,我知道了,挂了。”
说着,苏怡安毫不留恋地挂断电话,留下刘含之听着忙音,一脸疑惑“她知道什么了”。
“苏怡安。”
谁知苏怡安一挂断电话,一个男声幽幽从身后传来,吓得她差点把手机从手里扔出去。
回过头看清来人,她经不住瞳孔张开,一脸的惊慌失措:“傅哥?”
傅清黎修长的手指来回地转着手机,往前逼进两步,停在距她一米开外的地方:“手机号报一下?”
苏怡安一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想到要联系方式总归是件好事。
下意识便报出口:“135……778。”
可她没见傅清黎有任何操作,却是刚说完,手机便来了一条消息,显示收到一张照片。
她下意思打开,看清照片的一瞬间,她瞳孔骤缩,呼吸变得粗重,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傅清黎:“你怎么……”
她顿住,意识到接下来的话不适合说。
于是傅清黎帮她补全:“我怎么而会有这个?”
“你这么问,显然不是刚知道这件事。你应该很清楚,这图不是P的。自己家的事,都让人如此焦头烂额,你怎么还有闲心管小溪的事呢?”
傅清黎勾了几分似笑非笑,“是真心喜欢我,还是你一早就是想利用傅家争夺家里的财产?不过无论是哪种,如果你不肯收手,我都又兴趣让这事烧得更旺些。”
第60章
这不是傅清黎第一次看林溪工作的样子,却是第一次站在这么近距离观察。
她和周琪两人配合丈量场馆内的各种数据,认真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时而展颜,时而皱眉,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
连他在一旁站着,都没发现。
倒是周琪先发现他,喊了一声:“傅哥。”
林溪这才意识到他来了,抬起头,眼神蕴着惊喜的光,冲着他甜甜的笑。
傅清黎走过去,帮林溪拿手上的工具,顺便把手上拎着的袋子递给周琪。
“冰美式。”
“谢谢傅哥。”
场馆里的中央空调开得有点低,林溪都感觉有些冷。
看那咖啡里大半杯的冰块,更是觉得身体凉丝丝。
可偏生周琪喝得起劲,“夏天就应该来杯冰的。”
林溪不敢苟同。
因为吃药,她这几年身体素质有点差,体寒,夏天也不敢碰这些凉的东西。
手中突然被塞入一个温热的牛皮纸杯:“这是你的。”
见杯身上是和周琪那杯一样的咖啡店Logo,她下意识想拒绝。
可没等她开口,傅清黎便接下去,“你只能喝牛奶。”
林溪心念一动,再次被傅清黎的细心感动。
从小到大,他总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需求。
心里万般的感动,无法言说。
林溪浅浅喝了一口,夸赞道:“好喝。”
傅清黎被逗笑了:“纯牛奶而已,有什么好不好喝的。”
“冷吗?”他身上摸了摸林溪裸露的手臂,感觉到凉意,立刻开始担心,“车上没有备用的衣服,我先去买一件。”
说着,来厉风行转身就要出去。
林溪急忙拉住他的手:“不用,今天的工作快结束了。”
见傅清黎回头,她补充道,“这个场馆是圆形的,有点复杂,我需要回去想了想怎么设计,等有了初步方案,还需要再来看一次现场。”
“好,那你先把牛奶喝了,能稍微暖和点。”
林溪点头,边喝边和他闲谈:“你很早就回来了吗?”
“没有,刚回来半个多小时。刚才在外面遇上个人,聊了两句。”傅清黎没说那个人是苏怡安。
他们之间,苏怡安不是禁忌词。
但却是他们分开六年的始作俑者,他并不想多提及。
应医生说得对,他如果不能放下对过去的遗憾,那承受六年孤独的林溪又要怎么过去呢?
林溪自然也不会往那方面想,只以为是他认识的人,没再多问:“你工作这么快结束了吗?”
“不是工作,只是回了趟疗养院。”
林溪一愣,知道疗养院是傅清黎心底的痛,也不再往下问,急忙顾左右而言它:“那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她岔开话题的水平真的很差,眼睛乱飘,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傅清黎心里被她可爱到,也不戳穿,配合她的话题:“你想吃什么?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吃?”
林溪想起昨天吃饭的时候,傅清黎答应下次做菜给自己做酸菜鱼。
那是她很喜欢的一道川菜。
“我们回家吃吧。”
傅清黎看破她的小心思,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行,那晚上给你做酸菜鱼。”
“酸菜鱼?”周琪在一旁竖着耳朵听得正起劲,这时忍不住出声,“那我能不能去蹭饭啊?”
更何况还是傅清黎做饭,那场景简直不敢想象,她哪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这事,作为光吃不做的林溪,没有发言权,也知道傅清黎不喜欢外人去家里。
可面对周琪渴望的眼神,她又不忍拒绝,只能默默朝她指了指傅清黎。
周琪可怜巴巴地望向傅清黎,但也知道他不吃这套,心里没报什么希望。
谁知道傅清黎竟然同意了:“可以,你待会跟我们一起去买菜。”
后来,等周琪走远些,林溪偷偷拉住傅清黎的衣角,很小声地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别人去家里吗?这次怎么就答应了啊?”
傅清黎顺势牵住她的手,拢进掌心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可她是你的朋友,我很乐意招待能让你开心的朋友。”
只要你是开心的,我的喜好随时可以靠边站-
“放着,我来就行。”
吃完饭,林溪让作为客人的周琪去休息,自己准备留下帮傅清黎收拾桌上的碗筷。
傅清黎将她拉开,“你去陪周琪聊聊天。”
周琪这自来熟的性子,哪用得着林溪陪,他就是不想让她动手而已。
周琪也很有眼力见,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小溪,陪我聊聊天,我可是客人,让我一个人坐着多不好。”
林溪哭笑不得,却也只能过去陪她一起坐着:“想聊什么?”
这么问,让一向能言善辩的周琪一时语塞,支吾了半天:“闲聊吧,我都没想到傅哥竟然会做菜,还做得这么好吃!跟陶姨做的味道有点像。”
“嗯,他就是跟陶姨特意学的。”
特意学的?
这勾起了周琪的好奇心:“他怎么突然想学做菜啊?”
说着这个,林溪情绪略低,声音也变得很轻:“他为沈阿姨学的。”
提到沈瑜这个沉重的话题,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打破这份安静的是,傅清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来电显示:外公。
林溪不敢耽搁,拿着手机去找傅清黎,边走边喊:“傅清黎,你外公的电话。”
“来了。”傅清黎正在收拾厨房,闻言,洗净手擦干,准备出去,正好撞上进来的林溪。
林溪脑门磕在他胸口,力道轻但吓了一跳,忍不住轻呼一声。
傅清黎急忙揽住她的腰,关切地问:“没事吧。”
“没事。”林溪指了指自己手里一直在响铃的手机,“你先接电话。”
傅清黎见她没事,这才安下心来,拿到手机接通:“外公。”
“……”
“是,在北城。”
林溪听不清对面讲了什么,只觉得傅清黎眉心微微蹙了起来,没有再说话。
看着她,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林溪明白他的意思,是要去书房打电话,急忙点头。
傅清黎拿着手机,几步走去书房,难得地还带上了门。
见林溪走过去的表情,有些恹恹。
周琪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没,他接电话去了。”
周琪戳了戳林溪的手臂:“我是说你怎么了?”
林溪反应过来,尴尬地挠了挠眉心:“我也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见他打电话关门。”
“是沈家外公?”
林溪点点头。
周琪若有所思地也跟着点头:“那正常,听我哥说,知道你们结婚后,沈家二老每天打N个电话给傅哥,催他赶紧带你回家去吃饭,你不知道吗?”
“啊?我不知道哎。”
林溪却是没听傅清黎提起过这件事,甚至都不知道沈家二老已经知道他们结婚的事,她还以为除了纪嘉礼、邹颂和周琪,他谁都没有说。
“我还以为你不想去呢。”周琪对此不以为意,“那估计是傅哥有其它安排吧。x”
可林溪却不由开始多想,为什么傅清黎不肯带自己回去见外公外婆?
是觉得两人还不够稳定?
还是说,外公外婆也和傅文勋一样并不满意自己?
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她曾与沈家二老有过几次碰面,最早要追溯到五岁,只是那时她还小,对他们的印象并不怎么深刻。
后来是在沈瑜的葬礼上,看得出二老是知书达理之人,举手投足间皆是读书人的儒雅。
确实,这样的家庭怎么会喜欢她呢?
没有父母,没有依靠,说她什么也没有也不为过。
“小溪,你不用纠结这个,傅哥会处理好一切。”周琪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是怕她多想,下意识地开导几句。
却正好说在林溪的心坎上。
确实,自己应该相信傅清黎。
他很努力在给自己安全感,无论别人如何,只要他想和自己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她重新开心起来。
周琪也有意扯其他的话题,让她从那些事里出来。
只是傅清黎这个电话打了很久,一直打到周琪都开始犯困。
看到傅清黎出来,周琪立马告辞:“傅哥,小溪,我要走了,昨晚玩得太晚,我现在好困啊。”
既然如此,林溪他们自然不再留她,两人一起把她送下楼。
其实这是也不过晚上九点多,晚上林溪吃得有些多。
送完周琪,傅清黎提议两人在小区里走两圈,消消食。
于是,两人牵着手慢悠悠在小区里散起了步。
这个小区住的大多是快退休或近退休年龄的大学教授,他们休息得早,这个点早已回家。
楼下只偶有几个年轻人走过。
环境静谧,暖黄的路灯让这环境显得格外温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天。
傅清黎见火候差不多,才试探着提到:“小溪,你看到了,外公给我打电话了。”
“嗯。”
“他们知道我们回了北城,催着我带你回去吃饭,你愿意跟我去吗?以我妻子的身份。”
林溪沉默了一会:“他们会喜欢我吗?”
傅清黎能感觉到本已被他捂热的手,突然窜起一丝凉意,他紧了紧手指:“会的,他们从小就喜欢你。”
这是实话。
不止是因为她是林峰远的女儿,还因为她活泼、开朗。
他们希望傅清黎能和她多相处,性子不要那么沉闷,能够有同龄人的活力。
这些事,林溪都知道。
也正是因为知道,反而更加担心。
“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现在她阴郁、敏感,很容易就陷入自我的情绪里,全然没有了以前的活泼与开朗。
连她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