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泛红,眼睛浮起浓重的水雾,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声音轻,但很坚定:“这次,我不会再走了。”
“那拉钩。”
说着,傅清黎伸出小拇指,举到她面前。
他表情严肃,满是坚定的执着,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林溪不自觉学着他的样子,乖巧地伸出手,和他像幼时那般约定。
上一次做这样的事,是沈家二老游学归国,知晓女儿沈瑜生病,赶到南青接她回北城治疗。
纵使林溪从小懂事,那时也不过是五岁的孩童。
听说傅清黎要走,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包了一包泪,却强忍着不哭,只抱着傅清黎不肯撒手。
大人劝了半天,连林峰远板着脸凶她都没好使。
傅清黎一直没出声,任由她紧紧抱着。
见林峰远板起脸,他终于有所反应,把林溪护到身后:“叔叔,你别凶小溪,我来劝她。”
说完,他转身正对着她,打散她方才动作间弄乱的小啾啾,重新扎了一个。
一个月来,他扎头发的技术越发娴熟,甚至能把发绳的蝴蝶结调整到正中的位置。
扎完,他摸着她细软的发,轻声哄:“小溪乖,哥哥的妈妈生病了,哥哥需要陪她回北城。但哥哥跟你保证,以后每个寒暑假,我就会南青陪你玩,好不好?”
“真的吗?”小林溪声音糯糯的,带着明显的哭腔。
“嗯,”傅清黎伸出小拇指,“哥哥跟你拉钩,绝不食言!”
年幼的承诺,他遵守了整整十二年。
直到母亲病重,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他选择休学常伴左右,才无奈中断。
却仍以短信、电话,陪伴她的长大。
幼稚的承诺方式,于两人有着特殊的意义。
傅清黎得了承诺,面色恢复如常。
他依旧没有进门,将行李箱推进玄关,蹲下身交代了滚滚几句,与她们告别离开。
林溪站在门口,看到电梯门上的数字慢慢变小,停在一楼,良久没再动静。
她心里就很乱,其实很想告诉当年自己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可细想又觉得,结果也没差。
那天在公寓楼下,给他发分手短信后,她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些,她脑中故作镇静的弦彻底崩断,疯了般地冲进倾盆而下的雨幕中,用尽全力的力气往前跑。
那一刻,她想把和他有关的一切全部抛下、遗忘,与他再不复相见。
只是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他们之间有些牵扯,大概不会断得那么干净吧?
虽说他已经知晓父亲的死讯,可那些逃避多年,从不敢去多想的事,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和他说。
“小溪~”
愣神间,裤腿被一股力气拽了拽,滚滚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溪回过神,低头看向滚滚。
它仰着可爱的脑袋,一脸天真,“你别担心,傅黎黎会回来的!”
林溪胡乱点头,情绪不是很高。
滚滚眨巴了两下眼睛:“小溪,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让滚滚查看傅黎黎的定位,还可以修改他银行卡的密码,小溪要试试吗?”
“啊?”林溪吓了一跳,“改他密码干吗?”
“这样傅黎黎就没有钱去其他地方,我们可以随时找到他~”
林溪有些哭笑不得:“他怎么给你开通这个权限?”
刚还说滚滚有自主性格,还把经济命脉交给它。
这万一滚滚有什么不开心,直接改密码,他要怎么办啊?
“没有啊~”滚滚表情呆萌,带着不解,“是小溪有权限,可以让滚滚启动这个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