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照有一瞬间的恍惚,手机一把被江紊抢了去,江紊眼疾手快的帮林月照领了钱。
“你干什么!”林月照像小狗一样飞扑过去,还是慢了江紊一步。
江紊把手机还给他,笑起来,“之前你退回来的房租,我一直给你留着。”
林月照想起来,当时他死皮赖脸的待在江紊家,还趾高气扬的给了三万的房租。
后来江紊赶他离开,把钱发给他,林月照气鼓鼓的提着箱子就走,顺便把转账退回给了江紊。
没想到江紊居然还记得。
“你别对我这么好,”林月照凑上去亲了江紊一口,看上去可怜巴巴,“你这样我以后就离不开你了。”
“我们不会分开的。”江紊说。
“真的吗?”眼前的江紊好的太不真实,让林月照下意识的忘记其实江紊已经抛弃过他一次。
“嗯。”
林月照也笑起来,幼稚的伸出小指头,“那我们拉钩,你发誓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好。”江紊也伸出小拇指和林月照的勾住。
“江紊,”林月照忽然叫他,“我给你写了一首小诗。”
“嗯?”
林月照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在床头柜翻出自己的日记本。
他有记日记的习惯,但不常记,有时候一个月都写不了一次,有时候却日日不落,能完整写一个季度。
“写了什么?”
林月照找到那一页,日期是二月十七,旁边用黑笔打了个括号,写着“大年初一,江紊的生日”。
那天的日记,是林月照悄悄布置完废弃游乐城后回到许明蝶家中写的,当天的日记,写在事件未发生的凌晨。
他以结束了一天的语气写着还未发生的事情,给自己下注,打赌江紊也喜欢自己。
林月照笑着,“前面的口水话就不给你看了,我在第二页,为你写了短诗。”
江紊接过日记本,看上牛皮纸上林月照好看清秀的字迹,还有那些经过林月照的大脑组成的、专属于自己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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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洒于江》
他写诗时
把雨写成黎明
把雪写成黄昏
把秋天落叶按在心上时
写成月光
把余光写成炽热的太阳
把笔尖吻上他的名字与山岗
他把月光里一切当做女神刻意留给他的赞礼
幼稚又彷徨
月光,照洒于江水之上
诗人满心欢喜把梦
轻轻放在远方
载着一船清河
要跟着
一片孤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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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照以前被诗刊拒稿,其中一个理由就是重复意象太多,后来林月照再动笔时,总会刻意避开重复或类似的意象。
但那个春节的凌晨,林月照趴在许明蝶家客房的窗边,呆滞的望着异乡的月亮。
他好喜欢月光,于是他再次动笔,一遍又一遍的将月光作为主体,重复的出现在这首为江紊而作的诗中。
“我的诗,会被你退稿吗?”林月照凝望着入了神的江紊。
江紊手指抚摸过那些碳素笔留下的字迹,轻声笑了笑,“我的刊物,为你而开,永不退稿。”
林月照满意的笑起来。
“月洒于江,你就是月,我就是江,”江紊将日记本收起来,不舍的还给林月照,“这一页,可以送给我吗?”
林月照点点头,然后将那一页撕下来,递给江紊。
江紊将这张纸翻转,背面写着当天的日记,日期是二月十七。
“江紊出生那天的产出的旱冰鞋早已停产,不过难不倒我。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会再次对他表白,顺利的话我们会在一起,然后把这首诗送给他。
不顺利的话,我们会一拍两散,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偷偷在送他的旱冰鞋底留了言。”
江紊把这张纸小心翼翼放好,上前去拥住林月照,“我看到了,蓝色的颜料。”
林月照有些惊讶,“你看到了?”
“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江紊说。
那是林月照在鞋底偷偷写下的话,他写着【永远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