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紊在四四方方的旱冰场摇曳,就像一条被困在透明玻璃中的斗鱼,美得让人忍不住靠近,却只能隔岸相望,无法触碰。
林月照就是对其趋之若鹜的人之一,即使知道会头破血流,却不受控制的一步步走进他的生活。
脚踩滑轮的江紊缓缓在林月照面前停下,“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林月照扯出一个大大的笑,“你戴这个帽子也很好看。”
“林月照,靠近点。”江紊命令式的开口。
林月照与江紊站在围栏内外,他下意识靠近,江紊伸手扣住他的后脑,重重的吻上去。
与先前的蜻蜓点水不同,此刻的江紊对林月照来说要更熟悉些。
上一世他和江紊在一起时,已经是他丧失了“喜怒哀恶”以后了,成为林月照男朋友的江紊,只剩下了“惧”“爱”和“欲”。
因此,江紊与他肌肤相亲时会很直接,很用力,“欲”占据了江紊情绪世界的三分之一,所以一切来得都很猛烈。
江紊吻得很深,舌尖直直撬开林月照的牙齿,然后不顾阻挡往里深入,细细的品尝着林月照。
林月照习惯了被动式的接纳,自然地顺应着江紊的动作,每一步都与他契合无比。
唇齿交融,四下无人的游乐场配合着舒缓低沉的音乐,林月照闭上眼,真切的感受到美好正在发生。
情到浓时,林月照很想试试江紊经昨天一事,“怒”是否还存在。
他使坏般伸出手,在江紊的腰上掐了一把。
没想到江紊不但不生气,反而轻轻覆盖住林月照的手,含糊不清道,“别闹。”
适得其反,林月照觉得没意思,他又拽住江紊的左手,在确保他安全的情况下,将他猛地朝自己一拉。
江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然而他稳住身子后却抬起头来对着林月照笑,“做什么,你害的我差点摔倒了。”
“不是吧,这都不生气?”林月照并不想真的让江紊发怒,他只是太没安全感,太想确认江紊保住了情绪。
江紊握着他的手,目光温和,“放心吧,没丢。”
“什么没丢?”林月照张着大大圆圆的眼睛,懵懂的望着江紊。
江紊却移开眼睛,装作不知情,“我刚刚说什么了?”
林月照老实摇头,“没听清。”
“那你再掐我一下。”
林月照不理解,“为什么?”
“照做。”江紊开口,依旧是命令式的语气,让林月照来不及思考,只能下意识听从。
“好。”林月照乖乖伸手,在江紊刚刚被自己掐过的腰上捏了一把。
“嘶,好疼,”江紊这次反应很大,他一把打掉林月照还保持着动作的手,咬着牙皱起眉,“你掐我干嘛?”
林月照见他生气,忙收回手,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但是……不是你让我掐的吗。”
江紊依旧生气的盯着林月照,声音很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江紊让林月照觉得无所适从,他干脆不理江紊,自顾自嘟囔,“哪有你这样的啊,自己要求我掐你,现在又生气的。”
江紊趴在栏杆上,歪着头看他,只觉得林月照可爱,他收回刚刚的表演,“你是小气鬼吗?”
“我才不是!”
“不是想看我生气吗,真生气了你又不高兴,不是小气鬼是什么?”江紊凑近林月照,揉了一把他的卷发。
林月照只觉得无地自容,被江紊捉弄一下,居然忘了自己掐他就是想看他生气而已。
确认过江紊情绪没有问题,林月照才放下心来。
但是被捉弄的耻辱却不可消弭,林月照气鼓鼓,“你好幼稚啊江紊。”
“谁幼稚?”
“你啊,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似的喜欢捉弄人。”林月照不觉得自己有说错。
江紊不反驳,自顾自地笑起来,“当然是我幼稚啦,林月照是最最懂事的大人。”
林月照还想说些什么,江紊的手机便响起来。
江紊拿出手机,“怎么了姑姑?”
许明蝶的声音很急,“你们在哪?”
“在滨海大道,”江紊明显感觉到许明蝶的情绪,他出声安抚,“发生了什么,姑姑你别急,慢点说。”
林月照望着江紊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消失,他的心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江紊说了一声知道了以后就挂了电话,面上不自觉的皱起眉来。
林月照急切凑近,“怎么了?”
江紊将手机揣进兜里,原地坐下将旱冰鞋脱下,小心翼翼地装进盒子。
他一边穿上自己的鞋,一边以很低的声音开口,“医院给外婆下病危通知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