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社会学者的儿子,就是加入者之一。
所以,学者认为——不安定分子正在无序飘荡,只随意一个理由,就会让他们聚集成团体。
作为当地著名学者,论文发表后,当地上层立刻表示了关注。
但被关注的第二天,每周读书会就出事了。
虽然每周读书会人头数暴涨,但里面八/九成的人加入,真的是因为它能请假,还很自由,即使有活动,也可以不参加。
只是里面却还有另外一部分人,他们格外与众不同。
他们都是精神力极为优秀的一群年轻人,他们的脖颈上都扣着精神力禁锢环,他们也是星球上的高危人群。
为首之人代号“橙”,他的精神力检测设备曾飙升至血红色,那是代表即将造成实质性爆炸的标志。
在疗养院接受治疗时,“橙”阅读了一本小说,不知为什么血红色的精神力濒危值,竟在短时间内降到了橙色。
所以,“橙”成为了那位作者的粉丝,也顺理成章的加入到了布鲁斯·杨的每周读书会。
最开始时,布鲁斯·杨搞活动,他们还很满意,但慢慢的,以“橙”为首的团体开始不满起来。
——为什么做活动会有人请假?组织纪律在哪里?
——什么?你们没有纪律?
——哈?你们就是为了请假而加入的?
……
纯血奋斗批与铁血请假人,产生了第一次冲突,并从此开始,冲突不断升级,并产生了裂隙。
终于,其中的一波人偷偷举报了另一波人搞噪音,另一波人说是对方搞的,双方撕上了新闻。
所以,才有了金佰利看到的新闻,压根不是什么噪音问题,而是双方互相搞举报闹哒!
在上层和学者认认真真研究他们时,他们居然在搞这个?!
对此,学者表示,“我提出的问题总共有二十八个,这只是其中一个,不是还有另外二十七个待解决吗?”
“以及,我认为这只是特例!特例你们懂吧?”
紧接着,那群被特别关注的高危分子,就被“橙”统辖成了——每周读书会(周周活动版)。
为了防止被“每周读书会(有假必请版)”反举报,他们直接开始搞线上全息活动了。
虽然很讨论另一半组织的不作为和懒惰,但“橙”认为,布鲁斯·杨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的,最起码,他最初搞的那个群体朗读活动就很好!
所以,它现在是我们的了!
每周读书会(周周活动版)开始周周在全息海边、全息商厦、全息云层中搞活动。
最开始,他们是大声读,慢慢的,不知道是谁开始觉得“姿势不对”,开始出现趴着的、爬着的。
又渐渐的,有人觉得“读”也不太对,开始出现了尖叫、嘶吼……
于是,一段时间后,全息星云上就出现了一群——阴暗的爬行、看着光脑上的文字尖叫、嘶吼,因为情节很爽而扭曲、翻滚,狂奔流口水的蠕动队伍……
他们并不是始终排一条队,还会时不时分裂、无差别咬一口同伴,倒地不起,阴暗的扭动……
持续一段时间后,原本的代号“橙”,现在精神力危险值已经降成“黄”了呢!
他们也就变的更加坚定起来……
所以,只是被金佰利告知了一个小新闻的云翎,完全不知道——
一个与自己相关的组织,登上了社会论文;
也不知道那个组织还会自己搞分/裂;
更不知道其中的一半人,还自主学会了阴暗的爬行、嘶吼,甚至变的更精神了……
毫无所知的云翎,在和金佰利道别后,收到了鼠巢通知,她订购的物品到了。
云翎即将再次踏上去管道的路。
她同样不知,攻略者塞丽娜终于在几次占卜后,得到了她会出现的地点。
在出发之前,邻居小熊递给了云翎一个小袋子——
作者有话说:小天使们,下一章的更新,从当天的0点,挪到当天的23点啦
如果不出意外,当天的24点还会有一章
因为上榜原因其中一章推迟了些,还请小可爱们见谅,mua!
下一本《幼崽公务员很忙[穿书]》求收藏
文案:
【1】
幼崽安安带着保姆系统,意外流落蓝星,差点身亡。
不得已保姆系统只能上交自己,勤勤恳恳为蓝星打工。
但没想到,半年后,崽竟成了自己上级的上级?!
【2】
安安是只特殊的人鱼宝宝,她像萤火一般,吸引着所有携带金手指之人靠近。
那个新开在她家对面的小饭馆,炒饭卖388一碗,顾客却络绎不绝。
那个夸她花种的好,每年来租借她小花圃的,听说是个跨位面赶蜂人。
那个每天来她家门口花式打卡的人说,这里其实有个实景红包……
那个摆摊儿卖菜的小朋友说,他家猫有个空间,他们在里面种菜哩!
……
【3】
在安安进特殊部前,想要确定特殊能力者很难,但安进来后,事情就变的像“把大象装冰箱”一样简单——
第一步,把崽放在市中心
第二步,看看谁来了
第18章 第 18 章 晋/江/文/学/城/独……
云翎捏捏袋子, 能感觉出里面是一个圆柱体的东西,有些好奇的问:
“这是什么?”
“唔,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 这是客人的订单, 昨晚有客人临时下单, 辛苦你放在22-16-14的巢格里。”
说完,邻居小熊很不好意思的抬起手腕,碰了碰云翎的光脑, 紧接着又动作一僵,抬头快速补充问:
“请问可以帮忙送吗?”
本来就是要去的, 况且这小袋子里的东西重量近乎于无,对方也给了足够的星币,云翎果断的答应了下来。
见小熊一副松口气的模样,云翎更加幻视对方为小仓鼠了。
去鼠巢的路一如既往, 云翎仍是带着那个散发出了淡淡的紫光的小灯, 漆黑管道内的黑色地苔,同样发出了绿色的荧光。
云翎猫着腰、努力放轻自己的脚步前行着。
“宿主,有人在跟着我们。”
云翎在心中“嗯”了一声, 继续保持原来的步调前进。
鼠巢里的孩子太小了, 与其说,他们有可能攻击自己, 更不如说是——它们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 所以选择了快速远去。
或者, 因为没有其余选择, 不得不走同一条岔路罢了。
在原身梅维斯的记忆里,云翎甚至见过三四岁大的孩子,抱着另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
他们是靠抱团活下来的, 表面上能靠鼠巢赚一些星币,实际上,大头全部交给了黑街管理者。
黑街的人虽然不会大费周章的炸掉全部管道,却可以把肮脏的下水管连接到他们所在的巢,将他们彻底淹没。
不得已,管道里的第一个孩子站了出来,交出了九成多的收益。
但鼠巢能有多少收益呢?它不过是供给一些弱者的交换场所罢了。
云翎走到“门”前停住,等待“门”自动打开,身后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云翎转身,看到的就是一个全身都罩在黑袍子里的……小土豆(?)
好似察觉到云翎看了过来,一只小手快速的从黑袍中伸了出来。
在云翎的注视下,那只小手在管道上画着什么。
随着手指的移动,绿莹莹的地苔上,便出现了一串无光区,它们看起来像一串类似“1”的竖线,却有长有短、有的歪扭。
云翎左看右看,使劲琢磨,却始终也没懂它的意思。
终于,那只小手好像很犹豫似的,划掉了其中一条竖线。
云翎:……
救!它到底是什么意思啊?x2
云翎和系统抱头不解,场面一时间尴尬住了。
下一刻,云翎所在管道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云翎回头看了那黑袍一眼,指了指“门”,轻声说:
“我先去取东西。”
但等云翎把小熊要寄和自己要取的东西,全部搞定回到管道时,那小黑袍人却不见了。
只地面上那一串类似“1”的竖线,每条都被加粗加宽过,显示出写它们的主人是多么的坚定的。
但是——啊啊啊啊!宝宝!你再坚定,我们也看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无奈之下,墨尔开始提出一个个假设,云翎一个又一个的否掉,最终一人一统还是没有得出答案,只能踏上回家的路。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了一袋营养液。
无论他们有什么目的,生存总是排在第一位的。
等云翎离开后,安静的管道内没多久就无声无息的聚集了一群孩子。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注视着那块管道地面。
一只小手捡起了地面上的营养液,看了看地面上的一排竖线。
属于另一个孩子的手出现,再次拂掉了一条,至于剩下的……剩下的变得更长更粗了……
————
“这就是我们订购的土了!小熊你那边有多少颗种子?我们是用盆栽吗?”
云翎一边拆口袋,一边问。
下一刻,不待小熊回答,云翎就率先“咦”了一声。
她从土壤袋子里,拆出了一张附带的纸条。
纸条上面写——亲爱的老顾客,本店三天后停业整顿,整顿时间为七天,为保证您的生活质量,如有需要,请在三天内购置您所需的物品。
因为纸条上的字体很大,小熊也看到了,两人面面相觑,云翎被对方一双纯良水润的大眼睛盯着,忍不住率先开口问:
“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我想我最近还会去一次。”
对方刚刚就是一副“我有话想说”的模样,但当云翎问起时,却摇了摇头,轻声回复:
“不了,谢谢你,阿云。”
说完就冲云翎腼腆一笑,抱着土壤袋子离开了。
“这些土,还不是适合种子的熟土,需要预处理一下,我就先拿回我那里了。”
云翎当晚虽然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关于一串竖线的梦,但睡眠质量却不错。
只苦了墨尔,墨尔置身于家政小机器人内,夜晚云翎休息时,家政小机器人则靠着能源桩半休眠。
但突然,空气中就传来了奇奇怪怪的“咔嚓咔嚓”的声音,但声音不超过几秒又会消失。
黑夜中,小机器人亮起红灯的双眼,也只能再次转变成黑色。
云翎的居住地在地下,夜晚会出现一些声音很正常,毕竟地下还有其他生物,但它们都穿不破金属层,所以根本无需担忧。
以上,就是墨尔原本的想法。
但谁能想到,那个声音竟然会一响就响了一晚上啊!
黑夜中的小机器人,时不时亮起红灯,间隔时长时短……
一墙之隔的地方,小熊很振奋。
一改之前的瘦弱人身,回到家的小熊变成了最舒服、也最被种族不喜的兽态。
小熊原本也在酣睡,但是睡梦中出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身体本能似的找到发出味道的地点,鼻子贴着那里不动了。
睡梦中的小熊睁开了双眼,看到的就是小到让他对眼的一丛蘑菇——白色、胖乎乎的蛋形、插在一个个细杆杆上……看起来好吃极了。
而它们出现的地点,是云翎带回的土壤袋子。
——是邻居小姐带回来的,是她购买的种子吗?
小熊纠结的吞咽口水。
他很饿,不仅是因为刚结束了一段休眠期,还因为他正处在生长期,无时无刻不处在饥饿中。
“不行,我要坚持住,我得争得阿云的同意再张口!”小熊是在心中如此信誓旦旦的发誓的。
但……嘴里已经开始咀嚼了呢。
众所周知,熊的嘴是另一种生物,它根本就不受控啊嗷嗷啊!
“呜——”
“邻居小姐到底是为什么有勇气,把我和它们放在一个房间里的啊?”
小熊边嚼边哽咽。
香、软、嫩、甜等丰沛的口感,充斥了小熊的心,小熊决定做一件坏事,吃光它们再向云翎道歉。
因为纠结,小熊吃蘑菇的速度就变慢了一些。
但没想到的是,蘑菇们生长的极为快速,原本最大的那个蛋形蘑菇被咬掉后,剩下的就都是小的了。
短短一段咀嚼的时间里,剩下的小蘑菇迅速撑开了白色的伞盖,以小熊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喷出了孢子。
迅速的,伞盖合拢,收缩成了一个鸡蛋的形态。
本以为鸡蛋就是这种菇的最终状态了。
没想到,不到五分钟,原本白色的柔软鸡蛋型蘑菇,开始变成灰白色,原本的伞丝边缘、现在的鸡蛋中下端开始出现了黑灰色痕迹。
不过多时,细细的菌杆开始萎缩,逐渐支撑不起上面的蛋形,终于,轻轻的“啪嗒”一声后,蛋形部分彻底将菌杆压入了地下。
而原本的大白蛋部分,也变成有黑白灰三色构成的石头模样……
只要不仔细翻看,完全不会察觉它与石头的区别。
“嘎嘣!”
这是小熊将石头状的菇放进嘴里后发出的声音。
咬合力极为的夸张的牙齿,吃起它们来,头一次有了磨牙感。
最重要的是,石头状态的蘑菇,比大白蛋状态的它,增加了一倍的饱腹感!
黑夜中,小熊的眼中充满了快乐,也亮极了,像是冬天快要熬不过去的松鼠,突然找到了一个免费粮仓般快乐!
“我就吃三……不,四个!我只吃四个。”
这一丛蘑菇一共有六朵,小熊决定吃四朵,留下两朵做种,以后多多赔偿云翎。
哪知刚做下这个决定,土壤袋子四周又慢慢的长出了一些……
小熊:???!!!
感谢馈赠!
这就是墨尔晚上被迫启动无数次的原因——邻居小熊在嚼石头蘑菇,中间的停顿时间,则是在等蘑菇成长……
——————
另一头,攻略者塞丽娜正走在、追寻目标云翎的路上。
一天前,通过占卜,塞丽娜得到了一个“梅维斯”会出现的大概位置。
那个位置指向西区黑街尽头,与北方无人区接壤的地方,虽然地表上也有建筑,但塞丽娜终究是个聪明人。
在她不断砸星币的攻势下,为她补充信息的人,同时为她提供了天空和地下的信息。
——天空有航道,地下有鼠巢。
针对这空中、地表和地下,塞丽娜都做了全面的布局,只要“梅维斯”出现,那她必将被自己锁定,绝无逃脱的可能。
只要锁定“梅维斯”的位置,那她就一定能通过“梅维斯”,找到龙傲天的爹林德·霍普。
到目前为止,塞丽娜仍然坚定的认为:林德·霍普没死=剧情还没开始=梅维斯还没离开荒星。
至于鼠巢那么大,她如何打算锁定“梅维斯”?这就更简单了。
这个名为塞丽娜的身体,出身瑶光星环中的低等星球——里毯星,是里毯星上尤多拉家的大小姐。
在科技发达的星际,因为星域广阔且星球环境不同,每个星环内发展的科技也并不一样。
其中位于瑶光星环中的里毯星,发展的就是生物科技,他们的机甲也并不是钢铁制成,而是生物机甲。
身为这个星球上有钱有势家族的大小姐,塞丽娜手中必然掌握着不少资源,其中就有一种最新型的生物追踪菌群——尤斯塔。
尤斯塔全身带毒,具有很强的附着性,可以被特殊物质激活后,极快的速度生长繁殖。
成熟体会释放出弱信号,还具有极强的伪装功能。
只要拿着针对尤斯塔的信号捕捉器,就可以迅速找到想要找的人的位置。
塞丽娜考虑的十分全面,且时常被幸运眷顾。
在她设好天罗地网后,天空和地表都没有可疑人出现,那目标就只有鼠巢了。
她早就命人将休眠期的尤斯塔孢子,附着在鼠巢格上,即使尤斯塔孢子昂贵又不易培育,塞丽娜还是撒出了足够量的孢子。
只要“梅维斯”出现,就躲不过。
事实上,云翎确实没有躲过,尤斯塔附着在了土壤袋子上,但袋子却被邻居小熊拿走了……
这一夜,小熊很快乐,他好像一个丰收的向日葵田农场主,他嗑一花盘瓜子,就又成熟了一盘……
这一夜,塞丽娜累晕在了寻找“梅维斯”的路上。
尤斯塔的信号出现,她准备全力寻找。
刚准备冲,尤斯塔的信号中断了。
塞丽娜皱眉怀疑被发现,尤斯塔信号再次出现。
她又准备全力冲,尤斯塔的信号又中断了……
整整一个晚上,其他人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是——一鼓作气,再而衰,竭竭竭竭竭竭……
塞丽娜:敲!!我敲立马!!!你听到了吗?梅维斯!我敲你全家!啊啊啊!!
对此全然不知的云翎,已经趁着清晨打开了文档。
【我之所以说,历北,你的全世界都曾被我攻略过,是因为,曾经的我,真的攻略过这个游戏里所有的人物。
不限男女,不限年龄,我都曾将他们的好感度刷到过满分。
但我在进入这个世界后发现,曾经封存的好感度,并不能直接打开,它们需要我唤醒。】——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对不起宝贝们!说好的11点发,给晚了!
不好意思大家,0点的还没码,因为突然多了一个应酬,没顾得上,这章还是边等菜边敲的一半,实在不好意思
先欠大家一章,之后一定补上!信我!
以下是感谢名单:
感谢读者“一闪一闪亮晶晶”扔出的1个手榴弹;
感谢读者“海蒂是我女神”,灌溉营养液+20;读者“50691139”,灌溉营养液+1;读者“廑”,灌溉营养液+19;读者“DAL”,灌溉营养液+83;读者“竹唧”,灌溉营养液+20;读者“心”,灌溉营养液+10;读者“文静妈咪”,灌溉营养液+1;读者“初聆”,灌溉营养液+1;读者“追梦吧阿治!”,灌溉营养液+1;读者“还是要活着的”,灌溉营养液+1;读者“今天要写作业吗”,灌溉营养液+50;读者“记忆浅笑嫣然”,灌溉营养液+4;读者“一闪一闪亮晶晶”,灌溉营养液+10;读者“栗子”,灌溉营养液+1;读者“冬鹄”,灌溉营养液+10;读者“阿菲~”,灌溉营养液+3;读者“柠檬”,灌溉营养液+3。
谢谢大家,除了要补的那张外,找个时候,我努努力加更,以感谢大家厚爱!mua
第19章 第 19 章 二合一,看作话……
【攻略系统说, 这个世界的原初模板来自于小说《联姻夫妇》;
但我在第一个有贺扬的世界里,购买的那本小说的版权,却叫《红白恋歌》。
至于我们买下这本书的版权后、制作的游戏, 则叫做《就酱吃》。
虽然名字现在看怪怪的, 但在当时却还蛮有趣。
那时的市场出现了一个现象级爆剧, 里面的男女主口音都是“酱紫”的。
走在大街小巷,年轻男生都是男主同款的、三七分发型加花衬衫,女生都是女主同款的、半扎高马尾加喇叭裤。
可见能被称之为“现象级”的爆剧, 其影响力是多么的恐怖。
我们团队的策划小姐姐,也是那部剧的剧迷,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给《就酱吃》投了一票。
至于剩下的我们,为什么也会同意这个名字,则是因为这个游戏的主要内容。
别看着它听起来很像益智小游戏,却是实打实的大体量款。
其中内容必不可少的包括, 原书中人物之间的感情纠葛。
和必不可少的美食元素, 我们给每个角色,都设计了他们的拿手酱菜和其他美食,还有相关的背景故事。
玩家可以选择以各种年龄段、各种各样的身份, 进入游戏世界, 和里面的角色进行交互。
当玩家将其中某个npc的好感刷满后,就可以得到这位npc亲手做的拿手酱菜, 乃至于在现实中也能做出的配方。
这个酱菜不仅是游戏上的, 还可以是现实中真正的酱菜——毕竟我们就是做酱菜起家, 规模也很是不小, 完全能承担起这点投入。
而且,那些投入和获得的知名度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我们投入的也不止是能兑换的酱菜, 还有海量的配方。
那些年,除了贺扬天南海北的跑外,我们公司名下也在各省设置有美食顾问的岗位,负责收集地方性美食和美食文化传承。
一些少见的地方性的美食,自认在网络中不出门就可知天下事的我们,都完全没有听说过。
另一些就算味道一般,但配着古老的传说和一个个先祖的故事,我们也能吃的很有趣了。
我们团队想把这些分享给更多人,所以将之融入进了游戏中。
除了一份想要分享的朴实心思在外,还是想将那些海量的、冗余的、暂时找不到利用价值、做不到大规模贩售的配方等资源,利用一下。
一想到它们在闲置,我的心就好痛。
到目前为止,无论是与剧情npc交互,还是得到它们的馈赠,都好像占不了多少体量,那《就酱吃》凭什么能称之为一个大体量游戏呢?
因为我们在其中内置了自由模块,玩家不仅可以选择年龄、身份等进入游戏,还可以完全不与npc交互,自顾自的生活。
在这个游戏里,城市中不仅有互有感情瓜葛的两家人,还有高达数十万的市民。
作为游戏玩家,可以选择降生在任何一个家庭,或是天选开局,享受躺平人生,或是hard模式,自己走向人生巅峰。
也可以以成年体进入,做全职农场主,或全职消防员、邮递员、红色小火车司机等等……
它十分的自由,是一个可玩度非常之高的、由美食串联起来的游戏。
谁能不爱自己制作的游戏呢?作为主创之一,哪怕这游戏体量巨大,我也全通关了这个游戏所有的支线。
从《就酱吃》发布,到我被黑心攻略系统拉去结算第一个小世界为止,数年以来,我仍是唯一通关的那个人。
而现在,曾经那个由小说《红白恋歌》改编而成的游戏《就酱吃》,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它变成了我要去的第三个世界,命运的神奇在此显露的淋漓尽致。
但攻略系统却好像完全不知道、我曾经买过这个小说,也不知道我制作的游戏。
或许,它就像拉着我结算时那样,在极短时间内看完了我的几十年,它也是这样看正在小世界生存中的我的。
短短几秒,它知道了我在小世界内做的事,知道我买过无数ip,知道我做过一个游戏,但却完全不知道它们是同一个故事。
有一瞬间,我甚至想问问攻略系统——请问,你这样做真的合法吗?我可是买过这本书的全版权的。
你不会以为换个书名——把《红白恋歌》的名字换成《联姻夫妇》,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但是,我想要探知这个世界的真实,所以,我压下了这些问题。
基于以上种种,我在进入这个被系统篡改为《联姻夫妇》的世界后,面对所有人,都有一种——哇哦,妈咪的好大女、妈咪的好大儿的感觉。
也是因为这样,历北的挑衅、历家熊家长们,可能会做出的口头围攻行为等,都没有被我放在眼里,我甚至会饶有兴趣的看着它们,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我说过,我在游戏里攻略过这个世界几乎所有的人,这其中就包括了主角们,只除了历北。
一本书中,总要有小丑和反派的,历北就是《就酱吃》主线剧情中的小丑加反派。
作为游戏主创,我们在设定历北这个人物时,将原作者拉了进来,原作者亲妈听完我们的计划后,一边“gei gei gei”的笑,一边加入了不少设定。
比如,没情商无差别扫射、遇事喊妈、抠、滥情花心等等。
总而言之,我在游戏中没有接触过他,全因为这人没有一个点,长在我喜欢的方向上。
但作为一个在自己制作的游戏里,攻略了几乎所有npc的人,我也没有自大的认为,当我降临这个真实世界后,被我在游戏中攻略过的人物,会在真实世界里还对我保有100%的好感度。
所以,历北在历家家门口摔掉一颗牙时,面对愤怒的冲出来的历妈妈,我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虽然攻略过她,但我却也知道,当站在她的对立面时,她会何等的刻薄。
历爸爸早年是煤矿工,历妈妈是历奶奶给他找的女人。
按照背景设置的原话讲,就是——“这人生的好,性子老婆子也能拿捏住,屁股大肯定好生养。
只要老婆子把家门守住,就不怕她跑出去偷人。”
每半年回家的一次的历爸,和她处过一回就怀了,但谁也没想到,家里男人刚走,守家门的老婆子就没了。
乡里乡村帮忙处理了后事不久,历妈妈却渐渐显怀,她人瘦,怀相最开始时不明显,六七个月的肚子和别人家的三四个月差不多。
家里男人不在家,肚子时间看着还不对,一时间谣言四起,家附近也开始出现一些打主意的人。
她没打算跑,从小开始,所有人看她面相都说,这女娃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不像什么好的,再加上亲妈跑过,周围人也就说她以后说不准得随妈。
她心里不愤,决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给那群人证明瞧瞧她不一样。
所以,当家的老婆子没了,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去了大西北,她就自己顶了天,从一个好拿捏的小媳妇,变成了泼辣人。
至于我是怎么认识她的……
我第一次进入游戏,选择的身份是一个小有家资的青年女画家。
那时候,我的目的也很简单,不打算做任何事,只打算做个风景党,在自己制作的游戏里走一走、逛一逛。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我选择的画画场景,竟是她所在的村子。
我和她也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又能给她什么呢?
至少在我印象中,我是没有给过她大笔金钱的。
任我如何搜刮记忆,我也只记得,我给过她一个拥抱、一张我用过的车票票根,帮她打烂过一个烂人的腿……
其他的,我就再也想不到了。
但莫名其妙的,数据就显示——有一个剧情npc对我的好感度达到了满值。
看到那个名字亮起时,我才知道,原来她是剧情人物。
但为什么好感度会满,我却完全不知道。
我拥抱她时,她明显吓了一跳,推我。
我给她的票根,是她主动要的,但是那已经被检票员剪过,不能重复利用。
我帮她的那一回,就算我不在,她也能逃走。
我始终认为我没有做什么,却得到了第一个满分。
紧接着,一本像词典一样的书翻开,一个进度条出现,收集癖强迫症看了能难受死,要么全部别打开,要么点亮全部头像,是我的信条。
所以,从她亮起开始,我开始为了点亮全图鉴而努力,可以说——如果没有她给的第一个满分,我永远都不会做交互任务,哪怕这个游戏是我自己做的。
基于曾经在游戏中对她的了解,我在进入这个真实世界见到她后,我就知道,完了,我要承受她的嘴炮攻击了。
这人就算后期发达了,前期在村里养成的泼辣性格,估计也改不了。
我可是见过她一个年轻小媳妇,站上自家房顶骂街的!
那时候我也自认算是一个有见识的人,我见过在地上撒泼打滚儿的,见过朝对方吐口水的,见过扯头发的,但我还是头一回见,有人居然能爬上房顶骂街的。
时翠,真不愧是你!
但当时,历北跪摔的姿势太奇怪了,一个正常人摔倒怎么会摔成那个模样呢?太像有人踹的了。
所以,哪怕知道要被历北这个熊孩子的妈、曾经的泼辣小媳妇口头攻击,我还是忍不住想辩解一句,我想说:
——这可不是我踹的啊,时翠。
但我进入这个真实世界的身份,却是历北的联姻对象,我不能直接喊她的名字。
所以我说的是:“时阿姨……”
后面的话,我还没有说出口,这个世界就好像凝滞了一瞬,那个被称为“历妈妈”的中年女人,莫名流出了眼泪。
她原本该冲向我的矛头,转向了历北。
“你小子是不是瞎啊!这么大的台阶你看不到?”
泼辣劲儿一如既往,真的没有变。
整个过程,因为变化太快而变得极为扭曲、不真实,但谁又知,这其实才该是真实?
据后来有人说,在我看不到的天空中,立时翻转出了一张巨大的卡面,卡面名为时翠。
在我叫出“时阿姨”的那一瞬,她对我的好感度,瞬间从0变成了满值。
后来我问她,“时阿姨三个字,难不成被你设定成了,再次见到我的口令吗?”
她沉思了不短的时间,才回答我:“总感觉你说的不太准确,但那样理解,又不算错。
你也可以理解为,我是一个按照程序运行的扫地机器人,当你喊出固定的口令后,我就立刻发出了相应的变化。”
“可是……你为什么要设定成那三个字啊?你难道能预知我未来会叫你阿姨吗?真是占了我好大便宜。”
她斜着眼看我,一脸“你好蠢”的表情:“口令怎么可能是【时阿姨】,口令只有一个字。”
她没说后面的,但我懂了,口令是【时】。
一个【时】字就将她从“程序”中唤醒了,我为此感到不可思议,以及,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设定这个字。
难道谁会不知道历姓煤老板的妻子,姓时吗?
总感觉,就算我没有进入这个真实世界,随随便便来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唤醒她呢。
“不会的,阿云。”她认真的看着我。
“除了你,没有人会说出来。”
我掰着手指头给她数,她没出嫁前那条巷子的老街坊、她嫁人后的街坊四邻和亲戚,她家发达后交往的合作伙伴等等,谁会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不,阿云,只有你,只有你认为我是时翠。”她再次如此肯定的说。
“无论你来的时候,喊的是时阿姨,时奶奶,时任何,那这个人就只会是你,不会是其他任何人。”
她有无数个身份,那个偷人的女人的闺女,肚子里孙子的妈,历家的媳妇儿等等……
但他们都不知道,时是她姥姥的姓。
在这个世界,全世界都知道她叫汪翠,只有阿云知道她想叫时翠。
“所以,你来了,我知道。”
至于历爸爸,我虽然也刷到过他的满分,但我从不是他最重要的人。
我已经忘记他是第几个被我刷到满分的人了,只记得那是一次偶然。
人总是会阶段性的喜欢一些巨大的或微缩的东西,觉的它们可爱有趣。
我也一样。
所以,有段时间,在打这个游戏时,我将自己设定成了一只鼠。
同样打着休闲的名义,变成鼠的我去看了像小房子一样的蘑菇,去踩了金黄金黄的落叶,去吃了比身体还大的花生……
也是在这次神奇旅行中,我钻进了一个山洞,遇到了一个绝望的、濒死的游戏npc。
他是一名矿工。
老实说,我当时第一时间感觉到的,并不是同情害怕等情绪。
我的第一反应是——卧槽!我们团队可真是牛逼啊!就连这种空旷的地图,我们都在里面加入了npc。
不仅有npc,明天的城市新闻里,肯定还会出现与遇难相关的新闻。
紧接着,选择了律师等职业的玩家,就可以为这位受害者的家属打官司啦!
我们团队这也太棒了吧,这不得把玩家们拿捏的死死的?真不愧是我啊!
但是,产生这种情绪的下一秒,化身为鼠的我,就听到了声音。
是那个濒死的男人在用录音设备录音,或者说,他是在说遗言。
他满头满脸都是血,腿也断了一条,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只能歪着头轻声呼吸出音节。
“……呼,真不想死啊,我的老婆还大着肚子,我死了,我的老娘、老婆和孩子,该怎么办啊……”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我,无神的眼中立刻迸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光。
他说:“带我出去,求你。”
居然求一只鼠……
最后,我还是带他离开了那个坍塌的矿洞,靠着我灵敏的鼻子,它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气体的流动。
在他获救的瞬间,对我的好感度达到了满分。
估计谁也想不到,响当当的煤老板历雄,会对一只红眼老鼠产生满分的好感。
但就算如此,历雄却并未像时翠那样,对我设置一个“口令”。
他对一只老鼠又能有什么期待呢?
“如果有人能将我唤醒,那那个人一定是我老婆啦!”表面憨笑,实际上是专门给熊孩子擦屁股的熊家长·历雄是这么说的。
历雄,就是时翠的那个一走就是大半年的男人。
没想到他俩处的还挺好。
至于历雄为什么会从“程序化”的行为中苏醒,则真的是因为时翠。
在我进入这个真实的世界,喊出“时阿姨”这个称呼后,被“口令”唤醒的时翠,不敢置信的、下意识的、死死的掐了一把历雄。
而那“死死的一掐”,就是历雄为自己老婆设置的口令。
“如果我老婆没有清醒,那我醒来也没有必要啊。”他是这么说的。
时翠虽然从泼辣小媳妇儿,变成了泼辣贵妇,但中间的这几十年里,她至始至终动的都是嘴皮子,而不是手。
她从来不会对丈夫、孩子动手,这是她的为人处事。
但在面对历雄时,她的说法却是:“在外面我可给足了你面子,在家里该怎么着,你心里也得有数吧?”
时翠真的很可爱,连小算计都是好的。
被老婆掐醒后,空中出现了第二张硕大的卡面,上面标示的好感度,也瞬间从0升到了100。
紧接着,便是一声属于历雄的咆哮——“让你平时多锻炼你不听,现在摔了吧!!”
承受对象必然还是——倒霉跪摔,并磕掉了一颗牙的历北。
在他越来越迷茫的眼神下,历大哥凑近他,努力小声,但大声密谋:
“你看看你脖子上的印子,怪不得会腿软,你个软脚虾!”
无fuck可说的历二姐,已经直接开始撸袖子了……
不用说,这两位,曾经也被我在游戏《就酱吃》里刷到了满分,并莫名触发了口令,从真实世界中清醒过来了。
看着被一向护短的家人喷的一脸怀疑人生的历北,我终于开怀的笑了出来。
隔着纸巾,我帮他捡起了磕掉的那颗牙,并开车始向了牙科医院。
从后视镜中,我看到历北仍是不可置信的频繁扭身看着身后。
身后是不断挥手送别他们的历家人。
若是以往,历北肯定臭屁极了的说:“哼,我都多大了,他们还跟对小孩儿似的对我。”
表面不屑,实际上全是炫耀。
现在则不同,从他不断回头的动作中,就可以看出他的怀疑。
如果这时候,历北手上能有一捧玫瑰花,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开始摘花瓣。
“他们在送我。”
“他们在送别人?”
“他们在送我!”
“他们在送别人?”
……
我觉得好笑极了,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下一刻,果不其然听到了一声爆呵:“笑屁啊你!!你是不是在笑小爷?你疯了吗你!你个破落户!”
我收起笑,隔着后视镜给了他一个眼神。
看起来像是生气了,其实内心平静极了,毕竟……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个医院?三院?我不去那里!你给我立刻改路!
我有个朋友在榆林城开了私人医院,你导航去那里。”
我无所谓去哪里,就按照历北的意思,更改了导航路线。
但也许是看我顺着他的指示做事,历北觉得吓唬住了我,就又变的吊儿郎当、二五八万起来。
他是真的很臭屁的一个人,不仅臭屁的显摆自己,还要显摆自己的朋友是多么的了不起。
现在,被他显摆的那个人,就是他口中的“有能力自己在榆林城开了私人医院”的朋友。
和他交朋友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作为旁观者,我能听到他毫不保留的热情夸赞,还有他话语中满溢而出的真诚。
但是,和他做联姻夫妻,却是一个差极了的选项。
因为,这臭小子在对朋友的连连夸赞中,接了一个炮友的电话。
“包什么包,你喜欢你自己买啊,凭什么要我给你买?我们是睡了,但我不是给钱了吗?都下床了,你凭什么还问我要钱?
什么?为了下回?那行吧。”
挂了电话后,他一边毫无滞涩的接上了、接电话之前停止的、对朋友的夸耀。
只是中途拿起手机插了一句旁的语音:“我给你发过去了,你点一下!”
“什么是什么?砍一刀啊!我邀请你砍一刀,你也能得到优惠券,拿着吧,别客气。”
我:……
你可真他娘的损啊,历北。
信不信你亲妈(《红白恋歌》的原作者)看到,都能跳出来削死你!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昨天我看到评论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大家可能是误会了,我给大家解释一下剧情哈。
上一章结尾有说,阿云曾将所有人的好感度都刷到过满分,引起大家对黑心系统的痛骂。
对此,我想说的是,殊途同归了。
是的,阿云经历的每个世界,实际上都成功了,但被黑心系统找各种理由弄成了不通过。
所以,痛骂黑心系统这个结论是正确的。
但是过程有点问题,因为阿云说的“这个世界全都被我攻略过”,指的是阿云在第一个世界做的游戏,自己玩自己做的游戏,把游戏里的全部npc都攻略过。
现在这个游戏,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只要被特殊指令唤醒,那曾经的npc,现在的人,对女主就会表现出满分的好感。
不知道这个解释,大家能理解不
这个世界还有后续,它会和其他小世界不太一样,大家等我后文哈,就不提前剧透啦。
对了,今天是二合一章节哈,昨天说好的补更,今天顺利补上啦,谢谢大家的支持
以及!新年快乐!!
第20章 第 20 章 晋/江/文/学/城/独……
【历北不愧是亲妈亲自参与搞定的角色, 他几乎集齐了所有青春期少女讨厌的特质;
但又总是突然冒出来一个瞬间,让人觉得——咦,他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药可救。
我们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见到了历北那几个发小。
历北有无数朋友, 在他的定义中, 凡是说过话就属于朋友范畴,凡是喝过酒的就是酒肉朋友,一起犯错被家中长辈骂的, 那是狐朋狗友。
只有这几个发小,却是他真正的朋友。
在历北龇着牙床、咧着嘴, 向朋友们絮絮叨叨说着今天的倒霉事时,我和他们一行三人互相打量着。
我对他们几个,有的感觉陌生,有的感觉熟悉, 仿佛能从他们的身上看到故人的影子。
与此同时, 我猜测,他们应该也从我身上察觉到了什么,因为即使他们打量的动作很隐蔽, 但那时间也超过了正常范畴。
我现在的身份, 可是历北这个傻蛋的联姻对象,而历北是他们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打量兄弟的女朋友或妻子, 总是要有限度的, 不会像现在这般时间长。
综上, 我认为, 他们之中可能也有人会像时翠他们那样被唤醒。
对此,我其实是有点期待的。
我和这个世界之人的故事,就像一个个时间胶囊, 它们跨越维度而来,等我一个个打开。
但让我有点失望的是,他们一行三人尽管性格不同,却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沉稳的那个医生,冷静的对历北讲述着治疗方案。
玩世不恭的那个,完全不会让场子冷下来,他对我和对刚才路过的护士长没有不同,将话题引向我时,也没有特殊照顾。
不爱说话的那个,惯常敛着眉目,自打量过我后,没有再递出多余眼神。
好在,我和历北回到我们暂居的别墅后,解锁了新的人物——从小照顾历家几个孩子的珍珠阿姨。
现在的珍珠阿姨,曾经也是明亮鲜艳的少女珍珠。
珍珠是少数民族,是草原上自由快乐的姑娘,早些年为了给阿妈看病进了城。
病没看好,但她却带着阿妈、阿弟从乡走到了镇,从县走到市,最后迈入了这座灯火璀璨的大都市。
我没想到她真的会留在这里,但看到她至今笑的仍然灿烂,就觉得很好很好。
珍珠还是那朵顽强生长的草原花,即使从草原转移到了钢铁城市,她也能扎下根来。
至于我与珍珠的渊源,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是曾经相伴过一段旅程的旅友。
在遍地都是陌生环境、陌生人的旅行中,我们短暂的互相为友。
等不知谁先到站,一句再见、我们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
那时,我仍是游戏里的小画家,快乐的踏上了红色的小火车,做着一个风景党该做的事。
珍珠则带着她的阿妈、阿弟,同样坐上了那趟车,我们座位相邻。
她们一家三口都寡言少语,别说与我讲话,就是她们之间的话都很少。
珍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好,请问厕所在哪里?”
带着浓重的后脱式口音。
火车上的厕所,自然是在两节车厢相连的位置,没有人会不知道。
我给她指了路,见她嘱咐好阿妈后,满眼恐惧、却一往无前的从座位走了出去,没忍住跟了上去。
恰好那时代表厕所空了的绿色人形标志亮起,珍珠走了进去,但她却只从内部转动了一个锁,外部的绿色人形标志没有变成红色。
这时,只要有任何人从外部转把手,就能进去。
所以,我站在那个门口前,拦住了一个刚走进、想要转把手的男性。
但我的行为并未被珍珠知晓,在她出来的前一秒,我已经转身离开了。
我和珍珠母女三人,一共共同经历了三趟火车,一次比一次接近大都市。
最后一次时,我被列车员罚了一张票,因为我本该在上一站下车。
我没有下车的原因很简单,珍珠她们一家不在那个站下。
她的眼神太惶恐了,别看她动起来雷厉风行,做事果决一往无前、又毫不犹豫,但她的眼神却始终是惶恐的。
看着这样的珍珠,我的内心很痛。
所以,我没忍住又与她们同行了最后一段路,见她的眼神中出现了“游刃有余”为止。
说来也巧,最后我补的那张罚票,就是在山村里时,时翠主动问我要的那张。
我记得,时翠曾拿着那张票根对我说:“阿云,你去过的地方好多,我也想去看看。”
同样行程的票根,珍珠也有一张,不知道她在面对同样的票根时,又会发出怎样的感叹。
在我和珍珠分别时,我并没有得到关于好感度达到满分的通知。
直到我后面遇到了时翠,遇到了更多人,得到了许多满分后,才在某一天突然收到了属于她的满分。
那时的我打开了记录后才发现,原来属于珍珠的好感竟是一点一点又一点持续不断的增加的。
我又忍不住想,珍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思念我呢?
是夜深人静时思念朋友?还是遇到了问题,身边无人可帮,想到了我?
我恐惧后者,我希望有人能看到她毫不犹豫的动作时,也能看看她的眼睛。
珍珠的眼睛大而明亮,藏不住半点心事,如果有人能看到,必定会像我一样被打动。
我希望有人能帮她,我始终希望珍珠不会再露出那种眼神。
在真实的世界见到珍珠,她已经从满眼恐惧的少女,变成了真正的游刃有余。
我忍不住越过报菜名的历北,上前拥抱住了她。
“好久不见,我的格桑花。”
经历了一瞬凝滞后,她用那双一如既往明亮的眼睛注视我,流着泪哽咽着念出了我的名字。
……
历北坐在离我们远远的另一头,一边装作玩手机的样子,一边时不时偷看,动作猥琐至极。
我想,这时候的历北应该是察觉出不对劲了。
凡是和我接触的人,都变的不对劲起来。他们的变化如此明显,历北应该不会傻到看不出。
终于,历北忍不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对着手机就是一段巴拉巴拉、叽叽咕咕的长输出。
东区四剑客(4)
北哥:布拉布拉……就是这样,兄弟们!你们说她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大病??
富深:可是小北,是她帮你捡起了你那颗牙齿耶。
柴三:是啊,那可是牙诶,不知道这东西有多脏吗?连处理它们,我都要戴双层手套,把它们密封进封口袋,手套也要扔掉。
容:唔,小北,不,历哥,我其实是赞同你的观点的,就是……
你看,如果你实在不喜欢,那把那个姐姐让给我好吗?我剩下半辈子,都可以喊你哥。
北哥:#%……*()
气到窜起的历北,忍不住扔开手机朝着空气疯狂打拳,“啊啊啊啊啊!这个辣鸡世界!有病吧?!”
历北一顿心火直冒,加上刚做了处理的牙龈酸痛不堪,就更气了……
半个晚上过去,当历北在半梦半醒中起来时,发现他的半张脸已经肿成了半个猪头。
第二天清晨,看到历北的模样,我真的无语住了。
我属实是没瞧见过这么能折腾的人,想着不知他这种情况,是不是得用流食,于是开始主动联系医生。
但那边的历北却嚎开了,因为半个脸肿了,他半夜起床冰敷,却在一堆冰袋中睡着,导致他第二天不仅没消肿,还感冒了。
扯着破锣一样的嗓子,历北打电话就喊妈,但另一头——
“你怎么这么不消停?让你老实待着,硬是坐不住,这下感冒了吧,活该。”
属于时翠的大嗓门,隔着听筒都可以听到。
历北爸接过电话:“你这死孩子,让你多锻炼,增强免疫力你偏不听!”
历北刚生气的挂断爸爸的电话,就有朋友突然发来消息。
——“哥,你要是病死了,姐姐能给我吗?”
已经傻掉的历北被气的嗷嗷哭,我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赶紧送上一杯热水堵他的嘴。
历北抽抽嗒嗒、眼冒泪花,手被杯子恰到好处的暖了一下,没忍住说了一句:“谢谢。”
我没回应,因为——以后这样的事还多的是,历北,我希望你坚强。
事情如我所料,后来,我又见到了许许多多的人。
有正处于破产边缘的、我这个身份的父母,还有《红白恋歌》中,真正意义上的完美男主·豪门少爷·季子昂;
还有与季子昂门当户对的第一千金,也就是真正的女主卜梦等等。
我或主动、或被动的与他们相认,命运的齿轮一次次的转动,我也在命运的漩涡中一次次见证神奇。
曾经,那个在六岁生日宴上,被恶搞到崩溃哭泣,再被众人簇拥着、大笑着说“刚才都是骗你的”,然后切蛋糕、收礼物的女孩;
那个众所周知的爱猫,却被送了一张真猫皮做生日礼物的女孩。
那个已经很累,却还是被要求做事的女孩……
已经从温软乖巧,到有勇气直接拒绝,再到内心足够强大,以至于旁人不敢轻易试探的程度了。
她就是《红白恋歌》中的女主卜梦。
即使被人用酸溜溜的语气说,为人冷漠自私,用礼仪套子套住自己;却再三挑拣,也说不出其他缺点了的卜梦。
她也是我的朋友卜梦,我们曾一起逃课,一起连夜出国,一起打卡夜跑多年。
我又见到了她,我们重逢,再次相约去吃了烧烤,她笑起来时,比小时候更加充满生机。
那个母亲患有精神疾病的男孩,他的父亲是这座城市的首富,也是各大媒体口中的痴情种。
但没有人知道,为了让小男孩的母亲从痴傻中清醒,他会在这个母亲面前虐打她的孩子。
她果真会哭着醒来,抱住自己的孩子,用全部的身体面积,遮挡男人看向孩子的视线。
但即使如此,却也遮挡不住那个孩子看向她的、恐惧又仇视的目光。
她被那个男人囚禁了多年,男人视她为笼中鸟。
她是孔雀,是我从亲手制造的火灾中救出来的、飞向自由未来的鸟。
她的孩子叫季子昂。
是即使没有曾经的游戏记忆,即使无人唤醒,即使成年后,再次看到我,也会死死拉着我、不受控的流泪到身体抽搐的季子昂。
也是《联姻夫妇》中的完美男主季子昂。
能有机会对他说一句“你妈妈很好”,也让我圆了一个梦。
……
我一个个的重新认识他们,心中感慨的同时,也在等待着。
我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由量变产生质变的契机,当这个契机到来,我想这个世界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期待那一刻,但我始终认为,这个契机会是在我“唤醒”所有人时到来的。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估摸再有一章,这个小世界能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