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江淮之扣动了扳机!
震耳的枪响声,仿佛好像要把耳膜撕裂,司葵的瞳孔蓦地放大。
身后即将触碰到自己的追兵,瞬间头破血流。
臆想的剧痛没有传来……
救赎比死亡先来临。
江淮之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把她轻按到怀中,护住她的头。
司葵意识都开始有些不清醒,但却不自主地很安心,眼帘慢慢垂落下,画面开始脱力般地模糊。好闻的冷檀香信息素,如席卷一切的温柔飓风,让一切慌张意乱都无所遁形,强大得足以抚平一切。
美好得像临死前的幻境。
江淮之的手臂护好她,而后猛地翻身顺着陡坡的路面翻滚下去。
周遭的碎石随之滚落着,司葵脑袋嗡嗡作响,翻转的不适排江蹈海般侵来。但江淮之把她护得很好,除了翻转的晕感之外,倒是没什么其它强烈的不舒服。
淡淡的冷檀香,莫名地让人安心,连氧气都变得充裕。曾象征着法正,磐石般的肩膀和胸膛,在此刻无比温热,成为她舒适的避风港湾。
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搂着她,尽最大的能力护住她。
司葵眼前被黑色侵占,彻底脱力昏睡了过去,一片漆黑。
漆黑的实验室亮了又暗,虞雨眠继续与对方搏斗着。
鬼使神差的一缕熟悉的气息嗅入鼻中。
苦榆木…
是苦榆木香信息素!
虞雨眠双眼瞪大,心绪瞬间被调走,全然不在状态。
是他…怎么会是他呢……
那个从小带大自己的人…明明已经……
次呲———仅在空神的数秒内,对方的匕首刺破了她的身体!
鲜艳的血,泉涌般从破了的口子流出,腰腹瞬间被染红。她的反应速度立即慢了下来,几乎受制于人。
砰——!虞雨眠直接被对方的拳头打落在地,刺目的血色洒在了地面上。
“眠眠!”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撑了撑眼皮。
江从邦···江从邦来了···
眼看面前打手的铁棍,就要迎头打下来!
嘎吱——金属变形摩擦的声音,尖锐沉闷,江从邦徒手,捏断了对方手中的铁棍!
吱呀——实心的铁棍,就这样被江从邦捏在手中。他骨骼分明有力的手指,将凶器捏得畸形,碎作数节!
他的眼神阴鸷到深不见底,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数倍增生,杀意凛然。
对方明显是被他吓得怔住了,那种磨练出的威严气场,令人无端生畏,打手们额头都出了些冷汗。
“死到一边去!”江从邦的呵斥声极具震慑力,同时不带有丝毫耐心。
砰!!!
江从邦一脚把面前的人,连带着身后的打手,踹到了三米远的门处!
刚刚进门的风絮踉跄了一下,快速闪身躲过一劫。
“眠眠···”江从邦轻轻抱起虞雨眠,连头都没有回,厉声低喝:“自己料理清楚了,再回来。”
他的声音冷到骨子里,“收拾不清楚,就别回来了。”
风絮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是!”
察觉到怀中人轻微的一颤,江从邦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和到骨子里地,轻声哄道,“别怕···没凶你···”
江从邦抱着她离开,到了车上。
虞雨眠面色变得苍白,刚才以一敌多的格斗,消耗了大部分体力。再加上受伤出血,她的神志渐渐开始不清醒,疲惫感袭来,进而慢慢失去知觉。
江从邦后悔了。真是一下子看不住就成这样,应该再快一点的。
虞雨眠唇色有些发白,身上已经疼出了一层冷汗。她浑身瑟缩着微颤,闭着双眼,也能感受到不安。
“别碰。”江从邦轻轻握住了,她要下意识去捂伤口的手。
江从邦查看了她的伤,为了防止造成二次伤害或者恶化,给她做了些初步处理。
浸湿的纱布细细擦拭过伤处,白净的布片瞬间被染红。
海族体质超群,这样的伤也没到要害,不算严重。但还是要尽快给她动手术,动完手术后静养一阵子,多补补才能恢复如初。
“总是这么不听话,天天乱跑。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我会生气的。”江从邦低声劝哄,眼神似散开的流波水墨般温柔,手指轻轻地,理了理她鬓间凌乱的发丝。
手下的人得力又不敢懈怠,车辆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江从邦打横抱着已经昏迷的虞雨眠,进了自己的地下私人实验室,把她放在了手术台上。
无菌的手术室各种器材规格,都是最先进最好的,江从邦本人做过的实验或者手术高达几百台,他上台甚至不需要助手。他一人的反应能力,操作熟练度,都足以抵得上一手术室的医生。
无影灯亮起,江从邦戴好手套,在虞雨眠的伤处洒了一剂止疼针,他估算好时间,半分钟药效起作用后,剪开被血浸染的衣物。
江从邦适当借用器具,目测出了伤口深度。进行清创处理,修复损伤,止血之后以蛋白质缝合线,缝合好伤口。
手术结束后,他用温水浸湿了软布,脱去虞雨眠的衣服,细心给她擦拭。
虞雨眠的手臂上,还有腺体上,已经出现了小片青冥色的鳞片。
鱼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