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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学期(2 / 2)

“这是什么啊??”这可比收到包包让她惊喜多了!而且这玩偶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lucky。活体宠物带不回国内,定做了个一比一的替代品。”

“lucky是?哦哦哦你在美国养的那只兔子。”她想起来了。

薛晓京抱着那只玩偶爱不释手,甚至有点舍不得松开:“所以你送我只兔子玩偶干什么呢?”

“给你买的不送你送谁?”

“给我买的什么?”

“lucky。”

“lucky呢?”

“带不回。所以送你只一样的玩偶。”他耐心告罄,“刚才不是说过了?”怎么这么笨?

“……”

“好吧。”

薛晓京后知后觉品出点门道,偷偷瞥了他一眼。这人看着嘴不饶人,可真相处下来,就能察觉出他那点口是心非的别扭。想来嘴毒大抵是这帮京圈公子哥的通病,她也懒得跟他计较。

细细的欢喜像糖丝,从心底慢慢绕上来。她抱紧玩偶,“那我谢谢你啦。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如果你没吃的话。”她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吃什么?”

“食堂?”她其实心里还犹豫了一下。随即想了想,这时候大家早该都吃完了,去食堂的话应该碰不到什么熟人,倒也没什么不妥。

“可以。”头是点了,就是有点勉强。

“那你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放回宿舍。”

“这个一起。”他拉开车门,俯身从后排又拿出一个系着缎带的奢侈品纸袋,沉甸甸地递过来,“开学快乐。”

果然包包虽迟但到。薛晓京大一收了他不下五六个。

“少爷就是阔气。”她开玩笑说,“要不我先寄存在你那吧?我和舍友关系本来就不好,你知道,现在大家都传我傍大款呢,而且还是那种又矮又丑的老男人。”

“这年代还有这种陈腐偏见,”杨知非眼底掠过一丝不屑,“为什么不能是你自己有钱,买来取悦自己?”

“就是说啊!”薛晓京深以为然,拎着袋子的肩膀耸了耸,“我看起来像买不起包的人吗?

他双手揣兜,跟在她身后走进校园。路过镌刻着校名的巨石,他目光在上面停留一瞬,像是自言自语,从喉间很轻地滚出一句:“这种档次的学生,也配上政法大学?”眼神就有点危险。

薛晓京听出他话里的异样,回头看他:“你不是想做什么吧?”

他停下脚步,隔着半步的距离看着她:“你想我做什么吗?”

薛晓京没接他的话,回过神来继续往校园里慢慢走。心里还在琢磨他刚才那句,忍不住回头又瞥了他一眼。

他呢,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双手揣兜,跟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脸上半点波澜都没。

薛晓京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有时候她是真看不透这人的城府,也分不清他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

放好东西下楼,她鬼使神差地,除了书包,还额外收拾了一个小洗漱包塞进去。

杨知非在楼下等她,见她出来,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何家瑞常来找你吗?”

“啊?怎么了?”

“也会在你宿舍楼下等你,再这样和你一起散步么?”他目光扫过两旁枝叶初萌的梧桐。

她指指远处篮球场,“他有时候来,就和我们学校男生打打球。”

“他打球的时候你做什么?站在边上看?”他忽然停下脚步,后背晒着暖融融的夕阳,身前却浸在梧桐投下的凉影里,下巴随意朝不远处那群女生抬了抬:“像那样?”

眼神里淬着点淡淡的讥诮,分明是在说,瞧,那些眼巴巴等着男朋友的姑娘们,多像个傻冒。

“你没事吧?”薛晓京懒得理他。

到了食堂,找了个角落让他坐下等。薛晓京没给他选择的机会,直接去排队快的窗口打了两份盖饭。红烧鸡腿饭和青椒肉丝饭。青椒肉丝推到他面前,自己留下了鸡腿饭。有点故意。

“你就请我吃这个?”杨知非淡淡扫过餐盘,眉头微拧,显然对她的招待十分不满。

薛晓京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硕大诱人的鸡腿,又看看他那份相比之下略显寒酸的青椒肉丝,好像是有点磕碜。毕竟他请客从没手软过。

她犹豫了一下,忍痛割爱地夹起自己那只鸡腿递给他,客气了一下:“那、这个给你?”心里默念着快拒绝快拒绝。

结果他眼都没抬,用下巴点了点自己面前的盘子:“放那儿吧。”

“……”薛晓京手一僵,心里泪流成河,慢动作般把鸡腿挪到他盘子里。

“你怎么不吃鸡腿啊?”吃到一半,薛晓京还忍不住瞟着那个几乎没动的鸡腿,咽了咽口水。

“还不饿,等会儿吃。”他筷子尖把鸡腿往米饭深处埋了埋,带着点防备。

“……”

最终那个鸡腿他一口没动,连那份青椒肉丝饭也只象征性地动了两筷子。

他拿起旁边的矿泉了喝了一口,就这么结束了用餐。

薛晓京憋了一肚子气,既气他浪费粮食,也心疼自己没吃上那个诱人的大鸡腿。上了车也不理他。

车子驶离大学城,汇入主干道的车流,城市的霓虹渐渐取代了校园昏黄的路灯。像是从一个清浅的梦滑向另一个属于成年人的夜晚,暧昧又斑斓。

两人都心知肚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个假期未见,身体里积压的渴望像暗潮,在沉默的车厢里无声涌动。但此刻都默契地没有先开口。

薛晓京还在为那个鸡腿耿耿于怀。

杨知非却开始有意无意地撩拨。换挡时,若有若无擦过她放在腿上的手背;等红灯时,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目光却透过车内镜锁定她故意偏开的侧脸;甚至只是调整坐姿,手臂伸展时,衣料也要轻轻蹭过她的肩膀……

都是些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触碰,却像沾了酥酥麻麻的电流,在她绷紧的神经上反复刮擦。

他像个耐心的猎手,布下天罗地网,却不急于收网,只看着她在那无形的网中渐渐局促,呼吸微乱。

可惜那时薛晓京太年轻。再大的气性也拗不过身体本能的悸动,再倔强的心防也抵不过他这般耐心又恶劣的蚕食。

进了门,她就迫不及待甩下书包跳上他的身子,双手牢牢搂住他脖子去寻他温热的唇。却又被他三番四次躲开,末了甚至用虎口扣住她下巴,硬生生阻了她的靠近。

他实在坏透了,明明心底比她还要急要痒,却偏要故意吊着她。只因她那晚跟着何家瑞去了夜店。这是给她的惩罚。

“急什么,澡还没洗,还是你已经受不了了?”他故意要她说出羞耻的话来取悦自己,甚至慢条斯理地欣赏她的窘迫。

直到她被磨得浑身发软,身体微微发颤,整张小脸涨满薄红。“说啊。说出来,就给你。”她鼻尖一酸,积攒许久的泪眼终于决堤,滚烫的泪珠砸在他手背上。他这才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将那辗转的深吻当作了渡给她的唯一的解药。

很多年后薛晓京回想起来,或许那时便已注定。他织就的情网细密无声,她甫一振翅便已陷落。若有戏文可唱,大约会这样写:“他本是九天纨绔客,偶动凡心设网罗。她恰似懵懂枝头雀,不察春风即劫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