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阮时予被他掐了一把,小脸顿时烧得绯红,但碍于他是个可以依附的强大异能者,便没有太抗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宋逸…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吗?”廉飞心里一喜,“可我看你们很亲密,他还亲你了。”
“那是他强迫我的。”阮时予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声音细弱,“反正我和他没关系。”
脸颊微红、欲拒还迎的模样,实在招人疼爱。廉飞原本还在嫉妒宋逸跟他的关系,现下忽然多生出来几分自信和希望,好像他和阮时予的距离忽然被拉近了,不再是遥不可及。
廉飞强行镇定了下来,“那宋逸也太过分了,他肯定是仗着自己的异能比你强大,所以欺负你对不对?我之后一定找他要个说法。”
“不用了,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你也别为了我跟他发生冲突,我不喜欢这样。”阮时予连忙说。
他微微抿唇,眼尾一翘略瞪着廉飞,“可是我不明白,我们今天才刚认识,你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宋逸还跟我说你以前肯定是经常约的,才会这么熟练。是吗?”
廉飞听着听着脸色便沉了,他这还没找宋逸算账呢,宋逸竟然已经提前开始造他的谣了,真是下作。
“你相信我,虽然我失忆了,但我肯定不是那种人。”廉飞盯着他微颤的长睫毛,只觉心脏也那般乱颤着,“我只对你这样,对别人我都不这样的。”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阮时予身上,哪怕不在他身边,脑子里也念着他,这大概就是情窦初开一般的感觉吧?而他清楚自己的本能反应,他在这方面的确生涩,以前肯定不会是经常约的。
阮时予说:“是因为我救了你吗?”
廉飞想了想,说:“有一方面是这个原因吧,我真的好像昏迷了很久,一直在噩梦里,终于醒了过来,然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
很能形容当时那一幕带给他的冲击力。
他记得阮时予朝他露出的第一个表情,是非常和婉的微笑,细长的眉,温柔多情的双眼,几乎瞬间就让他的世界从黑白染成了彩色的世界。
闻言,阮时予脸色略沉了沉,拍开廉飞的手,快步走到一边的车前,打开车门就要坐进去,廉飞匆忙从后面跟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怎么了?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吗?”
“你没有,是我的问题。”阮时予没转身,语气淡了许多,“照你的意思,随便是谁救了你,你就会喜欢上那个人,不是吗?那你的这种好意,我就无福消受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闹哪门子脾气,但他就是不喜欢这种见色起意式的肤浅好感。
一看便知他是经常被人纵着的,不然不会养成这样容易生气的脾气。不过他生的美丽,即便是生气也是赏心悦目的,眼尾微微泛着点红润,也只会更让人觉得他楚楚可怜。
廉飞看着这样迷人的他,想也不想的反驳,“不,怎么可能?”
他想了想,就打开车门,推搡着阮时予进去,然后自己也挤了进去。被压在身下的阮时予心底突生不安,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这是要做什么?”
廉飞高大的身躯撑在他上方,轻轻拉过他的双手,压在头顶上,“不一样的,因为是你才会不一样,如果是别人救了我,我最多报答完这份恩情,就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但是你知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吗?”廉飞另一只手解开了他的一枚扣子,领口顿时敞开许多,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来。
“廉飞!你别这样……”阮时予乌黑的发丝散在脸颊两侧,怎么看怎么可怜,但又很乖的躺着不动弹,好像能任人欺负似的。
廉飞俯身下去,各种薄薄的白色衬衣,吻在他觊觎已久的地方,含混不清的说:“我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我的妈妈一样,你就应该当我的妈妈。”
布料很快就被舌尖舔湿了,因而变得更加透明,甚至能看清隐约的嫩色。
“你、这是胡说什么呢?我是男的啊…”阮时予脸颊顿时又是烧红一片,垂头看去,廉飞五官锐利分明,薄唇隔着布料紧抿着他,触感隔了一层布料便显得更加朦胧而暧昧,那双黑的浓郁的眼睛含着欲色。
这一幕的冲击力太强了。
阮时予承认自己看走眼了,这哪里是需要找妈妈的可怜幼崽,分明是个以下犯上的狼崽子!
廉飞听着他微微发颤的声音,都觉得浑身如同被细微电流窜入了似的,让他几乎立刻想要跪下来。
怕把人吓跑,他终于退开一点,牵出一根银丝,然后仍然不舍的抱着他的腰,“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妈妈只有一个,我不可能随便看到一个人都会这么想。所以你就是你,换成别人救我的话,我肯定没感觉。我也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
“我知道了,看来是我误会了你……你先起来吧。”阮时予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浑身涌上热气,尤其是被男人滚烫的唇舌舔到的地方,仍然在细细发颤。
许是因为刚刚的误会,阮时予的语气软了许多。
“不起。”廉飞敏锐的察觉到了阮时予的心软和退步,顿时得寸进尺起来,抱着他不肯撒手,“但是如果你答应当我的妈妈,我就放开。”
阮时予迷茫的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意思?交往吗,还是某种角色扮演?这廉飞真的是失忆了吗?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失忆了还能玩得这么花?
不过,无论是交往还是别的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吧?毕竟他只需要勾搭上廉飞就可以了,不拘什么关系的。
“好……”
阮时予刚说了一个字,廉飞就猛地抬起头来,“真的吗?你刚刚答应我了?!”
阮时予连忙说:“但是,我也是第一次……”玩角色扮演。
“所以,你得答应我慢慢来,不能欺负我。”
“可以。”廉飞像是不太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阮时予看着他又缓缓凑近,似乎还要像刚刚那样做点呷呢的事,便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低垂着眉,说:“还有,我们的关系不要说出去吧,你在别人面前也不要这样叫我。”
“不要叫你什么?”廉飞眉梢微挑,望进了他的眼里,看穿了他的那点羞涩,“妈妈?”
“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廉飞不顾头发还被他揪着,径自压着他吻过来,略微清冽的冷香一点一点侵占着他的呼吸。
阮时予只略微后退了一下,就被他吻住了,这是个轻柔缱绻的吻,并不激烈,只含着他那本就红肿的唇瓣轻轻摩蹭。
“可是我很喜欢,怎么办啊,妈妈。”
冷静低沉的嗓音落在阮时予耳边,让他心底痒得发颤。
廉飞每这样叫一次,他的脸就红一度。
“妈妈能不能疼爱我一下。”廉飞用冷清的嗓音说着这样犯规的话,在阮时予的脸颊边亲昵的蹭了蹭。
“我不是说了吗,有别人在就不行。”阮时予声音越说越小,唇角还带着湿漉漉的水光,睫毛一颤一颤的蹭过廉飞的脸颊,“私底下……可以。”
无比纵容的态度,像是真的在疼爱小狗似的,廉飞只觉得头皮爽到发麻,眼皮一掀,幽黑的眸子直勾勾的锁定阮时予。
声音暗哑,“妈妈好可爱。”
*
车队重新开始出发,光是开车本来只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到,可惜他们这一路上还是会时不时遇到一些危险。
不过路线还是比其他的路线要安全的多。最起码,就算遇到了突发的情况,他们还有异能者小队开路和掩护。
宋逸大概还在吃醋,就去前面领路的异能者小队了,阮时予只能被廉飞缠住,二人坐在后车座上,看似都在眯着眼睛睡觉,实则盖在他们之间的衣服底下,廉飞一直拉着阮时予的手摩挲。
廉飞自打阮时予答应他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十分粘人。
好在宋逸不在这里,阮时予就没把他赶走,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玩。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这次的攻略目标,怎么会崩成这个样子?廉飞在原文里不是个面瘫高冷失忆男吗,万人迷受柏舟都没能接近到他,现在却……]
阮时予:[我也想知道,但你问我,我又能问谁去呢。]
快到南都的时候,车队在南都附近又遭遇了一次血雾,也是突发的情况,毕竟血雾和丧尸、诡异一样,已经是到处都是了,它们的出现都是随机的,即便有安全路线,遭遇这些也在所难免。
这一次阮时予也试着加入了自愿军,跟他们一起去血雾里接近诡异。
阮时予有灵泉,可以伪装成治愈系异能,而且他上辈子抽空学过一些中医方面的知识,起码是可以当做治愈系辅助自愿军的,可以帮队伍里唯一的那个治愈系异能者减轻许多负担。
宋逸倒是很放心阮时予,毕竟他在阮时予这里留了一截本体,几乎是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阮时予的存在,他能大致知道阮时予的位置,基本都身体情况等等。
如果遇到危险了,藤蔓也会出来保护阮时予的。
廉飞则是如同和他约好的那样,一直守在他身边保护他。
在大家围攻诡异的时候,阮时予看那位治愈系累得不轻,稍稍有那么几秒疏于防范,他就被打晕了。阮时予腾地一下站起来,跑过去给他喂灵泉水,只是他仍然昏迷没有醒过来,想必是累得不轻,体力消耗得太多了,只好把他放在树边。
阮时予听前面形势不太妙,就催促廉飞也去帮忙,“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廉飞自然是不太放心,一步一回头的。
果不其然,廉飞刚一离开,阮时予和那位治愈系就被丧尸给团团围了起来。它们的目标是准确的,就是要趁机灭掉治愈系异能者,让前方的队友失去支援。
阮时予把晕倒的队友用藤蔓卷了起来,吊在树上挂起来,然后拍了拍膝盖,慢慢站起来,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全是低等级的丧尸。
他语气平淡,“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啊?”
“就算没有攻击性的异能,要对付你们,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阮时予学过医,化学也很好,加上有灵泉空间可以用来储存,他半路上就搜集了很多可以用来当做武器的东西,比如烈性的强效化学药剂。
他用藤蔓保护着自己,以免溅到他的皮肤上,随后从灵泉空间拿出装满了的玻璃喷洒器,现配现用,把两种药剂融合在一起,然后随便瞄准了一个丧尸打开了开关。
滋滋……
融化的反应十分剧烈。
强效的化学药剂,对人体的腐蚀几乎是瞬间的,而丧尸终究也是人类的肉体。
和他想的不错,周围的丧尸们在毒水雾的攻击下,很快化作了一滩滩的血水,或者是黑水,此时周围的气息都变得很难闻。
解决完这一波丧尸的进攻后,阮时予用藤蔓把晕倒的队员吊着往前走了一段,跟众人汇合。
众人正在合力应对那只诡异,阮时予刚把人放下,抬头一看,就看到廉飞操纵着的那本飞刃在血雾中急速穿行,速度之快只能看见几道白光。
大家之前已经见识过廉飞的异能了,不过第二次见还是会很惊讶,毕竟远程控制这种异能其实是很普通的异能,可廉飞却能控制得如此精准巧妙,无论间隔多远都没有丝毫误差,直取诡异的弱点。
而且他那把飞刃肯定也有异能,比如克制诡异的自动恢复,否则诡异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被冷兵器干掉。不过这种隐私,大家就不会多问了,每个人的异能都有不同,不可能把详细技能全告诉别人。
诡异一除掉,血雾在几分钟之内就散开了。
廉飞周围已经被自愿军围满了,一时竟难以脱身,他紧张的看向人群之外的阮时予,刚想抬手跟他打招呼,就见宋逸拉着阮时予走开了。
……
“马上就到基地了,哥。你还要不理我吗?”宋逸把阮时予带到营地不远处的小溪边,先发制人的把他压在树边质问。
阮时予漂亮的瞳孔里显出些许迷惑,“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宋逸整个人气鼓鼓的,呼吸重重的落在阮时予颈侧,像只生气的大狗,但又不敢伤到主人,只会拔高声音表达愤怒,“可你每次见到我,都不跟我说话,直接走开了。”
阮时予:“那是因为我看你忙着清理丧尸,就不想打扰你呀。”
“是这样吗?”宋逸一愣,怒气瞬间就消了一截,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质问起来,“可是为什么别人问你跟我的关系,你却说…我是你弟弟?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当然是因为不能让别人知道啊,只能谈地下恋爱,要是人尽皆知了,他还怎么去攻略剩下的几个攻略目标?他记得还有一个沉迷实验的科学家,和一个究极反派boss,可能是最厉害的一个诡异。
所以有队友问他和宋逸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他就会说把宋逸当弟弟看待的。没想到会被宋逸听到。
“原来你听到了啊……”阮时予眉眼闪动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比较好。”
宋逸深深凝眉,“为什么?”
阮时予垂下眼睑,遮盖住眼底的黯然,“你的异能很厉害,我却只是没什么用的召唤系,我不想让人觉得是我为了活命才攀附着你……宋逸,其实我之前的一段感情很不顺利,我前任的所有朋友都觉得我配不上他,看不起我,所以我再也不想被人这样奚落了。”
“什么……”宋逸刚想插嘴,就被阮时予扯了扯手腕,拦住了,阮时予继续道:“起码,等到我再强大一点,可以跟你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候,好吗?那样就不会有人对我说三道四的了。”
其实弱者依附强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也架不住流言蜚语太过难听,他们车队里就有这种现象,会被人骂是卖了才会被保护的。
有的可能是真的卖了,出卖身体,用这种关系换得强者的保护,也有的是真的情侣,但还是会有人造谣,说对方是有好处就能上的那种婊.子。
如今人们的道德底线越发低下,本来这些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但一旦被打上了那种标签,就会招致很多恶心男的骚扰,他们会以为这人是只要给点好处就能上的,比如物资,比如货币,比如出任务时保护他一次等等。
宋逸想到这些,神情也严肃起来,他可受不了别人会这样议论阮时予,他不想让阮时予沦为被人随意讨论进那些下流的话题。
说实话,他连让阮时予被别人看见都觉得不安、吃醋,又怎么会容忍别人臆想他?
宋逸微微抿唇,道:“好吧,你说的也对,下流的人太多了,如果说你是我哥的话,他们更不敢招惹你……不过你也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
“我希望下次我们公布关系的时候,对外可以说你是我老婆,这样就肯定不会有人敢动你了。谁要是敢来招惹你,我就让藤蔓去了结他,让他被藤蔓撑得爆体而亡。”
宋逸说的咬牙切齿,好像已经有了下手的目标似的。
“……”阮时予飞快地瞪了他一眼,“不是说了慢慢来吗?现在、还没到那种程度呢。”
半嗔半怒的眼神,欲拒还羞的语气,叫宋逸浑身都酥麻起来。
“对对,现在才刚交往呢,又没结婚。”宋逸很是附和,一把将阮时予抱起,走到小溪边,“现在还不是老婆,是宝宝。”
“我帮宝宝洗一洗吧,等会进了基地,记得选一个大点的房间,我们俩一起住。”
阮时予被他像小孩一样抱着,后背靠着他宽阔炽热的胸膛上,手撑着他的手臂,“原来你找我是为了说这个呀,你放心,我记着的。”
“是吗?我看你没心没肺的很。”
阮时予反问:“难道我忘了,你就不会跟过来了吗?”
宋逸往他圆嘟嘟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微怒:“你明明知道我肯定会跟着你的,就算是睡在床底下我也要住你的房间。”
宋逸这么高大的体型,睡在地上蜷缩起来,可能不会让人觉得可怜,只会觉得他真是很大一只。
阮时予想到那个画面,不免笑了笑,说:“床底下是给小狗睡的,你还是睡床上吧。”
“怎么,你养过小狗吗?”宋逸把他放在自己腿上坐着,凌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不像是在问真的小狗,而是角色扮演的那种小狗。
阮时予拖长了语调,“小狗不就是…用锁链扣着脖子,绑在床脚吗?”
宋逸沉沉的望着他,滚烫的目光和他撞在一起,不由开始幻想那种画面,他之前幻想的都是如果阮时予出轨了,就把他绑在床上狠狠欺负,可若是阮时予愿意把他当小狗一样调.教,应当也是很爽……
宋逸的喉结滚了滚,骤然低笑了一声,“你说的对。”
……
廉飞从众人的包围之中挤出来,在营地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小溪边。
可他看见的阮时予却是被宋逸从身后抱着的,衣服半脱不脱的挂在身上和脚踝上,藤蔓绑住了手腕和脚腕并分的很开,二人侧面对着他,以便他看得清清楚楚。
异能者的视力本就绝佳,他连任何一点细节都能看到,并且也仔仔细细的认真看着,一点角落都没有放过。
宋逸有藤蔓的帮忙,双手便抱着阮时予,五指紧紧地扣在他的衣领上,手背青筋暴起,指尖强势的探在衣领里,在他的脖颈间摩挲。
二人的身上沾了不少溪水,看样子应该是在清洗衣服上的血渍。不过显然也不是清理血渍那么单纯。
阮时予细长的眉微微拧起,眼睛似是痛苦难受的紧闭着,眼眶周围泛起一圈红晕,粉嫩的唇微微张开,如同弹性极好的果冻,口中应当是在喘息着。
这个样子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廉飞的表情骤然阴沉下来,黑沉的瞳孔直直的锁在阮时予身上。
只不过是一个没看住,他就被别人缠上了。可他明明是被强迫,怎么能露出那样诱人的表情?
是啊……看来他真是傻了,才以为阮时予会在没他的地方为他守身如玉。
第57章
在廉飞眼里,阮时予就像是一众绿叶里唯一的鲜花,如何能不招人觊觎?
如今他尚且还只是一朵刚刚绽开了一点的花苞,青涩的很。如果被玩得烂熟,靡丽,又会有多吸引人呢?
而且大家都是男人,廉飞自己虽然非常能忍,却知道不能以自己的生活方式约束别人,特别是像阮时予这种心肠软,又优柔寡断的人,一看就是很难抵抗快感的,要是能叫他快活了,他就会从挣扎变成半推半就。
阮时予性格本就这样,但这不能是宋逸借此逼迫欺辱他的理由。
廉飞脑袋一热,脚下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操控飞刃朝宋逸身边的那些藤蔓砍了过去,低沉的声音抑制着怒火,“宋逸,你为什么总缠着他。”
他总觉得自己这样生气也是头一次,从前他肯定是个非常冷静自持的人,也或者,他也是头一次如此的拈酸吃醋。
“你又算什么东西。”宋逸眉头蹙起,方才的兴致被廉飞的突然闯入一扫而空,只剩被打扰后的烦躁。他看了看阮时予,想在廉飞面前袒露他们两个的真正关系,但阮时予读懂了他的想法,不太乐意的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刚才还在因为这事辩论,宋逸也是答应过阮时予的,现下也不好出尔反尔。宋逸只能飞快地帮阮时予穿好衣服,把他挡在身后,迎向廉飞:“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个异能者,就能接近我哥了吧。”
廉飞的视线在他们两个身上扫了一圈,都是沾着溪水,不太整齐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奸情,心里更是吃味,讥讽道:“知道的以为你把他当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哥哥呢。”
等廉飞走近了二人,他就把飞刃收了,怕不小心伤到阮时予,宋逸也没有使用藤蔓,就站在阮时予身前挡着,以一副宝物的所有者的姿态。
廉飞看了就来气。
“你们刚刚到底在做什么?”廉飞其实已经猜到了,但他总还是想问个清楚,他希望阮时予能告诉他是他看错了,哪怕是骗他的也好,可他越是这样说面色就越难看,“为什么他身上这么多痕迹?”
阮时予看着气氛越来越僵持的二人,有心想要劝和,但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虽然对二人都说过要隐瞒恋情,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听话照做。
他只能一言不发的躲在宋逸身后,手忙脚乱的扣扣子。越是忙乱紧张越容易出错,扣子都扣错了位,结果还得解开重新再扣一遍。
就在他整理衣扣的时候,前边两个男人的视线也纷纷落到了他身上。
他们不约而同盯着他腰腹部上那漂亮而瑰丽的纹路,如同即将绽放的花苞,含羞待放的粉色极为娇嫩,衬得他的肤色也更加白如脂膏。
匀称纤细的上身印了几道藤蔓勒出来的浅浅红痕,在白腻的肤肉上很明显,可以想见藤蔓方才是如何在他身上肆意的摩挲。尤其是阮时予的脖子上,印着个新鲜的咬痕,明晃晃的殷红色瞬间刺痛了廉飞的眼睛。
那不是他咬的痕迹,他咬的地方只有浅浅的红痕了,且在两边的软肉处,他没有在颈侧咬过。
那就是宋逸刚刚咬的了。
的确是宋逸咬的,不过他也就咬了这么一下,就被廉飞给打断了,本来还想多留几个草莓印子,好让别人知道阮时予是有男朋友的,结果就被廉飞给打断了好事。
廉飞唇角霎时间扯出一抹狞笑,磨了磨牙根,一拳就朝着宋逸揍了过去,“你敢欺负他。”
宋逸自然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主,当即闪躲开了,旋即也迎击回去,他在末世到来之前参过军,身体素质被训练得很好,近身格斗更是不在话下,拳头破空而出,“轮得到你管吗?!”
二人打了起来,他们两个都是身形高大威猛的,一看竟也相差不了多少。
阮时予在旁边显得无辜又无助,连忙后退了几步,想避免自己被牵连。但跑出去几步之后,他还是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酣战中的两个男人,又回去了。
“停下,别打了……”他声音不算大,主要是因为有些心虚,他觉得他们打起来也有自己脚踏两条船的关系,真要论起来该打的人其实是他。但他也不敢说,因此更不敢留在这里,怕他们俩说漏嘴。
可是这件事因他而起,他又不喜欢别人因为他而受伤,看他们俩这架势,要是动用了异能,恐怕是要落得非死即伤的境地才肯罢休。
阮时予又在旁边劝了几声,但无奈他们都不听,最后阮时予被无视着也冒了点火气,双手叉腰,稍稍抬高了音量,“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看他发火,两人终于听话了。
“真是像两个狗崽子。”阮时予挡在二人中间,一手拦一个,俩人又怕伤着他,只能及时收住停了下来。
宋逸:“哥,你护着他?”
廉飞:“你为了他骂我?”
既然是两个狗崽子,那么不听话也是正常的。没道理因为这种早就知道的事情生气。反正他们迟早都会分的,他只是暂时因为任务需要跟他们各自保持这种关系而已。
阮时予已经平心静气下来,说:“宋逸,你去车上等我一下吧,我跟廉飞说几句就回去。”
宋逸自认阮时予跟他关系紧密,把这话当成是阮时予要清理麻烦,便高兴的应了一声,就走开了。
廉飞则是认为阮时予更看重自己,所以要支开宋逸跟他单独讲话。
“你想说什么?”廉飞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然而刚刚被宋逸揍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叫他差点龇牙咧嘴的疼起来。
阮时予把自己是植物人,需要借助宋逸的藤蔓才能站起来的事说了出来,“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宋逸其实对我挺好的,他把我当哥哥一样,就是有时候可能藤蔓有点不受控制了,那不是他的问题,他也是被藤蔓影响到了才会那样……你以后不会误会我们了吧?”
“原来是这样。”廉飞心想,把本体都能分出来一半,这个过程想必是非常痛苦的,他竟然能为阮时予做到这个地步,难怪阮时予总是对他比较纵容,也很难拒绝他了,都是因为藤蔓在作祟。
“抱歉,我都不知道这些……”廉飞骤然抱住了阮时予,把头埋在他的颈侧,闷闷的说:“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我要让你不需要依靠藤蔓,也能自由行动,让你的双腿恢复知觉。”
“没事,我都习惯了。”阮时予抿唇笑了笑,“其实我都不抱什么希望了。”
要双腿恢复知觉谈何容易,尽管他如今每天都在依靠藤蔓行走,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是双腿却一丝一毫的知觉都没有,被划伤了不会感到疼痛,直到看到血渗到裤子上才会发现。
他拍了拍廉飞的头发和后背,动作轻柔。
许是这会温柔的拥抱又令廉飞感到动容,从而产生了那么一丝蠢蠢欲动——越是美好温暖的,他就越想要强势的侵占、吞噬。
廉飞双手从后面扣紧了阮时予的腰,粗壮的手臂几乎比阮时予的大腿还粗了,体型也是他的两倍,这几乎是个牢笼般的拥抱,无法挣脱。
“妈妈……”廉飞的呼吸变得滚烫了一些,洒在阮时予的耳垂边,烫的他从耳垂到脖颈红了一片,“妈妈,别乱动,让我抱抱,我确认一下。”
阮时予柔软的后颈被他的大掌摁住,脸完全埋在他的胸前,弹性十足,整个人像是融化在弹性十足的果冻里,浑身发软。
“等等,你在摸哪里啊……”他的睫毛颤得厉害,脸呼吸都带着羞意,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廉飞,“你要确认什么?”
廉飞的眼神晦暗不明,指尖在他身后蜻蜓点水般,“你不是说,宋逸给你寄生了一半的本体吗?难怪,我总看着你这里有一点点的圆润。”
按理来说一般只有女生的小腹会微微有些圆润的肉感,因为有子宫的存在,男生则是会更加消瘦,肚腹平坦。
当时廉飞醒来之后,靠在阮时予的小腹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认为阮时予是个女生,结果他看到的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青年。这点雌雄莫辨的美好之处,让阮时予身上更加增添了一点母性美神的魅力。
廉飞垂下眼眸,“所以,你平时都是这样走路的。那你岂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阮时予耳尖红得能滴血,颤颤巍巍的在他怀里闪躲瑟缩,却躲不开那只手,“你就别问了……”
岂止是能感受到那一截寄生的藤蔓,但凡是阮时予没留意控制它,它还会多生出几根来,像是要好好探索一下它所扎根的地方似的。而且它又不是不会变长,甚至还会吸水肿大。
廉飞突生嫉妒,无理取闹起来,“妈妈,我都还没到过那里,你怎么能让那个藤蔓先寄生进去?”
“太过分了。”他仗着阮时予的宽容,恶向胆边生,拽着那截让他嫉妒至极的藤蔓,狠狠一扯,想要把它拽出来,“别的地方难道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是这里?”
廉飞又是狠狠一拽,“宋逸肯定是故意的!”
“啊……等等,你别拽了……”阮时予骤然惊喘了几声,整个人已经受不住的瘫软了下来,双手无力的搭在廉飞的臂弯,缓缓往下滑,又被他及时抱了起来。
本来已经适应了藤蔓的寄生,都习惯了,身体也不会再有多余的负担,可是廉飞这么毫不留情的一拽、一扯,顿时让藤蔓摩挲起来。
藤蔓的表皮比人皮坚硬许多,剐蹭起来更是难受,过度的热辣,尖锐。
阮时予瞬间没了声音,廉飞这才注意到异常,及时停手,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又瞥见他裤子上的痕迹……
廉飞不动声色的把阮时予往自己怀里翻过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遮住。
是因为他刚刚扯那截藤蔓吗?
就这么刺激?
还是说阮时予本身就是如此的敏感,只是稍微刺激了一下而已,就这样了。这么娇气,那以后等他们真刀实枪的时候,他岂不是会哭得满床乱爬?
不过到那时候,就算阮时予哭的梨花带雨的,估计自己也不会放过他。甚至还会恶劣的先松开一点,让他爬出去一截,以为能摆脱了,下一秒又拽着脚踝让他重新坐回来。
思及此,廉飞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视线扫过阮时予那张满是潮红的小脸,眼尾痣亦被染红,冷清的眉眼已经彻底染上了春意,薄唇还受不住似的微微启开,呼出热气,露着红嫩的舌尖。
“妈妈……”廉飞温柔的吻了吻他的眼睛,背地里却还堪称凶恶的拽着那截藤蔓,想要把宋逸留给他的痕迹全部抹除。
就该那样才对,让他双腿无法行走,四肢无法反抗,只能被他抱着行动,像一个精美的、只属于他的怀抱的洋娃娃。
廉飞把他抱着回到营地,众人已经在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进入南都了,稍稍整理一下通过入口的检查即可。
有人看见了廉飞,又想凑过来跟他打招呼,被他无视了,众人来去,声影喧哗,他的世界里却只有他和阮时予的影子。
廉飞挑了一辆末尾的车坐上,他偷偷摆弄那截藤蔓,又亲吻阮时予的脸颊、唇角,与他耳鬓厮磨,享受他那下意识的轻颤,和细微的呻.吟。
即将被人发现的背德感,让欲望如同静谧中的鼓噪。
“廉飞……你别拽它了,它已经寄生了很久,除非解除契约,否则它不会松开的……”阮时予被他弄的动静又醒了过来,他的唇还被廉飞轻轻含着,身子像是柔软的韵,经由他的触摸荡出回声。
阮时予自己明明已经盈满了泪水,却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别生气了好吗?”
“可是我很嫉妒怎么办,妈妈。”廉飞本来觉得自己没资格生气,但是被他这么宽容相待,便又得寸进尺了,“……那么我的剑鞘,可以吗?”
阮时予在他怀里神情恍惚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廉飞用手覆上他的眼睛。他可以接受负重前行,可以在痛苦中通过潜能回忆出自己的异能,可以被蔑视,被嘲弄……但他对温柔和宽容总是无所适从,他的思想告诉他要见好就收,可行动背叛了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得到了一点甜头,就想要趁机作妖得到更多的怜惜。
“宽恕我,妈妈。”他眼底是浓浊的暗影,透着层层叠叠的渴望,他追逐着男人如绽放的花枝在风中飘荡的气息,吞噬掉他的尖叫。
如同朝圣般,他的视线、声音、心脏,都随着男人眼底的沉浮之影而燃烧。
第58章
阮时予刚醒过来,廉飞就又差点把他弄晕过去了,而且他们还在车上呢,前面还有人开着车,万一他没忍住发出声音来怎么办?
“够了!”他挣扎着锤打了几下廉飞的胸口,压着嗓音,“宋逸还在等我呢。”
阮时予花了点功夫,才打消了廉飞用剑鞘的念头。其实他刚刚已经把剑鞘放了一点点进去,但是显然并不合适,剑鞘冰冷坚硬,比不得藤蔓细软,能屈能伸。
廉飞的那柄剑是意念造物,想象时便会出现,不用的时候就会自动消失在他身边。因此阮时予一开始也没想到竟然会有剑鞘,而廉飞又怎么会萌生出这么可怕的念头?
不过廉飞不肯放他离开,廉飞觉得他此刻的模样不能被别人看去。不然宋逸肯定会觊觎他的。
阮时予只好说:“那等我缓一会儿,我再下车。”
“就不能不去找宋逸吗?”廉飞问,“和我待在一起不好吗,我也能保护好你。”
阮时予用他搪塞宋逸的那个借口搪塞了廉飞,好在廉飞早就答应过会隐瞒关系的,现下也就是无理取闹一下,并不是真的想公开关系。
待在灵泉空间的翟昊能感应到他身边发生的事,之前都在装聋作哑,这时,翟昊却突然用只有他和阮时予能联络的心灵感应发出声音,“喂,你不准答应廉飞,听见了吗?”
阮时予不搭理他,他顿了一下,硬生生把语气压得温和了不少,说:“主人,你别答应他,我才是你的保镖,用不着他费劲。”
阮时予想了想,说:“可是我刚刚被丧尸包围的时候,你都没出手帮我。”
翟昊当即反驳:“那不是你自己说的你要自己来吗?再说了,那化学药剂都是我在这里帮你现配出来的,你还要我怎样?”
阮时予知道翟昊有时候会盯着自己,却不知道翟昊听见了多少,他如果一直能如果感应监视他,那岂不是已经知道他脚踏两条船的事情了?
阮时予试探着说:“但是我跟廉飞关系很好啊,他保护我一下也没什么吧。”
翟昊:“什么关系不关系的,他叫你妈妈,宋逸又叫你宝宝,你们人类感情为什么这么复杂?”
“我看我们才是关系最好的,你应该跟我在一起才对。到时候别说让我出手帮忙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翟昊就一直觉得只当阮时予的保镖似乎还缺点什么,但是如果他能像宋逸或者廉飞那样,当他的男朋友,那好像就很合适了。
阮时予不信翟昊这个懒猫能说到做到,不过碍于人设,他自然得答应翟昊,不会放过任何攀附强者的机会。他问:“你认真的吗?”
“自然。”翟昊想也不想的说:“不过,当你的保镖给你做事是没什么好处,当男朋友的话,我是不是就能做他们对你做的这些事情了?”
这话说的像是交易一样,不过末世里这种现象实在是太多了。
阮时予迟疑着:“应该……可以吧。”
翟昊每次吞噬了诡异之后,就会变得懒洋洋的,需要消化一段时间才会变回干练劲瘦的黑猫,这段时间里他总是不爱动弹,喜欢眯着眼晒太阳睡觉。直到他这几天发现了令他感兴趣的事——宋逸和廉飞对阮时予的纠缠,以及他们之间那些耳鬓厮磨的事。
翟昊知道那是交配,但他此前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欲望,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低级的人类产生欲望。可是,一想到如果他保护了阮时予,就能对他做那些事情的话,他一下子就有了干劲。
“我真是太傻了,其实我早该加上这一条契约内容才对。”翟昊喃喃的说:“从一开始我就应该这么做了,我想要你付出你的身体……”
那样的话,他连灵魂都能任他驱使。
他也想看到阮时予那么脆弱无助的漂亮样子,他希望把阮时予变成那样的人是他,而不是宋逸或者廉飞。
“你想干嘛?”阮时予警惕起来,“我告诉你,你可别想乱来。”
“等到了晚上,我再告诉你我想做什么。”翟昊道。
阮时予:??还玩上神秘了。
不过翟昊故意想要让他好奇,他就偏偏也不再多问了。而且他也的确不好奇,上一世的记忆犹新,他什么把戏没见识过,起码他已经学会了不自己吓自己。
但这个世界也的确发生了些让人都意想不到的play,比如藤蔓,比如剑鞘,不知道这翟昊又能想出来什么花招?
*
南都的安全基地是总基地,容纳的人最多,里面包括了重要的官员、科学家等等,他们中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在基地里享受比较好的待遇。
阮时予一行人通过大门的安全检查后,就面临了分发房间的问题。
最好的房子是别墅区,基本上是重要的管理层和优秀的异能者才能居住,或者有足够的货币购买居住权也行。只不过,基地内的流通货币被牢牢控制在管理者的手上,经常出基地清理丧尸、获取物资的异能者得到的货币最多,而普通人很难赚到多的货币,能保证一日三餐已经是不易了。只有绝对森严的管理和规则,才能确保人们基本的存活率。
车队刚检查完进入基地,前面的路上没几个路人,只有一排站的整齐的巡逻队,以及他们面前的几个像是管理层的大人物。
车队里运送的究竟是什么,竟然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出来迎接他们?
阮时予和宋逸、廉飞走在路边,本想先去办理入住,却被自愿军队长给拦住了。
队长态度恭敬的引着几个大人物过来了,“江首长,这两位就是我之前通讯器上和你提到的,很厉害的两个异能者,单枪匹马就能解决血雾,中间这位阮先生是治愈系,真的都要好好招揽一下才是啊。”
被称为江首长的江成瀚却没有阮时予想象中的那么老成,相反,他看起来还是个刚三十出头的壮年男子,极为高大威猛,衬衣领口隐约露出他脖颈上的狰狞伤疤,一身西装革履,紧绷着浑身过于发达的肌肉,双手还带着黑色皮质手套,五指修长性感。
他面无表情时,眉头的疤衬得他凶神恶煞的,好在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声音低沉却也还算温和,“一路上的事我都听说了,我代表基地,非常欢迎三位优秀异能者的到来,知道你们关系好,已经为你们安排了别墅。我这就让人带你们去休息吧。”
他的视线略微掠过旁人,然后轻轻落在了阮时予身上,无疑阮时予是最引人注目的,他的皮肤白得在阳光下几乎反光,冷清忧郁的眉眼更添风韵。
毫无攻击性的温柔双眸,在那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上,有种咄咄逼人的心惊感。令看着他的江成瀚,感到心脏仿佛有某一处正在从隐微处裂开。
来时队长就跟他提过,这个阮时予看着弱势,实际上却能让另外两个强大的异能者对他言听计从。
江成瀚本来还疑惑他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一目了然了,阮时予身边肯定是不缺前仆后继的追求者的,只是碍于他身边这两个异能者,只能望而却步了。
生长在高塔之上的荆棘玫瑰,自然是带刺的。
旁人或许怕扎破了手,江成瀚却偏偏喜欢以血博花的激情和冒险。
宋逸和廉飞二人不知道为何态度冷硬,阮时予只好朝他露出友好的笑容,“谢谢你了,江首长。”
系统:[宿主宿主,你别忘了,这个江成瀚也算是半个攻略目标哦,他虽然不是买股攻之一,只能算是个炮灰攻,因为他不是异能者,但他在基地里的地位高,还是被柏舟勾搭过的。]
阮时予:[哦,既然是炮灰攻,那我就没有攻略他的必要了吧?不然很浪费时间诶。]
系统心想,之前你攻略别人也没花多少时间啊,那都不算是攻略吧,分明就是他们一下子就见色起意、一见钟情,然后自己就先来跟阮时予表白了,阮时予只需要答应他们就行。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轻松的攻略任务,结果他家亲爱的宿主竟然还说,浪费时间?
阮时予似乎猜到了系统的这些想法,解释说:[让鱼塘保持生态平衡也是很累的好吧?]
宋逸和廉飞各自被人引走了,说要带他们去分配好的地方,但他们又说给安排的房子离阮时予的挨得很近,二人便没有异议了。
阮时予留在原地,正想着怎么没人来给他引路,就见江成瀚跟一个巡逻的说了几句,然后朝他大步走了过来,“你好,阮先生,刚好顺路,我送你过去吧?”
江成瀚生得高大,是阮时予见过身形最魁梧的人,肩膀宽阔,比廉飞还要夸张一些,说他是异能者都不为过了,竟然还是个普通人。
江成瀚走在阮时予身边,投在地面的影子像头大熊,身影把他完全笼罩。
二人走了一路,阮时予时不时跟江成瀚还能聊上几句。江成瀚很健谈,而且话题不会无聊,总会注意着阮时予的感受,可见是个圆滑的政客。他用词严谨,逻辑清晰,讲起笑话来也风度翩翩。
在江成瀚这般的攻势下,等到了目的地时,二人俨然熟悉了很多,交谈时能称呼彼此的名字了,就好像他们本就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阮时予被他引着站在了一栋别墅前,“这里是给我准备住的吗?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
“为什么会不合适?”江成瀚说:“治愈系也是很重要的。”
阮时予刚想送客,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顺着看过去,正是在他对面那栋别墅门口站着的宋逸。
宋逸看着他的眼神,可谓是阴郁的,直勾勾的,给人一种随时会变成男鬼缠上来的感觉。阮时予顿时脊背发凉。
江成瀚注意到他的异常,低声温和的说:“时予,其实如果你对一些事感到为难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帮忙,我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面的异能者也未尝不能相较。”
“那……我能请你进来坐坐吗?”阮时予低声道。
他有一种直觉,现在绝不能跟宋逸单独相处。只好接受江成瀚的暗示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院门,江成瀚在后面把门轻轻关上,隔着一条街道,遥遥的朝宋逸颔首示意。
阮时予打量了一下房子内部,是个三层的小别墅,一个人住的话还算是有点奢侈了,尤其是在如今这寸土寸金的末世里。
江成瀚比他更熟悉这里,打开冰柜给他拿了两瓶饮料出来,“基地里的电力设施都是完善的,比在外面流浪还是会方便很多吧?”
阮时予点点头,“当然,早知道这样,我就早点来这里投奔你了。”
来到客厅,阮时予在江成瀚对面的沙发坐下,开门见山道:“其实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我不喜欢弯弯绕绕的。”
“好。”江成瀚冲他轻笑了下,“看来和你说话可以很轻松了。”
江成瀚不知从哪里提上来了一个小皮箱,放在茶几上,“你身为治愈系,在异能者小队里不会受到太多重视,得到的货币也不会很多,那相应的,你就只能和那些普通人挤着住在贫民区了。可是我却看不下去,而且你这么娇气,应该也无法在那种地方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