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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持续心动(1 / 2)

警察们都在忙得不可开交, 神色专注,没人注意到肖楚言的车上下来了一位美女,正在往案发现场走。

直到距离尸体只有两米远, 易初语才停下脚步, 全身僵硬,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从高处坠落,女人一头黑发掩盖了她大半张脸, 头部流出的血染红了水泥地,溢出的血浸湿她的衣裳。

整个人呈现趴着的姿势,只是那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全都是不甘和怨恨。

易初语觉得这一切都似曾相识, 好像她曾经在哪里看见过这样的场景。

脑袋一阵疼痛, 周围的环境天旋地转。

眼前有一定年限的旧楼,逐渐模糊, 明明是砖红色的砖瓦, 易初语却看到了灰色的墙壁。

一幕一幕, 一帧一帧的画面从她脑中弹跳出来。

那段被冻结于深海的记忆破开阻碍, 重新浮现出来, 被她拾起。

她想起来了, 有关过去的所有。

苦楚和酸涩一同涌上心头,像巨大的五指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压得她胆肝俱裂。

一切都解释通了。

为什么她总是对警局存有畏惧, 为什么上次车祸时看见血就会晕眩,厌恶得恨不得搓掉自己手上的一层皮,为什么有时候写小说会生出悲凉之感。

这都与她丢失的那段过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难怪肖楚言从不在她的面前提及孟园, 其实,他都知道。

易初语的眼泪决堤了,泪水不断地从眼眶溢出, 顺着脸颊下滑,被夜风吹落。

她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抽掉了灵魂,一动不动。

旁边来了一位警察,看见她如此痛苦的模样,误以为她是这位受害者的家属。

安慰道:“小姐,节哀顺变。家属去那边,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我们会尽快帮你找到凶手。”

易初语双目无神,耳朵嗡嗡嗡的,只听到前面的话,点了点头。

注了铅的脚,慢慢地往肖楚言的车走去。

易初语走上副驾驶位,也没关车门,双手捂着自己满是泪水的脸。

她的好朋友孟园在艺考结束后,临近高考时,从家里的阳台跳下来。

那时,碰巧她去找孟园。

易初语站在孟园家里的小区眼睁睁地看她从高空坠落。

那时,她要和孟园分享喜悦,恭贺她艺考成功,想要跟她说一声“如果你不会做数学题,可以跟我说,我教你”。

却再也没有机会跟她再说一句话。

后来,大家都说孟园是因为抑郁症,承受不住父母给她的压力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为什么当时不花更多的时间去关注孟园的心理状况?

孟园明明不喜欢舞蹈,不喜欢走演艺道路,不喜欢拍平面广告。

她的梦想很简单,只是想做一个故事的叙述者。

可上天却像是开了一场玩笑,那个叫孟园的女孩,她的梦终究没有圆。

易初语因为承受不住好朋友离世的打击,开始变得消极萎靡。

距离高考不到一个月了,她的状态却越来越差,成绩直线下滑。

还在一次月考中直接昏倒过去,和她一个考场的肖楚言马上抱着她去医务室,连累了肖楚言,害他的成绩一落千丈。

肖楚言的母亲得知这件事后,怒不可遏,来学校大闹了一场。

对着她指指点点,硬是强迫他们两个人分手。

易初语承受不住生活压下来的重担,被逼得无可奈何,只能跟肖楚言分手。

也许命运就是那么巧,当你跌入泥潭时,上天没有给你一双能拯救你的手,而是下起了瓢泼大雨,让你越陷越深,淹没你。

直至你无法呼吸。

易初语去找肖楚言谈分手时,留下了9岁的弟弟在家。

等她回来时,易初阳已经没了。

家里乱糟糟的一团,易初阳躺在浴室里,嘴巴被堵上,手脚被捆绑着,脸色寡白惨淡,已经没了呼吸,血已经凝固了。

那一刻,易初语痛彻心髓。

悬在她脑袋上的那把刀落下。

之后就是,连续地进入警局,交代细节。

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易初语没有食欲,吃不下,睡不着,每天就是躺在床上,眼神涣散,跟个木头一样,没有一点的生机,就好像随着她的好朋友和弟弟而去。

易国风和蒋怡不忍心看她这样下去,向学校提交转学申请,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带她离开这座城市。

看了好几个心理医生,易初语还是那副样子。

就在他们毫无法子之时,易初语晕倒在房间,醒来已经忘却了那痛苦的记忆。

她一开口就是,“妈,春节都过完了,我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易国风和蒋怡面面相觑。

既心痛,又缓了一口气。

大概这对于易初语来说是件好事。

回忆就像是一把刀,剖开她的心脏,将那些血淋淋的过去拿出来,搁在她的面前。

原来蒋怡口中简单的几句“他们只是出意外了”隐藏了这么多的痛楚。

不知道在车上停留了多久,易初语手肘撑得膝盖都发麻了。

她才慢慢地抬起头,溢满泪水的眼眶看到的景物都蒙上了薄薄的水雾。

易初语用力地擦干净脸上的水,狠狠地捏住自己的脸蛋,偏头看向旁边未关上的车门,伸手一扯。

砰一声。

易初语像失了心一样,系好安全带,却发现自己坐在副驾驶。

苦笑着,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绕到驾驶位。

车子以龟速在道路上行驶。

好在这个时间点,路上的车不多。

易初语尽量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可是稍不留神,思绪又飞到了几年前,不愿意面对的场景像是被钉在她的眼前。

不管再如何摆脱,它们依然挥之不去。

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

为了让自己保持冷静,易初语将车窗全部打开,冷风呼呼灌入。

“哔哔哔......”

后边的车一直传来喇叭的声音。

好一会儿,易初语才恍然回神,前面的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

易初语重新驱动车子。

半个小时的车程,易初语开了将近一个半钟才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易初语没有开灯,手上的钥匙随手搁在鞋柜上,麻木得跟个行尸走肉没区别。

她抱着膝盖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

时钟嘀嘀嗒嗒,屋里被黑暗笼罩,压抑沉寂。

易初语没有哭,只是保持一个姿势坐着。

也许过去了很久,也许过去了片刻。

家里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肖楚言顺手打开灯,室内变得亮堂,黑暗被一驱而散。

察觉到沙发上隆起的一团,他愣了,走过去。

“易初语?”

隔了三秒,易初语恍惚间反应过来有人在叫她。

她木讷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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