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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90(2 / 2)

他语气幽幽的,显得有些阴森,话音落下后手臂瞬间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抬抱了起来,在空中悠了一下,让她的身体顺势坐落在了自己的腿上,两条手臂都牢牢将她禁锢住。

荷华双腿直蹬,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挣扎起来:“放开我!”

动作间扯到伤口,将她疼得龇牙咧嘴,但依旧不肯安生。

她便是这样的性格。

对方越强硬,她就越来劲,与先前那般游刃有余捉弄‘温如玉’时的她判若两人。

不过不论是哪一种的她,都有些让‘温如玉’招架不住。

只见他分出一条长腿,将她的两条腿狠狠地压制住,抱着她的同时在她耳边低语道:“方才不是很想往我身前凑吗,现在就又只想着跑,翻脸不认人的究竟是谁?”

一模一样的口气。

一模一样的口气!

与千年后的温如玉一模一样的口气!

他死死将荷华按住,手段十分强硬,硬是将上药搞成了像打仗一般。

上药途中,荷华抓握着横在她身前的男人手臂,每每当药强烈刺激到她的伤口时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接着一道的伤痕。

即使她竭尽全力去克制自己、紧咬着牙关,但伤口的痛楚实在叫人难以容忍,尤其是那药太过霸道,药粉洒在刀口上的时候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肉如同被火烤了一般,在滋滋的响,听了以后直让人头皮发麻。

荷华也没想到上药会这么疼,疼得她止不住呻。吟,又不想又哭又喊,于是在压抑间,这份呻。吟就有些变了调,变得说痛苦不痛苦,引人无限遐想。

尤其是她浑身都因疼痛出满了汗,原本就单薄的衣衫此刻又湿黏在身上,更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无余,体香四溢,带着淡淡的花香,也让‘温如玉’的脸上出了一层薄汗。

她在他的怀里不停发抖打颤。

而他,只是在为她上药。

仅此而已。

‘温如玉’逼迫着自己不要总是心思那样龌龊,可荷华脱口而出的话却总是能乱了他刚建立起的心防。

只听她语中染着哭腔,眸中隐隐含泪,眼眶一圈都是红的,哭的梨花带雨之时,朝他回眸说道:“你能不能快一点、轻一些”

瞬间,‘温如玉’的手劲加大加重,让荷华立即哆嗦地惊叫出声,浑身软绵地趴在‘温如玉’的臂膀上,如同刚从水里出来的一般,全身都是湿漉漉的,耳后鬓边的发都紧贴在肌肤。

这一幕幕带给‘温如玉’的冲击太大,他不停地平复呼吸,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漂浮,他竭尽全力抑制自己的手抖。

煎熬似乎永无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色都渐渐淡了,夜幕越来越深,‘温如玉’终于为她上完了药。

当他动作停止的那一刻,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荷华更是将全身上下的重量全都交付在了‘温如玉’的身上,把他当成了一个大型的人体抱枕。

她的呼吸不断起伏,身前柔软总是能擦过他坚硬的手臂。

她浑然不觉,他却如鲠在喉。

有时无意散发而出的撩拨更能引人神魂俱颤。

‘温如玉’意识到他们之间不能再这般下去,那时被气血冲涌之下意外发生的接吻本就是致命的错误。

他试图将身上的人推开:“先起来。”

荷华浑身都仿佛软弱无骨,趴得太舒服,失了太多力气的荷华一点都不想动,甚至还挑衅一般在他怀里重新寻了一处更舒服的位置。

“为什么要起来?这样很舒服,至少也要让我先歇一下嘛”

游刃有余的撒娇。

包括她与他相处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游刃有余的很。

‘温如玉’喉咙不停滚动,最终嗓音低哑地吐出一句:“我们这样”

“有些,不大合适。”

荷华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从他怀里一骨碌地支棱起来,却没有离开他的怀抱,而是面对着他,与他距离在无声之中拉近,最终与他脸对着脸。

“你说什么?”

‘温如玉’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向后靠了靠,有意疏离的意思很是明显。

见荷华双目瞪圆的模样,抿唇再次说道:“不合适。”

荷华:“什么不合适?”

她笑了一声:“亲完、抱完、看完、摸完,然后你跟我说不合适?哪不合适?”

“你是没亲够还是没抱够还是没看够还是没摸过啊。”

气急之下,她语速飞快,如同连环的炮弹一般,不停地朝着‘温如玉’投掷而出,恨不得原地把他炸死。

千年前的温如玉怎么这么难搞?!

若今日是千年之后的温如玉,早就把她原地给办了,哪里还有这么多的废话。

想到千年后的温如玉,荷华适才意识到,若日后她回去了,温如玉知晓了她在千年前如此大胆地勾引诱惑千年前的他,他到时会不会生气啊?

毕竟这男人当时在秘境里对他自己的年轻形态都能吃醋的。

荷华一想到千年后的温如玉得知此事以后可能会对他做些什么后,她心中竟未再有半点的恐惧,反而

反而心觉刺激,甚至隐隐期待又跃跃欲试起来。

毕竟温如玉吃起醋来发狠的模样,色极了。

荷华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当真是无药可救了。

都怪温如玉,在他的日复一日耳濡目染的影响下,她都跟着学坏了!

再也不复从前那个纯洁的喻荷华!

眼见‘温如玉’迟迟不语,荷华有些急了,正想扑上前去,却见他终于动了,猛地伸出手来箍住了她的肩,一双眼深如沉潭。

她突然有些看不懂‘温如玉’的眼神。

积压的情绪不断翻涌,萦绕在二人周围,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而眼下所有的宁静,都由‘温如玉’突然落下的话音打破。

只见他双手紧紧攥着荷华的双肩,低沉的语气荡至耳边:“你究竟拿你自己当什么?”

“又拿我”

“当什么?”

供她取乐的男宠吗?

如同那些道貌岸然的修仙人一般,将半魔养在仙府当中,做他们豢养、供他们取乐的宠物。

荷华并不懂这些,她不知道千年前的修真界是这样的,更不知道的是,‘温如玉’在这个时期藏匿在骨子里的自卑。

于所有人来说,半魔都是最低贱的种族,他们生活在三界当中就已经是一种罪过,这昭示着魔与人之间共同犯下的错,是背叛两族的象征,他们不为三界所容。

他自知与荷华的身份是云泥之别。

她是天清宫首席弟子,不日即将飞升,将来会继承天清宫掌门之位。

可他,永远都将是旁人眼中,最卑劣的半魔。

除却将他当作男宠外,‘温如玉’再想不到其他原因。

过往,有不少如她一般年岁的女修,曾对他抛出橄榄枝,无非是看上了他的这幅皮囊、他的身体。

曾经,他会对那些女修嗤之以鼻、避之不及。

可面对荷华,他竟诡异地一步又一步接着沦陷,被她迷惑。

他唾弃自己、更厌弃自己,竟真的着了她的道,恨不得与她

且真的与她

‘温如玉’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当得知她极有可能与其他女修那般妄图戏弄自己,他心中的怒与恨、还有对自我的厌弃,在一瞬间席卷遍全身,恨不得要让他受尽钻心刺骨的痛。

他心里开始有了不甘,甚至还有其他阴暗的想法。

‘温如玉’厌恶这样的自己,他开始渐渐不像他自己,只因那一个吻。

那湿热缠绵的吻。

让他回味无穷,引他沦陷彻底。

见荷华正思索,并未立即给出他答案,他眼神便愈渐深邃如晦,语气也难掩其中的偏执:“所以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句话,似乎将二人之间最隐秘的那点心思径直扯开。

于是荷华倏地笑了,小腿半跪在‘温如玉’的腿上,身子径直探上前去,一双柔荑轻抚上了他依旧紧绷的面庞。

她樱唇凑近,呼吸轻盈地洒在‘温如玉’唇畔,总是有意无意地朝前轻吐出气来,那柔滑的指腹也不知安分,在他面庞上反复游走摩挲着,直让人一颗心都被吊了起来。

眼看着‘温如玉’的呼吸起伏已经变得极其不稳,荷华才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有说过的吧”

“你我之间休想两清。”

说着,她俯下身来,轻轻地在‘温如玉’的唇上落下一吻,亲眼目睹了他在短短一瞬间几度变化的神色。

亲过、摸过、也看过。

以现在‘温如玉’这幅性子

他又能拿什么来两清呢——

作者有话说:荷华:想贴贴[摊手]

小温:她是不是想要玩我

第89章 纠缠不休(五)

事实证明,荷华的想法是对的,‘温如玉’现如今确实无法同她两清。

当他昨夜能问出那些话时,荷华便什么都明白了。

那短短几句话,将他的内心暴露无遗。

本就不愿两清、甘愿沉沦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温如玉’最终妥协了。

正如荷华口中所说,他无法说服自己同她两清,只能在心中告诫自己,暂时留在她身边,只当还债,‘债务’还清之日,便是他离开之时。

当天晚上,俩人没再厮混,而是各自都冷静下来。

荷华冷静完全是因为被伤痛折磨的,至于‘温如玉’他若再不冷静,邪火就要把他烧死了。

落脚的地方只有一间屋子可以住人,收拾出来以后自然是要留给荷华这个伤患住的。

她有提议让‘温如玉’一起上来睡,但他非但不同意,反而看起来还挺生气的,面红耳赤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他自己脑补了些什么。

荷华只是单纯的想邀请他一起睡觉来着。

这睡觉又不是动词啊喂!

最终‘温如玉’没等荷华再开口说些什么就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当晚,荷华睡在屋内的土炕上面辗转难眠。

而一门之隔的院内,‘温如玉’独自守在门外,脊背轻倚在门边,双臂环在身前,自黑暗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个夜晚,二人难眠。

次日清晨,几乎一夜没怎么睡的荷华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睁眼便下意识开始在屋内寻找‘温如玉’的身影。

可惜,她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想着他昨夜就在外面睡的,兴许现在也还在外面,于是荷华便也没那般心焦,只朝着门外喊道:“温喂!我醒了,你人呢?!”

话音落下许久都迟迟未有反应,到了这时,荷华的心才开始慌了起来。

她又立即扬声朝着门外喊了几句,依旧无人应答,反倒因翻身时动作过于剧烈导致伤口好像又有些裂开了。

荷华感觉自己也快要裂开了。

一想到她有可能被‘温如玉’抛下,独自一人留在这荒郊野岭,她心里就控制不住地惊慌,甚至还有点委屈想哭!

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伤,连人都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总而言之,昨日夜里‘温如玉’后来的突然妥协就很是可疑啊!

以‘温如玉’的性格,他哪里是这么容易善罢甘休、这么容易妥协的人!说不准全都是他为了将她抛下的阴谋诡计!

她也是犯傻了,怎么能因为他是千年前的他,就以为他不是什么特别坏的坏胚,温如玉是坏男人这件事她就应该记得清清楚楚、牢牢固固的!

荷华原地龇牙咧嘴地骂了句脏话。

但就是这句脏话刚落地之时,屋外适时响起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在荷华回眸间的错愕当中,‘温如玉’颀长身影自从外投落进来的错落光影当中显现。

只见他如今长发高高束起,以浅蓝色的发带在脑后扎成了个马尾,身上穿的俨然换了一身,不再是先前那般看着破破烂烂的衣衫,是很利落的湛蓝色窄袖劲装。

他眉尾轻轻上扬,面庞在日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明朗了许多,也或许是发型的缘故,让他整个人都显现出了少年朝气,与过往那般阴沉的形象全然不同了。

这般让荷华几乎不曾见过的‘温如玉’,竟然让她稍稍晃神。

家人们,起猛了,竟然让她真看见‘少年郎’版本的温如玉了。

但荷华还没新奇多久,‘温如玉’一开口就打碎了所有梦幻。

只见他抱臂依靠在门边,挑眉间用他那低沉的嗓音问道:“在骂我什么呢?”

一开口,那股子阴湿男鬼味立马扑面而来,又全都回来了。

荷华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效仿他一直以来那般先发制人:“你跑哪里去了?!我喊你喊得嗓子都要哑了,你是不是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温如玉’这才开始打量起面前的少女。

先前他一直回避,如今这般一看,荷华的状态确实算不上太好。

她刚醒,头发被拱得乱糟糟的、衣服也是。

眼睛一圈是红的,不知是不是刚哭过,如今看向他时的模样与神情都像极了红眼的兔子,说是愤懑、恼怒,实际这番模样在‘温如玉’看来都可爱极了,同她昨夜瑟缩在他怀里时也没什么两样。

昨夜

不能想昨夜。

只要一想到昨夜的事,‘温如玉’心头便难掩燥热,连神情都不复方才那般游刃有余。

于是原本的针锋相对瞬间锐减,他放下手臂,缓步上前,分明面上怀揣着担忧的神色,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地刺着荷华:“你自己不是都说了,我们是无法两清的关系。”

所以他又怎能,将她抛下。

荷华听后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会信守承诺。”

听得此话的‘温如玉’瞬间停了脚步。

在荷华怨怼的目光当中,他突然转身,就此要离去,惹得荷华立即惊叫着喊他:“你又要做什么去?!”

‘温如玉’闻言转过身来,如挑衅一般朝她轻挑了下眉:“如你所愿,将你抛下。”

“你!”

眼看着‘温如玉’脚步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荷华瞬间就急了,一想到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只得被迫软下语气:“你别走呀”

“我不也是心有担忧。”

她语气别别扭扭的,但总归是先给出了台阶。

而‘温如玉’本就没有打算要走,他走了,还有谁能给她换药?

她的伤不是一时片刻就能好的。

想到这些,‘温如玉’只能冷着那张脸,默默将身子转了回来,迈着步子朝她渐渐靠近。

这番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全然没有半点不愿与别扭,完全看不出半点他先前想走的意思。

于是荷华眼下便也心知肚明。

装什么呀最终不还是得,重新回到她身边。

待‘温如玉’彻底靠近她时,望着他那张比炭还要黑的脸,荷华差点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与他对视上后,还是生生把笑声给憋了回去。

荷华算是看明白了,他方才是试图想要拿捏她,重新掌握回主动权。

不曾想

想要将她拿捏的人却反被拿捏。

看着‘温如玉’如今一连吃瘪的样,也不知他是在不满于他自己落于下风了,还是在不满于自己太过无能、总是会被她掌控情绪。

总之不论是哪一种,这人看起来都需要被哄一哄呢。

他这副样子,倒是让荷华心情好了不少,虽然这样想可能有点小小的缺德。

但缺德的事,温如玉以前也没少做,虽然那是千年后的温如玉干的。

可不论是大的还是小的,对荷华来说全都是温如玉,既然如此,她欺负不过大的那个,小的这个就得任由她欺负喽~

荷华也不是做什么事都不留余地的那种人,她可清楚,有时候欺负人,也不能欺负的太狠,要适时地再给点甜头。

她可太清楚‘温如玉’喜欢什么,又想要什么。

只见她稍抬了抬那双水汪汪的眼眸,楚楚含泪的模样直勾勾撞进‘温如玉’的眼中,全然不复方才那般与他争锋相对时骄横的模样。

她一双柔夷轻轻攀附上了‘温如玉’的手臂,若有似无地反复在上面轻抚着,如同撩拨,很快便让‘温如玉’的心中再次泛起涟漪。

荷华注意到他紧绷的脸似乎变得松懈了一些,于是更加大胆地将手继续朝上探寻,最终拽了拽他几乎紧贴在身上的衣料,故作软糯的语气,在他耳边撒娇道:“我身后好痛啊”

“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伤口又在作乱了。”

不知为何,荷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她在现代世界当中看的那部名叫《甄嬛传》的剧,剧里,祺贵人同皇帝说的那句——

“皇上,您听听臣妾心慌不慌。”

是的没错。

她的语气,也是效仿的那位祺贵人。

说完以后,荷华还偷偷地抬眸瞧他,一双眼睛鬼灵鬼精的,直接将小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可不知为何,分明已经看出来她‘不轨’心思的‘温如玉’心中竟没有半点厌恶或是不耐,反而

心中很是受用,甚至有些,意味不明的小得意。

于是,他面上最后那一点紧绷的神情,也如同三四月份被暖阳渐渐消融的冬雪一般,面色重归平常。

他一把揽过荷华的肩膀,语气当中夹杂着他自己或许都不曾发觉的细微的责备与担忧:“你是不是又乱动了?”

荷华听后眉眼一动,在他怀里小声嘟囔着:“怎么就能归结说是我的错呢,这伤口想疼就疼,它又不听我的话,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将这一通牢骚听得一清二楚的‘温如玉’:

算了。

‘温如玉’并未再多说什么,只因,就连如今正在发牢骚的荷华,在他眼里,都并不惹人生厌,甚至更

他脸颊上透露出诡异的粉,只可惜荷华正背对着她坐着,暂且看不见。

身后迟迟未曾传来动静,荷华不禁有些疑惑,仍旧背对着‘温如玉’问道:“需要我脱衣服吗?”

话音落下后,屋内透露着死一般的沉寂。

荷华此话本是无心之下的脱口而出,她敢发誓她这次真的没有故意撩拨他的意思。

但奈何,有的人思想就是天生的龌龊,也不知‘温如玉’是否是又回想起了昨夜那堪称香艳的一幕幕,脸色瞬间又变了样,几近羞恼。

但纵使羞恼又能如何?

荷华伤在背后,即便不脱衣服,至少也要将衣服撩起来,露出后背的伤口。

所以‘温如玉’恼,也是恼自己不争气的反应。

他深吸了口气:“不用,将身后的衣服撩起来就行。”

荷华:“奥。”

她顺势接道:“那你帮我吧,我直接这么当你的面撩衣服,似乎有些不大雅观。”

她不说这话还好,她一说这话,‘温如玉’立马便不受控制地脑补起来,竟真的去想她用手撩衣服的画面。

白皙如同葱嫩一般的手指轻捻起衣衫两角,手腕每动一下,那衣衫便上挪一寸,腰腹间水嫩的肌肤,便裸。露出一截。

霎时,‘温如玉’浑身一震,在意识到自己脑中都在想些什么以后慌乱地垂下头,低垂的眼睫将他眼中神色尽掩。

眼见‘温如玉’迟迟没有动作,荷华有些心疑,正想转过头去问,腰间却先贴上了一双炽热的手,那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直直传进荷华心底,让她的腰都跟着一软,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温如玉’的体温照寻常男子不同,除却在做那档子事时,身躯很少会有火热的时候,可现下,他手指的温度,有种要将荷华烫穿的错觉。

荷华并不知晓‘温如玉’此时此刻的心中所想,更不知他那双手,有多么用力、又有多么克制地隐藏这份用力。

原本他脑补的一双青葱玉手变为薄茧密布的粗糙大手,那在他脑海之中,本该由荷华自己轻轻卷起的衣衫,渐渐由他的手一点点掀开。

衣衫的边缘如同荷叶一般卷起,露出了被荷叶包裹着的、娇嫩的花。芯。

单薄的衣衫正一寸接着一寸地被‘温如玉’的手卷起。

当他的指腹无法避免地擦过荷华的身体时,不可言说的舒。爽颤栗席卷了两个人。

‘温如玉’竭力克制自己,避免胡思乱想,但不断喷洒在荷华肩背间粗重的呼吸却掩盖不了他心绪紊乱的事实。

荷华自然能察觉到他暴露的情绪,却装作懵懂无知,故意要朝他说道:“你的呼吸好重呀,我背后都被你搞得一阵热一阵冷的。”

‘温如玉’对此并未吭声,只是默默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下一瞬,他手上拿起了那瓶药,毫不客气也毫无征兆地将药粉统统洒下。

霎时,疼痛感席卷遍荷华全身,让她没忍住仰起了头,黏黏腻腻的痛呼声紧随其后,落在‘温如玉’耳中时犹如一把火,瞬间将他的脸都点燃。

他在荷华断断续续的呼痛声中颤颤巍巍地下手。

她嗓音并就甜腻,如今这般,直引得人心头无尽遐想。

‘温如玉’头一次认识到了自己那不为人知的心思有多么的恶心。

只是为她上药,就已经饱受煎熬、满头是汗。

日头就在这种煎熬当中不知不觉变化着,伴着荷华时不时响起的几声痛苦与娇斥。

神经高度紧绷与氛围暧昧之下,他们谁都没有发觉脚步声的响起,以及‘不速之客’的到来。

只听“吱呀”一声,是门板在响动。

氤氲的迷乱气息当中,门口的位置突然传来一声惊讶的叫喊,是分外耳熟的嗓音。

“啊呀!你们”

“你们在做什么呢?!”

他们并不知晓,此时此刻,他们二人的姿势,落在旁人的视线当中,是有多么的糟糕。

一个趴着,背脊朝上。

另一个上半身欺压覆上。

从后望去,像极了

某种难以言说的,姿势——

作者有话说:青天白日的,净整这些儿童不宜观看的事[摊手]

第90章 纠缠不休(六)

‘温如玉’敢对天发誓,他如今,真的只是老老实实地给荷华上药,半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或许可能还是有一点。

但全都被他统统按下了!

他真的没有想要冒犯,或是占她便宜什么的,他一直都在克制。

但他,也确实没有及时意识到,这个姿势,是有多么的,不可言说。

毕竟上药嘛,荷华又伤在了背后,她趴着自是更方便的,也能避免会洒很多的药的可能。

别说‘温如玉’了,就连荷华也没往那方面想。

虽然这个姿势,过往在夜里荷华与他也不是没用过,甚至可以说他格外喜欢这样。

但现如今青天白日的,千年前的‘温如玉’又这么老实,她也已经很久没有放纵一场过了,疼痛在身,哪里能想得到这些。

再说了,她身后又没长眼睛!

她怎么能看见姿势有多么不堪啊!

但现在好了,他俩都看不见、也意识不到,有人倒是替他俩看见了。

荷华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温如玉’率先转身回眸,一双眼冷冽如冰。

待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他的神情也并未有半分松散。

只见他大手一挥,邪气带着一股风,伴着一声闷响与凄惨的叫声,来人被狠狠地扔了出去。

那股邪气转而又席卷上了门,只听“砰”地一声响,门被重重关严,声响当中似乎带着浓烈的怨气。

门外瞬间传进来一声来自少年的控诉:“哇!大哥!你下手也太狠了!”

这回,荷华不用特意去看,也听出来了这道嗓音属于谁。

是先前一直跟在‘温如玉’身边,那位半魔孩子当中最年长的那一位,亦是与‘温如玉’关系最好的那一位。

她倒是没有担心会不会被看到自己肌肤裸。露的样子,因为她知道,‘温如玉’的身躯会将她挡得严严实实,这便是她与他之间心知肚明的体型差。

她如今在意的反倒是:“那孩子突然来找你,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要不先叫他进来吧。”

‘温如玉’只摇了摇头,手上为她上药的动作的不停,语气难辨喜怒:“不必管他,人是我叫来的。”

荷华:“喔”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当‘温如玉’对她这幅看似漠不关心的模样感到意外之时,却见她突然间回眸,眼中仿佛盛着亮晶晶的碎星。

她语气俏皮,话里难掩好奇:“那你叫他来是要做什么呀?”

‘温如玉’见状手上动作一顿,面上似乎闪过一瞬的异样,又很快恢复如初。

他抬起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上了荷华在单薄衣料之下的肩膀,将她雀跃的动作按制住。

“先将药上完再说。”

分明是云淡风轻般的语气,可荷华却从他口中觉出了几分强硬来。

包括他此时此刻按着她肩膀的手,那不轻不重的力道亦是如此。

对她的伤,‘温如玉’倒是很上心。

期间,不论门外那孩子如何嚎叫,‘温如玉’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仍旧专心地为荷华上药。

等到将荷华的伤口彻底处理好、并将衣裳重新整理完后,‘温如玉’才起身,手一抬,门便自己开了。

原本坐在地上耍赖的少年见状一股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气恼间,他一边往前跑,一边扬声控诉:“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就算如今给我们找了嫂子,也不能这么狠心!枉我千里迢迢赶来”

说到此处,他话音顿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瞬间涨红,随后看着‘温如玉’那张面色不虞的脸,直接喊道:“大哥你有点太不是人了!枉我千里迢迢赶来,结果竟然看见你在这里‘欺负’大嫂!还欺负我!”

‘温如玉’一听见他这胡言乱语,脸登时更黑了,额角突突乱跳:“我没有欺负你大嫂,我是在给她上药,她伤到的事我不是与你们都说过了?”

一口气将这话说完以后,空气似乎沉寂了两秒,随后他才紧接着意识到他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大嫂

大嫂?!

‘温如玉’的脸在刹那间红遍,几近恼羞成怒一般扬起了嗓音:“什么大嫂?!没有大嫂!我们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但这时候解释,对方俨然不信了,于是屋内响起了‘温如玉’与那孩子之间的争吵声。

‘温如玉’据理力争,那孩子敷衍了事,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样子,那般认真又敷衍的模样,直让‘温如玉’有气也撒不出,不上不下地堵在心头。

在一旁看热闹的荷华:噗。

她也没憋着,直接笑出了声,瞬间吸引了正争吵着那一大一小的注意。

‘温如玉’转头看向他,目光好似带着些许期盼,像是指望荷华能够出言帮他说几句话,至少解释一下,关于“大嫂”的这件事

但他还是把荷华想的太好了,竟然还幻想着她在五次三番明目张胆的勾引之下能放弃这白白到手的机会。

只见她俏皮地眨眨眼,朝着那孩子说道:“你大哥脸皮薄着呢,以后当着他的面就别这么叫我了,私下里可以哦。”

对方听后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大哥你果然被仙子给拿下了!”

‘温如玉’:

有口难言,但事到如今,他也懒得再解释了。

解释也没人信,左右日后待他还清了“债务”就会与她两清了,到时彻底断了联系与接触,一切就都能解释的清了。

于是‘温如玉’没有再接有关这件事的话,而是将话题转移:“我让你买的东西呢?”

一听这个,荷华立即来了兴趣,她虽然没有开口去问,但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几乎是竖着耳朵去听。

听得此话的半魔少年立即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乾坤袋来,袋子放置在地面上的时候立即变得庞大。

“买了!全都买了!嫂子能用到的东西我全都买了!”

‘温如玉’:

他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面色又不受控制地变了,两颊浮现起宛若粉霞般的颜色。

对面的半魔孩子显然早就忘了这一茬,他心无旁骛地将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掏。

“这是给嫂子买的新衣服店家推荐的,我也不知道嫂子能不能穿,反正尺寸是按照大哥你提供给我的买的。”

此言一出,荷华立即将目光移向‘温如玉’,开口时语气带着稀奇:“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话音落下后,空气当中蔓延着诡异的沉寂,随后,在‘温如玉’愈渐涨红的脸色当中,荷华瞬间反应了过来,脑中浮现起昨夜那旖旎的一幕。

“你”

她似有些不敢置信,身体凑到‘温如玉’近前,极其小声地问他:“就昨天一晚上,你就摸透了?”

‘温如玉’的呼吸随着她的靠近渐渐急促起来,待听得此话以后更是羞愤得即将跳脚,更别说地上不远处还站着一个正睁着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两个的少年。

羞恼直冲上‘温如玉’的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头顶都仿佛冒着热气腾腾的蒸汽。

只见他在慌乱之中挪开身体,与荷华拉开了距离:“我,我没摸透”

“我只是用眼睛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还不知道会不会合身。”

他强装镇定,全然没有千年后那般游刃有余。

这样的‘温如玉’,自然更加让荷华心生逗弄,就像从前温如玉那般对她一样。

她想,她此刻终于能理解千年后的温如玉为何会对她举止那般恶劣,因为她啊此时的想法,或许要比温如玉更加恶劣。

她肆无忌惮一般地轻撑着自己的下巴,在‘温如玉’身旁不远处轻笑。

笑声好似铜铃一般,轻撞进‘温如玉’心中。

他不敢再去看荷华,只是绷着声线,继续让那孩子往外掏东西。

一件接着一件,乾坤袋当中装的皆是女子需要用到的物品,还有一些仙界的药物,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钱买的,不过荷华还是相信‘温如玉’他自己有这个能力。

看着面前地上摆着的一件件,不知道的,怕是还要以为他们要在此安家一样。

而那孩子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再掏完最后一件时,垂着脑袋在地上吐槽:“大哥,你也真是的,这间竹屋破成这样,几乎四面透风了,你怎么还能让大嫂住在这种地方?要我是大嫂,我早就跑了。”

‘温如玉’一听眼睛瞬间因恼怒而瞪得更圆了些:“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还把你扔出去?”

方才那一个屁股墩显然把人摔得不轻,眼下那孩子仍心有余悸般双手向后伸,瘪瘪嘴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小声嘟囔着:“说实话还不让了”

‘温如玉’轻咳了一声,转而接道:“再者,我只是想将她暂时安置在此处,她现在身上伤重,在没完全恢复之前自然是不能走的,我又没说一直将她安置在这里。”

这一番话,也不知是在解释给谁听的。

但至少这番话说出来,总不会再让旁人误解他不解风情。

至于旁人又是谁,闭上眼睛都能猜出来。

荷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只默默看着‘温如玉’与那半魔少年说话。

期间,她来回打量着这二人的面容与神色,以及他们之间熟稔的关系,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我看你倒是与他关系最为亲近,旁人都叫他老大,唯有你喊他大哥,莫非你们当真是亲兄弟不成?”

孩子总归是没什么心眼的,听到荷华这么问,他也没什么防备,几乎是瞬间便脱口而出:“那当然了!我与大哥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如玉’的咳嗽声打断了。

由此,话断在了此处。

荷华面上的神情也更加耐人寻味了些。

那孩子眼见事不好,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先溜了。

霎时,屋内又只剩下荷华与‘温如玉’二人。

寂静中,‘温如玉’刻意避开了她炙热的目光,翻身下地,先去整理由半魔少年带来的这些东西。

当他整理到女子的衣裙时,脑中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下意识就要松开手,余光却瞥到了身后荷华的视线,只得硬着头皮将身子背对着她,默默整理。

荷华就在他身后的土炕上面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说话:“还瞒着什么呀,你那弟弟都说漏嘴了,我还以为你们半魔应当都是一家一个的,没想到你还有弟弟。”

说完以后,荷华发觉自己这话可能有点冒犯,于是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挺意外的,但我只是出于想要了解你,才会多嘴问的。”

‘温如玉’手顿了一下,半晌后,才吐出一句:“我明白。”

对方究竟是否有恶意,他能听得出来。

就像他一直都没有搞懂荷华接近甚至撩拨她究竟是何意,所以才没有很快抽身而去。

“但你想错了。”

‘温如玉’一边整理手上的东西,一边说道:“半魔确实都是一家一个的。”

没有谁想不开,还想再跟异族结合第二次。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荷华愣了愣:“啊”

随后她便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探寻温如玉的身世,她从来都不清楚,温如玉居然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且目前来看,他与他的这位弟弟,关系很是要好。

而且有一点很重要。

同父异母。

能与不同种族结合的魔族男人,绝非寻常魔族,至少普通的魔族不会胆大成这样,也不可能会有这等能耐。

所以荷华下意识觉得

‘温如玉’生父的身份,怕是也不简单。

荷华的一颗心“怦怦”跳的很快。

穿越到千年前,她果真知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往事,更探寻到了更多关于温如玉的秘密,也会让荷华觉得她终于离温如玉更近,而不是像从前那般,总觉得他会化作一缕风,随时随地都会消散于空中,离她而去。

半魔。

穿越到千年前以后,荷华才真正认识到所谓的半魔身份究竟有多么痛苦。

从起初她与‘温如玉’的相遇,到后来眼中所见。

来到千年前的这段时间里,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荷华却已经见识到了这个千年前世界里的险恶、对半魔的排挤与欺凌。

半魔自出生起便受到所有族类的排斥,而诞下半魔的女子也不敢独自将半魔抚养长大,于是便狠心将他们抛弃。

就这样,能活下来的都算是命大的,可又是命苦的。

一群没有名姓的孩子们都不知是怎么长大的。

若幸运一些的,兴许还能跟着父母随便一方生活,但欺凌与冷眼怕是也少不了。

而‘温如玉’,他,现在没有名姓。

由此可见,他是被父母双方都抛弃的那一个。

此时此刻的荷华望着‘温如玉’的背影心念突然一动,冷不丁柔声问他:“你如今都没有名字那我日后该怎么唤你呀,总不能一直喂来喂去吧?”

‘温如玉’的背影一僵,又很快恢复如常,他尽量用着轻松的语气回道:“随便你。”

一听这话,荷华稍蹙了蹙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先随便给你取一个?”

听得此话的‘温如玉’身体僵硬得更加明显。

荷华兴许并不知晓,为没有名姓的半魔取名字,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

今生今世,此半魔,都将要奉她为主,永永远远都将是她的人。

除非,他们双方有人死。

‘温如玉’知晓她的本意是什么,亦知晓她为他取名意味着什么。

他本该拒绝

他本该拒绝的。

可这一刻,嘴像是不受他控制一般,竟让他心甘情愿地说出——

“好啊。”

于是他听到身后少女如同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生动、悦耳,仿佛穿破天际、穿透云层,泄露出耀眼的光。

他又听见那少女俏皮灵动般的话语,几近脱口而出:“那我以后就叫你‘温如玉’好了!”

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空气都跟着静默了下来。

‘温如玉’的动作在此刻完全静止,他脑中似乎想起了这个名字起初在哪里听过。

那是他们初见那日——

她望着他,从她口中,脱口而出的名字。

‘温如玉’默默攥紧了手,没将心中情绪完全表露,强装镇定地问她:“为什么是这个名字。”

荷华早就想好了说辞,开口十分自然流畅:“因为我觉得你有时候太凶了!所以呢,我希望你以后跟我在一块的时候可以温柔些。”

“都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所以‘温如玉’这个名字,就当我对你日后的寄托了!”

她是打心眼里,真的这样想。

听了这样一番解释后的‘温如玉’慢慢将紧攥的手松开,心里不禁想到:自己真的很凶吗?

他无法分辨荷华此时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用来哄骗他的话,但总归,这个名字于他而言倒也不算差。

新生儿自坠地起便会有名字,有名字,便意味着有了家。

而今

他也算有了名字。

‘温如玉’心中情绪百转千回,最终,全都汇聚成了一声:“好。”

待他彻底应下以后,取名一事便也意味着成了。

荷华在窃喜之余,却猛地意识到一件事情。

千年前的温如玉没有名字。

千年后的温如玉依旧用着这个名字。

而今,这个名字,从荷华口出。

这一瞬间,荷华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冷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小温:她给我取名字是什么意思?

荷华: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