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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剑灵她每天都在阻止男二黑化 > 50-55

50-55(2 / 2)

温如玉喉结动了动。

“没事,不影响活着。”

这是什么话。

荷华没忍住,破涕笑了声。

管他什么话,只要能在此时让她开心的,就是好话,就是该说的话。

但转眼间,荷华的嘴角又耷拉下来。

“既然如此,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

说着,荷华伸手拽掉了温如玉覆在她眼前的手,望着他身上一道接着一道的血痕,荷华的鼻子又是一酸。

她知道自己眼下的多愁善感多半是为浊气所控,可扪心自问,这其中的心疼,当真没有半分真心吗?

是有的。

于是荷华借着那几分真心,身上轻抚上温如玉肉。体上开裂的伤口。

那原本如同玉身佛像般的肉。体,如今却已被伤痕取缔,而这些伤痕,却都拜天清宫所赐,甚至有一半的苦痛都来自于他的师父。

天清宫

荷华一怔。

意识到自己方才脑海中在想些什么后,心脏更是后怕地狂跳不停。

她竟对天清宫产生了滔天的恨意与毁灭欲。

那等恨意真的只是因为温如玉吗。

此时此刻,荷华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温如玉发觉了她的不对劲,连唤了她好几声,直到她猛地回神,下意识避开了温如玉的目光,忙不迭地去拿伤药为她处理伤口。

上药期间,荷华有意无意地试探:“问鼎这般待你毫不顾及你的情况与感受,你,当真不怨吗?”

温如玉被疼痛反复撕扯折磨间,哑声回道:“此番秘境大会由天清宫主持,若拔得头筹之人非天清宫的弟子,那么秘境中的资源将会落入其他门派之手,掌门有他自己的立场与考量,而我,亦然。”

温如玉,从不做亏本买卖。

荷华也是这时才逐渐意识到,温如玉与问鼎之间,哪里是什么师徒,分明,像极了互相利用。

可为何,会是这样的关系?

荷华满是愁容。

她发现,事到如今,有许多的事情都与她原本以为的原著剧情截然不同,包括温如玉与问鼎之间的师徒关系。

原著里,问鼎对待温如玉并未如此苛刻。

等等。

难道是

因为此时的贺知朝,无法担以重任,所以天清宫的荣辱只能寄托于温如玉的身上?

兴许如此。

荷华并不知,当她忧心忡忡之时,有一道视线正紧紧追随着她。

温如玉看着荷华几度变化的脸色,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连他的心也被一同牵动起来。

她愁容不减,温如玉便牵起了她的手,轻吻安抚:“没什么事,就快结束了。”

荷华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立即回道:“可结束的同时也意味着秘境大会的开启,秘境中诡谲多变,这也是你自己说过的,你届时身上还带着伤,怎么能确保万无一失?”

荷华此刻是真的有些着急。

她搞不懂问鼎究竟在算计什么,又焦虑于秘境中未知的境遇,她一面要顾着贺知朝,一面又要确保温如玉的存活,如今自己身上还有这随时会影响到她的浊气。

不知不觉,心中再度积上了一层阴云,压得她逐渐喘不过气。

她倏地扔掉了手中被血水染红的帕子,身子再度倚进温如玉的怀里。

她开始贪恋起他的温度、他的气息,如此,方能安稳。

哪怕是再坚硬的心,在此刻也免不了融化,更何况温如玉早已被荷华渐渐卸掉了心防,一举一动、所有的情绪,全都受她影响。

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正如温如玉正不断收紧的拥抱。

寂静中,他许下允诺。

“我会保护好你。”

“也会”

“护好我自己。”

沉默间,他的下颌在荷华的发顶轻轻蹭过,连自己却未曾察觉,接下来的语气竟在发颤。

“等此番从秘境中出来”

“我们便结为道侣吧。”——

作者有话说:求芬!(不正式版)

那肯定是还有正式版啦~

我的读者宝宝们都去哪啦![爆哭]怎么评论区变冷清了呜呜呜呜[爆哭]

第54章 片刻欢愉(六)

兴许是氛围所致,也兴许是又一次的交锋试探的缘故,温如玉看着荷华为他担忧、因他情绪起伏,他的占有欲便又一次作祟。

想彻底占有她。

想让她的喜怒哀乐,想让她的所有情绪,都只属于他一人。

不想再只做与她偷。情之人。

他想要光明正大。

他想要与她一同站在阳光之下。

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他许久的心心念念。

温如玉不问爱,也不问情。

他只问自己的心。

既想要,便一定会不择手段地达到,只是如今他在不择手段之间,也学会了先考虑她。

只会考虑她。

温如玉也是到此时也恍然发觉,他好像已经

离不开她了。

但,那又何妨。

离不开,便拿起,至少,他绝对不会放下。

其实温如玉的话还没有说完。

濒死之际的魔族,可用形神俱灭、永无轮回为代价,奉献于魔神,对人下以永不破灭的诅咒。

倘若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温如玉会毫不犹豫地献上自己的魂灵,诅咒

不,非诅咒,而是祈愿。

祈愿荷华,哪怕在他身死后,也将永远,被他纠缠不休。

他会让她。

永远都忘不掉。

从身到心,终将只属于他一人。

这就是温如玉所求的

永恒啊

荷华记不太清昨夜是如何回答的温如玉,兴许她并未回答。

她的沉默可以算默然间同意,也兴许算是无声的拒绝,具体就要看温如玉怎么想了。

不过看样子温如玉好像并未在意,他情绪照常依旧,没什么异样。

几日很快便过去,经过调养,荷华体内的浊气已经被她逐渐恢复的灵力压制下去,她的情绪也平稳了不少。

而各派弟子事关秘境大会的特训,便也就此落幕了。

距离秘境大会还有一日。

余下的这一日,是专门留给弟子们做些准备的。

天清宫山脚下不远处便有一镇子,正是前不久荷华几人去过的春安镇。

春安镇有人专卖些灵草灵药,都是些有灵性化作人的精怪所制,他们在化形以后便依靠着天清山的灵气修炼,靠贩。卖这些委以在人界生存。

而这些,也都是修仙界所允许的,也可以说,几乎每个修仙门派山脚下的镇子都是如此,妖物灵物混杂,兴许还有魔物混杂在其中。

但因有派中弟子轮班坐镇,且在各门派的眼皮子底下,纵使有人有异心,也不敢过多造次。

这些,同样也是修仙界用以维护各族关系的手段。

温如玉在昨日夜里已经搬回了汀兰水榭,荷华自然也是该随同他一起的,但人前脚刚踏出医庐,后脚就撞上了贺知朝。

不,荷华觉得他最近应该一直蹲守在此处,否则怎么见她的第一面便窃喜着说道:“姐姐?!你果然在这里!”

为了避人耳目,荷华当时特意没有随同温如玉一起出去,而是让他先行一阵,等到她觉得相隔的时间差不多了才出去,果不其然,她所担忧的就是对的。

凡事说得好,有得必有失嘛。

这不,荷华算对了一步,也算错了一步。

她还真是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温如玉没有先走。

眼下,他正在前方,与她们相隔不远,中间只隔了棵树,他站在树的另一端,就这般遥遥地望向她,虽看不清表情,但观其身影却寂寥得很。

尤其是他近日里瘦了不少,宽大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比他的身板大出一整圈,仿佛要被吹散了。

天边孤月高悬,清泠泠的月光倾洒,顺着树枝的缝隙,将错落的光影照映在了温如玉的面庞上,为他更添了些许落寞,仿佛在质问着她——

“这就是你要我先一步的原因吗。”

不。

不是仿佛。

温如玉真的问出来了。

当着贺知朝的面。

那一瞬间,荷华与正对面的贺知朝双双怔愣在当场。

在贺知朝转身时,荷华只觉得自己的头皮要炸开了。

不要在外人面前突然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啊!

她就错算了这一步!只这一步啊!竟然导致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出现了!

造孽了啊!

“大师兄?”

对于温如玉仍旧在此出现的身影,贺知朝面容稍许不解。

“您怎么还在这里?方才不是已经走了吗。”

若按照从前,贺知朝是断然不会多嘴说出后面那半句话。

可事到如今,说他是无心也好,故意而为也罢,总之,他是将这话摆在了明面上,同样也是彻底将自己的态度暴露在了温如玉面前。

两个男人,各自心怀鬼胎。

荷华哪里能瞧得出其中的暗涌,毕竟在她心里,贺知朝可是个“弟弟”,还是一个,没什么心机的弟弟。

她只当这孩子单纯的心直口快,不知人世间的险恶,怎么能当着温如玉的面揭他的底。

见温如玉不语,贺知朝便轻笑了一声,语气颇为无辜,犹疑地问:“大师兄难道也是在等人吗?”

也。

很具有灵性的一个字。

瞬间就让温如玉笑出了声。

低哑的笑,随着风,一同带到了荷华的耳边,穿过了她心间,让她没由来地哆嗦了一下。

贺知朝的余光注意到了荷华的小动作,蹙着眉转身,解开了自己的外袍,兜罩在荷华的肩上。

“夜里风凉,姐姐当心受寒。”

温暖的气息将她层层包裹,但荷华不敢受,一点都不敢受,她如今能感觉得到有道目光正落在她身上,简直如芒在身,让她哪哪都不舒服。

还能有谁啊!是温如玉啊!

温如玉一定一直在看着他们!

他暂时不能拿贺知朝怎样,不代表不能拿她怎么样啊!

荷华为了“活命”,连忙将贺知朝的外袍从肩膀上拿了下来,一股脑地往他怀里塞。

“没有没有,我不冷,你看你身子比我单薄多了,还是你用得上这个。”

她的语气分明相当疏远,动作也谈不上温柔,可温如玉听在耳朵里、看在眼中,则像极了她对贺知朝的关怀与体贴。

当真是碍眼极了。

温如玉上前一步,带着怒意的脚步将地上的树枝踩的“咔咔”作响。

像极了在踩人的骨头。

荷华又是一哆嗦,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毛都起立了。

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恨不得要抓狂!

这该死的满满‘捉。奸’感!

贺知朝哪里知晓二人之间真正的关系,更猜不出荷华心中所想,见她出现在医庐,只当她那日在邪气中身子受损,眼下耐不住风寒,又不好穿他的衣物。

因此贺知朝便更为愧疚,觉得自己属实不该因为那点见不得人的嫉妒,而让荷华在寒风中受苦。

于是他连忙虚扶住荷华。

“姐姐这几日都是住在医庐里吗?难怪不曾见到过姐姐,不知姐姐现下身子可好些了?”

贺知朝有意试探,而荷华也有心要隐瞒,于是半真半假地点头应了,可却不曾知晓,这些落在温如玉的耳朵里,又全都是另一个意思。

她总是不肯承认与他之间的关系,为的是什么?

男性之间的那点心思,温如玉怎会不知?

她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小屁孩,所以一直与他偷。情?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温如玉简直要将后槽牙咬碎。

贺知朝同他究竟哪里有可比性。

年纪比他小,个子没他高,身板没他壮,力气没他大。

幼稚、矮矬、弱不禁风、毛都没长齐。

拿什么跟他比?

贺知朝能为她带去快乐吗?

能做到像他这般卖力吗?

分明从前夜里她对他喜欢得要命,每一次都紧紧地攀附着他,恨不得要将他绞死在温柔乡中。

那时对他那般热烈,如今也能同样对待旁人吗?

不自觉间,温如玉脚下的树枝,已经被碾成了一块又一块。

然而这些潜在的危险,贺知朝也依旧不知,甚至说出了那最后一句,如同判决一般的话。

“姐姐,不如先随我一同回去吧?夜里风属实大,连我都有些冷了。”

随谁一同回去?

贺知朝?

和他回去做什么呢。

荷华暂时没有拒绝。

呵。

一声冷笑自温如玉口中溢出,全然忘了,荷华是贺知朝的剑灵,在外,她能去哪里?当然是她的老巢——荷华剑内。

若是这样明目张胆地拒绝了贺知朝,再扭头跟温如玉跑了,那荷华敢说,第二日,她和温如玉之间的关系绝对火遍整个天清宫。

哦不对。

现在别的门派的人也在。

那直接火遍修仙界了。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如温如玉所愿,至少是不可能在这个眼皮子底下跟温如玉走,但她也同样完全可以拒绝贺知朝。

“不必了小贺,谢谢你的好意。”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剑灵,不用睡觉,所以你不必管我。”

贺知朝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模样稍许有些扭捏:“可是姐姐您毕竟是我的剑灵,马上就是秘境大会了,我我心里有些没底。”

“况且明日也无人陪我一同采办,我又不知该如何去找姐姐,所以我才”

这一通说下来,贺知朝又连忙垂下了头。

“姐姐,我我是不是太过惹人厌烦了。”

月下,少年身形单薄,声音略显哽咽,垂眸间满是落寞神伤,稍显稚嫩的面庞是自责与自厌。

荷华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贺知朝的段位还不至于高到让荷华听不出来,但就算听出来他是“小绿茶”又能怎样?

一他现在没有坏心,二他原著中身世本就凄惨,乍来天清宫时更无友人相伴,打败温如玉后面对的先是数不尽的质疑,原著中他虽有主角光环,但也是靠着自己的本领一步步走上去的。

荷华厌恶的,从始至终都是原著里那个后来高傲自大,四处沾花惹草的男主,而不是现在的贺知朝。

现在不论怎么看,都看不出这位尚且年幼的弟弟会变成后来那副模样。

更何况,他与温如玉之间在先前就因为她产生了龃龉,倘若这次再处理不好的话,真反目成仇了怎么办?

温如玉那里她尚且有办法能稳得住,可贺知朝这里,他们没有熟到那种地步,贺知朝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荷华也不知道。

而且有原著剧情框着,早晚有一天贺知朝会成长为大男主,到那时候,他若一直对温如玉看不顺眼或者怀恨在心,可就成了荷华的心头大患了!

如此,荷华只得笑着安慰他:“没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贺知朝都说的那样可怜了,她还能怎么办?

“走吧,明天我陪你一起。”

谁让她现在算是贺知朝的“半个家长”。

见荷华答应了,贺知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终归还算是个孩子,竟然高兴得情难自抑,恨不得原地跳起来,但碍着眼下还有人在,所以硬生生忍住了。

在此期间,荷华偷偷瞟了温如玉好几眼,还不忘传音入他耳中,解释安抚他一番。

不知效果如何,但总归应该比不解释要好一些?

荷华希望他能够理解,不要在这个关头上出什么岔子。

思及此,袖子上突然一沉,荷华立即看去,只见贺知朝微红着脸,轻轻地扯住了她的袖子,似是不敢太过用力。

荷华:“怎么了?”

听得荷华温柔的语气,贺知朝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些,连忙支支吾吾回道:“我,我有新的住处了,虽,虽然不大,但是比先前的弟子居要好上很多了!我,我带姐姐去。”

说完以后,荷华便也由着他拽着,跟着他一路往前走。

不过说巧不巧,他们去的方向,正需经过温如玉。

不知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贺知朝牵着她,擦过了温如玉的肩。

她的柔发甚至在风里吹拂过温如玉的面庞,如同她的柔荑一般,柔软轻而易举地便能牵动他的心念。

眼看荷华就要擦身而过,温如玉突然冷笑一声。

霎时,万物似乎都突然无声。

荷华的心突地一跳。

下一瞬,听到温如玉的含笑声,在身畔阴恻恻地响起。

“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要跟旁的男人走吗。”

他突地伸手,抓住了荷华的另一只手腕。

场面一度变得僵持不下。

被温如玉这么一拽,荷华自然只能停下脚步,便带着贺知朝也一同站在了原地。

贺知朝乍开始还有些疑惑,正欲笑着开口回身去问询,待看到二人相牵的手时,突然笑不出来了。

他不是没听见温如玉说的话,但奈何脑海中实在搜寻不出他们二人之间的联系,只当其中兴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误会。

可当贺知朝转头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还是不受控制地窒息了一瞬,不动声色地上前,挡在了二人之间,硬生生将温如玉与荷华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而这个动作,也恰好让将温如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贺知朝身上。

眼下,温如玉面上半点笑意也无。

天边的孤月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里,像是也在畏惧着他一般,胆怯地不敢再散发出光亮,大地陷入昏暗之中,为温如玉原本就不善的神色更添了几分阴翳。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无声的对峙使贺知朝心头有些烦躁,面色也算不得好看,但温如玉一直不显露山水,他便只得继续故作镇定,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贺知朝暗中与温如玉较着劲,殊不知对方压根没将他放在心上,目光早就重新移去荷华那里。

无形之中,冷淡的眼神好似逼问,开口的语气也染了些愠怒,毫不掩藏地透露给荷华。

“还要在那里站多久?”

冷硬的语气,就连贺知朝也从中听出了不对劲来。

他立即护着荷华:“大师兄,你怎能同姐姐这般说话?”

温如玉冷峻的目光立即扫向贺知朝:“我如何说话用得上你来管吗?”

按照以往,温如玉就算再生气,也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至少曾经还知道装一装,但现下,他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

问鼎都从未这般同温如玉说过话。

他贺知朝,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温如玉的自傲,从来都来自于实力,对于贺知朝,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但贺知朝的存在,却实实在在让他心烦。

所以他要争,他要抢,他不管其中的什么弯弯绕绕,占有欲作祟,对于他而言是挡都挡不住的。

但温如玉有怨气,荷华亦然。

她又不是没跟温如玉解释,她已经传音解释了!

而且他们又不止一次谈论过这类的话题,既然都互相默认了偷。情,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

偷。情就该有偷。情的自觉啊!

温如玉我行我素,荷华也怒意上头,当即便学着他那般回道:“我想站在哪里就站在哪里,用得着你来管吗?!”

荷华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以后,对上温如玉那要杀人般的眼神后又立即没了底气,头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但转念又觉得,自己也并没有什么错,她和温如玉之间,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关系。

人前人后,自然应当分的清清楚楚的,更何况她又没做错什么啊!

她都传音跟他解释了,况且她与贺知朝之间的关系还是剑主与剑灵的关系,她从始至终都理应该是在贺知朝身边的

本来就乱套了。

思及此,荷华的底气又回来了些。

从头到尾她都不喜欢温如玉那一身极强的控制欲,要让她完全喘不过气来,几乎不给她留半点空隙。

如今已经脱离了他的囚禁,好不容易重归自由,她怎么可能继续任由温如玉那般。

荷华的抗拒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

两个男人自然全都察觉到了,贺知朝面色看起来轻松不少,挡在荷华面前时也有了不少的底气。

“大师兄,若无要紧的事,您便先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贺知朝就要比温如玉“懂事”许多。

他不去提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装作了漠不关心的模样,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只要温如玉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那么所有人一切或许都会恢复如常。

可惜。

温如玉从不是什么、真正的正人君子,让所有人都皆大欢喜的事他做不到,让他独自一个人咽下所有气的事他也做不到。

要么就让他得偿所愿。

要么,就都别想好受。

很显然,温如玉选择后者。

只见他并未退步,反而上前,隔着贺知朝,更加用力扣紧了荷华的手。

他个头比贺知朝要高,如今在距离逼近下俯视,便更有种咄咄逼人之态。

相较之下,贺知朝的底气已然没有方才那般足,竟有那么一瞬间起了退意,但一想到身后的荷华,便又倔强地仰起了头与之对视。

如此这般,在温如玉眼中自是不自量力。

他轻嘲般笑出了声:“师弟这般,是护给谁看的。”

说着,温如玉手上只是轻微用了力,便将荷华从贺知朝的身后拽了出来。

贺知朝见状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拦,被温如玉一掌推开。

这一掌用的力可不轻,直将贺知朝震得后退了一大段距离,险些跪倒在地,而先前站在贺知朝的身后的荷华,自然已经被温如玉拽进了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温如玉嘴角噙笑,挑衅地扫了贺知朝一眼。

“师弟先前问我为何不走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他声音依旧低沉,语气漫不经心:“我亦在等人啊。”

至于等的是谁。

答案,已经相当明了。

贺知朝摇摇晃晃地向前踉跄了几步,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其中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他还是要带走荷华。

温如玉见状嘴角笑意愈渐收敛,他沉着一张脸,面容不善,不动声色地抬起手,对准贺知朝,仿佛下一瞬就会毫不留情地对他痛下狠手。

荷华感受到了来自身前人的杀意,挣扎着回身望去,立即大惊失色:“温如玉你疯了吗?!”

她惊叫着扑到了温如玉的手臂上,术法偏移,将一旁的树拦腰斩断,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只这一下,贺知朝愣在了原地,荷华惊魂未定地不断喘着粗气,而温如玉——

低笑出声,笑里夹杂着些顿悟与了然,以及危险的气息。

他突然低头,低醇的嗓音响在荷华发顶,阴恻恻的。

“看来你是选他了对吗。”

荷华这次是真的发了火,她忍无可忍地挥开了温如玉的手,冲他怒吼:“什么选你选他的!你竟然为了一己私。欲,想要!”

她终究还是把那几个字咽了下去。

只因贺知朝还在,她不能,也不应该主动挑起男主和男二之间的矛盾。

但温如玉就像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犹豫一般,竟笑着接过了她的话:“想要杀了他,杀了你的‘宝贝弟弟’,对吗?”

荷华:“你!”

他将话说的轻巧,像是一点都不在乎。

实际温如玉也确实不在乎。

他在乎什么?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干些什么——干最无聊幼稚的事情。

这种男人之间的争抢,这种毫无意义的。

那他为何要这样做呢。

温如玉不自觉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以及面前对他怒目而视的少女。

啊——他想他终于弄懂了,他所在乎的,究竟是什么。

对面的荷华恍然未觉,只是怒气一直无法消退,偏偏温如玉却仍旧满脸无所谓的模样。

她气的手都在发抖,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与他对峙:“你知不知道方才你那一掌下去很有可能把贺知朝打死?!”

温如玉恍然回神,垂眸看向离他极近的荷华,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生气时的模样依旧鲜活,眉眼在说话间栩栩如生。

看着看着,他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冲动。

想要将她,狠狠地按进怀里。

“你有没有在听?!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你在天清宫里伤害天清宫的弟子,你不想在天清宫里待了是吗?!”

荷华气得直磨牙,又不能吼出声来,唯恐这番话被贺知朝听到,其实她打心眼里还是有些偏心的。

偏生她偏心的这位,还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温如玉依旧没应声,只是默默地看着荷华。

生起气来像只在装老虎的猫一样。

“你说话啊!”

荷华直接上手,扯了一把温如玉的衣襟。

温如玉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才恍然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张了张嘴,疑惑地“嗯?”了声。

荷华:“”

他果然没听。

荷华突然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错觉,于是她又说了一遍:“以后别在天清宫里肆意伤害天清宫的弟子。”

说着,荷华转头就要走,被温如玉一把箍住了肩。

“心疼他?”

温如玉掀眸,视线越过荷华的肩膀,遥遥看向贺知朝。

那小子正往这边看呢,一对上他的视线,立即便面露凶相。

温如玉轻蔑地笑了笑,将荷华箍得更紧。

“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呢。”

说着,他扯着荷华的手,将其放置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好好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已经被你气得快要跳出来了。”

荷华并不吃这一套,她深知温如玉究竟是什么德行,今日这事若不好好解决了,早晚会留下祸端。

哪怕在天清宫里温如玉不会对贺知朝动手,那等到进了秘境呢?

明日过后,就是秘境大会,以温如玉的耐心,一日他也能等得起。

所以荷华必须要让他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于是她猛地抽出手来,恶声威胁:“你若是敢对他下手”

话到此处,荷华对上了他的眼,那一瞬,荷华很难去形容他眼中的神情,只是那一眼,荷华心中却仿佛听到一道声音,属于温如玉的:只是让你选我而已,就那么难吗。

只是因为一个错觉,接下来的重话,荷华竟没能继续说下去。

她嘴唇轻启,几番犹豫后,不知是否出于顾虑还是其他,荷华最终软下了语气:“你别对他下手,我我担心会对你不利,今日先委屈你一下,过后我会尽全力补偿你。”

说完以后,趁着温如玉怔愣之时,荷华利落从他身前脱身,一路来到了贺知朝面前。

“没事吧?”

说着荷华手上捏决,为贺知朝整理了一下衣物,并为他清理了身上沾染的灰尘。

贺知朝抬眸,眼睛湿漉漉的:“姐姐”

荷华打断了他的话:“先走吧。”

贺知朝愣了一下,面上瞬间布满喜色,临走前,他顾忌地看了对面的温如玉一眼:“姐姐你与大师兄”

荷华听后亦随之看去,只见温如玉如今神色无怒无喜,淡然得看不出半点情绪。

不知有心还是无意,荷华放大了嗓音,似随口一说:“一个狂热的追求者罢了。”

贺知朝张了张口,最终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个形象与温如玉太过不符。

从始至终,温如玉都只是站在原地沉默着。

路过他时,荷华趁着贺知朝埋头朝前走之际,伸出手来,柔滑的指腹不经意擦过了温如玉垂在身侧的手。

轻划——

挑逗。

抽走前,勾了勾温如玉的小手指。

一阵心神荡漾,温如玉回眸,对上了荷华言笑晏晏的眼,像绽放着灿烈的暖阳光辉。

她眉眼弯弯,朝着温如玉做了个俏皮的wink。

一边勾着他。

一边还由着贺知朝牵着她的袖子。

温如玉笑了声。

不知是否是气笑,但心口处不断跳动的东西在告诉他:他确实被取悦到了。

这种刺激的偷。情感

让他无法自拔。

倘若,今夜他出现在贺知朝为荷华精心准备的房里,又会是怎样一番滋味呢?——

作者有话说:你还偷上瘾了是吧??[狗头]

荷华:请记住,没表白,一律都不算正经关系[吃瓜]

所以某人,你自觉点行不!

两个男人又一台戏了,看似小贺胜,实际

第55章 片刻欢愉(七)

温如玉没有追上来,让荷华彻底松了口气。

她一路跟着贺知朝往前走,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贺知朝在前,一直绞尽脑汁地去想话题,但脑中却还总是忍不住去回想方才所见。

大师兄与姐姐之间的关系真的只是那么简单吗?

当局者迷,可贺知朝作为旁观者,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温如玉与荷华产生肢体接触的时候,荷华半点抗拒都没有,反而与他相近时躲避不及。

那时下意识的反应,贺知朝看的很是清楚。

下意识的反应,最不会骗人。

至少在荷华心里,温如玉同她,要更加亲近。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那样熟了?

熟到有肢体接触时都不会去闪躲。

少年人心里藏不住事,连试探都显得别扭。

“姐姐大师兄那里,叨扰你很久了吗?”

他问的也算是比较委婉了。

但再如何委婉,对于有关温如玉一事上本来就上心的荷华,听了以后只会更加戒备。

她几乎答的毫不犹豫:“也没什么,都是些小孩子的小打小闹,我一般都不放在心上。”

以“长辈”的口吻,回答的天衣无缝,像是对所有人都委以纵容。

包括贺知朝。

这话,亦是说给贺知朝听的。

霎时,听懂了弦外之音的贺知朝脸腾地一红,忙垂下了头,悻悻的模样,一路上都没有再开口。

沉默一直持续到面前出现了一座院落。

这里虽比不上汀兰水榭,但也比贺知朝从前住的弟子居好上很多,只有一处院子,分出了一间客房出来,正好供荷华居住。

两间屋离得不算近,距离对于男女而言正好。

荷华还算是满意。

进了院,贺知朝才终于重新活泼起来,兴高采烈地拉着荷华在院子里转,一一为她介绍起来。

可以看得出来,贺知朝很喜欢这里。

他孤儿出身,从小到大,兴许都没有见过如此宽阔的院落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属于他自己的。

贺知朝双颊微红,在月下稍许喘息着,眼中是满足的幸福。

期间,荷华一直笑着回应,给他提供了许多价值情绪。

意识到时候有些晚了,贺知朝才红着脸同荷华道歉,各自道别以后回了各自的屋。

客房显然被贺知朝用心打扫过,屋内一尘不染,就连床铺与被褥都是崭新的,想必早就起了让荷华住在此处的心思。

荷华心头一暖。

温如玉虽也待她用心,但他与贺知朝却始终都有一点不同。

贺知朝,才是荷华从异世而来以后,唯一一个,无条件信任她,并对她委以真心的人。

而温如玉,从最初开始,便是各持目地的接近,各自心怀鬼胎,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论赤诚,最初的温如玉大抵是不如贺知朝的。

至于现在

现在就不比了,她已经有了私心。

“唉。”

荷华在屋内叹了口气。

要是贺知朝真是她的弟弟就好了。

最终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荷华这样想。

夜半,睡的正迷迷糊糊的荷华后颈处突然感觉到湿热的吐息,正不断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游走。

似蛇信般将她缠绕,又带着疯狂的炙热,如同火山熔炉,想要将她融化在无声无息之间。

她每下意识躲闪一下,那呼吸便缠的更紧,最终一阵刺痛引得荷华在梦中惊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

荷华额角的碎发全都汗津津地黏在脸上,瞳孔因乍醒来时有些发散。

意识凌乱之际,她恍然察觉到了紧紧缠着她腰身的手,正轻车熟路地将她寝衣揉乱。

颈后的湿热感频频袭来,与那只手一同,让她浑身一哆嗦,瞬间睡意全无。

荷华几乎未曾多加思索,便知晓了来人是谁,因为也只有他,深谙于荷华的每一处,只是勾勾手指,就能让她坠落深陷。

此时亦然。

她在颤声之中按住了温如玉的手背,红着脸斥道:“温如玉你疯了吗?!”

本想声疾厉色,不料声音在出口时就已变了调,即便按住了温如玉的手,但他的手指也依旧不老实。

荷华靠在温如玉身前,灼热的气息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理智。

温如玉垂眸看着正在自己怀中失神的荷华,禁不住咬着她的耳垂侃笑:“喊我喊的这么大声就不怕被你的‘好弟弟’听到。”

荷华神智已然不甚清晰,只颤巍巍地下意识回道:“应当不会,两个屋子隔得远!”

荷华下意识捂住了嘴,阻挡住了这声从口中溢出的惊叫。

温如玉抽出手,身子朝前挪动,身下的床铺发出一阵小频率的摩擦声。

紊乱的喘息中,温如玉似在咬牙切齿地发力:“不是不怕吗。”

荷华正想回答他,半天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屋内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来自被褥与衣料之间的摩擦。

褶皱叠起,在二人之间的空隙当中堆积。

荷华眼角挂泪,在软声求他,换来的却是温如玉恶劣的变本加厉,将她整颗心都吊得不上不下的。

混乱的声响中,温如玉的喘息沉重。

“你说贺知朝会不会突然闯进来,见到你我如此银乱的模样。”

荷华身子骤然一抖,哭腔可怜:“你你别再说了!”

温如玉不自觉发出一声喟叹,抱着她不住地低语:“这可是你喜欢的偷。情怎么样,够刺激吗?”

但此时的荷华已经说不出话了,只知道张着口汲取呼吸。

温如玉突然将她的身子调转,惊呼声只溢出一个音节,便被温如玉的吻瞬间吞噬。

他吻的用力,和他的动作一般无二。

在激烈的吻声中,真气被一股一股渡入荷华体内,全然被她纳入吸收。

她身子不自觉地打着颤,在温如玉怀里低声啜泣着,用牙齿不停地咬着他肩上的肉,留下一个又一个鲜红的牙印。

温如玉吃痛嘶声,危险的气息再次席卷而来。

“你没尽兴?那正好,我亦如此。”

荷华一听瞬间松开了嘴,愤声道:“你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我还没有恢复好!”

温如玉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应道:“嗯,所以今夜我只收你这一次的补偿。”

说完以后,温如玉似是觉得自己话里有歧义,又补充了一句:“走之前我已经问过清泉,如今你体内的浊气已被恢复的灵力逐渐压制,但却未被彻底祛除,为防止浊气反扑,我可以适当地协助你。”

荷华听后险些背过气去。

“你趁着我睡着强*我还成了你是在帮我不成?!”

温如玉似乎想要通过吻她来安抚情绪,被荷华察觉后立即偏头躲开了。

见此,他也只是笑了笑,抚过荷华眼前的碎发,语气宛若低声的引导与诱哄。

“你并未拒绝,况且方才不是也很喜欢吗。”

荷华愤愤地咬了咬牙:“我要,和你强行给我那是两码事!”

温如玉并不理解这有什么区别,两指捏着她的下颌,在摩挲中疑惑:“可不论是哪一种,你都吃的很欢快。”

“你的身体,倒是比你的嘴要诚实多了。”

荷华:“”

**,这人满嘴跑火车。

温如玉在这方面上,简直就像是一个只知道交。欢。繁。殖的野兽,其余的一窍不通。

但偏偏,他并未骗人,自他的真气渡入体内,与她本身的灵力混合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明显能感知到身体当中的躁动又削减了不少,再也不像前几日那般,情绪不受自己的控制。

况且

她自己也在这段情。事中食髓知味,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行了,那今日这事就当咱们两清了,我的补偿你自己拿了,以后别再找我要。”

说着荷华便开始伸手推他,试图将他赶走,但温如玉依旧纹丝不动地在她身旁躺着,似笑非笑地在掌心中把玩着她的头发,面色看起来有些不悦。

“太短了吧。”

荷华愣了一下:“什么太短了?”

温如玉:“时间。”

荷华:“那是你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温如玉:“可分明是你绞的太唔。”

荷华的脸和脖子瞬间红了个彻底,伸手捂住了温如玉的嘴:“行行行知道你持久了!我求求你闭嘴好吗?!不用再说了!”

一番折腾下来,再不睡天都要亮了,荷华也没什么力气再与他争吵,只悻悻地下达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话说出口后,温如玉倒是将她搂的更紧了。

“用完就想将我踹开?未免太过无情。”

荷华稍微挣了挣,见没有挣开的余地,也就不再挣扎了,直接摆烂。

“那你早上记得早点走,别把我吵醒了也别被人看见。”

温如玉俯身,在她侧脸印下一吻:“嗯,知道了。”

音落,他将荷华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彼此身体紧密相贴。

迷迷糊糊之际,荷华好似听见了他在自己耳边的呢喃:“陪我一起下山,好吗。”

荷华半梦半醒间回了个啥来着?

“好”

好?!

一个激灵,荷华瞬间从床上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外面天色已然蒙蒙亮,新的一天又来了。

荷华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她已经答应了贺知朝,怎么又能顺嘴答应了温如玉呢?!

都怪他昨天晚上!

荷华将所有的原因都归咎在了温如玉的身上,她目光下意识在屋中循视了一圈,哪里还有温如玉的身影。

另一边的被子被抚平,只有尚在的余温昭示着温如玉不久前的存在。

这次还真是听话,让他走时不要把她弄醒,他就还真没有弄醒她。

但荷华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是不是有病啊喻荷华!

她把自己的脑袋抓的跟个鸡窝一样,凌乱地坐在床上问系统:“现在什么时辰了?”

系统:“宿主,卯时正了。”

荷华愣了愣:“卯时正是几点啊?”

系统:“早上六点。”

不知为何,系统回答的时候有些迟疑,但荷华也没有多想,原地抻了个懒腰。

“才六点啊”

那温如玉走的确实挺早的,这不也还是稍微有点分寸的吗。

兴许温如玉平时行为太过出格,导致他稍稍正常一点,荷华都能“感恩戴德”了。

这般想着,荷华正要下床梳洗,却听院中响起了一声来自贺知朝的惊呼:“大师兄?”

语气又立即转为警惕:“你怎么在这?”

屋里的荷华愣了一下,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听温如玉回道:“我在追求她,师弟昨日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所以”

一声轻笑,尽是愉悦。

“来给她送早饭。”

“早饭?”贺知朝疑惑。

“姐姐已经辟谷了,怎会贪图这点口腹之欲。”

贺知朝这话像是彻底让温如玉愉悦到了。

看来这位“好弟弟”,不知他“好姐姐”的喜好呢。

温如玉笑眯着眼,像是不经意间随口一说:“师弟怕是不知,昨日夜里我还喂她吃了‘宵夜’,若是不信,师弟大可问一问她,吃的是否快乐。”

听了所有的荷华:“”

宵夜

呵呵呵呵呵,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儿,温如玉是不是有病啊!!!

荷华终是忍不住,在屋内怒吼出声:“你们两个!都从我屋前滚开!”

全都烦死了!

但不曾想,荷华这么一吼,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竟都争先恐后地跑到了窗下,在纱幔遮挡间,不知是谁先轻叩响了窗户。

不过很快荷华就知道是谁了。

贺知朝:“姐姐是醒了吗?如果姐姐喜欢吃人界的美食,我现在就带姐姐去春安镇。”

很快,窗外又响起温如玉不紧不慢的语气:“想要出去之前先打理好你的鸡窝头,要是现在饿了,我手上有吃的。”

话音落下,贺知朝看了温如玉一眼。

哪有这样对女孩子说话的?还鸡窝头好像他亲眼看到了荷华睡觉时的模样似的。

像是瞧出了贺知朝眼中略显的鄙夷,温如玉朝他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

下一瞬,外面的两个男人听得荷华的声音:“先给我吃点,我饿了。”

如此,就是二选一里选了温如玉。

但贺知朝并未因此过多失落,调整好情绪与荷华道别:“那姐姐我过会来接你。”

一个成熟的男人,绝对不可在心仪之人面前表露自己的嫉妒与小气。

他得懂事。

以退为进这一招,显然勾起了荷华心中的自责,转而安慰了他几句。

如此,贺知朝便自然而然地得到了荷华的允诺。

她准许了贺知朝前后来接她,也就意味着,今日她还是会同贺知朝一起去下山采买。

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答案后,贺知朝就先行离去了,独温如玉一人进了屋。

甫一进门,温如玉就瞧见荷华抱臂坐在床上,下颌微扬,面容皆是质问。

荷华肯让他进来,也是这个原因。

“你刚才在外面说的是什么浑话?!”

温如玉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只将带来的早饭一一摆在桌上,香味立即飘散在空中。

荷华隔空瞪了他一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嘴上这么说着,荷华身体还是很诚实,闻到饭香味后立即下床,鞋都没穿,“噔噔”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开始大吃特吃。

她身上还穿着寝衣,衣衫皱巴巴的,是昨日夜里温如玉的杰作,临睡前,他也只是粗略地帮她穿好了衣物,但环抱着她的时候难免还会触碰到身前的曼妙。

温如玉也不是那种能管得住自己手的人。

如今荷华衣襟半敞,还维持着昨夜被他蹂。躏后的模样,白皙的肌肤上布满暧昧错落的红痕,尤其是肩颈处,最为明显。

每一处痕迹,都昭示着她与温如玉之间的亲密关系。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自觉地在想,若今日进屋之人是贺知朝,她也会让他看见如此春光吗?

温如玉的眸色瞬间暗了下去。

荷华吃的正香,哪怕温如玉突然起身她也并没有过多在意,直到对方突然开始往她身上套衣服。

“喂喂喂!你干什么?我还没吃完!”

温如玉周身气压很低。

“为何不先将衣服穿好?”

荷华见他状态不对,虽不知因何而起,但心中直觉恐怕没什么好事,以转移他的注意力为目的,故意娇媚一笑,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我这不是因为在等你来帮我穿嘛。”

荷华美眸中流光熠熠,一颦一笑都尽显百媚千娇,她像是笃定如此便能拿捏住温如玉一样,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娇媚中又难掩狡黠。

温如玉将她转变的神情与模样都尽收眼底,但身体上最先感受到的,是她柔软纤细的手臂,虚搭在他的肩膀,堪堪勾着。

似有似无的引。诱最为致命,更不要提他们此时的距离有多近。

呼吸都近在咫尺,绵密的情网在此刻编织密布。

四目相对,荷华言笑晏晏,见他神情微怔便知他心已凌乱。

正想推开他向后撤开,动手时双腕却被他一只手紧抓在掌心。

只是用力一扯,荷华便跌进了温如玉的怀里,隔着木制的椅背,半侧着身子,被他圈在一小隅方寸之中。

温如玉俯下身,与她鼻尖相蹭,面上无笑,双眸紧紧地对上了荷华的眼,侵略性弥漫,昭然若揭。

荷华预感到了仿佛要发生什么似的。

她瞧着温如玉的喉结性感地滚动,下一瞬,侵略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像是想要将荷华彻底席卷其中,大掌攀附上她的脸,压迫着她靠近,嘴唇相贴的那一刻,呼吸渡入口中。

他吻的用力,嘴唇严密地将荷华的唇尽数包裹,带着要将她吞之入腹的架势,发狠地亲吻着她,声响不断在屋中放大弥漫。

津液交替,吞咽不止。

温如玉肆意地品尝着唇间甘甜,在昨夜还未褪去的痕迹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加深,直吻的荷华身子发软,禁不住地向后躲,随时都有要从椅子上跌落的错觉。

于是荷华开始伸手推他,试图以此来唤醒温如玉的理智。

但几近“发。情的野兽”哪里有理智可言?

衣衫半褪,香酥裸。露,俨然有种昨夜情形再现的架势,不论荷华怎么捶打,甚至咬破了他的嘴唇,他都不肯撒开手、或是松开嘴,像是强劲顽固的胶水一般,整个人黏在了荷华身上。

直至院中传来一阵不小的响动,有人笑着喊道:“小师弟!我们来接你一起去镇子啊!”

那声音略有些耳熟,像是温如玉的那位不大聪明的二师弟。

突如其来的动静致使荷华有些许的分神,温如玉察觉到后恼怒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如此,他们两个人的嘴唇都添了血痕。

外面依稀传来贺知朝慌乱的语气:“师,师兄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在众多亲传弟子中排行老二的陈宁孜笑道:“小师弟~”

说着,陈宁孜上前亲热地搂住了贺知朝的肩膀,呲着牙,笑得颇有些没心没肺。

陈宁孜:“我说小师弟,没人陪你下山怎么不来找师兄们呢?要不是大师兄与我们说了,我们几个压根都不知道!”

眼见贺知朝的神情逐渐变得僵硬,陈宁孜只当他是害羞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师弟!既然你已经与我们拜入同一师门,那以后就是一家人!想找我们亦或是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千万不用不好意思!”

说完以后,他立即转身吆喝着:“师弟们!走!带小师弟下山采买去!”

贺知朝一边被陈宁孜热情地夹着脖子走,一边挣扎着回道:“师,师兄咳咳咳。”

要被勒死了。

“我已经与人约好了”

眼见贺知朝被勒的快要翻白眼了,经过身边弟子提醒后陈宁孜才反应过来,连连道歉松开了胳膊。

“不好意思啊小师弟,师兄平日下手没轻重惯了。”

解释完后,陈宁孜又转而问道:“小师弟同谁约好了,大师兄吗?”

贺知朝的脸颊红了红:“不,不是大师兄,是”

“行,我知道的师弟,你一定是不好意思,觉得大师兄太过优待你了是吧?”

陈宁孜爽朗一笑,用力拍了拍贺知朝的肩,直将他拍得往前一个踉跄。

“放心吧小师弟,大师兄就是这种性格,人好着呢!我们这些师兄弟们,哪个没受过他的优待?你跟我们都一样!不必太过有压力!”

很显然,陈宁孜不是那种有耐心倾听之人,他似乎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自说自话。

“不过话说回来,大师兄呢?”

说着,陈宁孜上前几步,眼睛胡乱地看着,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客房门前。

“诶?”

陈宁孜面露惊奇,毫不见外地走了过去,边笑着说边伸手去推门:“小师弟,掌门师父对你还真的挺好的啊,我那都没有客房啊,这太偏心了吧!”

说话间,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

贺知朝瞬间大惊失色,礼数也不顾了,扑着往前跑:“屋里有人!”

陈宁孜愣了一下,但手已经收不回来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下意识往里张望,什么都没看见,一道白光先径直朝他打了过来。

“嘭”的一声,伴着陈宁孜的惨叫。

他整个人嗖地一下从门口飞了出去。

“二师兄!”

“快!快接住二师兄!”

其余的几位弟子手忙脚乱地往前跑,几人合力,试图接住突然飞过来的陈宁孜,但这白光的劲头可不小,冲击力将来接他的几人也一同带着飞了出去。

一声巨响,地上躺了一群人。

贺知朝:“”

尘土飞扬间,贺知朝似有所感,将目光从陈宁孜他们身上挪开,猛地回头,瞧见了正从屋内阴影中缓步走出来的男人。

白袍飞扬,不染纤尘。

墨发半束,玉冠琢琢。

步入日光下的那一瞬间,面庞也仿佛镀上一层细碎的金辉,圣洁如同神祗,连一眼都似慈悲的施舍。

贺知朝下意识咬了咬下唇。

温如玉实在是太过耀眼了。

他只需要站在原地,就足矣能让其他人泯为众人。

自卑感突然滋生,贺知朝下意识想要避开温如玉的目光,却发觉对方根本没有看他。

霎时,心中强烈的冲击感像是要将他席卷,这种被无视的感觉

贺知朝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为什么。

为什么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能与荷华单独相处的机会,温如玉却连这一点都要夺去。

他明明。

明明已经有那么多人仰慕,明明有许多女修对他芳心暗许,甚至就连万剑门不尘掌门的亲孙女,也待他青眼有加。

为何还要还要将他唯一亲近的人,夺走。

贺知朝或许早就忘了,温如玉曾经在他心中,占据着多么令人敬重的地位。

沉默中,先前摔飞出去的一大群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其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大师兄!”,随后所有人都一股脑地喊了起来,整齐划一,跟喊口号似的。

陈宁孜原本还在地上趴着,听了以后也不顾身上的疼痛,边往起爬边喊:“大师兄?!你果然偏心!竟然还提前这么早来接小师弟,你对我们几个怎么都没这么上心!”

控诉完,见温如玉不语,神色似乎还夹杂着稍许不耐与嫌弃,陈宁孜连忙端正了些态度,被人搀扶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纵使如此,他仍旧稍许有些抱怨。

“大师兄,你说你接人就接人吧,你干嘛把我打飞出去啊,很疼的诶,你固然心疼小师弟,可也得心疼心疼我这个老师弟的屁。股吧。”

温如玉面上不耐更甚,看起来更是无心与陈宁孜过多攀谈,只冷声道:“屋里还有其他人,不方便。”

这话一出,空气里都弥漫着诡异。

尤其是贺知朝与陈宁孜,神色各异。

一个面色几多变化,另一个则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只见陈宁孜夸张地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感叹:“哇塞!”

“大师兄你金屋藏娇啊?!”

说完以后,他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大对劲,这也不是温如玉的住处啊,那屋里还有其他不方便的人

陈宁孜反应过来以后立即看向贺知朝:“小师弟你金屋藏娇啊?!”

“”

贺知朝的脸唰地红了,他连忙支支吾吾地摆手否认,但这俨然没什么说服力,甚至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陈宁孜见状“一脸我懂”的表情,随后又有点懵了。

那不对劲啊。

小师弟金屋藏娇,他大师兄怎么从里面出来的?!

霎时,陈宁孜的脸色千变万化,很难用一句话形容的出,简直精彩极了。

当然,他脑子里也脑补出了一场爱恨情仇的年度大戏。

温如玉只是扫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登时便捻起一粒石子,朝着陈宁孜的脑袋掷了过去。

“哎呦!”

一下子倒是将他给砸得清醒了。

温如玉板着脸,冷声道:“还不走?”

陈宁孜听了以后立即一激灵。

若是荷华在场,心里必定会想:原来潜意识里惧怕温如玉的不止她一个。

陈宁孜:“走!现在马上就走!”

说着他掉头就跑,跑出去两步,又反应过来,转回身来拉上贺知朝一起跑。

贺知朝:“二师兄!我与人有约!还不能走!”

但贺知朝哪里能挣扎得过好几个人。

他几乎是被拖着带走的,被拖走之时,口中还在不断地呼喊着,试图以此来唤醒陈宁孜的良知,亦或是他在祈求,屋里的人,能出面制止这场闹剧。

可贺知朝什么都没有等到。

等到的,只有他被拖拽走时,来自温如玉轻蔑的俯视。

以及他下唇的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

贺知朝看到了。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外面的动静终于消停下来,温如玉也转身回了屋,甫一进门,就瞧见荷华依旧穿着单薄的寝衣,正拖着下巴望着他,眼中似有挪逾。

她的衣襟甚至仍旧敞开着,维持着方才那副凌乱的模样,嘴唇上被蹂。躏过的痕迹更是明显。

这般毫不掩饰,明目张胆地看着他,无声之中更似一种致命的诱惑。

温如玉喉结上下一滚:“为什么衣服还是没有穿好。”

语气中并无责备的意思,反而更像是无奈的纵容。

于是荷华笑了笑:“不是说了,等你帮我穿嘛。”

若是旁人,兴许会觉得女修这般难免有些矫情,竟然连穿衣服这等小事也要人帮,但对温如玉而言,他显然乐意得很。

果不其然,温如玉听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走过来,这次没再胡闹,为她耐心地穿好了衣物。

扪心自问,温如玉在伺候人这方面上,真是当惶不让,他在打扮荷华这件事上要比荷华本人做的还要好,荷华会对他产生依赖,也是人之常情,有情可原。

穿好衣服后,荷华懒洋洋地背靠在温如玉胸前,摆弄起他身前的头发,不经意间笑着打趣问道:“你怎么还叫人把贺知朝带走了?”

温如玉给她梳头的手一顿:“怎么,你心疼?”

荷华一听立即否认:“当然不了,我只是有些想笑,你怎么能这么小气。”

嘴上说着不心疼,但话里话外的指责与控诉倒是半点都不少。

温如玉也跟着笑了声,却更像是气音。

“那又如何?你不也很想将他赶走吗,否则当时怎么不出去制止。”

说着,温如玉恶劣地朝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低哑的嗓音暗自蛊惑着她的神智:“承认吧,你也只想单独与我在一起。”

荷华没应声。

纵使她的确有这种心思,但她绝对不会说出来,她不会让温如玉察觉到她的半点心意,否则这个人指不定之后还会做出什么得寸进尺的事情。

她的手依旧摆弄着温如玉的长发,理直气壮地开口:“我不管,反正这件事你必须要补偿我。”

说到这,她一五一十地列举温如玉的恶劣行径:

“我本来就是先答应的小贺,你说你多坏,还特意找人把他支走,况且先前他生辰那次我已经放过他一次鸽子了,这次又是,你说这孩子该怎么想我?”

“堂堂上古剑灵,竟然是个满嘴谎话的骗子!我的一世英名!”

温如玉轻抚着她的发,漫不经心回道:“他不是自称无人相陪,所以才找到的你?现在他有人陪了。”

就用不上她了。

“如今没人陪的换作我了。”

说着,温如玉将脸贴在了荷华的脸上。

“所以,你要留下陪我。”

轻吻转而落在脸颊。

“补偿”

“就用我的真气,如何。”

荷华:“”

“那到底是你给我的补偿还是我给你的奖励啊?!”

“喂!唔唔唔!”——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被套的牢牢的[吃瓜]

荷华还差点火候!温如玉你得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