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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剑灵她每天都在阻止男二黑化 > 25-30

25-30(2 / 2)

有点不可言说。

天雷滚滚。

荷华感觉自己快要疯球了。

她似砧板上的鱼肉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温如玉腹中美食。

与荷华的焦灼不同,温如玉就显得淡定许多,他呼吸依旧平稳,仿佛身前根本没有荷华这个人一般,气息也渐渐趋于平缓。

荷华就与他相隔咫尺,她能感受到温如玉清晰的心跳声,强而有力地跳着,频率却是正常的,这一次,温如玉并没有装淡定

他是真淡定。

毕竟男人的本能反应是最真实的,荷华现在屁。股都正对着但是,没什么感觉。

嗯。

荷华突然就冷静下来了,她不再那么害怕,也没有像方才那般局促。

为什么?

因为盒盒盒盒,特么的软香温玉在怀,温如玉他都,不、硬、啊。

荷华现在敢肯定,他绝对是对她没意思,还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屁啊!对她连本能的反应欲望都没有!

一时之间荷华竟然有些怀疑自己。

不对,她为啥要怀疑自己?!她应该怀疑温如玉的功能健不健全!说不定他就是,不行。

对。

荷华几乎已经笃定,确认了温如玉可能不太行以后,她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能渐渐放松下来,身子蹭了蹭,想要重新寻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但她刚动,身后人就传来一声压抑着的闷哼,那一瞬间从口中露出的吐息也变得炽热起来,喷薄而出洒在荷华颈后,像是想要将她烫熟。

温如玉的身体不动声色地后撤了一处,紧贴着的部分如今也有了空隙,但荷华并未因此松口气,身子反而僵滞绷直。

“你”

荷华张了张嘴,被温如玉放在腰上的那只手一个用力一揽,未说出口的话便重新咽了回去。

“不要乱动。”

他的气息比起方才倒是乱了些许,嗓音喑哑,声线低沉,在夜中仿佛暗含危险。

荷华听后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你那个你是不是”

温如玉:“闭嘴。”

荷华在黑暗中瞪着眼睛,不敢吱声了。

这个夜,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更难熬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荷华的身体都要僵硬了,身后温如玉的呼吸又重归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她便趁此机会往外挣了挣。

不料温如玉就像是有所感知一般,手臂用力,将她按在了床上。

“想跑哪里去?”

被逮了个正着的荷华:

她心虚地干笑两声:“真,真巧啊哈哈哈哈,你也没睡”

温如玉重新将她拽着躺进了自己怀里,动作强硬地让人难以抗拒,荷华又试着挣了挣,根本挣不开。

荷华:“你一直保持这一个动作,不累吗?”

温如玉闭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累。”

荷华忍无可忍:“但是我累啊!”

她用力掰温如玉放在她腰间的手,一边使劲,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本来我根本就不用跟你挤一张床,你偏偏要跟我一起!什么毛病?!”

荷华本意只是想吐槽一下,但这句话也不知是哪里惹到温如玉了,他立即便撑起身来,半个身子伏在荷华身体上方,用另只手扳住了她的肩膀,愣是将她试图负隅顽抗的身体给掰了过来,让她被迫仰到在温如玉身下。

如墨的夜色中,二人无声在黑暗里对视。

温如玉的眸子晦暗沉沉,神情难辨喜怒,他盯着荷华的脸,半晌后,才幽幽说道:“不同我一起睡,你还想同谁一起?去外面和贺知朝挤那方矮榻吗。”

阴阳怪气又沾染了些酸味的语气简直都要冒出来了,然而荷华只觉得无语。

她忍无可忍地狠推了温如玉一把:“贺知朝贺知朝你满脑子都是贺知朝啊?!大哥,刚才要不是你把贺知朝送出去,我本来是要出去睡的!”

温如玉听后脸色更黑了:“你想让我跟贺知朝同床?”

就连语气都沉了几分。

荷华感觉自己头上有六个点飘过,她近乎吼出声:“什么啊!我本来打算就让贺知朝在地上睡的!”

“”

这句话吼出来以后,连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温如玉不像是被她吼懵了,更像是被她吼出来的话给短暂地惊住了一瞬。

“你”

再看向荷华时,温如玉的眼神都变了三分。

他觉得他好像可以重新定义一下荷华与贺知朝之间的关系不,情谊。

见温如玉说不出话,荷华登时便拧眉凶神恶煞地捞起枕头,径直往他头上砸。

枕头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来,眼看就要正中温如玉的脑袋,却见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只是略微偏了下头,那枕头便“砰”地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

温如玉稍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来,似嗤似嘲:

“你就这么不想同我一起不惜要让贺知朝睡在冰冰冷冷的地面上。”

荷华:“你究竟是什么脑回路。”

温如玉没答,只意味不明地自顾自笑了一声:“好啊。”

温如玉渐渐收敛了笑意,头重新正了回来,那双眼眸此时在泄露进来的月光下被映衬得仿佛能摄人心魂一般。

他缓缓启唇:“你可以试试从这里走出去。”

荷华眼睛一亮:“真的吗?!”

说完以后,荷华起身就要往床边爬,却听头顶紧随其后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后果,自负。”

“”

那还装个屁的大度啊!

荷华重新坐回在了床上,她的手顺势拉住了温如玉的袖子。

“得了,你也别在那自己脑补些有的没的了,睡吧睡吧,都洗洗睡吧。”

说完以后,荷华便扯着他的袖子躺了下去。

温如玉睁眼看着荷华近在咫尺的面容,又一次稍稍晃神:“你”

荷华:“闭嘴,睡觉。”

她累了,不如摆烂。

见她当真没了想要往外跑的心思,温如玉便也不再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紧随其后缓缓闭上了眼。

几分钟后荷华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眼,她掀眸扫了温如玉一眼,见他呼吸重归平稳,眼睫似乎也不再眨了,显然是又睡着了。

怎么这么能睡?!

凭什么她睡不着了这个罪魁祸首可以心安理得的睡着?!

荷华怒火中烧,登时便伸出手来要去扯温如玉两边的脸,几乎在她即将碰到他的脸的那一刻,温如玉原本紧闭着的双眸倏地睁开,盯得荷华一怔,有种她所有的心声以及一举一动尽在他掌控之中的错觉。

甚至不等温如玉有所动作,她便先悻悻地收回了手。

“咳,那个”

她心虚地没话找话:“贺知朝不会突然醒过来然后看到咱俩睡在一起的画面吧?”

荷华心里是真的有点没底,这事若是真的发生了,那岂不是全都乱了套了。

她这么问,也是想知道温如玉有没有留什么后招,但荷华的想法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只见温如玉眼皮都没眨一下,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直接把他杀了,就不用担心被他看见了。”

荷华:

她尬笑两声:“哈哈哈哈突然好困啊,我们快睡觉吧。”

说完荷华就要转过身去背对着温如玉,动作刚进行到一半,人就被温如玉抱进了怀里,他的身体紧紧贴着荷华,气息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殆尽。

他将下颌轻轻地搁在了荷华发顶。

“嗯。”

应声轻柔入耳,他紧跟着补充了一句:“睡吧。”

语气温柔得像是荷华闭眼前一闪而过的错觉。

寂静的夜悄然逝去,荷华竟然在温如玉怀里睡了个好觉。

次日,阳光从窗中照射进屋内,晃得荷华眼皮忍不住动了动,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这一睁眼,就看见一张脸。

四目相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荷华捂着被子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是谁啊?!”

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少女模样的人,她生了双丹凤眼,一眨一瞥间矜贵尽显,面上无甚表情,清淡如水,五官端正精致,虽仍稚嫩,但如幽兰般的气质已然初显。

对视间,脑中适时响起了一声提示音:“宿主,这是原著女主之一,贺知朝正宫,天清宫问鼎掌门的亲生女儿,问鹤凝。”

系统音落,荷华眼前的少女动了,只见她朝着荷华利落抱拳:“天清宫弟子问鹤凝,在此见过荷华前辈。”

荷华记得问鹤凝,原著里起初大女主般的存在,正直可靠如同神女一般。

结果后来像是一路被下了降头,爱贺知朝爱的无法自拔,为他舍生入死,给他未婚先孕生了个孩子,还容忍他开后宫的行为,看得荷华一度心疼这姑娘。

如今见到真人以后,竟是出奇的惊艳,不愧是原著里颜值第一的美人,哪怕还未长开,美人雏形已显。

不等荷华开口,问鹤凝便已先向她表明来意:“前辈,弟子奉掌门之命,在近些日子特来照顾您。”

荷华:“啊?”

问鹤凝将怀里一直抱着的衣服递上前:“请前辈先行更衣。”

荷华最终穿上了天清宫的弟子服,下床后,问鹤凝似乎还想帮她梳头,不料荷华在头上扎啾啾的动作快到行云流水,根本没给问鹤凝插手的机会。

看着荷华头上顶着的那两个冲天揪,问鹤凝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一出门,荷华就见到正在门口眼巴眼望等着的贺知朝,见到二人出来以后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姐姐!你可算是醒了,掌门让我与问师姐带姐姐在天清宫里好好逛一逛呢。”

这就是问鹤凝口中所言的“照顾”。

毕竟她封印刚解开,算是天清宫的“老古董”了,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位贴心向导。

贺知朝与她毕竟男女有别,问鼎这才把爱女派了出来。

荷华随口应了一声,目光在屋内巡视一圈:“那温如玉呢?”

话音落下后,空气诡异地静了一瞬,许久后,问鹤凝不经意地朝她看了过来。

“其实方才弟子便有些想问”

“前辈为何会在大师兄房中醒来?”——

作者有话说:荷华:?!!不好!!温如玉你真敢给我留下烂摊子[愤怒][愤怒][愤怒]

第29章 病态占有(二)

问鹤凝话音落下以后,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凉了几分,就连贺知朝嘴角的笑意也微微僵滞凝固。

荷华更是心虚地额角滑落了一滴冷汗。

问鹤凝或许本身并无恶意,毕竟是荷华在原著里最喜欢的角色,她对问鹤凝的了解也不少。

这姑娘在为人处事上有点“一根弦”、死脑筋,虽然是冰块脸,但实则是天然呆,这样一个美人,哪里有那么多坏心思呢?多半也是纯好奇无恶意罢了。

要怪都得怪该死的温如玉,昨天晚上死活都要跟她一起睡,睡醒以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什么都没打点好,烂摊子还得她自己来收拾!

再不济走之前把她叫醒也行啊!

还有这个温如玉也是有点毛病,身体都还没养好呢,人又跑哪晃悠去了?!

荷华正无能狂怒间,系统默默地插了句话:“那个宿主,温如玉走之前,有试图叫醒你”

当然啦,只是试图。

若是真叫醒了,就没有眼下这事了不是?

现在好了,系统说完这句话以后,荷华气性更大了,气什么?

气她自己为什么要睡的那么死!

气归气,荷华面上仍是硬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来。

她咧着嘴,面不改色地把‘这口锅’甩给了贺知朝:“你还好意思看我?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守夜守着,把自己守睡着了,还从床边掉到了地上。”

“是我在外面听见了动静把你搬出去的,之后的夜也是我替你守的!”

编完瞎话以后,她故作疑惑地皱眉:“嘶不过我是怎么跑到床上的,我还真不知道呢。”

反正贺知朝昨天晚上睡着了是真的,他两眼一闭,睡得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的,他啥都不知道,话当然是荷华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她理直气也壮,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这一通下来,饶是系统听了也不得不给她鼓掌:“宿主当真好演技!您都可以直接进军好莱坞了!”

荷华:“哎——谦虚,要谦虚。”

“”

当荷华说完这番话以后,尴尬瞬间转移到了贺知朝脸上。

他像是憋了许久的气一样,脸色涨得通红,末了,极小声地挤了句:“师姐来时我都同你说过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大师兄走前都跟与我说了,不让我们进去打扰荷华姐姐休息”

他越说声音越小,可能多半也是觉得自己守夜守睡着了这事有点丢脸。

荷华见状心里只忍不住笑。

臭小子,谁让他刚才第一时间不解释,不知道的还以为温如玉给她留下了什么烂摊子。

竟然敢算计试探她喻荷华,温如玉的心眼子她玩不过,一个未成年她难道还玩不过吗?!

哼哼。

见贺知朝这副模样,荷华本来还想再故意打趣他两句,不料问鹤凝的速度更快一些。

她“小大人”一般沉着脸,用冷漠严肃地语气训斥贺知朝:“我原以为还有什么旁的缘由,不曾想竟是贺师弟的疏忽,我们虽为修仙人,平日里没有那般不拘小节,但男女终归有别,你怎么能”

问鹤凝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

“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睡着了,让荷华前辈给你收拾烂摊子?还任由前辈一个女子躺在大师兄的床上。”

眼看着贺知朝被训得脑袋垂得越来越低,荷华连忙上去笑嘻嘻打圆场:“哎呀,都是小事,小事而已啦,我还觉得睡床比睡那硬榻舒服多了呢。”

问鹤凝就像是没听见荷华的话一般,仍旧自顾自地朝贺知朝说着:“还有,你何故对前辈无礼?竟然直呼‘姐姐’,你知不知道自己与荷华前辈差了几层辈分?”

荷华:?

不儿,妹子,这你这,你这真是

在旁人眼里她喻荷华究竟是什么级别的老妖怪啊!

贺知朝在原地被数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荷华心知,问鹤凝是掌门的女儿,她说这些话,也未必都是她一人所想,毕竟有些话不是问鼎身为掌门能说得出口的。

荷华不傻,也能从中觉出些滋味出来,因为原著里,问鹤凝便充当着指引、提点贺知朝的角色,每一次问鼎想告知给贺知朝什么话的时候,都由问鹤凝代为传达。

这次兴许也不例外。

荷华脸上依旧挂着笑,俨然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哎呀哎呀,小丫头这么大怨气做什么?是我让小贺这么叫我的,我啊,活得年头可能确实久了些,但我最膈应的就是别人总是强调我岁数大。”

她佯装着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看你也别总是一口一个‘前辈’的叫了,要么直接叫我荷华,要么就跟小贺一样叫我姐姐,自己选吧。”

说完以后,荷华便气定神闲地打量着问鹤凝的表情。

她神色确实僵了一瞬,可能也没料到上古剑灵是个这么好说话的,一时间也有些摸清了荷华的性子。

问鹤凝朝她一板一眼地福了福身:“弟我,我会将,姐姐的要求转告同门的。”

这话一出,荷华就什么都明白了。

得了,小丫头片子果然是问鼎派来试探她的态度的。

真是的,她一个被封印在天清宫的剑灵,怎么说这地方也能算得上她半个家了吧?

真不知道问鼎有什么好担心的,怎么,怕她这个剑灵太久没见到太阳如今终于被放出来,心里堆积了怨气,从而报复天清宫?

真正的荷华剑灵怎么想的她不知道,反正她是假冒的。

不过话说回来

荷华疑惑朝脑海中的系统问道:“我穿过来了,那真的荷华剑灵去哪了?”

原著里贺知朝几乎没有用过荷华剑,但不代表原著里就没有荷华剑灵的存在啊。

系统闻言顿了一下:“这个抱歉宿主,原著里没写,我也不知道哇,我就随意给您捏造了一个角色捏。”

荷华:还能再更不靠谱一点吗。

“好了好了,这事先过去,我还有更重要的要问,怎么现在就你们两个,温如玉上哪去了?”

荷华没再跟他们掰扯,她目前只惦记着温如玉的死活。

顶着还未痊愈的伤势就到处乱跑,她可没有多余的灵力再给温如玉嚯嚯了啊!

闻言问鹤凝看了贺知朝一眼。

后者总算是能松了口气,上前一步,面色又恢复如常,笑意盈盈地同荷华说道:

“姐姐放心便是,早晨的时候清泉长老特意来看过一次,大师兄不知为何,内伤在一夜之间竟然都痊愈的差不多了,以防伤势卷土复发,清泉长老便带着大师兄去泡药泉了。”

“奥等等。”

荷华发现了一个华点。

“你的意思是清泉来的时候,我,还在睡着?”

贺知朝点点头:“是啊,长老还感叹姐姐睡眠好。”

荷华:沉默震耳欲聋。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啊!

不对啊,那她睡在温如玉床上的事情不是又多了一个人知道了吗?!

救命啊!

见荷华的面色几度变化,贺知朝关心上前:“姐姐,你没什么事吧?”

荷华呛咳了两声:“没我没事你们要带我去哪,赶快吧”

这里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问鹤凝是个行动派,贺知朝也很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他们两个尽职尽责,带着荷华走遍了几乎整个天清宫,每经过一处,他们二人便会你一言我一语地为她介绍。

每每提及到天清宫的演变历史时,问鹤凝的语气便分外自豪,来到练武场的时候更是上前与人酣畅淋漓地比试了一场,她手起剑落,剑招耍的又快又狠又不失美感,荷华看得很是享受。

而天清宫的弟子也像是都认识了荷华一般,见到她以后纷纷见礼,有的甚至还起哄想要见识见识上古剑灵的本事。

果然啊不论是古人还是现代人,全都爱起哄,无语住了。

起哄就起哄呗,还乌泱泱地拍起了荷华的马屁,但偏偏她就吃这一套

也是没救了。

于是半推半就间,荷华就被人推着上了擂台。

“”

荷华:“我连剑都没有啊!”

话音落下后,贺知朝腰间别着的荷华剑仿佛有所感应一般,“铮”地一声出鞘,径直飞去了荷华手中。

荷华剑握在掌心的那一刻,盈盈粉光瞬间萦绕在剑身,周身灵力渐隐渐现,有不少弟子见状都心生胆寒,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头一个站出来上前挑战。

荷华见状眉一挑,分明没做什么多余的表情,但仅仅只是这一个动作,便足矣显得有些傲倨,扫过的视线在众弟子眼中也好似挑衅。

人群里自然有沉不住气的狂妄弟子,提着剑踏上擂台。

“上古剑灵?让我来试试看究竟是不是冒牌货!”

说着,那弟子提剑就上,招式迅猛,直接打了荷华一个措手不及。

眼看剑锋就要擦到荷华的面门,她下意识抬剑去挡,手便像是不受控制般,被荷华剑带着撞上了那弟子手中剑。

剑气波荡,将围观的一众弟子纷纷击出去了数米远。

在场众人看的清清楚楚,那撼人般的剑气,只属于荷华剑。

围观的弟子都尚且如此,与荷华比试的那位直接被击飞出去,掉下了擂台,被几个弟子抬走了。

这种事情对于修仙者来说早已见怪不怪,人群中正唏嘘间,又有一道身影接踵而至。

“三师兄?!”

问鹤凝焦急的语气在擂台下响起。

荷华扫了来人一眼,的确有些眼熟,试剑大会那日,这人就在看台上,想来是问鼎掌门的诸多弟子之一。

他一路走到荷华面前,朝她拱了拱手:“还请赐教。”

话落,他眉目一凛,剑招势如破竹,朝着荷华兜头而下,势不可挡,荷华立即闪身躲开。

此人与上一个弟子截然不同,显然,这是个真的有实力的,剑气磅礴,剑招成熟敏捷,荷华这个半吊子不知不觉间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荷华剑在它手中有了感应。

下一瞬,荷华便感觉到自己握剑的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在对方剑招袭来时,提剑挑开,并挽了个剑花开始攻向对方。

她手上的招式诡谲多变,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越攻越猛,不断相撞的剑气接二连三响彻在练武场的上空。

不消片刻,对方便有些招架不住,被荷华剑波动的剑气所伤,倒退数步,捂着胸口呕出了一口血。

“三师兄!”

人群里再次响起了一声惊呼,霎时,偌大的擂台上又飞身上前几人,不由分说地同时攻向荷华。

“??”

台下,问鹤凝差点喊破了音:“你们怎能以多欺少?!成何体统!还不赶快回来!”

但显然,对面几人就像是想要帮他们所谓的“三师兄”报仇一样,一剑接着一剑,接连攻着荷华,不给她留任何的喘息,她的双腿在地面不断后滑。

荷华剑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危险,剧烈地在手中颤抖起来。

剑招袭来的那一刻,荷华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朝着面前用力一挥,凌厉地剑气径直打了出去,席卷着对面的剑气,一并奉还。

巨大的灵力波动冲击着擂台上下,靠的近的人通通都被殃及,飞出去了数米远,擂台上的那些人更是被重伤在地,吐血不止。

荷华被吓了一跳:“对,对不住啊刚从封印里出来,好久没用剑了,一时没控制住,没控制住”

意料之中的指责并未传来,相反,人群中突然爆发了剧烈的欢呼,夸赞的话也接连入耳。

“真不愧是上古剑灵!那手就只是那么轻轻一挥——就把三师兄他们全都打飞了!”

“让他们平时那么神气,掌门座下弟子又如何?还不是被人家一击秒了?”

更有胆子大的凑到荷华近前。

“前辈!刚刚你那招是什么?能否教教我?!”

“教教我!也教教我吧!”

荷华瞬间被围得团团转,七嘴八舌的“前辈”差点把她叫得昏了头,事实上已经昏头了。

她双手叉腰,笑得狂妄肆意。

“低调——低调!不用‘前辈前辈’的叫我,我压力山大的好吗?!你们呀,就跟小问和小贺一样,都叫我姐姐吧!”

温如玉来时,见到的便是荷华被众多男弟子簇拥在中央,脸上笑意难以止住,嘴差点咧到后脑勺。

他们一口一个“姐姐”,语气谄媚,更过分的则是拉着荷华的手臂掐着嗓子撒娇,让她指导剑法。

温如玉面色骤冷。

有人许是见到荷华面露难色,于是出来故作玩笑般打了个圆场:“行了行了,你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贺师弟这位拥有了荷华剑的还没正式得到指教,哪里轮得到你们?”

有人嬉笑着附和:“是啊是啊,贺师弟才是‘正宫’呢!”

这两个字一出,人群又是一阵哄笑。

荷华听得头疼,又不好推脱,最后只好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她把贺知朝从人堆里拉了出来:“这样吧,我跟小贺比试两招,你们看好了就行。”

贺知朝在百般推脱下,终究还是被荷华硬拽了上了擂台。

与贺知朝对打,荷华显然留了情,手劲软绵绵的,剑气也收敛了不少,但剑招依旧行云流水,诡谲多变。

她二人你来我往间打得火热,荷华更是在贺知朝出其不意攻向她身后时及时反应过来,一把抓握住他持剑的那只手腕,牢牢禁锢住了他的动作。

但这一举动,落在台下人的眼里,又别有一番洞机。

“啧啧啧,这哪里是比试,这情意绵绵剑”

“我先前早就有所耳闻,听说大多数的剑灵最后都会与主人结为道侣,自身灵力供主人遣用,你说这贺师弟与这荷华剑灵会不会也”

“那剑灵岂不成了炉鼎?”

“也差不多吧”

那两人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铮”地一声嗡鸣,伴随着铁器落地的巨响,他们被惊动,立即回身看去。

只见温如玉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如今面色铁青,冷着脸,手里斩邪剑剑鞘剥落,被他重重扔到了地面。

恰逢台上比试结束,收剑时,荷华笑着拍了拍贺知朝的肩膀,不知与他说了些什么,惹得少年面色可疑地涨红起来。

目睹全程的温如玉手上狠狠用力,攥紧剑柄,骨节随着他手掌的收紧而“咔咔”作响。

他轻轻冷笑一声,不紧不慢上前,长身从人群中出现在擂台下。

“还比吗。”

温如玉嗓音淡然如水,略微颔首,目光沉沉,与惊愕看来的荷华四目相对。

她的神色尽数入眸。

温如玉嘴角勾起一道轻嘲,他抬脚,一步步迈上台阶,最终停在荷华面前。

见她不动声色先将贺知朝推下了台,藏于袖中的手攥得更紧,手背上的血管不断喷张,像是要即将爆裂。

他背对着台下众人,略略俯身,面上挂着笑意,轻声在荷华耳边问道:“玩得、开心吗?”——

作者有话说:温如玉:我来抓人了。

第30章 病态占有(三)【含400营养液加更】^^……

湿热的吐息落在荷华耳畔,粘腻得让她无比熟悉。

温如玉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让人恼火,淡然的口吻中总是带着那么一丝莫名其妙的强势,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是。

荷华忍了忍,终是没当着众人的面与他闹的太难看,她只抬眸瞪了温如玉一眼:“你伤才刚好一些,我不跟你比。”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目的就是为了让在场众人也能听得清。

果不其然,她话音落下后,人群里的确有人开始劝阻温如玉。

问鹤凝的眉头紧蹙着,显然也不赞成温如玉此举。

“大师兄,你怎么也同另外几位师兄一样莽撞起来了?你重伤刚愈,就算你是门派中最出色的弟子,也实在不该因此而犯险。”

问鹤凝说完以后,立马有人跟着附和起来,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嘈杂的人声不断传进擂台上、对立那二人耳中。

荷华挑衅般地朝温如玉扬了扬眉。

哼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跟她比试的,谁知道温如玉此番又安的什么心?他越想跟她比试,她就越不想如他的愿!

见状,温如玉嘴角略弯了弯,他稍直了直身子,用只有他二人才能听到的语气,似呢喃般缓缓道:“你该不会是不敢同我比吧。”

说到这时,他讥讽地笑了一声:“只敢欺负那几个废物的、上古剑灵?”

温如玉的语气俨然已是在怀疑,那双眼眸更是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荷华的表情。

“温如玉!”

荷华气急败坏地低斥了一声。

她的小心思的确也算是被说中了。

温如玉在原著中的战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包括眼下这个时期,他应当也绝对是隐藏了实力。

今日这番他不安好心,荷华就算想要应战,三思一二也是情理之中!她一个半吊子,怎么可能打得过原著的大魔头嘛!

但她这么想,不代表被正主戳穿以后还能一笑而过地面对。

尤其对方还是温如玉。

荷华几近咬牙切齿为自己辩解:“我那是怕你刚有些痊愈的身体再不小心被伤到,不识好歹的东西。”

她本意是想扳回来一局,不料温如玉听后低低笑了一声,在荷华身子的遮挡下,伸出来将她贴在了脸颊上的一缕碎发轻柔地别去了一旁。

只见温如玉面色稍许有些缓和,眼中笑意更浓了些,他略微地俯下身,用极轻柔的语气说道:“原来你是担心我。”

荷华:“?”

啊。

“是是是是。”

荷华猛一阵点头,话还没接着往下说,就听温如玉自说自话:“这难道不是喜欢吗?”

荷华:?

“喜欢你个大头鬼啊!”

不是,这人脑子里究竟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荷华被他气得脸色涨红:“谁跟你说这就是喜欢了?我说了八百遍了!我不喜欢你!我不可能喜欢你,能懂吗?!”

温如玉脸上笑意渐渐收敛些许,但他并未展露怒容,只是略显疑惑地盯着荷华的脸看:“既不喜欢我为何脸红?”

荷华彻底无语了:“我这是被你气的好吗?!”

话音落下后,荷华只见温如玉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也不知他到底想没想明白。

不知过了多久,温如玉又恢复了那副淡然模样,面上神情难辨喜怒,他不动声色后撤了几步,与荷华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逆着日光,他的身影也仿佛被镀上一层灿色的金色光晕,落于眼中时竟险些有些虚幻缥缈。

荷华下意识眯了眯眼。

眼中,温如玉嘴角又扯起了一道弧度来,笑意些嘲。

他什么话都没说,是意料之外的平静,只是那样以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荷华,有种暴风雨欲来之前的安宁。

荷华心中徒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瞬,温如玉手腕突地一动,他眉目间都染上了厉色,手中剑光乍起,斩邪剑席卷着剑气铺天盖地直奔荷华袭来。

霎时,人群中立即传来响动。

“大师兄!”

“大师兄!”

一声接着一声,似潮水般仿佛要将荷华淹没其中。

分明被突然袭击的人是她,可所有人似乎全都担心温如玉会在她剑下遭受重创一般。

在此起彼伏的“大师兄”声中,唯有一道焦急而出的“姐姐!”格外突兀又明显。

贺知朝的朗朗嗓音不轻不重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是往水里掷出了一块石子,使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层层交叠的波澜,一层接着一层,难以平息。

在所有人都在关心温如玉的时候,唯有贺知朝的这一声,足足让荷华心头一颤。

她神情起了明显的变化。

温如玉显然也听到了这一声,那道刺耳的声音刚刚响起时,他握着剑柄的手便不受控制地收得更紧。

待看到荷华的表情后斩邪剑上的剑气更是压都压不住,在短短一瞬间内暴涨,直将围观的众人纷纷击飞了出去。

荷华若不是及时抬剑用荷华剑上的灵力抵挡,现在她应当已经从擂台上面狠狠摔下去了。

满天烟尘中,荷华呛咳着在眼前挥了挥手。

“温如玉!你突然又发什么疯?!”

质问的话将将说完,温如玉便再次提剑而来,直直扫向荷华面门,吓得她惊呼一声后立即弯腰躲过了这一横扫。

温如玉的脸紧绷着,面色依旧惨白,手上的剑招却毫不照从前逊色,攻势反而越来越猛,每一剑每一招都仿佛想要荷华的命。

“温如玉!你想杀了我就直说!”

荷华并没有提剑跟他对打,只是狼狈地在他的攻击下躲来躲去。

见状,温如玉又一剑刺过,被她灵活地偏头躲开,擦身而过时,温如玉冷声道:“抬剑。”

又是那等命令的口吻,听得荷华一股无名火。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让我跟你打我就跟你打?!”

说完以后,荷华转身就要下擂台,被身后突然袭来的剑气硬生生地逼停了脚步。

温如玉心知肚明她的贪生怕死,每一剑都奔着她的要害,要么一直这么躲下去,要么就被他杀了,或者把他打服。

下一次擦身而过时,温如玉的声音更冷了些:“我让你,抬剑。”

见荷华紧咬嘴唇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他骤然冷笑:“怎么,跟旁人比试得了,跟我不行?”

荷华猛地抬头与他对视:“我怕你的伤复发!”

温如玉目光依旧冷冽:“我最后再说一次。”

“抬、剑。”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手中的斩邪剑突然在空中一拐,直朝荷华脑后袭来。

脑中系统音像是炸麦了一般疯狂地提醒着荷华,吓得她紧忙提起剑来撞上了斩邪剑的剑刃。

“铮”地一声,两剑碰撞擦过,剑气呼啸四涌。

荷华被剑气连带出去了几步,她站在原地控制不住地急促呼吸着,表面上看着还相对冷静,实则脑子里早就开始抓狂了。

荷华:“我都这么‘关心’温如玉了,他怎么毫不领情!”

系统:“宿主您那个时候刚说过永远都不会喜欢上温如玉诶,就您当时那个语气,都这么说了,那不就是讨厌吗,都讨厌上了,您再关心他,他还能信吗。”

荷华暗自吸了口气。

失算了。

懊恼间,温如玉连给她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剑招势如破竹一般。

荷华终于不再躲来躲去,她心里带着气,用力抬剑挡了这一击。

论剑招她不如温如玉,但论灵力温如玉恐怕远不如她。

她暗中将自身的灵力与荷华剑的汇聚在一起,渐渐萦绕整个剑身,与温如玉对打时的每一招都悄无声息地施展灵力压着温如玉的剑气。

他们二人的身影在擂台上极尽纠缠,仿佛不死不休。

渐渐地,荷华的体力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温如玉却宛若个疯子,越战越勇,越战越兴奋,挥剑的力道甚至越来越重。

又是一记重击,荷华直接被斩邪剑压得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贺知朝带着极度忧虑的语气再次入耳。

“姐姐你还好吗?!”

荷华咬紧牙关,艰难抵挡着越来越逼近的斩邪剑,眼看着剑锋就要挨上她的脸,一声冷笑从温如玉口中溢出。

“这就要不行了吗可惜,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话音落下后,荷华眼睁睁地看着温如玉的身上隐约有黑气溢出,她瞳孔不敢置信般地猛缩。

根本来不及反应,荷华剑更快她一步,像是被刺激到般剧烈地在手中颤动起来,灵力止不住地一齐攻向温如玉。

几乎是同时,温如玉身体周围的黑气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仿佛刚刚只是荷华眼中的错觉一般,但荷华剑身溢出的灵力却再难以抑制。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荷华心倏地一跳,抬眸间,灵力化作的利刃已经要撞上斩邪剑。

剑气与灵力在空中率先碰撞,那毕竟是上古神剑的灵力,现在的温如玉自是难以招架。

眼看灵力就要穿过剑气的阻挡,即将正中温如玉,系统音开始疯狂地输出。

“宿主!温如玉受了这一击会死的啊啊啊啊啊!任务啊啊啊啊啊啊!”

荷华被它吵得发出了尖锐爆鸣:“温如玉!老娘跟你不共戴天!”

她几乎是怒吼着提剑冲上前去,在灵力即将正中温如玉心头的那一刻,整个人扑着上前抱住了温如玉的身体,瘦小的身躯牢牢挡在了他身前。

强大的灵力在触及到荷华后背的那一刹那炸开,又转瞬消失在了寂静的长空之中。

万籁俱寂间,荷华被温如玉回抱住,与他齐齐跪倒在地。

原本围观的人群直到这时才堪堪反应过来,一股脑地冲上擂台。

“大师兄!大师兄!”

“身为上古剑灵,你怎么能对重伤初愈的弟子下如此狠手?!”

“大师兄吐血了!”

温如玉的下颌如今正堪堪搭在荷华肩头,荷华余光瞥见了他嘴中溢出的血滴落在了她肩头洁白的纱料上面,似冬日里飘落在雪地上的一点寒梅,凄美得仿若杜鹃啼血。

“快来人将大师兄送去清泉长老那啊!”

“不行啊,大师兄好像动不了了,他抱着荷华前辈的手一直不撒开啊!”

“那就让荷华前辈送大师兄去啊!”

在嘈杂不止的声音中,唯有温如玉的嗓音在荷华耳中格外清晰。

“这次你逃不掉了。”

人群熙熙攘攘,给荷华让出了一条路来,众目睽睽下,她只能阴沉着脸,硬拖着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半抱着温如玉往练武场外走。

方才荷华剑上的灵力被她强迫用身体吸收,如今只觉得强大的灵力正在她身体中不断乱窜,搅得她心神不宁,浑身上下都仿佛被热流走过了一样。

耳边是七嘴八舌的吵嚷与关心,只不过关心的对象,都是温如玉。

唯有一人,小心翼翼地跟在荷华身侧不远处,几次三番想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跑上前两步,刚开口说了一句:“姐姐,我帮你”

音还没彻底落下,人又被挤去了一旁,离荷华越来越远。

听到贺知朝的声音后,荷华下意识回头看过去,脚下却突然被绊了一下。

她垂眸去看,瞧见了温如玉那明目张胆伸出来绊住她的脚,如今甚至还在不紧不慢地往回收,就像是故意要让她看到一样。

荷华报复般地用力在他腰间拧了一把,故作狠厉威胁:“你现在在我手上,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温如玉听后哑然失笑,低哑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荷华耳边毫无征兆地响起,直将她刚有些平复下来的心再次勾得猛地一跳,灵力再度不受控制地乱窜。

他的呼吸轻轻扫着她的脖颈:“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又能真的做什么呢?”

荷华一怔,但紧接着,就见他略偏了偏头,叫来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弟子,他朝那弟子似乎耳语了几句。

那弟子像是得了什么令连忙跑开,开始遣散人群:“大师兄说了!让大家抓紧回去练剑,待大师兄痊愈以后要检查的!剑术无进展的人要被关禁闭!”

“有荷华前辈在旁,大家也无需太过担忧,散了吧!都散了吧!”

温如玉在天清宫中深得人心,果不其然,那弟子将话传完以后,便纷纷有人上前朝温如玉与荷华作揖,随后便一窝蜂地跑没影了,跑之前嘴里还嚷嚷着什么剑法。

荷华:

她没怎么被影响到,仍旧拖着温如玉往前走,随着人越来越少,空气中也渐渐重归安寂,唯有二人交织响起的喘息声格外明显。

温如玉的半个身子都伏在了荷华肩头,湿热的气息攀上她的耳:“现在没什么人了,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荷华:“我现在只想让你闭嘴。”

不知不觉间,原本围绕在身边乌泱泱的人已经尽数离去,贺知朝远远跟在荷华身后,几次三番都想上前试图能帮到她,但在无形之中总是有一股真气像是在推阻他,制止他再靠近。

问鹤凝在一旁看出了他的踯躅与不安,在最后几个人也离去时伸出手来将贺知朝拽走了。

霎时,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荷华与温如玉两人。

荷华:“你把他们都赶走了,我不认路,怎么带你去找清泉。”

温如玉哂笑一声:“我为你引路。”

他的气息反复浇洒在荷华耳畔,不出片刻,荷华的耳朵上已经浮现一层绯色,整片肌肤都似火烧。

温如玉说到做到,一路上语气虽疲惫低沉,但还算耐心为荷华指路。

她一路左拐右拐,走着走着,发觉四周景象似乎有些眼熟,她不大确定地求证:“你们天清宫的布局都这么相似吗?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来过这边。”

可她分明与清泉无甚来往,更不知他住处在何地。

温如玉并未回她的话,只在无声中勾了勾唇。

越往前,荷华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不远处仙府轮廓逐渐显现在眼前。

“”

**,这不是汀兰水榭吗?!

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油然而生,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荷华背脊一凉,头皮阵阵发麻。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你的伤还想不想好了!”

不知为何,荷华越说声音越抖,到了最后直接要将温如玉扔在原地,自己则拔腿要跑。

她刚转身,腰上便多出了一双强劲有力的手,露出来的一截小臂上面青色的血管鼓鼓凸起,像是已经压抑了许久,如今终于得以爆发。

温如玉拦腰抱住了荷华,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还没玩够吗?”

荷华双腿渐渐腾空,惊呼间,她不管不顾地扑腾起来,手脚朝温如玉的身体连打加踹:“我不要管你了!你赶紧放开我!”

温如玉像是竭力地压制着什么,呼吸接连喘了几声,嗓音压抑,有些闷。

他牵起嘴角,无声勾唇。

“晚了。”

音落下后,温如玉便不顾正凶狠挣扎的荷华,抱着她的腰在她震耳欲聋的吼叫中将她整个人都扛在了肩膀上,单手托着她的臀。

站直身子的那一刻,温如玉猛地踉跄了一下,嘴角溢出一行鲜血,被他不甚在意地轻轻抹去。

荷华身体突然腾空,心里更加不安,她话里隐隐带着哭腔:“你快把我放下来你现在这么虚弱,别把我摔了啊!”

说话间,荷华又不安地在他肩膀上挣扎起来,原本要抬脚往前走的温如玉被他晃得身子又一个不稳。

他猛吸了口气,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荷华的臀部拍了一下。

“别乱动。”

荷华一僵。

“轰隆”一声,荷华感觉自己脑子里要炸开了。

温如玉,他他他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拍了她的屁。股?!

“温如玉!我要杀了你!”

荷华两只手捂着自己的屁。股,张嘴狠狠咬在了温如玉的肩膀上,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咬的牙齿都要酸了,咬破血肉的声音也传入耳中。

但温如玉只是闷哼了一声,脚步一顿,眨眼间便又扛着荷华不紧不慢地朝着汀兰水榭走去。

铁锈味在荷华口中四溢,她偏头吐出了一口血。

四周诡异地沉寂下来。

温如玉歪头扫了荷华一眼:“怎么不继续咬了?”

荷华闷闷回道:“我怕你爽到。”

温如玉挑了下眉,并未应答,像是对此不置可否。

荷华只老实了几秒钟,又立即抱着温如玉的肩膀试探问道:“我保证乖乖地跟你进屋,你能把我放下来让我自己走吗?”

由此换来了温如玉的一声冷笑。

他甚至加快了脚步,强行调动了灵力,瞬移到了屋门前。

他像是又被刺激到了,“嘭”地一声推开了门,又转身把门板重新踢上。

天旋地转间,荷华被温如玉从肩膀上抱下来,又被他甩在了门前,肩膀被他两只手狠狠按住。

她被摔的眼冒金星,闭着眼,大脑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身前便有凛冽气息笼罩而来。

“唔!”

荷华的嘴唇被温如玉狠狠咬住,刺痛感传遍四肢百骸。

只痛了短暂的一瞬,咬又变成了舔,他柔软的舌头舔遍了她的嘴唇,又强势地从她双唇之间钻入,轻车熟路地撬开了她的牙关,如洪水猛兽般横冲直撞地搜刮。

灵活的舌头扫过荷华口中每一个敏。感的位置,惹得她止不住的痒,后脑阵阵发麻,腰肢都软了下来,被温如玉的手掌在了掌心之中,一轻一重地摩挲揉捏着。

吮吻不断加重,接吻传来的水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得响,听得人面红耳赤,荷华的后脑不断在门板上反复摩擦。

接吻的间隙,温如玉一直半眯着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渐渐停下了反抗;看着她因为接吻给感官带来的刺激而不断颤动的睫羽;看着她逐渐意乱情迷的神情以及越来越喘的呼吸。

他吮吻的力度不受控制地更大了些,在喉咙的反复吞咽中恨不得要将荷华吞入腹中。

闭眼前,他的另只手掌住了荷华的后脑,将她狠狠按向自己。

荷华与温如玉的呼吸火热交织,腰后被他的手游走过的地方都仿佛被点燃了一团火,烧得荷华难耐地溢出呜咽与低。吟。

她的呼吸即将被掠夺殆尽,缺氧感充斥着大脑与胸腔,双手下意识抵上了温如玉的胸膛,到了这时才渐渐反应过来猛地推他。

但显然,这点力气于温如玉而言不痛不痒,他就像是没感知到一般,按着荷华在她的唇上肆意采撷,不知亲了多久,才意犹未尽地从她唇上撤离开一小段距离。

温如玉的气息如常,只是比平时粗重紊乱了那么一些,反观荷华就糟糕多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两瓣嘴唇都被亲得水润红肿,腰间的衣料也变得皱巴巴的,无一不在彰示着温如玉方才的恶劣行径。

荷华几乎是忍无可忍,兜头朝着温如玉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她几近咬牙切齿,却听温如玉突然响起一声冷笑来:“刚爽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荷华被他说得一愣,凶神恶煞的模样也在此刻仿佛裂开了一条缝,气势瞬间铩灭。

温如玉被打的嘴角溢血,俯身再度朝荷华凑近。

她下意识闪躲,温如玉便掐着她的脸,硬是将那血迹在她胡乱躲闪间蹭到了她的脸上。

温如玉似乎极为满意自己的“杰作”,指腹爱不释手地在荷华脸颊上滑过。

“今天玩的开心吗?”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淡然得仿佛像是家长在问询放学回家的孩子一般。

但荷华知道,温如玉的平静之下,是骨子里难以掩盖的疯。

她已经见识过许多次了。

荷华偏过头去,不愿回答。

温如玉搭在她腰间的手轻点起来,这是不耐烦的前兆。

果不其然,脑海中响起了一声系统提示音:“宿主,温如玉的危险值升了。”

荷华思绪空白了一瞬,便又听到温如玉的嗓音响起,幽幽的语气,音调被他不经意拉长。

“是跟他们玩得开心,还是跟我?”

已然是危险即将来临的征兆。

温如玉的危险值依旧在往上涨。

荷华牙齿禁不住打颤,唇齿间挤出了一句:“跟你玩更开心。”

温如玉显然被这一句取悦到了,他极轻柔地笑了一声,头埋进荷华颈侧,在她的脖颈间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语气似眷恋。

“那以后都只跟我,好吗。”

荷华没有应声,屋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当中。

温如玉缓缓从她颈侧抬起头来,嘴角挂着笑,可那笑意却未曾达及眼底。

他抬起手,掐着荷华的脸硬生生将她的头用力掰了回来,让她面视自己。

“怎么又不说话?”

温如玉的指尖轻点着荷华的面颊,嘴角笑意愈来愈浓,眸中神色却愈渐晦暗:“就这么难回答吗?”

温如玉已然俯身凑向她嘴角处,声线压低,语气森然,听在耳中让人不寒而栗。

荷华依旧神情倔强地试图用力与温如玉抗衡,但他的手劲一直不减,反而隐隐加大了力道,纹丝不动间,却将荷华的下颌处捏得生疼。

她正要开口,脑中的系统音惴惴不安响起。

“宿主您别再同温如玉对着干了,他的危险值一直在涨,您还记得起初您问过我的话吗?”

“温如玉的危险值涨到一百时,您便会死去,同样,倘若温如玉的危险值涨到一定的峰值后,您的身体也将会受到影响。”

荷华:“会受到什么影响?”

系统:“暂且不知。”

荷华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告诉我?”

系统听后语气里隐隐有些自责,就连回复的声音都弱了些:“当时当时没想过温如玉的危险值会涨的这么快,我以为,以为永远都不会到达峰值”

荷华也很绝望!

她也不知道温如玉的危险值怎么会涨的这么快,几乎一骑绝尘了都要,事情究竟从何时发展成现在这样的??这剧情都要偏到姥姥家去了吧!

荷华忍了又忍,才没有发作。

“我问你,温如玉现在的危险值涨到多少了?”

系统:“79。”

荷华闭了闭眼:“那你们所谓的峰值又是多少?”

系统欲哭无泪:“是80啊宿主!”

荷华两眼一黑,差点就此长眠于世。

这不是就差临门一脚了吗?!

她在脑中与系统对着话,自然没有顾得上现实这边,她冥思的模样落在温如玉的眼中便是心不在焉地出了神。

温如玉当然不可能容忍荷华将他视作空气一般,他加大了手上力道,惹得荷华痛呼一声,立即回过神来。

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掐我做甚?!还那么使劲,我疼!”

荷华此时神色娇蛮,嘴唇上的晶莹依旧残存着,将她的红唇映衬得更加饱满,好似鲜嫩多汁的樱桃一般。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接吻过后的余韵似乎还并未褪去,如今这么瞪着温如玉,倒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调。情。

温如玉喉咙一滚,登时便捏着荷华的下颌俯身凑了上去。

“唔唔唔!”

温如玉按着她,不知含了她多久的嘴唇,等到分开的时候,荷华感觉自己的嘴好像都麻了。

她刚开口,就是压抑不住的喘息,吓得她赶紧重新把嘴闭上了。

温如玉松开了捏着荷华下颌的那只手,他指腹轻柔地抬起,拭去她唇边因接吻而带出来的晶莹丝线,指尖转而向下,摩挲起她下颌处被他捏过的地方。

荷华肤色偏白,因此温如玉捏出来的指痕此刻便格外突兀,从一开始的些许泛红到如今的已经有些青紫。

温如玉不动声色地用手反复揉捏那处,像是在安抚一般。

“下次,还要无视我的话吗。”

温如玉刚接过吻的嗓音还有些哑,说话时的吐息也不再像往常那般平稳,喘息声格外低沉明显,听起来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荷华垂了垂眸,脑中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她最终还是低头妥协:“不会了。”

没必要没苦硬吃。

就这样吧。

现在并不知当温如玉的危险值抵达80后会发生些什么,但总归一定不是什么好影响。

她还是想活着的。

只不过荷华的语气也算是不情不愿的,温如玉眉一挑,低笑了一声,揉捏的力气不自觉加大了些许。

荷华没忍住“嘶”了一声,下意识往后躲闪,被他重新捏住了下巴,将她的动作打断。

温如玉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问道:“以后都只跟我,能做得到吗?”

荷华抬眸与他对视,试探问道:“做不到会怎样?”

温如玉看着她那双明亮含着水光的眼睛,倏地意味不明笑了一声:“若真好奇,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后,他眼睛不眨地盯着荷华的神色,手上动作依旧轻柔,语气却隐含威压:“想要试试吗?”

荷华几乎毫不犹豫:“不想。”

见她如此回答,温如玉难得发自内心地笑了,他缓缓俯下身来,指尖施法将荷华下颌处的痕迹消了下去,随后便凑到她耳边低语:“那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的身边还有旁人的存在。”

说完以后,温如玉便从荷华身前撤离,转身时,他的身体明显停滞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荷华自然瞧见了,她没有忘记他们原本应该去往何处。

见状,她不自觉上前一步:“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去清泉那里看一看?”

温如玉回答她的是一个去往卧室的背影。

他脚步一顿一顿的,显然并非表露出来的那么好受,荷华见了以后心里有些无语。

都已经虚成这样了,不好好休息,不去治伤,竟然还按着她一顿亲,温如玉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抽了?

荷华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中后才抬脚跟了上去。

一进卧室,荷华便问:“用不用我去将清泉叫来?”

说完以后,荷华等了半天温如玉都没回应,她有些不耐烦了,作势就要走,被温如玉一手牢牢攥住了衣袖。

“不必。”

他声音还是稳的,可见伤势多半没那么严重。

许是荷华的神情太过纠结,让温如玉从她脸上瞧出了担忧的意思,他沉吟半晌,才缓缓吐出了一句:“是我故意的。”

荷华愣了一下:“什么故意的?”

温如玉:“故意受伤。”

荷华:

她猛地反应过来。

按理说当时荷华剑上的灵力都被荷华给吸收了,一点没有打到温如玉的身上,他也不至于吐血啊!

当时荷华心里就这么觉得了,但是因情势所迫,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而且修仙界这些东西她了解的又没有很透彻,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波及到了温如玉,竟然没想到他真是装的!

“你!”

荷华气急,瞬间连看都不愿意再看温如玉一眼。

“难怪你不愿去清泉长老那呢,竟是因为心虚!”

荷华的手腕还在温如玉手里攥着,待她半是抱怨地说完这句话以后,竟是被他一个用力扯着不断后退,脚下一绊,径直跌坐进了温如玉的怀里。

后背撞上了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荷华的手臂连带着整个上半身都被温如玉从身后牢牢环抱住,背脊抵着他坚硬的胸膛,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好似要将荷华吞没。

温如玉的气息不断在她耳边打着转,吐息深深浅浅,让她的心都跟着有些痒。

“你冤枉我了。”

低哑的嗓音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在耳边响起,荷华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僵硬地靠在温如玉怀里。

荷华:“我冤枉你什么了?”

温如玉轻笑一声:“我为何回汀兰水榭,你心里当真不清楚吗?”

他最后落下的尾音有些轻佻,不知为何,荷华竟然回想起了方才在门前的那一幕幕,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不,不清楚”

温如玉再次失笑,语气竟是有些无奈:“也不知你是真的不清楚,还是在装糊涂。”

说着,他留恋般地轻抚上了荷华的脸:“我不去找清泉当然是因为来汀兰水榭更方便些。”

更方便什么?

当然是更方便像方才那般,将荷华按在身下,肆意地欺负,看着她渐渐无力挣扎,最终化成他掌心的一滩水。

更方便像现在这样,牢牢地将她禁锢在怀中,让她永无挣脱的可能。

只有在汀兰水榭,才没有那群碍眼的人出现。

这里,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一方天地。

温如玉深深叹息,倾身上前,嘴唇刚刚贴上荷华的耳垂,他的神情却猛地一变,瞬间直起身来,眯着眼看向窗外。

荷华自然察觉到了温如玉的动作,跟着他一同往外看去。

只见汀兰水榭外正有两道身影快步走来,打头的那个赫然是贺知朝,问鹤凝则一路小跑着艰难地追在他身后。

温如玉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环抱着荷华的手臂也越来越紧,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挣了挣,不料脸却被温如玉掰了过去。

荷华眼下几乎是趴在了温如玉的胸口,脸以一种别扭的角度别过来,神情似乎有些难受。

她方才挣扎的模样,以及现如今这副堪称痛苦的神色,落在温如玉的眼中都变成了不可言说的拒绝。

他眼神晦暗下来,连声音都冷了几分。

“见到贺知朝,就这么让你激动?”

温如玉冷笑。

“好啊。”

“好得很啊。”

他几近咬牙切齿,脸紧绷着,手中用力将荷华的脸送到自己面前,在乍然响起的敲门声中狠狠地朝荷华吻了下去。

暧昧的呜咽与水声交织间,让人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入耳中。

“大师兄,姐姐,你们在里面吗?”——

作者有话说:400营养液加更来喽~

希望各位宝宝们可以吃好!吃爽!!![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