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证明, 这个事儿,还真的就有这么巧。
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之后,张制片给温良来了信息。
来财来财:【热热啊,郝导演说他从你那出来了,你们聊得怎么样?】
来财来财:【不好意思啊热热, 我们起晚了今天, 昨天忘记告诉你了,昨天郝导演就找到我们了, 说想感谢你】
来财来财:【郝导演人很好的, 不过水平诡异, 他审美有点独特, 如果给你角色了,你慎重考虑】
还真是个导演啊?
温良有点诧异地看着张万的消息,稍微思考了一下,拿起手机回复。
不凉:【郝导演经常给角色吗?】
来财来财:【也不是,他经历还挺精彩的,早年很拼, 成绩有高有低,但这个时候人还算正常。不过这两年他财富自由了就放飞自我了,你是不知道,他这两年没拍什么, 拍那么两个吧,也没什么水花。】
来财来财:【不过要求么… …倒是挺高的,很严格, 很多人为了赌一把去找他,绝大多数都被刷下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啥标准】
来财来财:【哦哦哦,我不是说你啥啊!你是一块优秀的大金子肯定大家都喜欢!不过我知道是因为他跟我打听你来着,那个意思,是想让我牵线】
张万知道他缺钱,也没有硬劝,只差不多说了个大概情况就结束了对话。
反正郝导演至少人如其姓,是个好人。只要给钱… …温良愿意拍就拍吧。
至于最终效果怎么样… …嗐!交给天意吧!
… …
张万想得着实有点远了,毕竟温良现在还没打算接触那个导演呢。
他只是先加上了联系方式,然后礼貌地互相问候了两句就把手机放到了旁边。
“没打算试试?”齐止戈刚洗了个澡,一边擦头发一边熟练贴在了温良身边,探着脑袋看他的卷子。“我刚也查过了,这个导演至少人挺靠谱。有钱就拿着呗。”
“嗯,我精力不一定够了。”温良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最近手头稍微宽裕一点了,不至于那么捉襟见肘,这个综艺也还在拍摄,而且我还想… …”
还想参加高考呢。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但齐止戈还是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语。
温良鲜少主动提及有关于高考的事情,眼见着他现在心情还不错,齐止戈突然很想打探一下深一点的东西。
“这是真题还是模拟啊?”齐止戈假装自然地拎起温良刚刚做完的卷子,“批完了吗?啊… …批完了你咋没算分?”
齐止戈这句话刚问完就觉得自己自取其辱了,因为温良只是没算总分,化学的板块里是有一个小小的“46”在的。
至于物理部分,只有一道大题被画了一个圈,生物更是一点红色的痕迹都没有。
齐止戈沉默地看了半晌,吭哧半天,挤出四个字儿。
“你、你偏科啊?”
“啊。”听得出来,温良也非常头痛。“这个化学,啊这个化学。”
有一说一,他觉得自己都学得挺明白的啊,怎么一到做题就这么痛苦。
“那你上一次,不会是因为学化学学得太过痛苦才… …”
齐止戈知道自己的问题很荒谬,但恰好这个荒谬的理由,让他感觉更容易和温良沟通一点。
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温良虽然十分无语于他的猜测,表情也十分僵硬,但至少,他接话了。
“也、也不是。”温良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咬牙切齿,艰难吐字。“有其他的原因… …”
他看起来一直在思考,或者说,在犹豫要不要说。齐止戈也没逼他,只是一只牵着他的手,不放任他退缩。
“发生了一些事情。”温良无奈地吐出口气,妥协了。“我去年本来是想要参加高考的,但是家里发生了一点事情。”
他只说到这里,再多了,是真的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看出他目光里明显的抗拒和不明显的恐惧,齐止戈很识相地没有再问,只默默给他送了个小蛋糕卷。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温良话里的含义。
是“家里”出了点问题,而不是“爸爸”。
没关系,不是很重要。
齐止戈继续给温良准备果切,心里山路十八弯。
他问过了,就相当于过了明路了,温良不想展开说的事情完全没问题,他也不想给温良再次带来伤害。
他可以自己查。
… …
他们并没有在墨西哥待太久。
温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山猪吃不来细糠,反正这国外顶多也就落地的时候新鲜了一秒,后面的时间都被他用来想家。
不用排队的那几秒都在想。
家里也不是所有景点都这么排队啊!
当然他也得承认,这是一款他自己的问题,旅游的话,他还是更喜欢那种人文景点,偏偏他们这次主要走的都是自然风光。
关键也是他还想参加高考,不可能安心玩的。
“回国我一定要吃麻辣烫!”一回头,还有一头“山猪”在慷慨发言。“我还要吃米线饵块烤冷面… …对了,等回去以后去云省吃炒饵丝炒饵块吧!”
“可以啊。”温良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习惯先提供一些情绪价值。“不过马上就要过年了吧?年前我们是不是最好还是,歇两天?”
他现在属于没有钱但有空闲,齐止戈应该是有钱没空闲吧。
都年底了,难道不是应该忙起来了吗!
温良不太懂,但温良操心。
齐止戈也显著地沉默了一下。
好像,确实。
虽然他这几天也一直有在处理工作,但到底也是,快要年底了。
“节目组年前应该不会再给安排节目了,据说下一期想要直接整个大的,我看他们一个个最近都摩拳擦掌,精神状态十分感人,也不知道会商量出来什么东西… …”实话实说,温良有点期待,也有点怂。
他很多时候虽然看起来游刃有余的,但并不是每一次,都真的像是他表现出来一样从容。
有的时候可能是已经发麻了。
总体而言,他性格有点慢热,越快地项目越觉得没意思,往往都得等玩开了、上头了,才能感觉到快乐。
比如之前甚至主动给自己加了蹦极的那一次,就是玩开心了。
但这次跳伞,就觉得略显无趣,不如uno紧张刺激。
温良感觉,这一次最刺激的时刻,是齐止戈非让他穿着之前买的衣服出门。
他感觉自己当时心率都飙起来了。
… …
年前的时间过得不紧不慢。
虽然距离过年已经不足半个月,对于很多地方甚至已经算是半只脚步入过年,但对于温良来说,这甚至算得上是少有的,可以安心学习的时间。
他爸爸的病房位置很好,冬季也能照到太阳,他就坐在阳光里,一边学习,一边用红纸裁剪窗花。
温良的手很巧,审美也好,只在一开始不熟练的时候废了小半张纸,后面就快了起来。
他做手工的时候简直像是在变魔术,十根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转瞬间,普普通通的红纸就变成了窗花和各式可爱的小东西。
他还给自己写了春联和福字,只等着过年的时候贴出去。
毕竟是过年么,穷人家也要过年啊。
在病房过年的不止他们一家。
能住进秦氏医院的条件都很好,但这个很好里也是有高低上下的,温雨霖这个病房就是被安排在最顶尖的那一批里。
而在他的附近,又很多特意设立的疗养病房,入住的人非富即贵,基本都是为了调理身体,未必是真的生病了。
和他们格格不入的温良就引起了他们的好奇,这种好奇一开始并不一定存着善意,但后面,却实打实给温良带来了金钱——
“怎么又花钱买这种破玩意?”——
“手工定制的!多好看!我还买了春联和窗花!”——
“这个倒是还行… …嘶,这字看着,好福气啊!”——
“还很便宜呢!一套春联和窗花才1888!我定制的这个窗花也才1314!”——
“那确实是很合适了… …”
温良偶然一次听到了这个对话,然后他看了看自己五分钟就做完的窗花,决定再过半个小时再出去。
这钱赚的… …可真是容易得都让他觉得有点恍惚了。
赚钱这么容易吗??
那他之前累死累活一个月三四千算什么?算他命苦?算他能省钱?
果然啊,人有的时候差的根本就不是所谓的质量,而是平台和运气。
温良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加了个9999的新项目。
在原来红纸的基础上加上颜色,这个工期长,限购。
温良的小生意做得如火如荼,时间还没走到过年,他差不多已经快挣出他爹这几个月欠下的医疗费了。
美滋滋打了一半给齐止戈,正低头继续努力的温良突然听到了一声门响。
抬头看过去,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野。
“您好?请问… …您找哪一位?”
第37章 前男友堂堂来袭 齐止戈表示这瓜包熟包……
看着眼前正在削苹果的高大男人, 温良有点无奈,又有点好奇。
这个男人刚进来的时候,温良还以为是他走错房间了。
也不能怪温良, 主要是这个人进来的时候,姿态太过闲庭信步,泰然地好像回自己家一样,主人翁意识极强。
如果不是温良清醒地记得,自己的确一直坐在这里没有挪过窝, 估计都得怀疑一下是不是自己走错了。
“那个… …秦先生, 我来削苹果就好了。”温良又呆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 向着苹果伸出手。
没错, 这个不请自来还反客为主的人, 就是憋了好几天, 差一点就要憋爆炸了的秦枭。
虽然当初把温雨霖还回来的时候,他是掐着温良的时间,尽量在最后一刻的时候才把温雨霖还回来的。
但还是不行。
人,本可以忍受孤独,如果他不曾有过老婆。
反正秦枭不行。
所以,在他努力地、掰着手指头数着过了好几天以后, 他还是决定——不忍了!!
“不用。”他冷漠地拒绝了温良要苹果的手,把苹果抱得远了点,继续开始削兔子。“我和你父亲关系很好,他喜欢吃我削的苹果。”
… …苹果无论谁削不都是一个味道吗!!!
温良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认真奇怪, 自称是父亲的多年老友,他却一次都没有见过他,甚至没有听父亲提起过这个什么所谓的“秦叔叔”, 行为也透着奇怪,态度还十分冷漠!
更奇怪的是,明明他态度那么差劲,温良却一点都不觉得对方讨厌!
他竟然不觉得对方讨厌!
甚至可以做到在对方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开始学习,明明他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复习来着。
温良不知道,事实上,秦枭对他的态度,已经算是他对陌生人最好的态度了。
秦枭也纳闷呢,他性格冷淡,但他对这个温良就是下意识有点好感,之前看照片的时候就挺喜欢的了,没想到看到真人了还会觉得亲近!
太奇怪了!他明明很讨厌小孩!
两个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生活在了一起。
算是生活在了一起吧,毕竟秦枭来的频率实在是有点太高了。
跟上班打卡似的,早餐之前就带着饭来了,晚饭之后又带着垃圾走了。简直比一日三次的手机定点推送来得都勤快。
甚至一直持续到了过年这天。
毕竟是过年呢,肯定要和平时不太一样的。
温良这天气得比平时早了一点,他要把他自己之前做的那些窗花之类的装饰固定一下,还要给爸爸和自己换一身新衣服。
感谢年前他靠着手工赚得小钱,让他可以把新衣服的概念扩大到睡衣睡裤,而不仅仅局限在内衣和袜子上。
他以为自己已经起得够早了,没想到一开门,秦枭已经在那里快把凳子坐穿了。
温良这么善良的小孩儿,一时间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俩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温良深吸了口气,颤颤巍巍地开了口。
“您,来得挺早啊。”
“还行。”秦枭矜持地抬了抬下巴。
“来吃饭吧。”
这一顿饭吃得温良食不知味。
他憋了一肚子话想问,比如您为什么还在这里?过年了不用回家吗?还有,您和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真是好朋友的话,平时来倒也就算了,这大过年的… …
“我没有家。”或许是看出来温良急得抓耳挠腮,秦枭高抬贵手,解释了一句。“我没成家,这边也没什么亲人朋友,就想过来和你父亲一起。”
解释十分有用。
一瞬间,温良的目光就从怀疑变成了同病相怜。
这个解释甚至给温良心底里那点莫名其妙的亲近找到了正规理由,他直接把敌意切掉,还主动给秦枭布置了个更舒服一点的角落。
“如果父亲知道您来,或许也会更高兴的。”知父莫若子,温雨霖虽然不喜欢人多,但温良知道,他其实是很喜欢和以前的朋友在一起的。
虽然之前温良也怀疑过秦枭的身份,但今天,毕竟是过年。
如果对方真的是不怀好意来冒充的,为什么过年也要来?
再说了,就凭他和他爹现在这个情况,他俩有啥好骗的?
下意识的亲近和自我说服,让温良已经彻底接纳了秦枭的存在。
他一边利落地布置病房,嘴里开始询问秦枭的忌口情况。
“您有什么忌口吗?”温良干活不算快,但是有条不紊且干净利落,好像还有点说不清地韵律在,看着还有点赏心悦目。
秦枭一直默默关注着他的身影,眼看着温良把手伸向墙角的食材,他随意瞥了一眼,大致了解了一下备菜情况。
“韭菜不吃。”秦枭敲了下键盘。“过敏。”
温良伸出去的手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秦枭。
韭菜过敏。
和他一样呢。
… …
齐家,齐止戈正把自己第一百口想叹的气瞥了回去。
虽然是三十儿,不是大年初一的正日子,但在这种特殊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注意那些讲究的。
他这个摇头晃脑地样倒是逗笑了他爹,齐江喝了口茶,嘴角含笑。
“怎么,还惦记着你的小哥哥呢?”
“是呗!”齐止戈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他最开始听到爸妈调侃这个称呼的时候,自己也觉得腻得慌,但现在时间长了,他今非昔比,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别说害羞了,他甚至十分欣慰。
“我早就说了,要他来家里过年,不行就我过去陪他过年,但都被他拒绝了!”
还拒绝得十分坚定且彻底,齐止戈面对这样的温良时,总是会有些束手无策!
“哼!我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厉平易喝了口茶水,举起自己新做的指甲对着阳光反复欣赏。“上次吃饭我就看出来了,那个孩子简直和他那个爹一个样!看着温温柔柔的,实则死犟死犟!”
齐止戈眨眨眼睛,敏锐地看向他妈。
听他妈的这个形容和描述,显然是话里有话啊。
他立刻挪了个位置,一屁股坐在他妈跟前,伸着耳朵凑了过去。
“妈你和他父亲很熟悉吗?”齐止戈好奇得要命。“展开讲讲?”
厉平易比温雨霖小三岁。
他们是一个学校的校友,在学校的时候,因为学院的活动被一起拉去救场才会认识的。
“温雨霖是我很喜欢的那种类型。”厉平易摸着下巴,陷入回忆。“或者换句话说,他那种有修养长得好看还温柔善良的男生,很多人都会喜欢的。”
“然后果然,和我们是姐妹。”厉平易摊了摊手。“我幸运一点,和他处成了闺蜜。”
“闺蜜?”齐止戈感觉有点无法想象。“这是怎么处成的!”
“那忘了,估计是我死缠烂打。”厉平易潇洒地甩了甩头发,“他那种朋友,错过了会很心痛的。”
就是倔起来,也够让人头痛的。
“我跟你说,我当时都做到什么程度?我都把他那个河童对象的资料拍他眼巴前了他都不信!”二十多年过去,厉平易还是一说到当年的事情就生气。“你也理解不了他到底看上他对象啥了!我就像是那个劝分了八百次的闺蜜!”
“那你结婚坐主桌了吗?”好像是觉得自己妈情绪还不够激动,齐止戈轻轻加了捧火。
“那倒是没有。”厉平易磨牙。“我和他对象大吵了一架,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慢慢有了我自己的生活,就慢慢淡了呗。”
“不过他好像和他对象分手了不咋地,咱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藕断丝连。”
没吧。
齐止戈想了想温叔叔躺在床上的虚弱样子,一时间想不到对方能和谁“藕断丝连”。
他妈还在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想起来了哪次吵架没发挥好的光辉历史,齐江正在哄老婆,看他那个熟练的架势,显然这个情况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好了好了,咱下次多雇佣几个保镖嘛。”齐江和老婆贴贴。“再说了,止戈是可以进去的呀!小秦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他也只是针对你… …咱俩而已。”
厉平易显然并不接受这个说辞,甚至激动地一拍椅子扶手。
“他讲理?他讲理世界上就没有讲理的人了!”
“我不就是想去探个病!他竟然直接把我打出来!谁会放心吧朋友交给这种暴力狂… …”
“妈!你刚刚说什么??”
“咋了?”齐江和厉平易的动作一顿,同时有点奇怪地看向齐止戈。
“我们之前没和你讲过吗?温雨霖的对象。”厉平易顺了顺气,拿起个桃子咔哧一口。“就是他现在住院的那个秦氏的老板啊。不然他能给我打出来吗?我早就想去看病了… …哼,你看他等着雨霖醒了的… …”
后面的话齐止戈没听见了。
因为他是知道秦氏的老板是谁的。
他僵硬地低头,看了看和温良的聊天界面,尴尬地笑了两声。
原、原来不是老朋友啊!
第38章 孩子没教好 一桌年夜饭就拐跑
作为温良目前阶段的好朋友, 齐止戈自然是知道秦枭的消息的。
秦枭虽然只告诉了温良自己的姓氏,但温良又不傻,对着秦枭的气势和这个姓氏, 自然都是要和齐止戈打听一下的。
有人脉不用白不用。
而秦枭虽然足够低调,外界也几乎找不到什么他的照片,但齐止戈多多少少,还是能找到些资源的。
于是,他们很早就已经把这个“老朋友”的身份给对号入座了。
但他们两个确实也没有想过那么多。
虽然他们的确感觉秦枭的举动有点奇怪, 但… …他们都以为温雨霖是直男啊!
“温叔叔和秦枭… …是一对儿??”齐止戈感觉自己说都不会话了, 他呼吸急促,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妈, 你能多给我讲讲当年的事情吗?”
… …
这边齐止戈在套话, 那边温良在套圈。
大年三十儿的街道比往日冷清, 刻在国人骨子里的习惯让大家回家过年, 除了实在回不去家的。
眼前这个套圈的摊子似乎就属于这一类。
温良自己,本来是没有那么善良地打算包圆的。
最开始,他只是打算v他2元,买三个圈,助力一下他的回家梦想而已。
但秦枭似乎误会了他的举动,并十分不屑地对着温良抠抠搜搜的样子冷哼一声, 然后甩出了一个手机。
扫码,把圈包圆了。
那一瞬间温良瞠目结舌,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过年的时候,站在几乎空无一人的街头, 吹着冷风套圈!
多亏了他套得准!
但圈太多了,饶是温良最后开始一下子撇五个圈,他俩都套了快半个小时才套完。
最后甚至套走了人家摆摊的车。
“所以, 我们为什么要包圆他的圈?”温良拖着自己新提的车,茫然又疑惑。
“不是你想玩?”秦枭居高临下地歪头,那表情似乎在说:承认吧,我早看透你了。
温良别过脑袋,不说话了。
和这个人真的,简直没法沟通!
还是和齐止戈唠嗑比较有意思,他们总是能对上电波,心有灵犀的。
… …
“秦枭出轨??”齐止戈手上一个用力,把准备要嗑的瓜子捏了个粉碎。“那温叔分得对啊!这原则性问题了啊!”
“对啊!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啊!”厉平易比她的崽还激动,两手握拳在空中挥舞。“你懂我听说他分手的时候有多开心吗?我特意连续登报三天给他招亲!”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儿的男人不多得是?虽然也少有能配得上他的,但是谈两个转换转换心情也行啊!”厉平易啪一拍桌面。“结果他不!”
这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怨气直冲云霄。
“我就迟了三天才约他吃饭,就三天,他整个人瘦了好几圈!憔悴地好像风一挂就能吹跑咯!一说点啥还哭,好像甩了个人渣剥他几层皮似的。”厉平易喝了两口果茶压了压火气,“后来他跟着他家人离开,我也和你爸正式结婚,联系就渐渐少了。”
毕竟那时候的通讯方式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信件慢,还容易丢件。
更何况,她那个时候本来就已经开始接受齐家的产业了,不然也不会隔了三天才联系温雨霖出去吃饭。
虽然多年没有联系,但当年,他们两个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其实是三个人的友谊。”齐江默默发表总结性言论。“当时我已经和你妈妈在一起了啊!”
… …
不凉:【啥??这不是朋友,是我爸前男友??!】
不凉:【不能吧!!消息可靠吗?】
七只鸽:【包靠谱的,我都找到我妈当年登报的栏目了!】
… …天塌了啊!
和齐止戈之前一样,温良也默认他爹是异性恋来着。
虽然这么多年,他爹是没有谈过恋爱,但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摆着呢啊!
这难道不是他爹性取向的铁证吗!
温良呆呆地放下手机,看了看温雨霖,又看了看秦枭,世界观刷新了。
他下意识在心里算了下时间线,缓缓皱起了眉头。
… …
另一边,同样拿到了最新资料的秦枭同样皱起了眉头。
当年的事情并不好查,一方面,时间间隔太长,二十多年里人和事情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很多资料早已散佚无从下手。另一方面,那个时候和现在的科技天差地别,很多线索根本无法追踪。
不像现在,事事都讲究一个留痕,在当年那个时代,基本换个城市就能做到查无此人了。
要不是齐止戈的出现提醒了秦枭,他恐怕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对手。
搜集资料这种事情嘛,对手也可以是队友的。
“和我分手的时候,我记得他身体还好的吧?”秦枭揉着眉心,再一次细细回忆那一段时间。
“我记得他虽然生气,但并没有糟蹋身体,我还跟了好几天… …他就是因为伤心吃得少了,别的似乎也没有… …”
秦枭回忆着回忆着就不吱声了。
虽然他独断专横霸道还不太讲理,但想起当年的日子,他也是真的有点难受。
想着想着,他又伸手掐了掐温雨霖的脸。
“我现在可有钱。”他叹了口气。“你赶紧醒过来啊。不然我钱要发霉了。”
… …
温良并不多勤快,但他有个习惯,只要开始收拾东西,就一定要把东西都收拾好。
比如他刚刚套圈套来的那一堆。
一整个下午,他都在忙忙碌碌地布置病房里度过,多亏了这个病房面积不小,不然可能都要放不下那么多东西。
“我给你订了年夜饭!”齐止戈扯着嗓子和温良喊。“和我一样的!咱们就也算一起吃饭了!”
“好的呀。”温良笑得眼睛弯弯。
他已经换好了新睡衣,是比较厚实的那种套头睡袍,毛茸茸的,浅黄色,像是一只只存在于幻想里、吃不胖的小橘猫。
齐止戈看得耳根一红,搓了搓脸。
“我要先去坐着啦!我们每次过年都是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饭… …可吵,也不知道零点的时候能不能卡上和你视频。”齐止戈不太开心地瘪了瘪嘴,冲着温良大声抱怨。
温良隔着屏幕揉了揉他的脑袋瓜,想了想,又多安慰了一句。
“那你要多吃点。”他好像真的很怕齐止戈养不好他自己。“不要饿到,也别和太多酒,该不舒服了。”
秦枭在旁边冷哼一声,嗤之以鼻。
他就说他和齐家人反冲!
看看这个讨厌的齐家小子!还不高兴?还吃不饱?他现在快成齐家半拉家主了谁能让他吃不饱?又有谁敢劝他酒?
臭小子和他妈一模一样!这几年齐家都快被这娘俩收拾地干干净净得了!
当然,他早就把他家收拾丝滑了。
高贵地秦家家主整理了一下领带。
“既然那齐家小子给你订了年夜饭,那我订的就让他们明天再送。”反正温雨霖也吃不到,秦枭并不强求。“就算我在这坐着的报酬。”
反正温雨霖也没醒,这顿饭到底吃谁定的秦枭也没有那么在乎。
既然这个小子想和齐止戈吃一样的,那就吃呗。
齐家人花钱,他不吃白不吃。
… …
或许是知道,这顿饭只是给温良和秦枭吃的,所以等年夜饭真正送到的时候,量并不算大。
“您放心,我们是按照正常菜量备的。”送餐员的笑容专业且无懈可击。“只是根据您的特殊情况,我们会把年夜饭的菜按照您的饭量挨顿送,您可以按照这份菜单点菜。预计应该能一直吃到出正月。”
温良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他眼睛亮晶晶地点着头,还立刻打开了和齐止戈的对话框一起分享喜悦。
只有依然冷着脸的秦枭接过了菜单,一双眼睛扫描仪一样探测了起来。
那送餐员并不认识秦枭,这会儿冷不丁被他一看,只觉得背冒冷汗腿肚子转筋。
他小心瞥了眼前面这个男人,暗自腹诽。
好大的气势… …也不知道什么来头,看着比他们老板都吓人。
“还行吧。”秦枭打法走了送餐员,看着温良那个乐颠颠得样子,心里有点来气。“至于这么高兴?这么点小恩小惠就给你乐成这样?有点骨气,小子。”
“和价值多少没关系吧。”温良不太喜欢听这个话,但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让他并不太会吵架。“我高兴,是因为他很体贴啊… …”
“哼。”秦枭更不高兴了。
他看了眼温良,又瞥了眼床上躺着的温雨霖。
看看你这孩子养的,男人一桌饭就骗走了。
生气不?生气就赶紧起来打孩子吧,大过年的,别躺着了。
… …
虽然说是克制了饭量,但可能因为今晚毕竟是年夜饭,比较特殊,所以齐止戈还是尽量凑了个十全十美。
“这个鲍鱼好鲜。”齐止戈勺子挡着嘴,偷偷看向自己放在佛跳墙小罐后面的温良。“你快尝尝,这个入味儿。”
“好哦。”温良转转桌子,又拿了块福饼。“这个也好吃的。”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齐止戈那边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鞭炮。温良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对着屏幕笑了笑。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好像忘记说,大家来我vb康康!知道大大画了超可爱的两个宝宝!![三花猫头]
第39章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包强求的……
齐止戈是大年初二过来的。
到底是过年呢, 哪怕他自己有能力的同时还有个厉害的妈妈帮他撑着,他也没能成功在大年初一就跑出来。
“人太多了。”齐止戈坐在椅子上,心有余悸地喝茶。“这两天我感觉我脑仁都要被酒精泡透了。”
“要不我们今天出去吃?”温良这两天做了点小生意, 手头更加宽裕了一点。
这还是秦枭给他出的主意,让他统计了一下之前最受欢迎的图案,然后联系厂家推出了花灯定制版。
正好趁着正月没过还能再吃上一波红利,手工定制和大批量走单一起来。
有秦枭的帮忙,他这个事情推进得很顺利。
“出去吃?好像没什么饭店开门吧。”齐止戈摸了摸下巴, 眼神一飘, 突然改口。“要不看看有没有麻辣烫店开门吧,你别说, 我还真有点想吃麻辣烫了… …”
… …
哪怕是在大年初二的街头, 也还是有店铺营业的。
他俩兜兜转转了好几圈, 最后找到了一家东北老式大碗麻辣烫, 不是连锁,小店不大,没啥人,但看起来挺干净,放食材的冷柜拉着塑料盖。
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看他俩进来才赶紧站起来, 眼珠子还黏在手机上。
“可以自选吗?”温良说好了请客,人也比平时拿事儿一点,鼓起勇气主动和老板搭话。“炸串能做吗?”
“那当然能了!”幸运得是,他触发了老板的被动。
眼看着这东北老板的注意力彻底从手机移开, 转而开始热情地招呼他俩,并和齐止戈搭话,温良悄悄松了口气。
温良喜欢吃自选, 他就是很喜欢这种一次性可以吃到很多种类的食物,哪怕比固定的大碗贵一点也会选择自选。
哪怕大碗他也很爱吃。
“这个季节竟然还有苦菊?”看到其中一种蔬菜的时候,温良眼睛一亮,拽了拽齐止戈的袖子。“这个放在麻辣烫里可好吃… …你也来点试试。”
还有他必点的牛筋面和黄面条,炸串则是骨肉相连鸡柳和鸡架。
满满一大盘上桌的时候,温良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幸福。
“麻辣烫和炸串真是伟大的发明。”温良握着筷子,由衷感慨。
齐止戈看得想笑,反手拿了两盒红苹果。
“加上这个就更美好了。”齐止戈插上吸管递给他。“说起来,你怎么和秦枭合作了?”
“也不算合作吧。”温良咬了下嘴唇。“说起这个我也有点纠结,我到底该怎么还他?”
“虽然说东西是我做的,但是没有他提醒和牵线搭桥,我肯定想不到要和工厂合作而且也找不到这么省心的工厂。”温良顿了顿,表情又变得咬牙切齿。
他一开始实际上是想得直接签合同,按照技术入股算,但秦枭不干且嗤之以鼻。
秦枭越这样,温良越闹心。
尤其是在他已经知道了秦枭的身份和情况的现在。
“我担心他想利用这个对我爹做什么。”温良咬着筷子,忧心忡忡。“虽然好像,以他的身份和能力,就算想做什么我也没什么办法。”
真的没办法,毕竟现在他爹都住人家地盘里了。
齐止戈也有点无奈,还是怪在他自己太不爱听八卦了,但凡他知道温雨霖当年和秦枭有过这么一段,给温雨霖联系转院的时候他都得再犹豫一下。
“也确实。”齐止戈十分客观。“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你不如就别想那么多… …有什么负担啊有负担?就秦枭那个人,这点钱掉路上他都得嫌碍事踢一脚。”
温良被他的形容逗笑,哪怕下意识觉得有点刻薄,又忍不住好笑。
形容太确切,他眼前甚至已经浮现出画面了。
笑完,温良又想起来正经事。
“说起来,你和这位秦董事长之前认识吗?”事关父亲,温良问得十分直白。“你暗示我今天要出来,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事情?”
“一点点。”齐止戈比划了一下。“有些事儿之前也不方便详细跟你说,毕竟他一直在…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位秦董事长,但不得不说他人还行,不会做出趁人之危的事儿,所以咱出来好说话一点。”
“至于调查的东西么… …”
自从知道了这点联系之后,齐家和厉平易就也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情。
温家再怎么说当年也是个大家族,就算想要整个搬迁,也多少有点痕迹。
只有一个事情,他们怎么查都没有查到。
“温家当年的生意不并没有出现状况,搬迁得毫无征兆。”秦枭也正在接听助理的电话。“但有的时候,没有征兆本身也可以说明问题。”
“产业没出事儿,医院也没有任何养病的记录,只有那几个月,温雨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次看到人则是快两年后,那个时候温良就已经一岁多了。”这是许特助和齐家手下一起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查到的全部消息。
齐家也在查,说明齐家也不知道。
家里突然搬迁,恋人友人消息全断。
秦枭看向床上躺着的人,目光逐渐从他苍白的面孔转向消瘦的身体,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
温良回去得不算太晚。
差不多听完消息又聊了一会儿,温良就拽着齐止戈离开了。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爹的前男友,他怎么可能放心独自留他一个人在那里!
小孩儿还十分贴心地给“爸爸的前男友”打包了一碗麻辣烫,这次就没自选了,直接选择了便宜方便的大碗。
那碗麻辣烫怼在秦枭眼前的时候,秦董事长都气笑了。
“齐家那小子就请你吃这破玩意?”秦枭的嫌弃之前溢于言表。“这一碗有十五么?”
“要二十呢。”温良已经快速收拾好了自己,换衣服上床一气呵成。“再说了,这次是我请的呀。”
“哦,那请得好。”秦枭的表情瞬间云淡风轻,甚至纡尊降贵地把一次性筷子从塑料袋里怼了出来,慢条斯理开始吃饭。“怎么就喜欢吃这种没营养的玩意儿?和你爹一样。”
那不一样不就完蛋了么。
温良在心里小小声吐槽。
再说了,我看您也吃得挺香。
秦枭平时真不吃这种东西,架不住温雨霖爱吃。
年轻的时候仗着口味重,喜欢吃的东西多,他倒是也陪着温雨霖吃过各种乱七八糟到底垃圾食品。
其中麻辣烫和米线,是温雨霖最喜欢的两类。
秦枭吃了几口就放下不吃了,他合上盖子,看着窝在小床上已经睡着了的温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臭小子,真不让人放心。
… …
温良醒过来的时候,秦枭已经离开了。
他有点迷茫地坐在床上,眨了眨有点酸涩的眼睛,又揉了揉自己鸡窝一样的乱发。
他怎么睡着了?
他记得,自己一开始只是有点累了,想躺一躺来着。
秦枭并不在这里留宿,他往日里也都是等着秦枭离开了才关门睡觉的。
虽然秦枭来这里如入无人之境,但人在和不在,到底是两种状态。
他怎么真的对秦枭这么放心??
温良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琢磨秦枭的事儿,然后漏下巴一样地洒了一小片睡袍加半个椅子。
他有点好笑又有点无语,立刻回头喊他爹。
“爸爸!我又弄洒… …”
好吧。
温良沉默了一下,然后自己起身,收拾好了一切。
又忘记了,爸爸还没醒呢。
他收拾完了自己,点好晚上的饭菜又收拾了一下屋子,把化学错题本端端正正摆好又提起笔做了两道题。
然后他突然趴在了桌面上。
好久了。
温良用力把眼睛按在了手臂上。
可是真的很久了。
他都很久没有和爸爸说过话了。
… …
节目组年前放得早,年后就肯定开工的不晚。
还没到初五,温良就接到了节目组来的前置任务要求。
“年后祝福视频到底是啥啊。”温良感觉自己可能是老了,不太能理解节目组的意图。“年前不是录过拜年视频吗?元宵节的时候我们不就已经开始直播了吗?这怎么,收心定胃还得开个小会?”
“可能吧。”这话莫明击中了齐止戈的笑点,他龇个大牙嘎嘎乐了两声,又积极举手。
“没事没事!你等我去给你拍!我包给你拍得可好看!”
温良无可无不可,自然也点头答应。
他不知道为什么齐止戈对于给他做宣传的事情都那么热衷,账号他亲自经营就不说了,还真的会认认真真帮他研究怎么起号。
虽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然后被温良硬生生阻止了撒钱的意图。
“我做这些事情就是为了挣钱啊!”温良当时炸毛得十分明显。“你这违背了我的初衷!”
反正他和节目组签约就是为了钱啊!这个账号能做起来固然好,做不起来,那也无所谓。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温良在这一点上的确豁达。
但齐止戈可不是这样。
已经调整好了镜头的齐止戈邪肆一笑。
他这种邪恶资本家,包强求的——
作者有话说:麻辣烫!香!麻辣烫!香!
第40章 好美又好笑 爸爸火了??
齐止戈掌控的温良账号终于又更新啦!
温良的粉丝最近都感觉可幸福了, 前脚有抽奖不说,年前还有拜年的祝福视频,本以为他们再盼小半个月就可以直接等温良上班了, 没想到还有个意外之喜——
这是工作党们的福利吗?看在我们快要收假的份上,给我们回波血——
太体贴了!感恩!
下面的感恩和双手合十干出去几百条,齐止戈看着都觉得莫名其妙。
咋都在说这没意义的!看题啊!
他把温良拍得多好看啊!快看啊!你们怎么不看啊!
齐止戈刷评论区刷得都要怀疑自己了,难道他的技术有这么差?没有把温良的可爱美丽拍出十万分之一?
相机不行吧?一定是相机不行!
实则不然。
齐止戈虽然技术不一定多强,但他审美好, 设备顶尖, 恰恰巧温良的脸也是顶尖的。
最后呈现出的效果堪称绝妙,只是… …
某个没有齐止戈潜伏的粉丝群里——
谢邀, 已经把手机一拳镶进墙里循环八百遍了!——
怎么这么美!怎么这么美!怎么这么美!!——
lplplplp这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凉包儿我就笑纳了, 设备我就笑纳了, 床上的美人我也笑纳了… …——
不要什么都笑纳啊!那是凉包儿爸爸啊!!(声嘶力竭)
不是大家不想在账号下面暴言, 实在是齐止戈这个人封得太快(指指点点)。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盯着网上的言论,但凡大家言语有点出格就是一个封,还活得像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敏感肌,主页就罗列了一大堆的“文明发言”,并美其名曰自己这样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温良。
——hetui!
其他大粉痛心疾首,他这明明就是以爱之名的绑架!偏偏凉包儿自己还山顶洞人不上网!
陛下!你被这个贼子的狼子野心欺骗了啊陛下!
大粉们抚摸着屏幕上笑得仿佛小太阳一样的凉包儿, 流下了心酸的眼泪。
嘿嘿,凉包儿,真可爱,嘿嘿。
“你们说凉包儿到底咋养出来的捏。”大粉们边姨母笑边互通有无。“追飞车党的时候帅得要命, 穿着居家睡衣的时候竟然那么可爱。”
“像沙漠里的黑足猫,可可爱爱,要你脑袋。”另一个大粉同样已经石乐志, 对着温良的视频发出邪笑。“这可爱嘿嘿嘿我吸吸——窝在爸爸身边的样子完全就是小猫嘛!”
“爸爸也好香啊… …病美人,凉包儿真的好像爸爸呢!看这头泛着红棕色的小卷毛,简直一模一样啊!”
嗯?红棕色?
齐止戈无意中刷到了这条评论,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温良。
温良年前刚给自己剪过头发,目前并不算长,是一个很清爽的长度。
他头发确实有点泛红,平时不太明显,但有的光线和角度下却看得比较分明。
比如齐止戈精心录制的小视频里的一个镜头,看起来几乎就是红色了。
温雨霖也一样。
但可能是因为生病?或者其他原因,温雨霖的红发看起来更加明显。说实话,齐止戈之前还一直以为温雨霖是带的假发,毕竟他那一头海藻一样丝滑的红色大波浪卷发,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植物人能拥有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齐止戈一直没太注意温良的头发。
之前温良头发也是长,这会儿剪短了才发现,的确,温良的发尾也都是带着卷的。
怪不得他之前老觉得温良的头发有时候十分自由,一觉起来开盲盒一样造型多变,原来是因为有卷。
“温良?温良!”
温良沉浸在数学的世界里不知天地为何物,齐止戈稍微加大了一点声音才给他喊醒,他支棱起来一只耳朵对着齐止戈的方向偏了偏头,目光却没有分过去,而是一直对着卷子。
“你的头发,是遗传叔叔的吗?”
“对。”温良漫不经心,看得出来,他似乎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很多次了。“遗传我爸爸的,我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抱错,不是混血。”
“哦。”齐止戈遗憾离场,把手里拽得有点发皱的衬衫抹平重叠。“好吧… …唉,也真不知道你们节目组到底算是靠谱还是不靠谱了。”
要是靠谱,为什么偏偏要在刚过完年就把下一次的节目直播安排成雪山?还是世界最高的山峰?如果不靠谱,为什么还非得提前组织他们培训?
齐止戈对此好大怨念。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单纯是因为他去不了。
“啊啊啊不行,我受不了!”齐止戈“啪嗒”一下倒在行李箱上,撒泼。“我要跟你一起去!”
“对!我要跟你一起去!啊啊啊这个破班我真是上不了一点了!!”
“… …醒醒吧你是老板。”温良终于做完了一道题,能倒出手来收拾他发疯的朋友。“而且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这可是收假哎,你不回去上班是想要你的员工们造反吗?”
“他们巴不得我不去好摸鱼… …”齐止戈撑着半月眼,怨念深重。“但凡是老板的心腹都应该知道在这种时候不要给我找事情。”
老板追老婆呢!这节骨眼上添乱,难道是想因为左脚踏入公司就被开除吗!
“嗯?什么时候?”温良不太懂,但也没追着问,随口一句就带了过去。“好了好了,我们以后再一起去?只有咱俩。”
很好。
齐止戈麻溜地从行李箱上爬起来了。
没想到啊,还有意外收获!
他本来真的只是抱怨抱怨而已!
看来以后还是得多抱怨才行啊… …齐止戈默默感叹了一句,心里的小人认真把这个事项用小本本记了下来,还用红笔着重画了个圈圈。
温良吃软不吃硬。
… …
吃软不吃硬的温良把爸爸托付给了齐止戈,包袱一夹潇洒上山。
在正式开始直播之前,节目组是打算先给这几个人挨个来一个彻底的全身检查的。
毕竟是要去爬山呢,高度还是有点太高了。
他们虽然是要挑战极限,但不是要去挑战投胎,在可以的范围内,他们当然还是要安全拉到最大的。
训练都是要按照每个人不同的体质来训练的。
温良还没有体会过这么专业的全身检查,坐在椅子上脑袋还不老实,眼睛左看右看的,好奇溢于言表——
宝宝你好像一只小猫咪!——
真的好像-w-,勇战飞车党的时候像是丧彪小狸花,到爸爸身边和这个时候就是好奇可爱咪咪——
又想起官方那个视频里的请勿模仿… …这谁能模仿得了啊!——
感觉以后凉包儿身边会有更多的请勿模仿,之前跳伞也标了… …——
前面的节目里也… …
温良本就不怎么上网,离了齐止戈更是几乎直接和外界断链,他这会儿正边锻炼边背英语,还没背完一章就听到身后传来“哧哧”地响。
“怎么了?”温良听出来了是那两个小姑娘,没回头,只略微偏了偏脑袋示意。“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嗯… …身上没有。”是齐湉夏。“但是身边有!”
她两只手一起伸出,大手指和食指形成个九十度,对着温良捏了一下,嘴里同时配音“咔嚓”。
“看。”她又比划了一下,然后和方晴一起继续“哧哧”笑。“凉包儿身边飘着危险行为,请勿模仿。”
温良:(⊙_⊙)?
不太懂,但似乎是我身上又出现什么梗了。
… …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温良也觉得挺有趣。“但是也没有吧!咱们节目播出的时候,咱们身边应该都会飘这个,直播的时候不都有么。”
“我们和你哪儿能一样呢。”齐湉夏俩手一摊“我们俩又不会去勇斗飞车党!”
方晴笑点十分诡异,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怎么戳她笑点了,本来就笑得满脸通红,这句话一出更是快笑厥过去了。
温良都被她笑得有点无奈了,他等了一会儿,看方晴一直没有恢复的趋势,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那么好笑吗。”温良真的有点没办法理解。“这不是正常情况… …”
“不、不是!”方晴超大声地喊了一句,声音还透着颤抖。“是、咳咳,是节目组。”
方晴叉腰缓了好一会儿气,“他们不仅被要求加上请勿模仿,现在还得加上AI了!”
“本视频不含有任何ai元素,请大家仔细甄别!T^T”
“好委屈的节目组。”方晴大方得给他们分享了一下把自己快笑抽过去的视频,又看了眼温良的脸蛋。“好伟大的一张脸蛋。”
“是两张。”齐湉夏打断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左右摇了摇。“凉包儿的爸爸也超级美丽呢!而且和凉包儿很像!”
“我爸爸?”温良愣了一下,显然还不太知道这件事情。“我知道我爸爸好像出镜了一下… …但是,你们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齐湉夏和方晴对视了一眼,又古怪地看了眼温良。
“你不知道吗?”方晴的声音十分真诚,真诚得疑惑。
“你爸爸已经火啦!”——
作者有话说:抱歉宝宝们orz来事儿了没爬起来,晚了一天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