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脱离家庭再出国 医院遇到了奇怪的人……
听到声音, 温良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没动,只后槽牙咬了咬,纤长的睫毛低垂, 在眼底压下一片阴影。
很快身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温良的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也不知道那声音是出于什么心态,或许是试探,又或许是猫捉老鼠, 但确实只又响了两声就停了下来。
“哥, 是你吧。”脚步声没有继续响,可令人厌恶的感觉却依旧如影随形。“你终于回来了?”
温良没有转身, 脑袋又往下低了低, 脚尖试探性地往前蹭了蹭。
果然, 温良动起来的瞬间, 温新紧跟着前进了三步。
温良不敢动了。
“哥,别躲我啊。”
温新继续往前走了,速度不紧不慢,节奏配合着他咏叹调一样的声音。
“你终于要回来了吗?”温新的声音很低,也很缓慢,似乎是想和你推心置腹, 又莫明带着令人不舒服的油滑。“早就该回来了啊… …大伯还好吗?你放心,家里都很想你,大家早就原谅你了… …”
“原谅?”温良原本不想和他争执,但听到这一句的时候, 还是没忍住地冷哼出声。
他终于转过身,有些讥诮地看着温新。
“温新,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原谅’?”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温新没有被挑衅到, 反而皱起眉头,看起来苦口婆心。“我是真的想你了,哥。我说这些话也是真的为你好。”
“我看到你参加的节目了,也看到了你的博文。你现在不回来,不会以为是真的傍上了小齐总就可以悠然无忧了吧?你以为小齐总真的会对你好吗?你和大伯都没有帮家里作活不知道,那小齐总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善人,他现在对你好,指不定藏着什么后手… …”
“说完了吗。”温良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知道你什么目的,但我既然说了不会回来,自然是会遵守诺言的。”
他摊开手,一沓被攥得略微发皱的照片散落一地。
“这次回来,本来也只不过是想回来取些照片,但既然被你发现… …就算了吧。”
… …
“拿到了吗?拿到了吗?”
在车上的齐止戈心急如焚,他虽然答应了温良不跟着,但过度担心的他还是和温良申请到了使用望远镜的权利。
所以,在那个看起来怪模怪样的丑人出现的瞬间,齐止戈就瞬间锁定了他的身影。
如果不是看到温良给他比了不用担心的手势,那个时候齐止戈估计就已经冲出去了。
这会儿温良的脸色也比平日里苍白了一点,下颌线条紧收,汗珠顺着额头向下滑落,喘息都粗了一点。
看得出来,他也不是不紧张。
但结果是好的。
“拿到了。”温良虽然状态一般,但眼睛依旧明亮,含笑对着齐止戈挥了挥手里的小本子。“还好我走的时候带了点照片,不然还真不好应付。”
齐止戈十分捧场的鼓掌,又略有些遗憾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小的房子。
“可惜了那些照片… …”
“不可惜。”温良淡淡瞥了眼齐止戈。“那些照片当然是复印件,原件在我那。我上次从家离开的时候,把我们接触到的,我和父亲的东西都带走了。”
如果不是护照这些证件都统一放,他上次也都一并带走了。
“这次把户口也迁出去,我们再找个晚上回来,偷偷把东西放回去就好了。”
放东西自然要比偷东西容易点,而且就算是再被发现,也不用担心身上的东西被发现。
“这就好,这就好。”最大的担心解决了,齐止戈的嘴角也跟着一起上扬。“我们去庆祝一下?”
“还是等还回去,一切尘埃落定了再庆祝吧… …”
… …
有齐止戈的帮忙,温良和温雨霖的户口方面处理的很快。
拿着新鲜出炉的户口本,温良心情激动,又有点五味杂陈。
冥冥之中,总感觉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被甩掉。
齐止戈也同样非常高兴。
他还记着之前温良说的,等着一起结束了可以庆祝一下呢,这次就剩个还户口本了!
这次没再调虎离山,就像之前他们分析的一样,还东西还是要容易很多的。
他们选择了后半夜两点半,温良对温家人很熟悉,这个时间整个温家百分之九十九都已经陷入沉睡了,如果真的倒霉遇到了那百分之一,那就只能认了。
偷户口本的时候齐止戈都跟着了,这次温良自然也没了不让齐止戈随同的道理。
只是和上次一样,齐止戈在外面等着,就是开车接人的距离近了一点而已。
齐止戈在车上坐着,看着温良轻车熟路地爬上了侧面的一棵大树,又三下五除二在几棵树之间纵越,最后一翻身进了窗户。只觉得心脏都跟着温良的动作忽上忽下。
他紧紧盯着温良消失的小窗口,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个错眼,温良就发生了点什么其他的事情。
好在,温良的速度很快。
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好像真的只有几秒。温良的身影就再次轻巧地落在了树干上,然后三跳两跳,回到了车里。
“很顺利。”没用齐止戈问,温良就已经笑着公布了结果。
“真好。”
… …
事情算是告一段路,齐止戈也开始把要庆祝这个事情抬上了日程。
节目组的分成打过来了,温良身上也轻松了不少,整个人都松弛了许多,包括庆祝和请客这种小事情。
只是齐止戈体贴,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和他的小哥哥在病房里来一次美美的外卖大餐。
“你付钱!”齐止戈知道温良对钱还是有点计较在的,既然说是他要庆祝,自己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争抢。
“多点两样好不好?”
“好啊。”这正合温良心意。
他本来就觉得只请齐止戈外卖很过意不去了,多点两样他心里还能好受点。
原本他是想和齐止戈一起出门吃火锅的,只是… …就在他挑选火锅店的时候,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温雨霖的状况有些波动,虽然目前不太稳定但总体向好。
虽然是向好,但温良还是难免担心。
好在齐止戈体谅他。
他们两个大小伙子能吃,温良又是个喜欢吃很多样式的人,他们两个满满点了两手外卖,从麻辣烫到披萨汉堡炸鸡,再到奶茶和饭后水果甜点。
反正病房里有小冰箱,简直玩了命的买。
“我给你讲,这家麻辣烫真的可香。他家还有东北正宗云南过桥米线,据说是二十多年老店了… …”
温良一边走还在一边和齐止戈说话,注意力分散的后果就是没太看路,都快撞到前面的人了才猛然反应过来,赶紧道歉边绕开。
险些被撞到的人和齐止戈差不多高,甚至身板好像还要更宽阔些,穿着一身挺括的西装,气质成熟中带着点凛然。
温良没什么感觉,齐止戈倒是多看了两眼,总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眼熟。
但眼前的美食和美人都太让人沉迷,齐止戈也只是一扫眼,就继续跟着温良快乐上楼了。
“怎么了?”助理敏锐察觉到了自己老板的不对劲,他回想了一下老板刚刚注意力投向的地方… …好像是那个东北正宗云南过桥米线??
“没事。”老板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淡淡笑了一下。
“想起来一些事情而已。”
“走吧,不是马上要开会?器械这方面的投资… …”
老板和特助抬步,走向了和温良相反的方向。
… …
温良他们的签证办的很快。
据说工作人员每日一催,急急急地堪比跳脚小鸟表情包。
不急不行,他们这个节目太过松弛,后果就是这一期已然拖了三周。
再不更,节目组估计就要被粉丝们寄来的刀片淹没了_(:_」∠)_
“大家好,我们现在已经开始等待登机了!”齐湉夏举着手机,对着屏幕露出甜美的笑。“好想大家呢!大家有没有想我们!”
【想了!想了!】
【呜呜呜姐姐我爱你!】
【节目组笑死我了,这是因为太久没更了担心被打吗!从机场就开始播!】
【算你们识相】
【好消息,开播了,坏消息,所有人共用一个直播间… …】
在温良倒不觉得这是坏消息,大家公共用一个直播间他压力就小很多了。
他是真的不会说话。
这会儿有人张罗,他就可以自然而然在后面摸鱼,只需要在被cue到的时候礼貌微笑就好了。
但大家并没有放过他。
【哦哦哦!凉包儿你终于放过了你的老头衫!】
【凉包儿今儿穿得真带劲!】
【旁边是不是那个小齐总?看起来真的和凉包儿关系好好】
【看这个衣品,我掐指一算,这衣服估摸就是小齐总来的,让我们一起说,谢谢小齐总!】
【谢谢小齐总!】
在一片“谢谢小齐总”的弹幕里,有一条不太起眼的弹幕悄悄划过。
【这位温良… …怎么看起来,还真的有点眼熟啊?】——
作者有话说:东北正宗云南过桥米线
是大概只有东北才能吃到的一种神秘食物当然不是云南正宗的过桥米线,甚至可以说像是两个物种
但本东北饼是觉得挺好吃的,是和云南的米线不同的风味。但饼在云南的时候更爱吃饵丝饵块!可恶,带不出云南QAQ
第29章 这个不一样,这个是真的像 消失的爹,……
许特助最近有心事。
哪怕他的心事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工作能力, 但熟悉他的人,还是很明显地看出了他和平日里的差距。
“怎么了?”秦枭看了眼自己的得意助手,敲了敲桌面, 半是关心半提醒。“你家孩子又出去玩了?”
许特助到底是跟着他多年的老人了,秦枭对许特助的情况也算了解。一般情况下,许特助是不会把私人情绪代入工作的。
除非是他的妻女出现了什么事情。
绝大部分时候,是他姑娘又有新“点子”了。
“哦……这次还真不是。”许特助一下回神,想到女儿, 嘴边笑意一闪而逝, 随后很快回归严肃。
“老板,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咱俩在医院遇到的那两个孩子?就是拎了米线的那两个。”许特助显然已经措辞许久, 一开口十分流畅。“我闺女看综艺的时候看到其中一个了, 他……有点像, 那一位。”
其实和老板也有点像, 但许特助多聪明,自然知道哪里才是老板的痛点。
果然,秦枭眉头一皱,瞬间抬头,鹰隼一样的眸子定定看着他。
许特助丝毫不惧,坦坦荡荡, 甚至还迎着老板的目光笃定地点了点头。
“您知道我的,如果不是因为实在相像,怎么会和您说这种事情。”
作为当年硕果仅存留下来的老人,许特助知道“那个人”对老板的重要。
也自然知道自家老板到底啥德行。
果然, 也就没过一会儿,秦枭收回了视线。
“咳……那既然许特助都这么说了,那就查查吧。”秦枭死鸭子嘴硬。“看在许特助的份上。”
……
温良不知道有人盯上他了, 他正新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世界。
欧美和亚洲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无论是语言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还是建筑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
人种更加不一样了,温良算是比较体面的,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有鼻子敏感的小姑娘,已经戴上两层口罩又喷清新剂了。
“再忍忍,再忍忍。”同行的其他小伙伴心疼地给她扇风。“出了密闭空间就好了。”
“一出国,就感觉国内的空气都是香的……”
“是啊……下次要不找点同一个大洲的国家吧,太难顶咯……”
总导演听得汗流浃背,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他好好规划行程还不行么!
都点他呢都。
好在出了机场就好很多,等着再走到他们旅店,就基本可以自由呼吸了。
温良依旧是和齐止戈一间。
温良也没太想明白齐止戈怎么做到的,一个大老板天天这么闲,但不得不承认,他还真的挺喜欢这种有人陪伴的感觉的。
所以……就当不知道了。
人生嘛,难得糊涂。
瘫在床上的温良侧了侧头,看向卫生间的方向。
那里,勤劳的齐止戈正在收拾房间加收拾自己,离得有点远,温良只能听见哗哗的水声。
但可怕的是,只是这样,就足够让温良心生满足。
温良不知道自己的满足,到底是来源于有人陪伴,还是来源于那个人是齐止戈,但他下意识的感觉,这有点危险。
他把自己的情绪,寄托到另一个人的身上了。
如果齐止戈知道了这一点估计会很开心,但可惜他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温良已经一个人走完了流程,开始戒断他了。
齐止戈才刚洗完澡,然后美滋滋地围着浴巾,打算出去孔雀开屏一下呢。
虽然他和小哥哥还完全没有这方面苗头,但是,他看得很多学习资料里都有这一步!那他也得走个流程,让小哥哥意识到,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胖子了!
他!齐止戈!已经变成了性格帅气的男人!
可以托付,值得信赖!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小哥哥,好像根本就没有长这个筋呢。
真是让人有点淡淡的忧伤。
“水调好啦,可以直接洗。”齐止戈拿着吹风机,怀着隐秘的心思走了出来,拼命暗示。“那我先吹头发了。”
“我帮你吹吧。”温良未必懂暗示,但温良善。“吹完我再去洗……没事的,我不累。”
“好哦。”齐止戈完全没有推脱,欣然答应。
他快乐地把吹风机递给温良,自己搬了个小板凳,乖巧地坐在了温良身前。
出乎齐止戈意料,温良手法很好。
他是那种不太喜欢被别人碰头发的类型,一般除了理发,他都是自己动手。
但就算是很少被人吹头发,齐止戈也不傻。
温良很有经验,好像是一层一层给他吹得头发,每一层都掌控到了没有完全干,但已经干了大半的程度,手法温柔且游刃有余,层层叠叠的发丝下落,好像每一根都染上了温良身上的暖香。
齐止戈莫名耳朵有点红。
吹风机的轰鸣停止,温良满意地拨了拨眼前的发丝,稍微抖了两下给他起了个型,又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脑瓜。
“好了这位客人。”温良含笑低头,脸凑近齐止戈。“对于小温的服务你还满意吗?满意的话给个五星好评……”
“满意!”齐止戈好像被老师点名一样超大声回答,他轰隆一下站起来,闷头向着厕所冲刺,只留给温良一句:
“哥我要去上个厕所!!”
温良有点疑惑地歪了歪头。
哎?这么急吗?刚刚好像也没吃什么呀。
……
厕所里的齐止戈满脸通红。
虽、虽然很不尊敬,但他刚刚居然,居然……
齐止戈双手捂脸,难耐地弯下了腰。
虽然还没有办法清楚的知道为什么,但齐止戈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了。
他喜欢温良。
就是喜欢。
……
“什么?!”
秦枭瞳孔紧缩,原本拿在手里的资料“啪”得掉在地上。
“雨霖……生病了?就在我们医院?”
“准确的说,温先生是出了车祸,一直没醒。”许特助到底不是当事人,冷静很多。“不过我调取了这一段时间的数据资料,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不行!”秦枭下意识怒吼,吼完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他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强行让自己坐回桌子后面。
坐着,就不至于像是热锅蚂蚁一样走来走去。
“咳,人是不是还没醒?”他板着脸,看起来十分高冷狠戾。
“活该他没醒,既然他落到了我手里,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秦枭终于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衣襟往外走。
“对了,你之前查到他病房号多少来着?我要去亲眼见证他的落魄。”
说法是很堂而皇之,但许特助但凡信了,他就只是一个傻子。
他把病房号告诉自己老大,然后一路小跑跟在秦枭身后,白眼恨不得飞到天上去。
你猜他是真信秦枭是去报复,还是他是秦始皇!
秦枭但凡能忍住不给温雨霖升个高级贵宾房他都算秦枭赢了!
……当然没赢。
秦枭还没进病房呢,光是走到那个楼层就开始眼睛红了,等着进了病房,更是眼泪直接掉了下去。
许特助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老大一眼,又把目光放到温雨霖身上。
嘶……这,这还真是。
我见犹怜。
当然他肯定是不会对温雨霖有什么想法的,只是文盲如他一时间没有想出来什么别的形容词而已。他只是感觉,明明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温雨霖怎么一点不见老呢。
看起来好像还更有韵味了,因为受伤也瘦,整个人薄薄一片躺在那儿,看着真是……
让人心软又让人心疼。
他都这样,更别说他们老板了。
秦枭真是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
他幻想过很多次和温雨霖重见的场景,他趾高气昂,温雨霖后悔莫及;或他假装镇定,温雨霖失落悲伤;也可能温雨霖主动找他,互诉衷肠……但没有一次,想过居然会是这样。
他好端端站在这,温雨霖却躺着,苍白到好像下一秒就要化成一段烟雾,随风而去。
秦枭没忍住,几滴眼泪落在了温雨霖的枕头上。
这几滴泪水好像警钟一样敲醒了秦枭,他迅速抹了把眼睛,目光狠戾。
“老许。”他声音都比平日里阴狠。
“给我查。”
……
今天的直播间,官方又开了一个大的。
当然,每个人的小直播间也没有被关闭,只是在小直播间以外,官方架设了两个额外的直播间。
洞里一个,洞外一个。
“今天这一期应该不会时间很长。”温良啃着饼干,和齐止戈一起,给自己的直播间介绍。
“毕竟是跳伞,应该很快的。”
【跳伞?跳伞好像危险性是挺高,但是不至于放到节目里吧】
【确实啊,主要是感觉,也不是不危险,但是,不太节目】
【我懂你们意思,我也有同感】
【除非……是我想的那个跳伞!】
“主题?好像是什么定点跳伞。”温良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下脸。“抱歉啊,我光记得大家想体验的都能体验了,我去看一下……”
随着温良轻快的声音传来,直播间里的弹幕爆炸一样,把话题送上了热搜榜。
“哎呀,大家还真没说错。”
“真是定点跳伞。”
第30章 勇敢勇敢我的朋友 尾崎八项——燕子洞……
尾崎八项, 一个源自于电影里的概念。
以挑战人类生理极限著称,深受广大极限运动爱好者喜爱——哪怕这只是一个虚构的概念。
节目组当然不打算一板一眼地按照“尾崎八项”来拍,他们又不叫这玩意, 只是在设定主题的时候会广泛搜索,感觉这个比较合适就用了。
……毕竟还自带热度呢,哪个节目组能拒绝一个自带热度主题!!
温良倒是还真不太知道这个,他之前对这些方面不感兴趣也不太关注,这会儿一看到弹幕上刷, 反而有点被反向安利到。
“好酷。”温良一边搜索一边感慨, “是不是这种四字名称就容易显得特别帅?尤其里面有数字的……但说跳伞只觉得好极限来着,但听你们一说这个名字, 再加上这个地点, 瞬间就觉得上档次了。”
【四字词语……带数字?头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尾崎八项……】
【呃……这么一说好像确实……】
【既然如此, 那崛起吧!我的三顾茅庐!】
【补兑吧老师这补兑吧!走错片场了啊喂!】
【这个已经不用崛起了, 这个已经进课本了XD】
温良也没想到这个话题最后会发展成这样,他大概了解了一下尾崎八项到底是什么以后就开始抱着枕头翻弹幕,一边翻一边眯着眼睛笑。
甚至还录了一点,打算做导数的时候用来降血压。
……
温良的血压在“可爱的弹幕朋友们“的帮助下暂时运转良好,但秦枭的血压就并非如此了。
他看着病床上的温雨霖,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点死了。
“这不对吧。”他在病床旁边站了好一会儿, 才突然开口,问向旁边的许特助。“我记得当初分手的时候,他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自动把“活蹦乱跳”翻译成“精力充沛”的许特助沉默了一下,然后体贴地给老板搬过来一把带靠背的椅子。
“嗯……或许您可以先看一下这些年的资料。”许特助委婉提示。“您可以从这里找到答案。”
秦枭的手段也未必就比齐止戈高明多少, 但他人狠,且对温雨霖总有一种下意识的占有欲。
比如齐止戈查温良会点到为止,但秦枭可不会, 他查温雨霖的时候没把温良一起翻个底掉都是最后的仁慈了。
所以许特助现在的情绪,比当时齐止戈的刘特助,还要愤怒。
……当然了,也不可否认,这里面有他们当事人的关系也不一样的因素存在。
许特助……可是经历过当年他老板和温雨霖百分之八十过去的人。
这也就是他老板色令智昏,查到温雨霖在哪儿就直接冲了过来,不然,他怀疑这会儿温家都得开始迈入死路了。
不然他咋给老板拽个椅子呢,他怕他老板一会儿心肌梗塞。
秦枭也了解自己的特助,虽然疑惑,但还是坐在了椅子上,这才接过资料,开始逐页翻看了起来。
……
温良并没有学习太久,六小时四十一分钟的时差还是有点难熬,他只坚持着做完了一张数学卷子就撑不住了,只好遗憾地收拾睡觉。
节目组还是挺仁慈的,并没有让他们一落地就直接跳伞,而是多给了半天时间,让他们可以好好休息休息,调整状态然后再拍。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在机场和落地后都直播了一会儿,节目组也知道粉丝们会急,但暂时不能急。
所以就先安抚一下了。
好在节目组的嘉宾大多年轻,也就一天半过去,基本也就都活力满满了。
“这次还是,两个主要机位。”温良看起来状态倒是一般,眼下带着青黑,唇色也有点苍白,但表情还是很安静祥和的。“一个在最上面,一个在洞里。”
“导演组怎么下去的?不不,不是跳下去的……走下去的,也有路的,可以走下去。”温良被弹幕们弄得哭笑不得。
这些孩子啊……有时候思维发散起来,还真是挺可爱的。
巧合的是,弹幕也都觉得他很可爱。
其他人……可能也是这么觉得的。
最近嘉宾们也算是混熟了,也是混熟了以后大家才发现,方晴看起来特别高冷,实际上和熟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个小话唠,反而是齐湉夏相对面热心冷。
不过这两个女孩子都特别喜欢围着温良转,虽然温良总觉得,她俩围着他的样子有点奇怪。
直到有一次,他们路过偶遇了一直小猫,温良看到两个女孩子围上去的样子,才恍然大悟。
……原来在女孩子们眼里,他可以是那只被逗弄的猫猫。
“凉包儿,怎么这么憔悴?”方晴很熟练地凑了过来,在温良眼前晃了晃。“你打算第几个上?”
“我没有憔悴吧……可能还是没休息好。”温良自我感觉良好,随后才回答了后一句话。“我都行啊,你们先选。”
“我俩也在犹豫啊!”方晴也纠结。“早了吧害怕,晚了吧,又怕犹豫时间长了更害怕……”
温良:……
好吧,他大概懂了。
原本可能是不懂的,但这两天,齐止戈已经在他耳朵边墨迹过好多次了。
温良有时候感觉也不太能理解齐止戈这种过分焦虑的来源,明明之前也是都知道节目安排的,结果昨天到地方了睡饱了就又开始捡起来说了。
还都说得特别有技巧。
什么:“我知道我这样可能有点烦,但我真的好担心啊……”
还有:“我知道我这样特别不好,但这个项目我查了一下真的很危险!后面还有更危险的,咱们真的不能退出……”
“好吧不退出也行我能不能让他们换一个……”
之类的。
温良开始还认认真真解释,现在则是真的有点无奈了。
他从来没觉得,节目组的安排给他造成了困扰。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他反而会觉得,如果齐止戈真的为了他而去和节目组交涉,这才会给他带来痛苦。
换句话说,目前情况下,温良最舒服的状态,就是藏在人群里。
不要突出,好或者坏都不要。
他只想随大流。
这并不一定对,但这的确会给温良带来安全感。
好在齐止戈也算是听劝,看出温良的态度以后就没有强求,只自己委委屈屈地坐在监视器旁边,打算在他们排好顺序的第一时间就做好准备,等差不多到温良了,他好赶紧往下跑。
到底是极限运动呢。
嘉宾们的确在商量顺序。
这个环节如果放在很多多节目里,可能就差不多要打起来了。
就算嘉宾不打,粉丝们也可能会争吵。
但这里不会。
首先,节目并不需要这种噱头,节目组就会及时引导风向。其次,他们选的嘉宾也都是正常人,甚至都是好人,会合理沟通不会在节目里起冲突还会各自规范粉丝。
张制片和导演们都觉得自己是烧了高香了才能凑齐这个神仙班底。
甚至还有导演偷偷记录了一下自己这次用什么姿势拜的哪个庙……这次阵容真的太罕见了!甚至让人感觉恍惚是在梦里。
谁能拒绝这样的同事?
没有人,没有!
“我之前倒是玩过跳伞,但是没在这里玩过。”向大佬有点酷地环胸皱眉。“我倒是可以第一个,下去还可以接应大家一下。但是……”
但是他身边有两个拖后腿的。
另外两位男同志,正一人一边胳膊挂着呢。
“我有点害怕。”
“是啊哈哈,我也有点恐高!”
没那么靠谱的成年人对视一笑,尴尬滋味尽在不言中。
向大佬无奈地耸了耸肩,环视一圈。
“要不,还是你们仨先来?”
也行。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就已经不存在什么谦让与否了。
温良看了看绑定了的仨人,又看了看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纠结的两个女孩子,淡定地向前走了一步。
“我先来吧。”
……
跳伞自然是有培训的。
事实上,培训的过程还十分漫长。
这也是为什么要纠结先后的问题,一方面,后跳伞的嘉宾可以跟着多学几遍,另一方面,有人先成功了,打个样,后面的信心和气势也能足一点。
而且虽然的确,节目组是说了他们在下面准备好接应了,但到底……他们不是跳下去的啊!
节目组也看到了他们的表情,下面的导演一个劲撇嘴。
他们真的已经做了许多努力了!要知道,他们提前早过来了几天,就是为了收拾这个洞的!
原住民比如蝙蝠之类的他们是不能动,但地底的垃圾,他们可是清理了啊!
天知道那有多脏多臭!他们还特地拍了个小纪录片形式记录了一下,打算放到完整版加更里。
太难忘了,他们虽然也不想故意折磨嘉宾,但因为折磨了自己,所以也想污染一下大家!
也是诉诉苦。
我们太难了QAQ来看看我们吧家人们T.T!
卖惨还是有点用的。
等温良真的站在洞穴旁边的时候,他们节目组的两个主要镜头里,都已经再一次迎来增幅了。
【听说这里有人跳伞?】
【来了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