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末日纪元爆火
《末日纪元》这一次更新实在太戏剧化，引爆了读者们的讨论。
超话和评论区中一片问号。
【什么情况，雷英感染了病毒？雷英要便当了吗？】
【不要啊！我接受不了！】
【我从来没看过少年漫画死主角团的……这是少年漫画呀！】
【赌五毛雷英不会死。不过如果真的死了，我愿称之为超神。】
【应该是要通过雷英的事找出末日的真相吧？总不可能永远无休止地打怪下去，也差不多要进入主线了。】
【小作坊下料就是狠，没有平台编辑拉着，真是什么都敢画。】
夏石榴的微博主页是英蓓CP粉聚集地，这些人纷纷在她首页留言发疯，以及询问她的感想。
【救命啊！英蓓被拆了，我们要怎么活啊！】
夏石榴和他们抱头痛哭：“我也不道啊！我也很痛苦啊！不过我可以帮你们给初阳寄刀片啊！”
讨论持续了一周，读者的情绪膨胀得如一戳即爆的气球，终于在第二周又更新了后续一话时，给了这即将爆炸的气球一脚。
直接踢爆。
雷英身染病毒，自知无药可救，于是让主角哲鲁杀了他。
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两人是从开局相识就交托性命的好兄弟，一文一武，一起打过丧尸，一起偷过蓓蓓的菜，现在却要亲手送兄弟上路，无异比杀了哲鲁还难受。
哲鲁痛苦万分，断然拒绝，他发誓，就算是带着雷英逃出基地，两人在末日大地上相依为命，也要找到解除病毒的方法。
丧尸病毒在这个x故事中是绝对无解的存在，这行为无疑是愚蠢的，错误的，甚至自杀式的。
可，他们是主角啊。
或许，他们是不一样的吧？
读者们心中燃着微弱的希望，希望剧情能有转机。
哲鲁扛起了重伤的雷英，准备出逃。
就在这时，主角团的另一位——蓓蓓，闪电一般把手伸进了哲鲁的背包，掏出他开发的原始手枪——
砰！
最后一格画面，雷英的头开了一个大洞，头是丧尸的弱点，击中这里，无论是人还是丧尸都无法生还。
雷英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中。
这一话结束了。
夏石榴整个人都不好了。
蓓蓓杀了雷英……最后居然是蓓蓓杀了雷英！
啊啊啊啊啊啊！
她是谁？她在哪？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蓓蓓那一枪简直打在了她的心脏上，让她也跟着雷英死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残酷的剧情？初阳你没有心！！
夏石榴被新剧情气得哇哇大哭，一会摔手机恨自己怎么签了初阳这个可恶的作者，一会又感叹不愧是初阳居然能画出这种东西，这和海○王死了绿藻头，火○死了sasuke有什么区别！
各大平台的讨论也随着这一话的更新，彻底被引爆。
#末日纪元雷英便当#、#蓓蓓杀了雷英#等话题冲上热搜，每个话题里面都是读者在发疯。
少年漫主角团队自相残杀？大家着实没有看过。
【蓓蓓你做得对，但是……我哇的一声哭出来了。我看的真的是少年漫吗？】
【给我干哪儿来了……太虐……】
【居然是蓓蓓下的手，平时种田打辅助，没想到下手这么狠。[笑哭]】
【从她平时杀鸡的狠劲我就看出来了，她绝对是狠角色[笑哭]，但我没想到这么狠……】
【哲鲁毕竟是主角，不可能有违背少年漫主角的行为，初阳还是没有破坏少年漫最后的梦。[狗头]】
【为什么雷英非死不可？！初阳，回答我！】
【纯路人，雷英是谁？这热搜是讲啥的？】
下面一堆人给他科普《末日纪元》这个漫画……
为了祭奠死去的雷英，释放读者们的哀思和崩溃，无数二创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雷英的插图、雷英的视频手书、雷英的高光剪辑……
《末日纪元》火了。
虽然它本来就有声有色的，可仅限于国漫圈子，影响力十分有限。这一次就不太一样了。
被喂了死主角这样的剧情，读者们很难忍住不在自己的个人主页或交友圈子里嚎两嗓子。
能和这些人成为朋友的大多是潜在的读者，看到竟然有这么大胆的漫画，很容易生出好奇，想看看敢死主角团的是个怎样的故事。
这一次的火，是出圈，是终于由国漫突破到了爱看漫画的所有人。
这些人再四处安利，读者数量指数级增长。
【在广大讨论剧情的氛围里我还是想说一句，这个漫画当初还是日月漫画腰斩的呢，现在火成这样，不知道日月漫画是什么心情。】
【[偷笑]@日月漫画，有眼无珠只会根据成绩腰斩，现在气不气气不气。】
【我喜欢的某漫画也非常好看，也是数据不好就烂尾了，还美名其曰是“完结”，就是为了不退订阅钱，纯纯资本家烂平台。】
日月漫画焦头烂额，但又不能因为这种事特地发一则正式公告解释，显得很上纲上线。
于是只好挑评论区一个质问他们为何“完结”《末日纪元》的评论回复道：
“日月漫画主用户群体年龄较小，该漫画并不适合我们平台。《末日纪元》是一部非常优秀的漫画，只是与我平台定位不符。现在《末日纪元》取得如此好的成绩，我们也十分高兴，遥祝它更上一层楼。”
这条回复下面，无数人跟楼：
【不符合你们平台定位，那你们最开始签人独家干什么？还连载了一百多话。[狗头]】
【腰斩的时候雷英还没死呢，怎么不符合平台定位了？】
【隔壁我踏马来被少年杂志拒稿是真的因为不符合杂志定位，但人家是提案就明明白白地被拒了，你这都连载了一百多话了说不符合你家定位，搞笑呢？】
日月漫画除了要应付质疑他们有眼无珠的声音以外，还有另一个烦恼，那就是《末日纪元》现在的成绩，竟然仍有他们编辑的功劳！
蔺桥，这个编辑部的小组长，自从带出了《北斗七星》后就寂寂无名，坚持着不符合时代的古板信仰，做的漫画部部数据都差，地位已然不存，不过是仅靠着《北斗七星》的余威忝居组长之位罢了。
现在居然又突然带出了一个《末日纪元》！
原本负责《末日纪元》的秦编辑也感到脸上无光。
他带不出成绩、甚至熬成腰斩的《末日纪元》，换到蔺组长手中一下就火了，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抽烟的间隙，他去试探了一下主编的口风。
“蔺编辑带末日纪元是接的私活吧？这不是公司严令禁止的吗？”
谁知道主编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一笑：“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程序不对是真的，但实力也是真的。你知道不，就是他向初阳建议，一定要写一个神转折的剧情，初阳才会有现在的蜕变。编辑的作用或许不是决定性的，但绝对是一个提点作者、让他开窍的存在。你别说弄不走他，甚至别人可能还要加薪升职当副主编了呢。”
“啊？”公司居然就这么忍了？
主编吐出个烟圈，“咱们平台只是看着风光，但近年总是出不了爆款，作者跑了一批又一批，整个漫画行业全是在给小说做漫画化，都快成了小说的下游产业了。公司年年亏钱，在集团里头都抬不起来，现在有了一个能做出好漫画的编辑，还敢用职场的弯弯绕绕搞他？人家一气之下辞职了，以后就吃《末日纪元》的分红，那才真是要完蛋了。”
他们日月漫画是心黑，是吃相难看，但不是傻，把人才往外踹。
……
《末日纪元》有了这次大成功……呃，“成功”，初阳就像打开了任督二脉，一话比一话的剧情骇人，把读者折磨得死去活来。
夏石榴平静地放下最新一话，木着脸把自己的微博ID改成了“今天雷英复活了吗？”，然后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两个字：“没有。”
雷英估计凶多吉少了，越看最近的展开越觉得初阳会把雷英的便当砸实，吐也吐不出来的那种。
她咸鱼干一样躺在床上吐魂，够了，这个世界毁灭吧。
初阳这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实则对作品的追求非常严苛，完全做得出来为了追求神作把读者虐死这种事。
夏石榴越想越哽咽，咬着被角爬起来，打开幻世界，希望能看看美丽的闺女儿子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没想到上线后，打开好友列表，竟然看见一个意外的人。
夏日南极，司永夜。
这么晚了，还在训练？基地的日程表不可能在半夜两点还有安排。
自主加练吗？
可是队友一个都不在，他一个人能练什么？总不可能匹配野人炸鱼塘吧。
难道是在研究地图什么的……
夏石榴一看好友信息，他也不在野图，而是在班戈岛。
班戈岛是任何玩家都能进去的中立地图，里面不能PK，是交易、摆摊、聊天、站街的热门地点。
地图很小，夏石榴操纵角色过去找了一圈，没见着人，最后还是跳到了屋顶上才看见了夏日南极。
“你在这做什么呢？”夏石榴问。
“夏总？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还没睡吗？”
“……我喜欢的角色领便当了，我睡不着。你呢？”
“……看风景。”
夏石榴：“……”
要不是知道你是个什么德性的人我就信了。
你这种医学系木头是没有浪漫细胞的，看什么风景，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夏石榴挥舞镰刀，用技能动画“戳”了他一下，“快说实话，不然我就跟你哥举报了。”
“……真的是看风景，我和我哥都很喜欢这里，以前经常陪他来看的。”
夏石榴这才转动视角，从屋顶上领略班戈岛的风景。
从屋顶上看别有一番风味，视角开阔，没有什么路人玩家，能看到清澈的海水，晃荡的椰子树和飞翔的海鸥，根据不同的游戏时间，会有朝霞和落日。
海景啊。
司永夜是有个喜欢看海的设定。司永昼从小不能出门，只能在游戏中看虚假的海聊以慰藉，“海”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不过现在司永昼人好好的，甚至有可能亲x眼去看海，司永夜大晚上的在这里一个人emo什么呢？
哼哼。
她夏石榴，可是和夏洛克一个姓。
她登录公司系统，找到了SLG——战队名SarLighGame的近几日训练记录，只看了一会儿，就大致有了线索。
哇塞，近几日的队内PK，司永夜对上司永昼，全输。
记录上，司永昼一骑绝尘，把几个队友虐得找不着北，无一场败绩。
手速、反应速度、计算能力等等基本功的成绩，司永昼均第一，司永夜只能屈居第二。
夏石榴想了想霸道总裁的要强程度……这不钻牛角尖才怪呢。
不过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你哥能这样打游戏是多么珍贵的事啊！给我珍惜啊！
这种事只有赢了才看得开，她也没办法开解，只好瞎聊转移注意力，“说起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打职业？你看起来不像是沉迷游戏的性格。”
未来会当霸道总裁的人，年轻时不应该是学霸卷王吗？
司永夜卡住了，竟然不能秒答，想了好一会才说：“我……我是为了代替我哥拿到冠军，才开始打游戏的。他很喜欢打游戏，打得也很好，可是因为身体缘故不能参加比赛。所以，我想代替他至少拿一次冠军。久而久之，这就成了我的生活目的了。”
“你哥现在可以自己去拿冠军了。”夏石榴说，“你呢？你真的想拿冠军吗？”
“当然想拿。”司永夜毫不犹豫地说，说完他就怔了一下。
他真的想拿吗？
他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凡是他参与的竞赛，无不是以冠军为目标。学习、体育……无一不是这样。
他一旦进入某个圈子，就想要做到最好，包括游戏。
就像很多人并不喜欢自己的工作内容，工作起来却还是难免思考怎么提高效率和成果，已经形成了思维惯性。
是啊，他或许……并不是真的爱这一行。
他打游戏的动机，只是为了陪伴哥哥。想做出成绩只是他不服输的性格使然，而哥哥是真的热爱游戏。
所以，他才无法战胜他吗？
电脑前的司永夜恍然地看了一眼闲置在房间角落的轮椅，眉毛轻轻舒展。
“……我想我明白了。”
“？”夏石榴一头雾水，你明白什么了你就？学霸的思维一般人果然跟不上。
“你刚才说你为什么失眠？”司永夜不再多谈，话题一转，夏石榴立刻就被带跑了。
“漫画啊！一个叫末日纪元的漫画。说起来，作者还和你们训练基地在一个小区呢。下次我要给他寄刀片，就让你们偷偷过去，直接扔院子里，就不用寄快递了……”
司永夜从来不看漫画，可听到漫画家竟然近在咫尺，不由得产生了些许好奇。
能让夏总半夜抓心挠肝睡不着的漫画的作者，就在他几百米远的地方？
“……我也去看看。”
夏石榴嘴上骂着，实际安利出去漫画比谁都高兴：“来吧来吧，看吧，加入我们末日纪元大坑！答应我，一定要看到最新话！”
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受伤！
第42章 动画化邀约
蔺编辑开车来到初阳的工作室，飒爽下车，关车门的力道都壮了几分。
他神色飞扬，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还未进门，在院子里就大喊：“初阳！快出来，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一进门，他就看到茶几上摊开的素描本。
“来了！”画室传来初阳的应答声。
蔺编辑一边等，一边随手翻了翻素描本，然后脸色逐渐便秘。
他无语地看着从画室中出来的初阳，语重心长地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客人……哦不对，你这个不是客人，总之……”
初阳讪讪地把素描本收起来，“随手画的而已。今天有什么事吗？”
蔺编辑把一堆资料摊开在茶几上，十分得意地说：“看看吧，这些是最近来联系《末日纪元》版权的。有广播剧、游戏联动，还有动画化。”
“动画化？！”初阳眼睛一亮，末日纪元竟然可以动画化了！
他迫不及待地找出那一份意向书，却发现来自……日月漫画。
“日月漫画啊……”初阳神色复杂。
“是啊……”蔺编辑也神色复杂。
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们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呀。”初阳感慨。
“生意不就是这样的吗？我都没有被他们追责，还加薪供着我，更别说你了。如果你能和日月漫画合作，他们有眼无珠的脏水就可以洗掉了。”
初阳很是犹豫。
腰斩之仇不共戴天。他很想像少年漫或是爽文男主一样，硬气地拍桌“当初你看不起我，我现在让你高攀不起”。
可他终究是步入社会的成年人了。
个人的情绪不应该带入作品中，更不能错过动画化的机会。
初阳纠结了许久，最终说道：“如果夏总那边同意的话……我不会有意见。”
“好，那你这边我就记同意了，我去请示夏总。”蔺编辑说。
夏总会答应吗？
夏石榴的反应是：He～～～ui！
日月漫画想做末日纪元的动画？！门都没有！虽然末日纪元虐她千百遍，但她是不会离婚的！
可……拒绝的理由呢？
动画化是所有漫画家的梦想，没有适当的理由拒绝，就是阻碍初阳的事业发展，搞不好要反目成仇的。
而且……拒绝动画化？末日纪元不配动画化吗？
太配了！
现在动画化都迟了，必须马上立项！
但是不能交给日月漫画来做。
日月漫画本身也不是动画公司，发来的企划书是希望做《末日纪元》动画的“出品方”，再找动画公司承制。
出品方要负担动画几乎所有的制作成本，产生的收益自然也归他们，作品的其他衍生收益，因为“有动画的功劳”，恐怕也要分一杯羹。
做动画的预算，她夏石榴多的是，凭什么交给日月漫画？
“纪别时～～”夏石榴飘出书房，“能不能帮我找一下技术比较好的动画公司？”
顺手拿起纪别时刚刚出炉的可颂咬一口，结果表皮太过酥脆，面包渣掉在了衣领上。
夏石榴还没来得及窘迫，纪别时就仿佛预知到一样递过来一张丝质手绢，“请用。”
“谢谢。”
“是要给末日纪元做动画吗？如果是的话，我已经筛选好了一些备选公司，您随时可以过目。”
“……啊？”
您是有预知能力吗？
“《末日纪元》人气这么高，动画化是必然的事，对动画公司的调研早就开始了。”
夏石榴一边啃面包，一边听着纪别时在投影仪屏幕前侃侃而谈。
“经过筛选，我列出了几家和我们合作可能性较高的公司：
“Yupix，这家公司的代表作品有《女神转生》、《不死兄弟》、《言灵力》。绘画实力毋庸置疑，但他们的作品却毁誉参半，好的是神作，坏的被骂出二点几的评分。主要是制作组太有自己的想法，喜欢对原作进行改动。有些改动能得到市场认可，有些却会被诟病。如果原作剧情走向非常严谨，他们往往不敢大刀阔斧地改，会更忠于原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末日纪元》，科技树不是瞎编可以编好的，剧情大走向被改的可能性不大，但主角团前期冒险部分可塑性很强，他们极有可能在这里增加改编。”
夏石榴不想冒这个险。
神作固然诱人，粪作可碰不得一点。
纪别时继续说：“因为不知道您在《末日纪元》动画项目上的预算，接下来有两个并列的方案。一个是VAF，他们的质量一般，但报价非常公道，是同等质量下能拿到的最具有性价比的选择。”
夏石榴看了看，这是一个比较中游的动画公司，作品虽然耳熟能详，但都没有到大爆的程度。
“第二个是结合您往日对其他项目的消费习惯，我大胆将其列入列表的Alien，通称外星人。”
听到这个名字，夏石榴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如雷贯耳！
Alien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就是平行世界的飞碟社，拥有大量口碑爆炸的经典作品，画面质量精益求精。只要经费到位，就算故事不行，画面也绝对是可以载入动画史的水平。
夏石榴的心立刻就倾向了这一家。
不就是预算高吗？根本不是问题。
可是纪别时说：“这家公司也有一个问题。”
不管它有什么问题，没有钱不能解决的。
“他们说，一年内的排期都已经被其他作品排满了。如果要接我们的动画，至x少要等到一年后……”
像是知道夏石榴的台词，他接着就堵住了夏石榴的话头，“——非常遗憾，考虑到公司信誉和电视台排期等问题，同时为了保证质量，他们不接受加钱加急。”
夏石榴：……但是话又说回来。
太有职业操守了，导致无懈可击。
“如果您属意这个公司的话，我们就要等待到一年后才能开工，这对《末日纪元》来说并不好。”
是啊。
末日纪元现在正火热，即便是现在开始做动画，等到做出来热度都掉了一截，更别说一年后才开始做了。
动画化本就是为了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这部作品，而非完全孤芳自赏的艺术，不能完全不考虑商业运作。
夏石榴翻阅着各大动画公司的评估报告，意犹未尽地问：“其他公司呢？总不会全世界就这几家吧？”
“当然。”纪别时口头上又列举了好几家的作品和报价，“只不过这几家的质量都不及Alien，而如果让步质量，也都不如性价比最好的VAF。所以我认为没有列出的必要。”
调研非常详尽，把业界内动画公司的优缺点尽数列出，纪别时还给出了没有写在报告上的、他自己的分析。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夏石榴越听越疑惑，这人真的不是二次元人吗？
“所以总体来说，”夏石榴翻着报告，“如果不考虑Alien，最有质量的是Yupix，只不过有被魔改的风险。考虑性价比的话，就是VAF。”
“是的。”纪别时说，“当然，这些清一色的都是日本的公司。恕我直言……其实在接触报价的过程中，哪怕是最好的Alien，言语间也对我们的项目略带轻视。”
夏石榴神色一肃，问道：“国内的动画公司如何呢？”
“非常遗憾，”纪别时说，“能做出动画的的确有，但我认为要达到您的要求还是有些困难。”
夏石榴问：“国漫前几年不是也挺好的吗？就比如做北斗七星的公司呢？”
“呃……”纪别时难得语塞了。
夏石榴惊奇，难道纪别时漏掉了这个方向？
太……太太太稀奇了！
但其实并不是，纪别时犹豫了一下说：“这家公司……已经破产了。”
“什么？”夏石榴震惊，“北斗七星那可是现象级爆款啊，能做出这种动画的公司竟然破产了，国内环境已经这么糟糕了吗？怎么破产的？”
“他们公司做《北斗七星》第二部时，因为种种原因，做出来一部狗尾续貂的，口碑彻底崩了，然后就陷入了低迷。为了保证公司生存，他们铤而走险，接了里番的外包。”
夏石榴：“……里番？”
里……里番？？？！！！
纪别时没有说话，只是笑容中有点玩味。
夏石榴刷地红了耳根，讷讷应了一声：“哦……”
该死的动画公司，怎么什么烂钱都恰啊！
害得她问出个这么尴尬的答案，石榴汁都要从皮里爆出来啦！
动画化的话题还要继续，夏石榴只得硬着头皮问：“接、接里番出事，是传播那啥罪吗？”
“不是传播，是制作。”
纪别时觉得有趣，仔细欣赏了一番她通红的脸，工作报告却没停下。
“里番并没有在国内发行，但即使是国外的外包，只要是在华国境内生产的，也是违法行为。负责人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所有收入上交，并处以一点五倍罚金，公司就破产了。”
夏石榴：……
只能一声长叹。
“这些员工现在怎么样了？去了别的动画公司工作了吗？”
这纪别时倒真的没有做功课，“我会去了解一下。”
动画化到底选哪家公司承制，还有待进一步商榷。
当天晚上，夏石榴了解了一下里番破产事件的来龙去脉，顺便找了找这部传说中的里番。
可惜它只存在于守法公民无法触及的领域，她只得作罢。
……
“嘀嘀——”
莫景听到这仿佛摩斯电码的提示音，立刻扔下手中的工作，打开邮箱。
这是他放在夏总电脑中的程序的提示音，夏总的电脑被攻击了。
还好，只是一点小儿科的蠕虫病毒，病毒在一瞬间就被他的软件杀得个灰飞烟灭，但他不放心。
什么人竟敢打夏总的主意，要是以后攻击升级怎么办，他得确认病毒是广撒网令夏总无意间中招，还是正正冲着夏总来的。
顺藤摸瓜找回去，他看到了感染病毒网页的名字。
“《被抖○男友狠狠○爱了》……”
……？
第43章 糖画店主
这么劲爆的名字，是个人能不点进去看看吗？莫景顺应人性，回过神来时已经看明白了这是什么。
他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这……美丽高贵的夏总也有这方面的需求吗？
理解、理解……
大家都是凡人嘛，人之常情。
不知道夏总最后找到资源了没有……咳，如果不是性别不同，提这个话题太失礼，莫景是非常愿意把这个资源发给她的，他甚至还能在网上爬取到高清版本……
三日之后，某二线省份的二线城市中。
一个小小的广场上，孩子们拿着风筝在奔跑。树荫下，各式各样的小贩正在看顾自己的摊位，蓝灰色的炭火烟雾从烧烤架上升起，烤面筋、炸火腿肠、棉花糖……顶着炎炎夏日，赚取微薄的收入。
小贩之中，有一个画糖画的摊位，旁边围了不少小孩。他们时不时伸出手，在糖画的转盘上拨动。
不付钱可以转着玩儿，付了钱可就只能转一次，转到什么算什么了。
“龙！我转到了龙！”一个缺了门牙的小孩高兴地大叫，虽然他没付钱，摊主也不会画给他，却像自己真的得了条龙一样高兴。
“十块钱转一次！十块钱转一次哈！”老板笑呵呵地吆喝着。
偶尔也有一两个付了钱，转到螳螂、蜻蜓，小孩们便艳羡地都盯着摊主的手。
铜勺伸入锅中，舀起液化的糖块，手腕上下翻飞，勺子压在大理石画板上，便拉出一条蜻蜓的翅膀。
连拉四下，再画上身体，一只栩栩如生的蜻蜓便诞生了。再加上一根竹签，略微放凉，用铲刀铲起来。
“来，你的蜻蜓！”
「微信收款十元。」
……
一对男女走到了糖画摊面前。
摊主笑容满面地抬起头来，正要招呼，猛然看清两人身上的行头，被其昂贵的价格吓住了。
不需要对时尚新品有什么了解，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布料光看质感就和普通衣服不同，一点不像在广场随便找个花坛边沿就能坐下的人们。
还有……他不由暗自忖度，这个姑娘石榴发卡上的宝石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他画画时也不敢用上这么璀璨的颜色来表达如此炫目的火彩。
“想玩吗？”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帅小伙问。
夏石榴点了点头，把来的目的暂时放在了脑后。
“两位来个糖画吧，我们这可是非遗技术，很有意思的。”店主收回了对两人财富的猜测，专注回了自己的生意。
纪别时问：“想要什么？”
“这个不是随机转的吗？”还能想要什么有什么？
老板说：“十块钱随机转转盘，如果转不到的话，也可以花三十块钱，什么都可以画。”
纪别时向她示意了一下转盘，无声地问，想要什么？仿佛她要什么就指定拿下。
“那……凤凰？”夏石榴试探着说。
付了十块钱，纪别时伸手在转盘上摁住指针，感受了一下指针的重量，然后精准地发力，古旧的木头指针只晃了小半圈，恰好就停在凤凰上。
“我的天！”真的是凤凰！
你们英国管家学院是不是还学飞镖打靶啊！
店主也没有懊恼，乐呵呵地笑道：“厉害呀小伙子，好，画个凤凰！”
开火熬糖，勺子翻飞，不多时，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交到了夏石榴手中。
糖块晶莹剔透，薄如蝉翼，恰逢日头从树缝间落下，照得凤凰仿佛要涅槃。
夏石榴高兴地欣赏了半天，舍不得吃一口。
那边，纪别时已经和老板唠嗑上了，“老板是姓杜吗？”
“你怎么知道？”
“我们问了于露女士，她说在朋友圈看到你发的动态，在这里画糖画。”
“于露啊……”杜先生眼中露出怀念的神色，“自从公司出事后，好久没有和她联系了，原来二位是来找我有事的？”
“杜先生以前是银河动画首屈一指的原画师，现在却只能在老家画糖画，不觉得屈才了吗？”
“屈才？我本就没有才，有什么可屈的。”糖画老板打了个哈哈。
“杜先生过谦x了，我们有意成立一个动画公司，想请您出山。”
谁知道店主连待遇都没有问，就笑着摇头拒绝了。
“动画行业我是干不动了，不瞒你说，我的腰已经不好，实在没办法再做那个朝九晚五的工作，而且挣得还不一定有我画糖画多呢。”
“工资一万起，按件计绩效。”纪别时从容微笑着，直接丢下待遇，“我们公司的确是朝九晚五，早上九点上班，晚上五点下班，绝不加班，这是可以写进合同的，加班有加班费。”
“这些可以口头说说实际不履行的，哪怕是写了白纸黑字的合同，真让员工加班，员工能拿公司怎么办？”老板依旧笑着，却油盐不进，“我看你也挺有诚意的，我也不跟你扯那些虚的。我已经过了那个为了钱不要命年纪了，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对吧？”
说这话时，老板反复颠着勺。只需要一舀便能舀起来的糖液，五下、六下…被他颠了足足十下。
可是最后，他还是把糖浆舀了起来，倒在大理石板上。
夏石榴和纪别时交换了一下眼神，略有些失望。但人各有志，说服不了他们也不能强求。
她和纪别时礼貌告辞，临走之前，夏石榴还想带点私货，问：“老板，你看末日纪元吗？”
不愧是多年动画人，即使上了岁数爱好却也没变，店主说：“看啊，怎么不看。哎哟，是画得好啊。”
夏石榴很高兴：“那能不能帮我画个雷英和蓓蓓？”
她当即扫了六十块钱，按定制价给。
“可以啊，不过有些细节我拿不准，你等我看一下参考图。”店主拿出手机开始搜。
“我有我有，就照这个画吧。”参考图那夏石榴可太多了，她随便就打开一张之前粘土博主捏的手办给店主看，全方位无死角。
“这形象设计得倒是蛮好的。”店主一边画，一边审视到角色的细节，不由得感叹。
“是啊是啊，作者就是有时装设计的天赋。”夏石榴与有荣焉，“尤其是女主角，所有设计实力都发挥在她身上了，等她动起来都不敢想象有多可爱。”
店主一愣，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末日纪元要动画化了？”
“是呀！”夏石榴谈到这个就兴奋，手舞足蹈，“我打算投五千万。还有《北斗七星》的作者，他现在发达了，也准备投两千万。我们要做一个大的，颠覆国产动画印象的神作。”
“哈哈，北斗七星……神作……”糖画店主下意识地笑着，一边机械地铲着糖，一边陷入了回忆中。
《北斗七星》是他和现在已经锒铛入狱的老板好多年前共同制作的作品，那是他们公司最辉煌的时刻。
那时候的他们多么意气风发，现象级的动画，国漫崛起的希望都压在了他们身上，他们成了华国的代表，象征着华国动画的最高水平。
数位板的指示灯通宵闪烁，配音演员反复推敲台词……他们创造了历史，并相信未来会有更多的历史。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北斗七星》第二部资本急于求成，不给足够的工期，却要植入软广；外行指导内行，对他们提出啼笑皆非的要求，对故事进行魔改，就连孙堰的意见都被排挤了出去。
曾经辉煌的北斗七星，被狗尾续貂，最终成了伤仲永。
后来公司接的作品更是一部不如一部，更有一些为了骗国家预算的垃圾外包。为了维持开销，老板不得不铤而走险，最终落得如此的下场。
他已经看开了。
也许世界上有些梦想值得透支健康，但绝不是在这个环境中制造流水线式的商业垃圾。
但现在……
他把手中裙摆翻飞的小女孩压上竹签，浇上封签的糖，压好铲起，装入自粘袋，递过去时真诚地说：“末日纪元，真的是非常好的漫画，尤其是从一百多话左右开始完成了蜕变，和北斗七星很像。”
夏石榴接过晶莹剔透的蓓蓓，“老板懂行啊！末日纪元就是由孙堰指导的，我不是说了吗？北斗七星的作者也要来投资，我们一定会把这部动画做好的！”
“嗯嗯……”
店主仔仔细细地看着雷英的参考图，似乎在想象要将这个角色画成动画原画会是什么样。
初阳设计的时装给人第一印象绝佳，用动画的角度来说就是“很容易出效果”，飘动的风衣衣摆可以制造很多有张力的构图，恰到好处的复杂度又不会让动画工作量过大。
铜勺在铜锅中上下掂着，糖都变成了焦糖色，店主却恍然未觉。等他品完了雷英的设计，回头一看变黑的糖液，不由得愣住了。
尴尬地看了一眼顾客，正对上夏石榴意味深长的得逞笑容。
老板释怀地哈哈大笑，剐掉焦糖，重新扔了一块糖块进铜锅里。
“——你们公司设立在哪里？”
夏石榴灿烂一笑：“在魔都。”
……
夏石榴咬着凤凰，美滋滋地离开广场。
纪别时帮她拿着雷英和蓓蓓，这两个糖画用自粘袋封好了，能存放许久。
他感慨道：“大小姐，您让我自叹不如。”
夏石榴惊恐地回头，这纪别时在说什么折她寿的话呢？
“没想到工作条件和工资待遇都无法打动的人，最后却是被梦想打动了。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都围绕着资本转动，您让我知道了世界上还是有人在为了梦想奋斗，我会将这个精神铭记于心。”
“哈哈哈哈，你也太言重了。”夏石榴不好意思地笑道。她只是随口跟店主唠嗑而已，恰好遇到了一个怀揣梦想的动画人，也是运气好，“而且，要是没有前面你提的那些待遇，我想他还是不会考虑的。毕竟都是为了生计奔波，要先活下去才能谈梦想嘛。”
纪别时说：“那些待遇不也是您提供的吗？”
“这么说也是啦……”被纪别时夸，夏石榴有些赧然，顾左右而言他道，“难得离开一次魔都，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景点吗？”
景点？
这怎么看都不像会和她组合在一起的两个字，纪别时好险没拿稳手中的糖画，“……您想在附近旅游？”
夏石榴挠挠头：“怎么说呢，有句话叫‘来都来了’……而且，你会规划得很好，不会让旅游变成折磨的吧？”
“我的荣幸，我会制定一个绝佳的旅游计划的。”
……
一周后，魔都星光动画公司正式成立。
以原银河动画公司的动画师们为主的制作班底，正式开始制作末日纪元的动画。
预算，七千万。
第44章 海妖
同时，池信的第一张个人专辑《海妖》，正式发行。
世界知名音乐制作人弗里安操刀，本就是金字招牌，再加上星光娱乐大手笔的宣传攻势，同名主打歌《海妖》很快出现在电视上、商圈户外大屏上，各大音乐推荐节目、视频配乐……铺天盖地都是海妖的片段。
整张专辑讲述了一个渔民在海上遭遇风暴，邂逅了传说中的生物人鱼的故事。
最初是渔民唱着民谣出海打渔；后是无情的海上风暴掀翻了渔船，渔民沉入海底；风平浪静的无人海岛上，渔民邂逅了如精灵一般的人鱼……中间穿插了渔民的母亲等待孩子归来的思念之曲、村民祈求海神饶恕的祭祀之曲，还有两国海军交战的战歌。
每个片段各一首歌，串联起来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分开听，也不影响对于每一首歌的理解。
“人鱼”这个角色在主打歌《海妖》歌曲中演唱高潮部分，如海豚一样的女高音，仿佛不属于人的声带能发出的声音，惊艳了所有人。
专辑的最后，只有一艘空无一人的飘摇小船，重新飘回了沿海的渔村，留给人无限遐想。
歌词的故事性很强，旋律、节奏、美感一样不缺，每首歌的节奏和风格都还不同，最开始是民谣，而后是交响曲，简单的人声吟唱，祭祀曲……创作者却都是演唱人池信。
【这么多风格全是一个人写的？这是鬼才啊！】
【听了这个声线之后恋爱了，我愿意被海妖拖到海底去……我单方面宣布，这就是今年的年度神曲！】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搓都搓不完，这个高音太绝了，到底是谁唱的？男渔民是歌手吧，叫池信我知道，可是女声呢？为什么专辑上不给她署名？】
【三分钟内我要知道这个女歌手的一切资料！】
可惜，网友们扒遍全网也没能找到这位女歌手姓甚名谁，纷纷猜测是发行公司留下的噱头，想要引发讨论热度。
网友们：好嘛，你赢了，热度给你！
各路大佬各显神通，开始扒这个神秘x女声是谁。
平日里爱做音乐盘点、唱功点评的自媒体，忙不迭地推出猜测歌手真身的视频，疯狂收割流量。
甚至根本不用认真分析，一顿乱猜都有人好奇点进来看。
猜得有理有据的，评论区热闹极了，纷纷a歌手本人认领，也有人唱反调，掐得鸡飞狗跳。
猜得离谱的，更是有一堆人喷，某某那唱功也配是海妖？诸如此类。
流量就像瓢泼大雨，只要愿意张嘴，就会灌进嘴里。
“我猜是燕诗。我用调音软件将燕诗的歌提高了两个八度，请听，是不是和海妖的音色很接近？”
网友：【接近是接近，问题是燕诗唱得上去吗？】
另一个up主：“凭我多年听华语乐坛的经验，这个歌手的唱腔有三分像甄珠老师，所以我斗胆猜测这是甄珠老师的徒弟。@闻滢是你对不对？”
歌手闻滢的微博底下，一下涌入大量粉丝和路人询问。
【是不是你唱的海妖呀？】
【唱海妖怎么不跟我们说啊姐，太见外了吧？】
闻滢哭笑不得：“真不是我唱的，但确实好好听哦，同蹲一个到底是谁唱的。[笑哭]”
有同为歌手的明星也来问闻滢：“真不是你唱的？我还以为是你闭关修炼偷偷藏了个大的不告诉我们呢。”
“哥，真不是，真不是。”闻滢哭笑不得地回应，“我要能唱成这样，甄珠老师估计做梦都要笑醒了。”
歌唱家甄珠下场回复：“你知道就好。”
闻滢：“老师……[跪]”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哈。
闻滢：“@甄珠老师，您实话跟我说，是不是收了个关门师妹不告诉我啊？我听着简直得了您的真传。”
甄珠：“呵呵，说出来吓死你。[微笑]”
真的和甄珠老师有关！
网民们沸腾了，又非常理解，唱得这么好的人，就应该是和甄珠老师一路的。众人又把目光放长远，不再局限于流行歌手的范畴，而是向着唱美声的老艺术家、歌唱家那部分找去了。
可惜，这个方向还是错的。
网友们又问了一圈，依旧没有一个歌唱家出来认领。
【我不明白，想知道海妖的真面目就这么难吗？】
【我快死了，医生说我只有三天好活了，三天之内能告诉我海妖的真面目，让我安详地去世吗？】
【安心去吧，等你死了我会把海妖的名字烧给你的。】
【@星光娱乐差不多得了，快点把女歌手的名字署上！不然我就跪下来求你了。】
扒不出海妖的真身，但这一点也不影响《海妖》这首歌继续爆火。
能否翻唱海妖，尤其是其中的女高音，成为了翻唱区的一大挑战。一时间，翻唱视频络绎不绝。
别说，还真有几个颇有唱功的翻唱歌手能够实现，别有一番风味。不过最后大家还是觉得原唱最好，这也是所有翻唱歌曲的相同归宿了。
连职业歌手都加入了翻唱潮流，尝试演唱了海妖的精华片段——也就是女高音的部分。他们只敢小小地试唱一点点，但这也让歌迷们大饱耳福，也成为了听声辨人的玩法素材。
【这个不是海妖的真身，抬走，下一个。】
……
网友们热火朝天地拿放大镜找了数天，实在找不出海妖的线索，甚至开始怀疑起了歌手的真实性。
【海妖会不会是调音出来的？或者是AI合成的假声？】
甄珠马上转发：[大笑]。
网友们：好的，懂了，继续找。
几乎全网都被海妖的热度炙烤了一遍以后，终于有人接近了真相。
【其实我一直想说，海妖的声线很像我以前粉过的一个虚拟主播，就是人很有争议……担心冒犯，不好意思说出来，大家当我放屁吧。】
谁知道率先回复的不是骂他的，而是颇有同感的人：【我懂我懂！对个暗号，CX？】
博主激动地点了个赞。
海妖猎人闻风而来，一看这条消息暴怒：有争议的虚拟主播也敢碰瓷海妖！CX是谁？
这并不难找，很快，赤心就被翻了出来。
海妖猎人轻蔑地点进去，一个区区虚拟主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他们听完找个切入点就开骂。
他们雄赳赳气昂昂地听着赤心残存在网络上的翻唱和原创曲，脸上的愤怒变成了震惊，然后变成了迷茫。
但是话又说回来……
别说，还真挺像的……
但仍旧给他们找到了否定的理由，【海妖的唱功比这个小主播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唱功是会进步的，有一说一，这个声线真的很像啊，一些唱功上的小习惯也一样。】
……
最后，在一个用上了声纹分析的大佬手中，砸实了。
视频标题：《海妖是不是虚拟主播赤心？声纹分析告诉你答案！》
视频旁白说道：“声纹是什么？和大家拥有指纹一样，声纹是每个人声音独一无二的特征。每个人的鼻腔、声带构造都不同，因此音色、发音习惯、语速、音量、音调……均有不同。每个人的声音都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有一段录音被指控是某个人说的，警察要如何确定说话人是谁，是否是他们正在找的罪犯？这就要用到声纹鉴定技术。”
接着，UP主又介绍了声纹鉴定过程，“我们使用VoxCeleb工具，分析《海妖》和往期赤心上传的歌曲是否由同一人演唱……”
……
“实验过程和数据保证真实。但是，声纹鉴定不是百分之百准确的，就连刑侦领域也无法保证绝对。海妖到底是不是赤心，我不能下断言。这一点，还请大家多多担待。”
他赚足了流量，却在最后结论的部分非常狡猾地给自己留了余地。赤心终究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他不把话说死，但他的数据全都指向了这个结果。
这下子，海妖的粉丝们全都炸锅了。
【不是，等一下，刚刚去了解了赤心事件的始末，赤心……不是男的吗？】
【啊？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评论区一片问号。
【啊？海妖是男的？】
【虽然这个声线真的很美，可是男的……呃啊？】
【赤心不就是前段时间被网暴、又被人打砸到家里的那个虚拟主播吗？】
【哪来的糊咖，连性别都不顾了都要碰瓷海妖！海妖那声线要是男的发出来的我吃。】
【有点不能接受，我还买了数字专辑，真要是男的我能退钱吗？】
【不是，没有人在乎是个男的唱出这种声音有多带感吗？如果是的话，那确实称为海妖也不为过。】
……
就在这时，一直装死的星光娱乐才终于出来说了句话，反射弧还长得要死，回应的还是早就冷了的“为什么不给海妖声线的女歌手署名”的问题。
“关于近日网传我司发行专辑《海妖》中歌曲《海妖》的演唱歌手署名争议，特作出如下解释：
“我司尊重每一位创作者的权益，尤其保障署名权等基本权益，绝不侵犯。《海妖》并没有遗漏署名，全专辑的演唱者仅为歌手池信一人，并无第二人。感谢广大群众的监督。”
这个声明一出，网民们全都懵了。
你在说什么？
现在谁还care你们给不给海妖署名，是在争为什么要让男人唱海妖啊，你不解释下吗？
……等等。
《海妖》只有一个人演唱？
不是一男一女，渔民和海妖的对唱吗？
大家掰着手指头一算，那岂不是渔民=海妖=赤心=池信？
三个等号，把所有人的CPU都干烧了。
不是，这……对吗？
海妖部分的气息充足，完全没有“夹”、“伪音”的感觉，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妖孽至极的男人，一开口就是女声，这就是他的本音。虽然很神奇，但毕竟世界之大嘛，或许真有这种人存在。
但现在又告诉他们，那个爽朗沉稳的渔民，也是他唱的？
人嗓子的跨度可以有这么离谱吗？
星光娱乐这条微博下，最高赞评论是一串单纯的“？？？？？？？？”，获得了将近二十万的点赞。
紧接着是“啊？”、“好陌生的文字”……
大众比起愤怒——不，没有人还留有愤怒，全是震惊，只余震惊。
海妖的真身终于浮出水面，也给了广大好奇的海妖猎人们一个足够惊骇的结果——海妖不仅是男的，而且和对唱的渔民是同一个人！
第45章 两声类
海妖是男的，和海妖男女都能唱，网民们纠结先消化哪一条，然后成功消化不良了。
【凌乱中，把海妖听了无数遍，愣是没听出男女声是一个人唱的。】
【切换之后连x影子都没有，好厉害啊。】
【救命，我不想吃……】
【赤心啊啊啊啊激动到变形！不枉费我在主播时期就追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发光的！[感动]】
【不是，一个大老爷们儿唱这么不男不女的干啥啊？恶心死了，能不能去泰国变性再来唱！】
【不懂欣赏的人能不能闭嘴？收收味儿，不要到处炫耀你那可悲的审美。】
【就是啊，一个人能同时唱男女两个声线，超牛的好吗？】
【＋1，就是要男的唱！】
随着经济的进步，人们的思想也越来越开明，对艺术的接受度也越来越高，见到那些攻击性别的人，理智进步的人纷纷下场为海妖发声。
海妖专辑的制作人弗里安也在国外社交平台上亲自发言：
“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美丽女孩的声音。你们一定无法想象在看到他是男人的那一刻我是什么心情。不过，我很快就被这美妙的声音折服了，我愿意跳进海中化为泡沫，成为海妖的饵食。”
热衷搬运的营销号还搬了国外几条热门评论。
【ahahah弗里安这个女声发烧友发现真相的画面，稍微想象一下就好好笑。】
【你太敬业了，已经不止发掘美丽的女声了，连男人都能被你挖出来……】
【ohhh[惊恐]海妖竟然是个男人？amazing！】
【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美妙的声音，谢谢你们将这么美妙的歌曲制作出来。[哭]】
歌唱家甄珠更是发布了一篇长文：
“歌手池信的确是我的学生。自从上次为赤心发声后，我们有了交集。他是一名非常有天赋且努力，并且开朗又阳光的优秀青年，他不仅会唱女声，竟然还是一名‘两声类’歌手，能在男女间自如切换。
“‘两声类’是上天赐予的珍贵才能，大概十万人出一个，在歌唱家中更是凤毛麟角。他们大多会因为特殊的身体条件而遭受霸凌，拥有不幸的过去。但他们有错吗？当然没有。我想对所有现今仍然能发出女孩声音的男孩，或是能发出男孩声音的女孩说，请不要以你们的声音为耻，这是上天所赐予的非常美妙的才能。也请大家正确看待、理解他们。”
有了甄珠的呼吁，两声类这个概念猝然进入大众的视野。
两声类小众赛道粉丝泪流满面，【我喜欢的有个很著名的俄罗斯歌手就是两声类，唱女声真的一绝。】
【两声类就是世界瑰宝，不服来战！】
【说到底只要歌好听就行了。歌手性别是什么都好吧？】
池信转发了甄珠的这条微博：“谢谢您，甄珠老师。”
“加油，你很有天赋。”甄珠回复。
老一辈歌唱艺术家都对池信抛出善意，身为小辈的流行歌手们还敢说什么吗？各大明星纷纷站台转发。
“是传说中的两声类，这次终于见到真人了！”
“我试着唱过海妖，对唱功要求非常高，能唱下来真的太了不起了。”
虚拟主播也引以为傲，圈子里出了个这么厉害的同行，不少人都又夸又佩服。
涅音reika：“啊啊啊我辈楷模，我只会夹女声，完全到不了这种高度，太厉害了！”
主播中混着个书云，也跟着觍着脸发声了。
他将以往的事情都遗忘了一般，转发说：“赤心曾经和我很有缘呢，没想到能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他，真是感慨良多。”
他这话说得非常试探，“有缘”可以是正面的也可以是负面，这话既可以是示好，也可以是阴阳。
他想借这件事试探一下互联网的口风，看网友是如何看待他和赤心的。
如果网友不介意，他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蹭上赤心了。
可惜，这热度没给他蹭着，互联网还是有记忆的。
【我怎么记得你是当初赤心出事后落井下石的那一批呢？恶心。】
【赤心被网暴退圈有你一份，抱走不约，谁跟你有缘？】
【就是你们害得我没有了赤心的歌听，逼他退圈真该死啊！不过算了，要是没有退圈，我们也听不到这么好听的海妖。】
……
海妖歌手性别的争论，反倒转变为了这首歌的光环，热度继续攀升，另一群人也迎来了他们的盛典。
——幻世界第三届全国联赛，开幕了。
“欢迎来到幻世界第三届职业联赛赛场！截止此刻，八支玩家队伍已全部决出，将与八支俱乐部队伍一起，共进十六强，决出最后的冠军。今天即将展开的是第一轮淘汰赛，十六进八，只要进入八强，就可以瓜分一千万的奖金池！”
会场在魔都著名的星光音乐厅，可容纳数千名观众，平日这里从高雅的艺术舞蹈到接地气的相声表演不一而足，却少有电子竞技这样的节目上演。
会场中，各种游戏角色的cos走来走去，老牌俱乐部的粉丝举着他们的俱乐部小旗子为他们声援。
选手席一分为二，左边区域是耳熟能详的知名电竞俱乐部，他们的成员穿着统一的队服，上面画着战队的logo和赞助商的图标。
另一边，则是制服不那么统一的，从网游中选出来的玩家们。
走到这一步，玩家队伍也多多少少获得了些赞助，只是规模很小，比如来自某家网吧，因此双方从外表气质上就泾渭分明。
然而，玩家的队伍阵营中，却有一支队伍显得与众不同。
他们穿着统一颜色和制式的衬衫，上面只画了一个赞助商的图标——星光LG，就没有其他的了。
独家赞助！
网吧队羡慕极了，独家赞助还能拉出这么正式的行头，赞助费绝对不少。看那些俱乐部的队服上，每家都至少画了三个logo呢，外设、饮料、运动品牌……跟书法作品后面跟着的落款印章一样多。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支玩家队伍的成员中有一对双胞胎，其中一人还坐在轮椅上。
虽然电竞比赛并不限制残疾人参加，但真是见到还是很令人惊奇。这人当真是选手吗？
只不过当比赛开始后，凡是有这疑惑的人，都被坐在轮椅上的人震惊了。
结算画面上，“夏日北极”高挂在伤害、人头榜第一，mvp的标志闪闪发亮。
——这位也太凶残了吧！
谁家刺客把战士揪着打？到底你是刺客还是对面是刺客啊？还有，双胞胎的默契都这么恐怖的吗？连语音喊一声都不需要，瞬间就能抵达对方最需要的位置，打出最恰当的支援。
到底哪边才是俱乐部队伍啊？你们真的是从玩家中选出来的吗？
“恭喜SLG，以3：0战胜DI战队，成功晋级八强！”
老牌俱乐部面面相觑，神色既意外又严肃。
他们原本以为值得重视的只有同样受邀来的这些老对手，没想到从玩家中也能杀出一队黑马。
这幻世界职业联赛的奖金，看来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好拿啊。
……
“让我们恭喜今天进入八强的八支战队，请战队对着镜头签名！”
“VF战队！”……
“RHG战队！”……
“SLG战队！”
司永夜拿过记号笔对着镜头开始签名。
写字时需要离镜头极近，脸部被拍成特写，一对冷漠的眉眼高傲地对着镜头，笔杆轻轻摇动。
镜头前的观众：“……”
美颜暴击！
【我去，这哥们儿好帅……】只是来看游戏比赛的男观众都认可了。
女观众更是捂着心口倒地不起。拍摄方显然也很懂，把这画面设为了直播封面。
【好帅……我宣布我是司永夜，哦不是，是双胞胎的粉丝！】
【颜狗能不能滚出……算了，这个真喷不了。】
电子竞技，只要打得好，观众会吹捧一切。
【看见这封面就滚进来了，怎么是打电竞的？】
【刚刚签名那个人呢……咦，怎么坐轮椅上了？我看封面小图好像是站着的啊？】
【签名的是队长，轮椅上的是另一个，两人是双胞胎。】
【为什么坐轮椅上？是摔了吗？可是也没看见打绷带……】
【主持人介绍了，双胞胎的哥哥患有肌萎缩症。】
【身残志坚啊，这样还打职业，真励志。】
【嘿嘿，司永昼……在外凶残、在内脆弱，好带感啊。】
【？兄弟，哦不，姐妹？你是不是没看到他在战场上那恐怖样？跟现在这个笑得灿烂的小帅哥没有一毛钱关系，你清醒一点！】
【司永夜看上去冷冷的，可是会乖乖帮哥哥推轮椅，好有爱哦。嘶哈嘶哈。】
【冷着一张脸对着镜头签名，真的S到我心坎上，想被他踩在脚下，用那支笔在我身上写字……x】
【↑？楼上的老师这里不是无人区！！网络上没有你在意的人了吗？】
……该评论已删除。
场内的夏石榴并不知道网络上的热度，她紧紧盯着在司永夜后面签名的队伍。
镜头刚打过去，解说还未念出名字，观众席已经抢先响起了欢呼声。
“Z·G！”
“——程奕凯！”
“程奕凯！程奕凯！”
观众们热烈呼喊着他的名字，震耳欲聋。
夏石榴不由得紧张，死死盯住摄像头。
来了。
程奕凯，幻世界第一二届比赛的最佳选手，他所率领的队伍也是那两届的冠军。
两冠王，幻世界的王者。
他们SLG夺冠最大的对手。
第46章 两冠王
程奕凯是幻世界的风云人物，取得两冠后，转去打了神法之庭，就连司永夜和司永昼都要学习他的打法，可谓是祖师爷级别的人物。
夏石榴正担忧SLG能不能赢他，就见对镜头签名结束后，司永夜推着司永昼的轮椅，走向了程奕凯。
三人说了些什么，司永昼递过去一块板子和一根加粗记号笔。程奕凯先是很意外，然后笑了笑，接过了板子和笔，记号笔在板子上划拉了几下，又都还回给司永昼。
司永昼珍而重之地将板子抱在怀中，双方又握了个手。
夏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