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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六零炮灰夫妻[穿书] > 50-55

50-55(2 / 2)

又寒暄两句,两家人分别回了。

顾岩从刚才听到别人找她麻烦开始面色就一直不怎么好看。

“你生气啦。”

赵书宜哄他。

“你不生气吗?”顾岩反问。

赵书宜抬手轻轻摸摸他的头,像他之前摸自己头一样,带着点小心翼翼。

“有什么可生气的,我们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狗咬了你难道你还要咬回去吗,多晦气!”

顾岩被她这个形容给逗笑了。

“我就是怕你受委屈。”

“没什么可委屈的,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的话。”

这话顾岩只听了一半。

她只在乎她在乎的人。

现在她这么在乎自己有没有生气是不是说明她很在乎自己?

赵书宜被顾岩看得不自在,心里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蔡家的事情有眉目了吗?”赵书宜转移话题。

顾岩自然也看出来了她在转移话题。

他都有点习惯她的生硬的转移话题的方式了。

“差不多,就这两天了吧。”

赵书宜惊喜,总算是有件好事了。

上次山上的事情之前,赵书宜其实对蔡小月根本没那么讨厌,她觉得对方就是耍小聪明而已。

没想到她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敢做。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明知许多姑娘是什么处境,她还假借家里重男轻女的理由为自己谋福利,而她自己又对那些姑娘没有半点怜惜,不管不顾将人推入火坑。

她这样的人不受到惩罚天理不容。

蔡家村。

蔡大又一次灰溜溜从媳妇那边被赶了回来。

他真的要气死了,那个婆娘,她怎么敢有那么大的胆子,说要和自己离婚就真要和自己离婚。

虽然他没想过要一直守着那么个黄脸婆生活,可他被人嫌弃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他无比气闷。

“小妹,我不想去找那疯婆娘了,谁知道她抽的什么疯,她居然还敢叫人打我,你看看身上给我打的。”

蔡大也不明白,小妹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去找那疯婆娘复合,还得让自己住她家去。

自家住着不舒坦吗?

蔡小月本来就烦,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就更烦了。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他有什么用?

“你不想去就不去了吧,现在有另外一件事要你去做。”

蔡大一脸迷茫,“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了,你凑过来。”

是夜。

夜晚的云省有些凉,就连那些虫子都没了动静。

一个人影偷偷摸摸从蔡家往晒谷场而去。

到了晒谷场,一个鬼影子都没有,男人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布谷,布谷布谷。”

话音落下,不远处传来同样的两声布谷鸟的啼叫。

“布谷,布谷布谷。”

那啼叫声明显比男人发出来的声音要细一些。

不用仔细听就能听得出来那是人为模仿的叫声。

男人手中电筒往声音的来源处晃了晃,什么人也没瞧见。

他不但没慌张,反而搓了搓手。

“宝贝,哥哥来了。”

然而,当他冲过去时,却依旧没瞧见人影。

“人呢?”

他自言自语两句,有些恼了。

“出来,不想要你的东西了吗?”

男人呵斥一声后从自己衣兜里拿出一块布料出来。

“你无耻!”终于,有女人发了声。

男人也终于听到声音来源扑了过去。

“还想躲!”

“啊——”

男人尖叫声惊得周围几乎人家很快亮了灯。

与此同时狗吠声也响个不停。

“这是哪家养的狗啊?”

刚经历饥荒也不过几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平常大多节俭,自己吃都舍不得,哪里有多余的粮食给狗吃?

等大家伙匆匆忙忙赶到晒谷场,晒谷场上只有一把亮着的电筒,半个人影也无。

这年头,电筒可是稀罕物,谁掉的也不难找,没过多久乌泱泱一群人就来到了蔡家。

蔡小月这些天一直内心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所以她才让头脑简单的大哥去投奔大嫂,谁知对方一点用都没有,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

今晚其实她把事情安排下去就后悔了。

蔡大本来就是个蠢的,万一让他坏了事,自己估计也逃不了干系。

蔡小月越想越担心,她干脆翻身起来准备去找蔡大。

不过她也没急,如果大哥真的成事了呢?

结果没想到她刚刚打开堂屋门,院门外就传来敲门声,吓得蔡小月魂魄都差点飞了。

她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屋内跑,边跑还边换衣服。

很快蔡家人都被叫醒了,大家出去,蔡小月也假装刚被吵醒走了出去。

“谁啊,大晚上的吵什么啊?”

大队长走在前头,看了一眼蔡家人,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蔡大呢,又去找他媳妇了?”

这几天大队里的人都知道蔡大去找他媳妇和好去了。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

然而蔡家人还没来得及应就有两个队员否定。

“他回来,今天才看到他,一看就是被媳妇打回来的。”

大队长又问,“人呢?”

蔡家人除了蔡小月哪里知道那么个大活人去哪了,顿时都有些懵。

“老二,还不快去喊你大哥起来。”蔡老头倒是一下反应过来,他讪笑道,“怕是睡着了,大队长您找他有急事啊?”

大队长想了一下,还是把电筒递了出去。

这么多队员都在,这蔡家人总不敢在他头上撒野。

“看看,这手电筒,是你们家的吗?”

蔡家当初买了这么一支手电筒,蔡家人好一顿炫耀,就差供起来了。

整个大队基本都知道,蔡家老三走了之后蔡家突然就富裕起来了。

有人说是用的蔡老三留下来的钱,有人说是蔡老三克蔡家。

但不管怎么说,大家有眼红的有鄙夷的,更多的还是羡慕。

对于这一只能让旁人羡慕的宝贝,蔡家人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蔡二连忙跳出来,“这就是我家的,大队长,你是怎么拿到我家电筒的?”

蔡小月站在几人背后,表面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实则已经紧张得后背发汗。

“小月,电筒不是在你那吗,怎么掉外面去了?”

“啊?”

蔡小月回过神,看向那可能会将她推入深渊的手电筒,说:“我拿给大哥了,大哥说他想今天早点去大嫂家接大嫂。”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不知道蔡大什么时候是个这么痴情的男人了?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电筒是蔡大掉的,那刚才那个尖叫声,岂不是也是蔡大发出来的?

那……听着也太痛苦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好奇啊,半点瞌睡都没了。

“大哥没在屋里啊。”蔡老二的一句话彻底确定了刚才那尖叫声正是出自蔡大。

“刚才晒谷场那边传来一声尖叫,我们过去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这支手电筒,你们看看能不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要不要去找找?”

蔡家人还懵着,然后大家就又糊里糊涂满公社找人。

彼时,人在哪里呢?

自然是在派出所准备连夜被审问-

翌日天气依旧晴朗。

赵书宜也发现了云省这美丽气候下的一个缺点。

那就是干,整个人都很干。

最近晚上也不怎么下雨了,她感觉更干了。

现在都这么干,也不知道冬天会成什么样子。

但好在赵书宜有灵泉水,每天喝一杯,再用灵泉水洗脸洗澡,她整个人现在嫩得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其实她刚来的时候也是很漂亮很白的,原身跟从前的她一样,底子很好。

那时候家属院有些酸的人还说她用不了多久就会晒黑,结果看她越来越白。

有些人的体质就是比较特殊,所以赵书宜也没有被人怀疑。

她觉得灵泉水是属于自己的资源,该用就用,能让自己舒服,能让自己漂亮,为什么不用?

又用灵泉水洗了脸之后,赵书宜站在堂屋门看着洒满阳光的院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日子真美好啊,早起是不可能早起的。

要努力也要有生活。

顾岩刚踏进院门,就被美颜暴击。

他从来不是个会以外表去评判一个人的人,也见过不少形形色色长得好看的人,就从他的长相也看得出来他家的基因不错。

顾岩的母亲也是个大美人。

但顾岩看到别的漂亮姑娘从来就没有看到赵书宜时那样心跳加速的感觉。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赵书宜懵懵的,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顾岩也回过神看了一眼餐桌,他唇角下压,他就知道赵书宜肯定还没吃饭。

“赶紧吃饭,别饿着,边吃边说。”

赵书宜扬了扬眉,她其实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没想到他还真有事找自己。

不过看他那样子也不急,赵书宜便听了他的,坐下吃早饭。

今早的早饭居然是豆腐脑,她眼睛亮了一下。

“大家觉得食堂没什么新菜式,他们最近出了一些新东西,这个豆腐还不错,你尝尝。”

赵书宜尝了一口,连连点头。

“确实不错,很嫩,味道也好,很适合早上吃。”

赵书宜早上不喜欢吃干巴巴的东西,但为了自己身体好,不管顾岩买什么她都会吃一些。

所幸也是这里的食堂味道还不错,要不然她肯定受不了。

“那我以后常给你带。”

“好啊。”

顾岩看她慢慢悠悠,总觉得这才是她应该有的被呵护着的样子,她不应该过像前段时间那样忙碌的生活。

正想着,赵书宜突然转头,那双大眼睛打量着他。

“你没什么事吧,回来就是为了找借口看我一眼。”

说完这话,赵书宜轻飘飘转头继续吃豆腐脑,但其实脚下拇指稍稍抓紧了地面。

顾岩失笑。

他这次大大方方承认了。

“是想见你。”他觉得他的心思说得明白,也不用藏。

“不过也是为了跟你说件事,蔡小月抓到了,现在他们全家都在配合调查,你最近还是先别出去。”

顾岩总是担心她受伤。

也不知道蔡小月他们的同伙都抓到没有,一般来说很难一网打尽。

最好的结果就是可能有两只漏网之鱼担心败露提前逃跑。

当然也不能排除漏网之鱼伺机报复。

但这些都不用说出来让赵书宜担心了。

“怎么做到的,能说吗?”

抓捕过程参与的人很多,不算是秘密,顾岩告诉了她。

顾岩知道蔡小月的心思有些异于常人,她总是对比她优秀比她漂亮的姑娘充满了敌意。

近来蔡小月又和村长家的小女儿产生了冲突,说到底是蔡小月惹事。

然后他们就请村长家的小女儿和蔡小月演了一出戏,当然全程会有部队的人的保护,不会真让对方陷入危险。

果真蔡小月就起了歹心。

也是看她这次的行动,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些人贩子有那么多的手段。

这次蔡小月用的方法是让人贩子潜入对方家里偷走了对方贴身衣物。

然后蔡小月再给对方传信以贴身衣服作威胁,要求她必须晚上出去见面。

听到这里赵书宜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就因为担心自己的名声受损,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要去?”

如果是她,当然生命安全更重要。

顾岩却给了一个近乎残忍的答案。

“事实上,我们遇到过的类似情况,绝大多数姑娘家都会为了自己的名节不受影响从而做出错误的选择。”

第54章 那背那臀那腹肌

话题突然变得沉重。

但赵书宜知道顾岩说的是事实。

别说是这个年代,哪怕是到了后世,名声这道枷锁仍旧牢牢被钉在许多人的心里。

“看来我和木兰姐写的故事只有防诈骗还不够,还得改变大家的思想。”

顾岩一愣,没想到她转弯那么快。

他还以为她会因此而伤感。

“这不是件简单事。”

“总要有人去做不是吗?”

赵书宜一直都相信“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蔡大被人赃并获,后来大队长去了蔡家,蔡小月吓得去通知同伙,结果也被一锅端。

蔡家的人参没参与其中的全部被抓了起来。

现在蔡家村大队还热闹着,都在议论此事。

“对了,之前蔡小月他们知道你的行踪也是有人通知的,是食堂的肖磊,他也是军属,有个临时工名额,他和蔡小月关系很好。”

他一说食堂,赵书宜就想起来了。

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那个骑自行车的男人,可不就是在食堂门口吗?

“我猜到是他之后就把人控制起来了,你放心。”

“那就好。”

不说别的,这些人能随便对付她这个普通人就能想办法做些对部队不利的事,就得抓起来才行。

见她面色不好看,顾岩以为她是害怕,忙安抚道:“不用担心了,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他说完又觉得这么说可能太绝对了,改了口风。

“只是如果出门最好还是不要一个人,现在你认识的朋友也多了,可以跟大家一起,不行你等我有空我一定和你一起。”

说到这个顾岩就有些愧疚,他也清楚,自己太忙了,真的很少能有时间陪赵书宜出去。

“以后我多做任务,一般做了任务都有休整时间,到时候一定陪你出去。”

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赵书宜低下头去轻轻笑起来。

“感觉你像是在逗孩子,我又不是小孩了,你不用为了我改变你的行程,我最近也很忙的,也不是那么有时间出去。”

说实在的赵书宜最近其实还没忘掉之前在山上看到的那条毒蛇,真给她带来不小阴影,所以哪怕知道山上有很多宝贝,她暂时也不敢上山了。

顾岩多看了她两眼,像是确认她的话是真是假。

半晌他才傻傻笑了笑。

“那行,反正你要出去跟我说,我可以陪你去逛的。”

“知道啦,你还会捞鱼,很能干。”

上次的鱼他们两家可是吃了几天。

现在赵书宜空间还活着几条呢。

“有点想吃鱼了。”

顾岩:“明天给你买,还是你想上山捞鱼?”

“不不不……”饶了她吧,她现在不想去——

蔡家的事情彻底落幕,小亮也和隔壁夫妻两人熟悉起来。

书宜不止一次听到小亮十分自然地喊夏木兰妈妈,夏木兰对孩子很好,要不然孩子不可能对她产生孺慕之情。

“木兰姐,你确定了吗,确定了的话我从明天开始给你治疗。”

入了秋,夏木兰终于想通,愿意直面自己腿上的伤,愿意让赵书宜给她治疗。

赵书宜觉得可能也有孩子的原因。

可爱的小孩真的能治愈人。

夏木兰看向她时眼神里都带着感激。

“确定了,其实我觉得我的腿好像并没有我想的那么严重,有件事我连陶源都没有说,我感觉我的腿好像有知觉了。”

在受伤之初,夏木兰也是期待过的。

可是她自己感觉不到腿的存在,军医院也都说没救了。

她也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也就这样了,以为自己的以后将一片黑暗。

但最近她好像真的感受到了,虽然很像是幻觉,她也很怕是幻觉,所以一直没跟人说过。

她莫名信任赵书宜。

“我觉得你可能真的有办法,你的祛疤膏就有效果,就连陶源都看出来了。”

赵书宜见她想通了,自然也是很高兴的。

她的腿之所以能有知觉,很有可能是她坚持泡灵泉水的缘故。

这话赵书宜当然不用再说。

她已经习惯了泡脚就最好不过,到时候搭配她的针灸肯定能有效果。

当然了,针灸时她肯定要下猛料。

“那我们明天正式开始治疗吧,我今天再准备准备,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长,木兰姐你要是不放弃,我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夏木兰坚定地嗯了一声。

她夏木兰决定了的事情绝不可能放弃。

察觉到她的坚定,赵书宜心下稍安。

其实她今天就可以帮忙治疗。

但她要给木兰姐一个她很靠谱的印象,心理上必须给足情绪价值,这样对病情更好。

第二天吃过午饭,趁着小亮睡午觉,赵书宜让夏木兰躺在床上露出自己的腿。

夏木兰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的受伤的腿。

腿上有很多伤疤比她身上的伤还要多,刀伤枪伤烧伤甚至还有冻伤的痕迹,然而这样一双腿,连最基本的行动能力都没有,肌肉也已经开始萎缩,再不治疗就有些来不及了。

这些伤疤看得让人十分动容,赵书宜久久没有行动。

“是不是很丑?”

夏木兰语气平淡,里面还带着点自嘲。

“我以前还在部队的时候我从来不会觉得身上有伤有多丑,不管是我还是陶源或者是其他的战士们,大家身上多多少少有些伤,这是我们的勋章。”

“可是退下来以后我就觉得越变越丑了。”

“不会。”赵书宜很坚定地告诉她。“不会越来越丑,我会帮你。”

夏木兰点头嗯了一声,“我相信你,尽力而为吧,不行也没关系,至少我们努力了。”

“对,是这个道理,我可能要多花点时间,你可以先闭眼休息一下,我拿毛巾帮你敷一敷再开始按摩施针。”

她取了热水壶背着夏木兰开始往里面倒热水。

这里的热水看似是夏木兰家的,实则倒的时候她就替换了提前准备在空间里的灵泉水。

把毛巾浸湿,赵书宜没有拧太干,她仔细地擦了擦夏木兰的腿,尤其是受内伤的位置。

擦了一下,她又拧得干些继续敷,反正尽最大的可能让她的腿吸收到灵泉水。

等差不多了,这才开始针灸。

针灸也不是胡乱扎的,她最近居然在从沪市搬来的那堆东西里找到了一些医书,书里有记载许多病情该如何治疗。

赵书宜对针灸把握虽不大,但在前世也是及格水平,要不然连毕业都成问题。

所以她都没太纠结,找了几块猪皮练了一下就来了。

扎针是门技术活,赵书宜前所未有的认真,而夏木兰在这种情况下也睡不着,就一直盯着她。

赵书宜开始还有点拘束,但为了立住自己的人设生生扛了下来,等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对方的腿上,赵书宜脸上都开始冒汗珠了。

“你没事吧,去喝点热水歇歇。”夏木兰还有心思关心她。

“没事,我就是紧张,你信吗?”赵书宜跟夏木兰交过底,意思就是自己的实践经验等同于零,所以紧张是正常的。

夏木兰笑了笑,“你紧张什么,难不成我这腿的情况还能更差?你能让它变化已经算你很厉害了。”

她还有心情开玩笑,现在是真的越来越看得开了。

赵书宜看了一眼那针,说:“其实木兰姐你这腿的情况如果早点出国治疗我不保证能够恢复如此,但表面是肯定看不出来的。”

“我们的医学水平还是太落后了。”

夏木兰:“你是学中医的也会这样觉得吗?”

“中医西医都是医治病人,在我看来是没有好劣之分的,但中医一直以来是师承制,而且很多时候不能给出直观明显的效果导致很多人不信中医,所以学的人越来越少,那么好的中医也就越来越少,如此恶性循环。”

“但西医不同,他们有系统的教授课程,还有精密的仪器,他们的东西见效快这是不可否认的。”

“而且都有好处的话,为什么不一起发展呢?”

夏木兰:“你说得有道理,很有见地。”

说完她深深叹了一声。

没等赵书宜安慰她,只听她有些悲哀道:“这些话你跟我说说就行,出去提也别提,现在外面形势越来越紧张了,你们家出过国的事也最好别提。”

赵书宜表情也凝重起来。

其实她早就知道情况,也就是知道夏木兰的为人,要不然她绝不会跟对方说这样的话。

“我知道的,木兰姐。”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赵书宜也没去问她情况怎么样,到了时间就收了针,趁着这功夫又给她敷了敷。

就这样赵书宜每日中午给夏木兰治疗,今天针灸明天就按摩。

不管是按摩还是针灸都要先热敷,夏木兰从不多问,是个很省心的病人。

她这样治疗下去眼见着那些伤疤都在变浅,赵书宜没办法只能把祛疤膏换了,换了更有效果的。

大约治了一个月,他们夫妻也发现了夏木兰身体上的变化。

其实两人早就注意到了,但这样的希望他们都已经经历过很多回,都有点不可置信。

直到变化大到让他们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书宜,我泡脚的时候右腿能明显感受到温度了,我是真的要好了吗?”

赵书宜心里也很激动,但她也担忧露了馅,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

“木兰姐,我说了,我肯定能治好你的。”

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夏木兰问她:“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木兰姐。”

赵书宜有些紧张地坐到她的旁边。

“没事,有什么你就说,不用害怕,说出来,我能帮你的一定帮。”

“今天我出去,听说外面一直在抓人,那些戴红袖章的不仅抓有钱的资本家,还抓那些手里有老物件的,就连中医都不放过,你说的我的那些医书,我现在帮你治病,该不会被别人发现吧。”

闻言夏木兰面色也凝重起来。

这些她也听说了,但家属院里好像还没有波及。

“你的医书跟人说过吗?”

夏木兰摇摇头,“只跟你们和顾岩说过。”

“那你以后别拿出来了,脚……你也不用给我治了,等风头过去再说!”

夏木兰当然有些舍不得放弃,可这关乎赵书宜的生命安全,不能马虎,所以她决定也做得干脆。

“那不行!”赵书宜严厉拒绝,“我们现在好不容易看到效果,怎么能半途而废,绝对不可以,只是我给你治腿的事暂时别外传吧,别说是我治的,我现在也没打算靠这碗饭生活。”

“这是当然,你放心,我和陶源都是嘴巴紧的人,其实我觉得我的腿好像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可以晚点再接着治疗。”

“不,必须得接着治,肌肉萎缩

可是很难恢复的,而且是我缠着木兰姐你治的,怎么能放弃?木兰姐你要相信我,我们就在屋里,以后谁也别说。”

夏木兰看出她是真心的,心中动容,“好,你放心,不管最后的效果怎么样,我和陶源都会把你当成恩人的。”

“什么恩人不恩人的,我们是朋友。”赵书宜很认真!

她觉得他们夫妻真的很值得交往,不管是他们对工作认真的态度,还是平常的为人处事,都让人觉得很舒服。

要不是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能很好地撑起现在这个情况,赵书宜也不会搞这一出。

撒谎什么的最累了。

好在这次是糊弄过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赵书宜继续给夏木兰治疗,但大家都小心了许多。

夏木兰从前管她愉不愉快偶尔还会见见客,现在是完全不见客了,外面传她的流言很不好听。

但夏木兰一点也不在意,她很开心,因为感觉自己的腿更好了,她有那种用力的感觉了,虽然基本还做不了什么,可那种一点点变好的感觉也就只有她这种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她和陶源也明白了赵书宜为什么会害怕外面那些发疯的人。

他们觉得赵书宜手中的医书一定是很了不得的一直被人觊觎的东西。

有这样的宝贝在手上,确实更容易被人盯上,小心是正确的。

陶源出去也没了之前那春风拂面的感觉,又恢复到了赵书宜来之前的冷面脸。

这样的解释对于赵书宜来说显然是很不错的,但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夫妻俩会这样想。

她自然也是高兴的。

夏木兰好起来说明自己的法子是对的,以后要是遇上别的人别的类似的情况她也可以帮忙。

等过了这十年,那本医书也可以当作借口。

赵书宜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是她却忘了一个人。

顾岩。

顾岩一直都很担心她,好几次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挺得住。”

本来赵书宜是想开玩笑,说完猛地想起来,“该不会是我爸妈出了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你爸妈很好,确定很好,爷爷说照片已经寄出来了,很快就能拿到。”

“真的?”

赵书宜自从之前梦到原身在自己那个世界的事情之后她就越发挂念原身父母。

只希望他们能一直好好的。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

害怕她又沉浸在担忧父母的情绪中,顾岩只好说起自己先前的担心。

“你会医术的事情,确定没什么人知道吧?”

赵书宜愣了愣不太懂。

“我一直在王军医那里帮忙,很多人都知道啊。”

顾岩就是知道这点才担心呢。

“我说的是你来家属院之前会医术。”

赵书宜眼神闪了闪,“应该……好像黄姐和王军医知道。”

“黄姐知道那可能很多人都知道了。”

顾岩也是记得当初黄姐来时,他们是说了赵书宜会医术的。

他捏了捏眉心。

赵书宜下意识伸手抚平顾岩眉心的褶皱。

“没什么的,只要不让人觉得我是神医都没什么问题。”

说起来这还得感谢钱招娣。

自从自己不给她开葡萄糖后来又抢了她看夏连长的活,她就到处说赵书宜是个半吊子的庸医。

所以军属们到卫生院其实都不大乐意让赵书宜帮忙看。

信她是庸医的人多。

庸医就庸医吧,这名声能打消顾岩和陶家夫妻对自己的担心。

至于其他的,那就以后再说了。

一个好的医生的名声只需要一个病例,而且无需快,不急。

“你还是尽量小心一点,需要什么药什么的告诉我,我去帮你找。”

顾岩盯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你一定要好好的,要不然你爸妈怎么放心。”

“我知道,谢谢你。”

她和顾岩两人,现在真就成了生活搭子,还搭得特别顺利。

对方关心她,她也关心对方,但是两个人还是没能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两人都知道对方有点心思,甚至有时候晚上也会抱着睡。

但是每次一到暧昧的时候不是被这事打断就是被那事打断,显得他们之间很没有缘分。

不过赵书宜倒也不是特别在意,两个人就保持这样的搭子状态她觉得也不赖,至少稳定。

如果两个人后来真能在一起,那说明现在的缘分只是没到。

如果都这样了还要分开,那她也能接受。

坦然面对一切就好。

这不,眼看着因为顾岩的关心两人亲近了些,顾岩又出任务去了。

赵书宜每天按照自己的节奏锻炼吃饭做事,日子也很充实。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她的力气变大了,身子也灵活了。

不知道是锻炼的缘故,还是灵泉水的效果,她甚至连姨妈都不痛了。

有时候她还能和顾岩过两招,虽然对方明显是让着她。

但连顾岩都夸她进步快,赵书宜可高兴了。

她越被夸奖就越认真,她希望下次再碰到像蔡大那种欲行不轨的人直接踹飞。

这天。

赵书宜在家准备做午饭。

顾岩做任务回来带回来一些羊肉,羊肉特别膻,她打算先去膻味,然后煮点羊肉汤。

想想那奶白的汤赵书宜就馋得紧。

结果她刚准备收拾就听到隔壁传来乒乒乓乓碗碟摔碎的声音。

赵书宜把手里东西一放急匆匆跑了过去。

陶源现在不在家,家里就剩下夏木兰和蔡明亮两个人。

“木兰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冲进夏木兰院子,里面没什么动静,赵书宜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她以最快的速度推开房门。

房间里,夏木兰坐在床上双眼通红,地上蔡明亮正在收拾碎在地上的瓷片。

赵书宜心里一个咯噔。

“这是怎么了?”

她走上前,“小心点,用扫把扫吧,别伤了手。”

蔡明亮也在哽咽,“我把大片的瓷片丢掉,马上扫。”说着就跑出去了。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赵书宜坐到夏木兰的旁边。

“这是怎么了,木兰姐,小亮惹你生气了吗?”

夏木兰摇头眼泪汪汪脆弱地看着赵书宜,赵书宜还没见过她这样,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到底……到底怎么了?”

“书宜,刚才,我站起来了,我能站起来了。”

赵书宜瞳孔猛地一缩。

“站起来了?”

灵泉水的效果这么好吗?

“真是太好了!”

“是啊,书宜,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原来刚才蔡明亮想要把凳子搬开,结果没把凳子上的碗先拿开,就那样要往地上扑,夏木兰眼疾手快起身就抓住了他。

“碗里的水刚倒的,我就是……就是担心他被烫到,没想到自己站起来了。”

她说话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激动极了。

“好事好事,这说明我们的治疗方向是对的,我们再多坚持一段时间,说不定真的能好起来。”

赵书宜想了想,说:“但是木兰姐,你暂时还是不要想着多站,也别急着练习走路,我担心还没恢复好,等再恢复一段时间我们再练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我听你的。”

“呀!我锅里煮着东西呢,我先回去,一会儿吃好吃的,小亮收拾干净点仔细别伤了。”

“好。”

得了个好消息,赵书宜心情非常好。

看到一个病人从死寂沉沉到恢复生机,这真的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

人生老病死,脱不开疾病与死亡,但能减缓这个过程,或者让这个过程更舒适一点,这大概就是她以后做这件事情的意义。

这件事情着实惊到了两家人,但大家也都觉得事情不宜宣扬出去,一切都等真的好起来再说,或者看看外面情况再说。

日子照常过着。

夏木兰一天比一天好,到了天冷下来

她已经能在房间里借助拐杖慢走几步了。

但是大家依旧没急着把事情说出去,听说外面的形势更加严峻了。

这天结束治疗,两人正在家里聊天,外面隐约传来敲门声。

蔡明亮咚咚咚从院子里跑进来。

“赵婶婶,你家来客人了,是吴婶婶和一个漂亮婶婶。”

“吴婶婶?张叔叔家的吴婶婶吗?”

赵书宜一边问一边往外走。

她认识的姓吴的人不多,张团长媳妇吴琴是一个。

但对方是个比较文静不爱说话的女同志,平常她很少出门,赵书宜也很少出去,所以两人交往并不多。

等赵书宜走出去见到小亮眼中的漂亮婶婶这才眼睛一亮知道怎么回事。

“张玥同志!”

“赵同志!”张玥看到赵书宜特别激动,“我终于又见到赵同志了。”

她一如既往地热情。

赵书宜连忙迎着两人回家。

“你来怎么也没提前写封信,我也好去接你啊。”

自从之前她们双方因为那些防骗故事联系上之后,她们就经常写信联系,算是关系很不错的笔友了。

说到这个,赵书宜才恍然想起来,对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回信了。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想着寄信太慢了,也能给你一个惊喜嘛。”

张玥虽然笑着,但明显笑得有点勉强,一看就是真出了事。

她不说赵书宜也没问。

只是聊着聊着还是不可避免地说起了外面的情况。

“现在外面太乱了,自从九月份成立委员会,外面就闹翻天了,我可能没办法帮你们出版那些东西了。”

张玥说着很苦恼,“我是觉得那些内容很好,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怕有心之人上纲上线。”

赵书宜大概明白她是遇到了什么事。

“没关系啊,不能出版就不出版,我们本来也只是希望多帮助一点人,如今这情况可能也确实不太合适。”

其实这种情况下,大家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查得特别严格,出门的人也少了,或许那种拍花子的情况可能还好些。

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嗯,以后有机会的话肯定还是可以出版,我还是支持你们创作的,我自己……”

她说着好似才想到自己嫂子在旁边,话愣是没能继续说下去。

赵书宜顺势转移话题,“那你这次过来是来玩一段时间,还是有什么公事?”

说到这事,她面色更不好看了。

“我是来结婚的,以后就不走了,赵同志,以后我就和你们一起玩了。”

赵书宜是真惊住了,这也太突然了。

看她那委屈样子明显是不愿意,这……

赵书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主要吴琴还在旁边,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就怕人家家人有意见。

好在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吴琴说话了。

她说:“小玥的结婚对象赵同志也认识,就是何旭何连长。”

“啊?是他啊。”

他都升连长了吗?

之前她来时,何旭经常和一群小士兵一起跟在顾岩的身后做事,后来才知道他是副连,现在又升连长了。

也确实不错。

“他人怎么样?”张玥有些忐忑地问。

看来也不是特别抗拒。

“你们还没见过?”

“没有啊,我哥嫂子说很好,我也相信他们。”

话是这么说,但她满脸都写着不高兴,赵书宜看乐了。

这样被安排,如果是赵书宜也会不高兴,但他们家应该也是出了点什么事,不然以张团长那样护妹妹的样子,不可能直接就把人嫁了。

吴琴在,赵书宜只能捡好的说。

“何旭这个人确实挺不错的,我刚来的时候,他帮着我们家又是修理院子又是砌墙的很勤快,顾岩说他能力也很强是个很有前途的小伙子,而且长得高高大大的又爱笑,不错的。”

顾岩两人进院子就听到自家媳妇这样夸何旭,他眉心不自觉就皱了起来。

而旁边何旭走路都有点同手同脚了。

还是赵书宜先注意到他们。

“你们回来了。”

这是故意要在他们家见面?

太突然了。

“嫂子,吴嫂子,张……张同志。”何旭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紧张,脸都涨红了。

赵书宜憋着笑想着这种时候肯定不能拂了人家面子,结果张玥噗嗤笑出声来,惹得大家都笑了。

何旭更不好意思了,整个人像一只熟透了的大虾。

而张玥笑盈盈的,但耳朵也红通通的,看着并没有排斥。

吴琴说:“你不是想出去转转吗,要不然让何连长带你出去转转,一会儿就在这吃饭。”

张玥脸也有点红了,她又想笑,整个表情都有些滑稽,何旭也看笑了。

“好吧,麻烦何连长。”

两个人走了。

赵书宜明明白白看到吴琴松了一口气。

见她看过去,吴琴不好意思道:“谢谢你,赵同志,我真不知道怎么办。”说完她又羞怯地笑了笑,坐在那没打算说话的样子。

赵书宜算是看明白了。

这吴琴同志,好像是个社恐。

难怪每次大家一起的时候她能不来就不来,只怕刚才几个人在一起对于她而言就是人山人海了吧。

“我先去把饭做上,顾岩你去跟张团长说一声,让他一会儿过来吃饭。”

“我去吧,他等会回家我跟他说。”吴琴像是大着胆子说了这么一句。

“都行。”

“那我先走了。”

吴琴脚步匆匆就离开了。

赵书宜和顾岩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她是怕我吗?”顾岩问。

赵书宜摇头,“她可能只是纯粹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怎么回事,张玥同志怎么会和何连长凑一起了?”

一般这种赵书宜认识的人,顾岩还是会跟她说的。

“之前张团就有撮合的意思,但张同志又在沪市那边工作,就没多提,没定下来我就没告诉你,没想到我出个任务回来他们结婚报告都打了,我怀疑可能张家出了什么事。”

跟赵书宜想的一样。

“原来是这样,那你觉得他们合适吗?”

“我不知道,合不合适得他们自己相处,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应该都还不错,张团夫妻也都是不难相处的,表面看还可以。”

“咱俩的想法还真是差不多。”

顾岩见她要淘米,忙接下活,“我来,我们是两口子,想法相似是正常的。”

赵书宜一顿。

这话怪怪的,怪暧昧的。

见她没说话,顾岩转头偷看她,然后两人视线对上,顾岩蹭地就偏过头去。

太刻意了!

赵书宜笑,顾岩就不好意思了。

也不说话,也不看她只忙自己的,只没活了问要做什么。

忙忙碌碌跟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

张玥两人也没有在外面待太久,回来后他们就来厨房帮忙了。

小小一个厨房顿时显得特别拥挤。

“你们两个忙吧,我和张玥说说话。”

赵书宜给男人们表现的机会。

张玥不太好意思,活哪能全部推给他们干。

谁知赵书宜拉着她就走,“没事,我们家属院眼里有活的男人才是好男人,以后你可别惯着男人。”

张玥知道她意有所指,脸又红了。

把人拉进屋,赵书宜给她倒了水,拿了吃的才问,“怎么样,相处下来感觉他还好吗?”

“还行吧。”张玥对上赵书宜打趣的眼神垂眸吃糖,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年代的人都是这样,有些见一面见两面就结婚了,能好意思才怪。

“你刚才说起他表情特别难看,我还以为你很不愿意。”

“也不是不愿意吧,我都没见过,只看过一张照片,我怎么知道他人行不行?”

张玥说起来有些气馁。

“我家里好像被人盯上了,我爸妈为了保我才赶紧把我送过来结婚,其实只要是个正常男人也就行了。”

“我也挑不了。”

赵书宜动动

嘴唇,发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起来她不也是一样。

“不用太担心,只要你是奔着好好过日子来的,那日子一定能过好。”

“嗯,赵同志,你和顾营长,现在是顾副团长了,你和他也是相亲结婚吗?”

赵书宜说起这些已经可以面不改色了。

“也算吧,我们是家里一早就定下的娃娃亲,但是那次遇见你我和他也没见过几面。”

“他对你不错。”

张玥一直都觉得顾岩看起来很凶,看着就不是个体贴的,但是在火车上的时候对赵书宜是真的挺好,哪怕做得不多,但她也看得出来。

“其实我和何旭也不是从来没见过面。”

赵书宜挑眉,刚才不是说没见过。

“之前我来过家属院的,那时候也见过顾副团,我哥说那时候何旭就在他旁边,但是我没有太多印象了。”

原来是这样的见过,都没印象就也不算见过。

“我一直都觉得当兵的都长得五大三粗,黑黢黢的一坨,跟老腊肉似的,太阳底下一晒,还滋滋冒油,就跟我哥一样,我才不喜欢当兵的。”

“我喜欢那种穿着白色衬衫,清清爽爽,还能给我读书念诗的类型,谁能想到呢,最后还是嫁给了当兵的。”

说完她有些小心翼翼道:“你不会觉得我思想有问题吧,我完全没觉得他们人有什么问题,就是外形不是我喜欢的,虽然他们变成这样也是为了保卫国家保护我们。”

可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

“当然不会。”赵书宜倒是真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实诚。

说什么喜欢读书念诗的,那不就是高志云那渣男那样的?

小姑娘可能都这样吧,结婚了就知道什么好了。

赵书宜觉得还是应该帮她脱离这个误区。

“我之前跟你的想法也是一样的,觉得那种会读书戴个眼镜的,多斯文禁欲啊。”

“就是就是啊,不像他们,一看就臭臭的。”

赵书宜摇摇头,“可他们身体好啊,你想想那些文弱书生,能干嘛,你老公身体强壮,一只胳膊就能把你举起来,抱着你亲,那背那臀那腹肌,啧啧。”

张玥瞪大一双美眸,不敢置信地看着赵书宜。

门外,正打算敲门的顾岩也傻了。

赵书宜自觉自己说得太嗨了,没管住自己的嘴,她抿了一下唇,总结:“反正,等你结婚你就知道了,还是像他们这种当兵的才好,那种只知道读酸诗的书生弱爆了。”

张玥反应过来,“赵同志,真那么好?”

“看来你和顾副团关系不错。”她还打趣上赵书宜了。

赵书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施展她的转移话题大法。

“你过来的话打算去工作吗?”

“要的,我哥说帮我找找宣传部的工作。”

“那挺好的。”

门外,听到两人转移了话题,顾岩到底没敲门进去,又转身回了厨房。

第55章 “你要看我的腹肌吗?”

自从张玥来了,赵书宜的日子就热闹起来了。

她也会跟着一起去找夏木兰玩,她也知道夏木兰的情况,但从来不会对夏木兰露出什么异样的眼光,反而很崇敬夏木兰。

“虽然我是不怎么喜欢当兵的臭男人,但我小时候还是有一颗从武的心,最敬佩的就是那些英姿飒爽的女军人。”

赵书宜:“……”

这双标的,明目张胆。

“但我家里人不同意啊,他们觉得有我哥从军就够了,要是有什么意外还有我,我都明白,不管做什么,还真就没有容易的。”

“木兰姐,你能给我讲讲你在军营里的故事吗,我想写一些军人事迹投稿到我们内部的报纸上。”

虽然外面乱起来了,但是他们这里其实还算太平。

赵书宜有些紧张地看向夏木兰,也希望她能讲讲。

现在她的腿好起来了,应该没有那么抗拒了吧。

其实一早赵书宜就想引导她去直面之前的那些遭遇过的困难,但又没有一个好的切入点。

张玥还真是个小太阳一样的姑娘。

果然,夏木兰没有拒绝,开始说她们以前的一些不需要保密的事情。

赵书宜和小亮也跟着听,大家听得太认真,错过时间都不知道。

等顾岩几人回来,她们还在讲故事呢。

顾岩主动去煮了饭,闻着香味,赵书宜一看时间,“遭了,我忘记做饭了。”

她匆匆忙忙回家,厨房里三个大男人,简直没她下脚的地。

很好,已经是成熟的男人了,要学会自己做饭了。

“你来看看,我做的这些合适吗?”

顾岩跟着赵书宜学了不少,陶源和何旭都觉得顾岩现在的手艺比他以前更好,也想跟着偷师。

赵书宜看了看,基本跟自己的打算一样,四菜一汤,饭也煮得合适。

“很好,你真厉害,一会儿我洗碗,我先去擦桌子。”

“嫂子,我去吧。”何旭现在也是要娶媳妇的人了,对他们这些他未来媳妇的“娘家人”殷勤得紧。

赵书宜也没拒绝。

两人出去正好和跟过来的张玥对上。

得,这小两口又不好意思了。

“张同志。”何旭打招呼。

“何同志。”

赵书宜实在忍不住,“你们这样打招呼礼节不太够啊,起码得握个手什么的吧。”

“书宜姐,不跟你好了!”

“行,没问题,我跟顾岩好,你跟何旭好。”

何旭偷笑着擦桌子去了,张玥更不好意思了。

两人的婚宴在一个星期后,其实结婚报告早就下来了,只是房子没整理好,张玥就还一直住在张团那边。

结婚的时候张玥也是从那边过来。

赵书宜去张家帮她化妆陪她一起出门。

“怎么办嫂子,赵同志,我有点紧张。”

“别紧张,晚上的时候你就能摸摸她腹肌是不是真的了。”

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和张团媳妇吴琴,赵书宜不知道说什么让张玥缓解她的紧张只好跟她开玩笑,结果吴琴在旁边喝水,一下呛到了,咳个不停。

“咳咳咳……”

“没事吧,吴嫂子,我就是跟张玥开个玩笑而已,我怕她太紧张了。”

“没事没事……”

吴琴也不知道是呛到的,还是害羞的,脸红通通的。

赵书宜和张玥对视一眼,赵书宜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张玥说:“别说,我还真没那么紧张了,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今晚我一定摸摸,明天跟你们说。”

“这倒不必。”赵书宜好笑死了。

她为了劝说张玥,跟她说那些书生大多都是一坨,他们这些当兵,那腹肌都是一块一块的。

张玥就说她很想摸。

她只能摸何旭的。

赵书宜觉得他们几个关系好的,从外表看起来身材都不错,不过这家属院的都是很拼的,也没几个不好的。

张玥肯定如愿以偿。

两人说着话,吴琴也没怎么参与,但看她表情还是挺搞笑的,赵书宜说话时不时带上她,三人之间氛围还不错。

很多社恐只是不爱太过热闹的场景,不太会应付交际,却也希望能有属于自己的社交。

他们往往会比较敏感,遇上感觉不愿意和自己相交的人,自觉就推远了。

大家都是朋友,赵书宜还是希望能好好相处的。

很快到了中午,他们家里是请炊事班的同志来帮忙做的饭,饭菜味道也不错,男人女人分开坐,热热闹闹。

新郎还被拉着喝了几杯酒。

赵书宜见顾岩也喝了两杯,耳朵红红。

平常少见他喝酒,部队平常

也不允许,今天这情况倒是难得,赵书宜也没去阻止。

谁知大家才刚吃完他就朝赵书宜贴了过来。

“媳妇,我们回家。”

这种时候怎么少得了黄姐。

“怎么回事,大家都在你们怎么能回家?”

“是啊,大白天的回去做什么?”

赵书宜平常打趣别人也都悠着悠着的,那是因为她脸皮本来就比较薄,被这么一说顿时就不好意思了。

但她还强忍着。

“嫂子别开玩笑了,他这是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

其实顾岩那样子看不出来是真喝多还是假喝多,站得规规矩矩的,脸上有点红,不说话时跟平常也差不多。

“走,我们回去。”

赵书宜觉得他应该是有点醉的,要不然他才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黏她。

“好,回去。”

顾岩这么一说,众人哄笑。

赵书宜赶紧把人拉走了。

走到路上,她才怀疑地看向顾岩。

“你该不会是装的吧,你根本没醉对不对?”

“我本来就没醉。”他直接承认了,但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没醉你拉着我回家干什么?”

赵书宜看着两人牵着的手陷入沉思。

“我们回去你就不用帮忙收拾了,那么多碗很累的。”

这什么话?

她有必要偷这个懒吗?

赵书宜看他,“真没醉?”

“没有,我酒量很好的。”

赵书宜怎么有点不信?

为了跟赵书宜玩,张玥特地选了一处距离他们很近的院子,两人说话间已经进了自家院子。

“媳妇。”

顾岩突然叫她。

赵书宜回头,就听他压低了声音问:“你要看我的腹肌吗?”

赵书宜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果转头就看他开始掀衣服了。

赵书宜其实真有点想看,但还是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这是干什么,一会儿让人看见了笑话。”

顾岩闷闷看着她,好像有点委屈?

赵书宜没琢磨清楚,结果对方抬腿就朝院外走。 ?

赵书宜不懂了。

这是生气了?

结果对方只是走到院门口把院子门锁了,然后转头直接把军绿色短袖一扯露出上半身。

那一刻的震撼赵书宜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行。

她承认了。

这家伙是真的醉了。

“门锁了,没人看得到。”顾岩嘴角微微上翘,语气还有些得意。

赵书宜视线落在他的腹肌上,没忍住也跟着弯了眼睛,这家伙。

怎么那么闷骚?

但是他喝醉了诶,自己是不是可以趁虚而入啊。

“你喝多了,我给你烧水洗澡行不行?”赵书宜试着跟他商量。

顾岩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一根筋,现在这根筋就在腹肌上,他自己摸了一把,问:“你不想摸吗?”

赵书宜:“!”

谁教你这么直球的!

“我先去烧水,你洗了澡再说,我喜欢摸干净的。”

顾岩哦了一声。

他还委屈了。

赵书宜也不管他,急匆匆进了厨房给他烧水。

希望洗了澡这人就把腹肌的事忘掉。

这在她面前还好,毕竟是两口子,他要是在外面也这样,赵书宜不敢想,别人不得说他耍流氓吗?

下次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人碰酒了。

水很快烧好,赵书宜担心他拎不了,想着给他拎过去,结果这人接过就健步如飞,好像她会跟他抢似的。

等人走了,赵书宜满脑子都是那宽阔的背肌。

完蛋了。

有人对她施展美人计。

这谁能忍啊!

赵书宜一时间找不到事情做,干脆回屋先躺着,睡着了就能把这尴尬揭过了吧。

她每天已经习惯了睡午觉,不管时间早晚,总是觉得要睡一觉才舒服。

可是今天她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还是顾岩。

真是可恶。

为了不让自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赵书宜干脆用意念进了空间。

等会儿顾岩回来看到的就是她睡着的样子,就不尴尬了。

赵书宜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对方回来,赵书宜不禁有些担心,他醉了该不会洗着洗着睡着了吧。

男人洗澡一般都很快,十分钟以内就搞定了,结果都等了二十分钟外面还没动静,赵书宜躺不住了,她起身打算去喊一声,结果刚站起来,顾岩正好推门进来。

入眼就是一具比例十分完美的身体,赵书宜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脑子都开始晕眩了。

“你……你你你,你怎么没穿衣服?”

哪有大白天穿着一条大裤衩到处走的?

偏偏顾岩的酒似乎还没醒,他委委屈屈道:“忘了,我以前都是这样的。”

赵书宜直接躺下掩耳盗铃。

“以前,不能这样的,家里还有我在呢。”

“你不想摸吗?”

赵书宜脑子嗡嗡的。

天啊,到底是谁教他这么说话的?

她撩不过酒精麻痹下的男人。

“不摸了,困了,先午睡,下次再摸。”

神特么下次再摸。

赵书宜差点咬了舌头-

小夫妻结婚都有几天的假期,所以赵书宜他们再次见到张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一个人日子过得好不好,从脸色就看得出来,很明显,张玥这婚后的日子过得是还不错的。

她看到赵书宜两人也不知自己想到什么脸红扑扑的,像是很不好意思。

见她这样,赵书宜突然就理解了黄姐和师娘她们的快乐,没事逗逗小年轻,太有意思了。

“怎么样?摸了吗?手感如何?”赵书宜打趣她。

张玥脸色直接涨红一片。

这一看就是有故事啊。

但到底是刚结婚的小年轻,赵书宜也不好多打趣,很快转移了话题。

“何旭上班去了吗?”

张玥嗯了一声,“他们比较忙,说是最近好像有演练,顾副团不忙吗?”

说起来顾岩还真是忙,之前做任务回来闲了一段时间,最近又忙起来了。

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要举行什么比赛,这次忙碌可能会持续比较久的时间,但并不耽误他每天回家。

只是他有时很多时候回来都已经晚了,赵书宜都已经睡下或者是用意念进了空间。

两人之间都没有去提之前说过的一些比较敏感的话题。

赵书宜觉得现在这样相处起来挺好的。

再进一步也不是不行,但似乎也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前面顾岩已经先踏出了那一步,或许他是在等着赵书宜的回应,又或者是担心给赵书宜压力。

能逃避,赵书宜暂时逃避着,先努力做事吧。

她觉得感情想要有进展,还是需要一定契机的。

“好像是挺忙的,不过我都已经习惯了。你在家要是无聊也可以来找我们。对了,你的工作怎么样了?”

她差点忘了,张玥是要在部队工作的。

“已经确定好了,他们让我再休息几天。”

她说着说着自己还又不好意思起来了,是谁让她休息的,不言而喻。

看她日子过得好,赵书宜两人也很欣慰。

至少他们几个总算有一对是比较正常的了。

张玥说:“我听何旭说,外面村子有个做家具的做得特别好,我想去打个抽屉多一些的小柜子。书宜姐,你知道那地方在哪儿吗?”

“我知道,我陪你一起去。”她一个人,赵书宜可不放心。

“可以吗,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到时候我还想去供销社逛逛。”

说完她看向夏木兰,“要是有轮椅就好了,木兰姐也能跟我们一起出去转转。”

张玥来得匆忙,结婚也比较匆忙。

她来家属院的时候,夏木兰的情况已经好起来了,想必她没听过之前家属院对夏木兰的一些议论,所以她跟夏木兰相处起来特别自在。

赵书宜看了一下夏木兰的脸色。

对方刚才就一直在听两人说话,虽然没插什么话,但脸上一直是带着笑容的。

这会儿听说轮椅她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到时候我问问陶源,让他帮我做一个。”

夏木兰心里是半点生气不起来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很快就连轮椅都用不上了。

当然这只是她的感觉,还不能确定,所以她暂时也没提出来。

“陶团长还会木工活吗?他可真厉害。”

夏木兰笑了笑。

“他会的确实挺多的,如果你们有需要的,也可以让他帮忙做,可以将你们想要

的家居画出来,如果能等,就等他做。”

这点赵书宜是知道的,她见过对方干活,很麻利也很细心。

陶源其实比较少帮人做这些。但如果想要做的话,赵书宜两人提,他觉得对方应该会答应。

夏木兰也是真愿意与这两人交好。所以也不怕麻烦陶源。

自从之前说开又收养小亮之后,两个人的感情几乎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陶源说得对,他在前面努力,自己应该在后方不给他添麻烦,让他回家可以吃到热腾腾的饭菜,见到温暖的等待的灯光。

赵书宜已经习惯了去观察夏木兰的情绪,对方眼中的希望,她当然也看在眼里。

她也能大概猜到,让夏木兰转变的原因是什么?

自己的那些方法,可能真的起了作用。

木兰姐可能真的能好起来。

张玥并不知二人心中想法,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算了,陶团长那么忙,我出去找木匠就好了,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柜子。”

闻言夏木兰拧眉严肃了表情。

“之前的事情虽然已经结束了,但难保外面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你们要出去,还是尽量等顾岩他们休息再出去。”

想到之前的事,赵书宜也有些糟心。

张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书宜就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下。

主要是自己差点被害和蔡家村那些姑娘们的遭遇。

张玥虽然在报社待了一段时间,应该也见过不少冷暖,但或许是她的家庭和谐,导致她很单纯。

赵书宜觉得有必要多提醒她一下。

果然,听完,她十分气愤。

“这些人是不是疯了,他们怎么什么事都敢做。那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我那柜子也不是非要不可。”

“我担心万一还有遗漏在外的坏人,到时候再来找书宜姐你的麻烦那就不好了。”

人人都是这样想的,赵书宜心暖暖的,人也老实了。

“我知道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家属院了。”

赵书宜在心里暗叹。

她从来家属院就开始提出和顾岩学习身手,除了之前练了一段时间学了几招,后来顾岩去做任务回来忙起来,她的进步就停滞不前了。

若是让她出去跟人对打,那还很差火候。

晚上回去,赵书宜特意等着顾岩回来。

本是想跟他说说这件事情的,结果顾岩回来时都快凌晨了。

一进院子,他就直奔房间,看到赵书宜还没睡,他惊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已经很晚了。”

时间都这么晚了,赵书宜也不好再跟他扯些闲话说,“你先去洗澡吧,马上就睡了。”

顾岩自觉她是有什么事,但她没说,顾岩张张嘴也没多问,只是嘱咐了一句早点休息,自己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也不知道厨房里的水冷了没,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隔壁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赵书宜心情有些复杂。

知道顾岩他们辛苦,但是真正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才能体会到他们到底有多辛苦。

可偏偏她也做不了什么。

想了想,赵书宜出去洗了一个杯子,给顾岩又兑了一杯灵泉水。

她似乎也只能用这个方法照顾顾岩了。

顾岩回来见赵书宜坐在床上盘着腿盯着他,他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坐到床边,有些担忧地看着赵书宜。

赵书宜这才发现自己好像闹出了乌龙,她扬起笑容说:“没有的事。我就是觉得你们实在太辛苦了,我给你倒了水,快喝。”

顾岩这才看到床边柜子上放着的多出来的一个杯子。

赵书宜时常会在房间里放个杯子,但主要是为了照顾小亮和她自己,之前顾岩是没有这待遇的。

现在突然有了。

顾岩心里升起一些异样的感觉。

他二话不说,端过搪瓷缸子咕嘟咕嘟直接把一杯水全部灌了下去。

“有点甜。”他由衷地感叹。

顾岩觉得自己一定是稀罕极了赵书宜,要不然怎么会觉得赵书宜倒的水都比别人的甜呢?

赵书宜一笑,弯起眼睛,连她整个人都是甜的。

顾岩看得心里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凑上前去,快要靠近时,又停住了动作。

见赵书宜没有闪躲,他这才又急促靠近,吻在了赵书宜的唇上。

他刚才那么一停,让赵书宜的心都跟着停了一拍。

猜到对方可能会亲自己,赵书宜没想闪躲。

她也不知自己脑子里想了什么。

可真正与对方呼吸交缠,赵书宜才感觉到对方的侵略性好强,几乎瞬间就让她沉溺。

“书宜,认真一点。”

顾岩微微退开,带着喘息的声音说了一句,然后又按住她的后脖颈重新堵住了赵书宜的唇。

赵书宜感觉所有的空气都被对方掠夺。

她的嘴唇被吮得发麻,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沉浸在了对方的气息里。

等赵书宜快要呼吸不过来,顾岩这才松开了她。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脸颊酡红,眼中水光涟涟,望着顾岩时几乎让顾岩全身气血上涌。

他感觉自己想再去洗个澡。

也不知道赵书宜是不是发现了他的窘迫,她眨了眨眼,视线没再看向他,说:“你们什么时候能忙得完,我这身手还有得救吗?我感觉我的身体也不够健……硕。”

至少从刚才那一个吻来看,她的肺活量就不过关。

当然这话赵书宜是万万不敢说的,说出来就太尴尬了。

顾岩没多想,很老实地说:“可能还有一段时间,但是我也可以教你,我可以中午的时候给你展示,只是可能没办法陪你一起练。”

突然他想到什么。

“其实你可以让夏连长帮你指导,但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虽说赵书宜说夏连长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但是顾岩担心这样还是可能会有些戳对方的伤口。

“还有王军医,他们对这些都挺擅长的。”

赵书宜一想也是,还有王军医在呢,其实也不是非得让顾岩教的。

她只是觉得和顾岩朝夕相处可能会更方便一些。

“好的。我知道了,早点睡吧。”

话题被转移,顾岩感觉身上那团火似乎也散下去不少。

见赵书宜躺下,他也跟着躺在了床上。

灯光熄灭,屋子里回归静谧。

顾岩身体是有些疲惫的,但他脑子却十分清醒。

他突然转身抱住赵书宜。

动作不是很重,只是轻轻搭在了赵书宜的腰上。

“你不高兴了吗?”他问。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赵书宜刚才心里确实无缘无故别扭了一下。就好像有件事情,她心心念念想着对方,但对方却完全不放在心上。

但赵书宜完全清楚顾岩并没有什么错,他有属于他自己的使命,而且在他看来,自己提出的本来也是一件小事,事实也确实如此。

所以赵书宜也没有不高兴。

“没不高兴就好。”顾岩轻轻在她脖子间亲了一下。

赵书宜感觉一个战栗,差点就呼出了声。

他做什么?

怎么亲她的脖子?

顾岩做完动作自己也有些懵,尤其是当他嗅到赵书宜身上那股独属于她的馨香,让顾岩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

但两人都没有发出奇怪的动静,只是气氛冷了下来。

赵书宜自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还没开口,却听顾岩说:“睡吧,早点休息。”

她嗯了一声,“你也早点休息。”

末了她补充了一句,“辛苦了,晚安!”

听到这话顾岩抱住赵书宜的手微微紧了紧,他能够感觉得到赵书宜最近对自己态度的软化。

只是他最近真的太忙了,感觉两人还不到戳破窗户纸的好时候。

可是不做什么,他总觉心痒难耐。

最后他到底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低声说了句晚安。

顾岩不是第一次睡觉抱住自己,平常迷迷糊糊间,也能感觉得到。

赵书宜并没有觉得很不习惯,反而在这有些凉意的秋夜被他温暖的怀抱包裹着挺安心。

没一会儿赵书宜就真有了睡意。

再醒来如同往常一般,家中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赵书宜想到昨天晚上的场景,脸上依旧有些发烫。

她在床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自己锻炼了一下,然后洗漱吃早饭,紧接着去去卫生所和王军医一起帮军属们把脉就诊,或者在没人的时候帮对方炮制药材。

既然已经跟着王军医学医,那么很多事情赵书宜该做的就得做。

沉浸在工作中的时候,她倒是不会再胡思乱想。

王军医最欣赏她的也是这一点。

最近王军医教她的是一些针灸知识,他听说赵书宜对这个感兴趣,而且手法他也考教过。

赵书宜的手法还不错,看着真不像是个自学医术的年轻人。

王军医也是见过世面的,心里其实已经猜测赵书宜或许有过比较特殊的经历。

他不会去多追究这些,这年头外面那么乱,能想着韬光养晦的是聪明人,能展现自己实力的或许会有不一样的追求。

王军医能猜到一些赵书宜想要学习医术展现医术的理由。

他觉得左不过就是想治好夏木兰,甚至治好更多受伤生病的战士。

赵书宜对夏木兰的关心他都看在眼里。

虽然他觉得对方不一定能够成功,却也愿意支持她一番。

年轻人就是应该多去拼搏,多去闯。

赵书宜并不知道王军医对自己的这些想法,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自己在这方面拼出自己的事业,就没想过要退缩。

上辈子的那些超前的理论经验,赵书宜可能暂时不能拿出来,但是以前练过的一些技术却也不用再藏了。

她的技术本也不是特别好,王军医看了,也只是夸她有天赋,并没有露出过于震惊的神情。

而且在医术一道历来都是不缺天才的。

赵书宜在卫生所就安心学医,安心做事。

差不多快午饭的时间,她就回去做午饭。

做好午饭,等顾岩回来吃饭。

有时候顾岩可能回不来,他会请人帮忙带个话,他回来了也是匆匆吃完匆匆离开。

两人能交流的时间并不多。

不过只要不是特别走不开,能回来的时候,顾岩都会回来。

每次看到对方匆忙,明显又有些疲累的样子,赵书宜还挺心疼他的,赵书宜又给他也配了一些泡脚包。

她决定等什么时候顾岩有空了给顾岩也做个针灸,到时候再给他加大灵泉水的用量,让他的身体不至于消耗过度。

今天顾岩同样是回来吃的午饭,他回来时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似的,头发汗津津的,看得赵书宜直皱眉。

“你先去洗个澡吧,洗了澡再吃饭。”

顾岩低头看了一眼脏兮兮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他说:“我下次还是先不回来了。”

臭烘烘的,媳妇要嫌弃了。

赵书宜看了他一眼,只说让他先去洗。

顾岩有些耷拉着脑袋去了。

所幸他们他们如今用的土灶有一个顶锅,顶锅里面通常装满水,只要煮饭里面的水都是烫的,让顾岩这时候也不至于去洗冷水澡,虽然他也不在意。

他从厨房接了热水,赶紧去洗了个战斗澡。

从洗浴间出来,赵书宜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桌,依旧是香喷喷的有荤有素的一桌子饭菜。

赵书宜在做饭这件事情上似乎特别不嫌麻烦。她这样顾岩也开心,至少自己忙的时候,赵书宜不会在吃上面亏待了自己。

洗了一个澡,虽然时间匆匆,但确实有些解了顾岩的疲乏。

他部队里还有事,吃饭也几乎是狼吞虎咽的。

见他那样子,赵书宜赶忙解释刚才的事情。

夫妻之间有些小事儿不能一直压在心里,得尽快说清楚,否则夫妻关系就会出问题。

顾岩的身体已经很累了,他不能让对方心里还挂着家里的事情。

“我刚才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看你太辛苦了,能回来吃饭,尽量还是回来吃饭吧,在路上走走,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好的。”

“但是如果太累,也不用回来,晚上我会给你留些饭菜在厨柜里。”

赵书宜说话时,顾岩就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听了她的话,顾岩的一颗心都软软的。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顾岩经常对赵书宜说辛苦,一开始赵书宜还有些不习惯,在她看来当然是他们在外面训练的人更苦,自己这点活算什么,根本不值一提。

可顾岩一点都没有忽略她的劳动,这还是很让赵书宜触动。

不过她也没有纠结这个,而是跟顾岩说起了自己想给他针灸的提议。

“我自己有一套针法,又在王军医那里学习了一些,可以给你解疲乏,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帮你扎针。”

见顾岩愣怔着没有说话,赵书宜忙说:“你放心,我虽然刚学不是特别久,但王军医都说了我很有天赋,肯定不会把你扎坏的。”

听她一本正经解释,顾岩低低笑了一声。

他说:“我没有怀疑你,我随时都可以,你可以拿我做试验,不过如果晚上太晚的话,不用等我,你先顾好自己。”

说完他又像是担心赵书宜不听他的话,说:“别叫我担心。”

语气突然暧昧,他眼神也颇为炙热,赵书宜不太自在,垂眸吃饭,“我知道了。”赵书宜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说了一句。

顾岩没再逗她,三两下把饭碗里的饭给扒完了。

他起身有些着急说:“我得先走了,麻烦你收拾一下碗筷,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赵书宜点头嗯了一声,“你忙你的。”

结果顾岩却突然朝着她走了过来。

赵书宜眼看着他靠近,眼睛睁大,不知所措,下意识想躲避,却连起身都来不及。

就在赵书宜误以为对方是不是可能会突然亲自己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抬手轻轻拥抱了她一下。

“我会早点回来,你在家做事也别太累。”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先走了。”

这次头也不回,就急匆匆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赵书宜久久没能回过神来,脸上后知后觉发烫。

她怀着有些复杂的心情吃完了饭去往隔壁帮夏木兰针灸。

对方大概也是察觉到了针灸的作用,特别配合。

她过去时对方都已经准备好了,见到她也明显开心。

“今天感觉怎么样?”赵书宜问。

夏木兰说:“挺好的,感觉一天比一天好。”

她说得没有一点勉强,赵书宜心里有数了。

身体上一天比一天好,赵书宜其实不一定能立即察觉出来,但至少证明她现在的心态没有问题了。

赵书宜觉得这也是学医的一种魅力。

她前世被自己的私人生活搅得乱七八糟,在医学上的成就感是特别低的,导致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其实本能地想要逃避这个职业。

现在她像是重新找回了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意义。

“木兰姐你放心,我会尽量让你好起来的。”

夏木兰很感动,“我相信你,不过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行。”

经历此前种种,夏木兰对自己的腿本来已经没了什么指望,她一度想要放弃。

现在看来老天爷还是向着她的,给她带来了赵书宜,带来了她的救星。

赵书宜让对方放松躺下,就开始了自己的新一轮治疗。

两人治疗完都放松下来。

一般这种时候,赵书宜也不会去多问她身体的情况。而是会跟她聊一些其他问题。

夏木兰也不会像许多病人一样急着想要一个答案。

两人的想法正好契合。

“最近也没什么事,我们或许可以继续把之前的防诈骗故事写起来了。我想了一下,虽然现在不太方便让张玥帮我们刊登在报纸上,但部队宣传部也是可以做一些此类话题的宣传的。”

“不管是家属院,还是部队的那些士兵,他们家里孩子都少不了。”

说完夏木兰纠结

了一下,才又说:“而且说实话,一般大院里的孩子都比较调皮。他们看似精明,很多却被家里惯的比较单纯,出去也是很容易受骗的。”

“他们唯一的一个优势就是他们能有更多的时间待在大院里,一般的坏人不敢进大院骗小孩。但出去之后,太过单纯也不行。”

赵书宜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木兰姐,你说的对,防骗这种知识,其实是不分人群的,甚至不分年纪,有些人活了一辈子,也还是会遭遇骗局。”

“或许我们可以针对不同的人群,写不同的防骗故事,总能帮助到人。”

“这件事情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有意义的。”

两人正商量着张玥来了。

她进来才说起她今天是去宣传科报道了。

赵书宜问:“怎么今天就去了?”

不是要多休息两天吗?

“我想着大家都很忙,我自己也没什么事,干脆就先去报到了。”

“等放假我再和你们大家一起出去逛,听说春城的景色很好,我还想去看看呢。”

这话让赵书宜想起一些回忆,想到她刚来家属院的时候,也是被这里的风景给折服。

张玥说:“我回去就要写一篇有关大院风貌的文章,到时候投稿试试,部队内部是有报纸的,有些东西外面发不了,内部是可以发的。”

能看得出来张玥是真的很热爱这个事业。

正好说到这事情,赵书宜就跟他说了刚才自己和夏木兰交谈的内容。

张玥一听,直拍手赞同。

“当然可以,你们两个的故事写得都那么精彩,而且很有教育意义,不管是发到哪个报纸应该都是能够刊登的。”

只是说完这话张玥抿了抿唇,说:“不过现在外面的环境不好,选择报纸的时候还是注意一点。”

说到这个,张玥还有些沮丧。

“其实大部分在报社上班的人还是很好的,可也有那种见不得人好的人,就怕有人专门挑事儿,会让人防不胜防。”

她从老家来到春城,虽然一直没说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言语间也透露了不少。

谁都听得出来,外面的环境是真的很不好了。

赵书宜两人自然也没想出去惹事。

夏木兰说:“我们暂时也没想发出去,就放在内部报纸上让家属院的孩子们看看也是好的。而且部队的士兵们也能学习一些骗局,到时出去做任务那些,或许对他们也有帮助。”

夏木兰自从从军,参加过大大小小许多任务,遇到的各种突发事件也很多,许多时候都是因为经验不足。

既然经验不足,那就要多学习,报纸是一个很好的媒介。

他们现在有这个条件,她觉得应该利用起来。

张玥自然是举双手全力支持。

“部队的报纸可以发,而且我觉得你们讲的故事真的特别好,相信大家也会喜欢看的。等明天我去问一问我们科长,看看他们需要什么样的稿子,我们再进行调整。”

说起工作来张玥整个人简直就在闪闪发光。

赵书宜越发欣赏她,心中也坚定了自己要同样努力的决心。

“不过我遇到了一个特别不喜欢的人。”

赵书宜惊讶,以为她在这部队遇到了老熟人。

张玥脸上笑容敛去,她否认,“我不认识,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我去报到,她对我阴阳怪气的,我刚来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惹了人。”

她都不认识,自然也说不出对方是谁。

赵书宜和夏木兰鲜少出去活动,就更猜不到了。

其实张玥也知道,不管是在哪里,总会遇到让自己不喜欢的人。而且以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最好还是不要惹事。

但她从小到大也是被宠着过来的,什么时候被这样针对过,心里实在不怎么舒服。

“我也只是跟你们说说,什么人都有,我发发牢骚也就好了。”

赵书宜闻言和夏木兰对视了一眼。

虽然张玥没有把话说清楚,但她明显不是那种无的放矢喜欢搬弄是非的人,也不是会莫名其妙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人。

不过能在宣传科工作的,其实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背景,说不定她们都惹不起。

可也不能让张玥白白受人欺负。

赵书宜想了想劝慰她,“如果对方真是个特别不好相处的,就想办法收集证据,他要敢欺负你,领导肯定也是能明辨是非的。”

哪怕有一两个领导脑子糊涂,还可以找其他的领导。

张玥嗯了一声,摆摆手转移了话题。

“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要写什么故事吧。”

讲故事赵书宜还是很喜欢的,当即来了劲。

结果她们才刚开始讨论,外面就又传来了敲门声。

赵书宜出门一看,是师娘周丽。

“师娘,你来找我吗?”赵书宜忙把门打开让对方进来。

平常周丽不会往她们这边来,更不会来打扰夏木兰。

尤其是她前段时间身体不好,没怎么出门,后面倒是偶尔会来找赵书宜说说话。

这会儿见对方面色不怎么好看,赵书宜也有些担心起来。

然而周丽却没有要跟她坐下寒暄的意思,而是有些焦急地拉着她,冲她耳语。

听着对方说的悄悄话,赵书宜眉头越皱越紧。

“这事儿我一听到就赶紧找你来了,你得小心着点,小鬼难缠,别被他们影响了。”

赵书宜微微沉着脸,扯了扯唇角,“谢谢师娘跟我说这些,我会小心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也不怕。”

话虽然这么说。但赵书宜语气到底不怎么好,谁也不想无缘无故被人胡乱编排。

见她了解了情况,周丽没再多说。“你心里有数就成,我还有事得先回去了,你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谢谢师娘。”

把周丽送走,赵书宜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回到屋子里,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见她如此,屋内两人都有些好奇。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张玥关心她。

赵书宜把发生的事情跟她们二人一说,两人都十分生气。

原来是钱招娣也不知去哪儿听说了赵书宜是沪市来的大小姐。

说他们家天天不是吃鱼就是吃肉,搞资本主义享乐那一套。

又说她明明就医术不精却还能去跟王军医学习,又能得夏连长家的活。

说她背后关系硬得很。

家属院这些人,大部分还是从底层一点一点爬上来的。

就算有些背景的,也不会贸然说出来。

但更多人的背景其实就是他们自己本身。

这样的人最讨厌享有特权的人。

钱招娣这么说,就是把赵书宜推到了大家伙的对立面。

虽然大家不一定信她,而且她也没有证据,但这招数着实是恶心人。

“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最可恶了,书宜姐,你可不能轻拿轻放。”

张玥当记者,不知碰到过多少这种人。

“别看一开始她说的这些话,大家都当笑话不在意,但有时候谣言就是这样,传着传着大家就都信了。”

“书宜姐,你必须去制止她。”

原本赵书宜还想着自己不要跟她计较。

因为有些胡搅蛮缠的人,她就是一天到晚蹦跶其实也蹦跶不出个什么,纯粹恶心人。

只要自己过得好,对方就能气个半死。

但是听张玥这么一说,似乎也有道理。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那我去吧。”夏木兰说,“我去给你作证。这事情毕竟是因我而起。”

“木兰姐,你言重了,这事怎么能怪你?”

这些事赵书宜其实也是提前预判过的。

尤其是她身份的这件事情,瞒不住,肯定也会有人提出质疑。

她早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而作为一个大夫被质疑医术更是正常了。

赵书宜甚至觉得质疑她医术不好比质疑她医术太好还要稍微好一点。

至少她不心虚。

至于吃肉,虽然赵书宜觉得根本不需要理由,但她也能找出理由。

她现在负责的是两家人的伙食,照顾病人难道不应该提高饮食水平吗?

出去不管叫谁来说,钱招娣都不在理。

只是赵书宜没想到这几件事情会被结合在一起。

细细一想,确实还有点麻烦。

夏木兰说:“这事必须我们去解决,我们不出面,总会有人拿这件事情说事。”

那些人就是想要来顾家占便宜。

“也是一开始陶源顾着照顾我,太好说话了。”

赵书宜想了想,对方说得也确实

有点道理。

“那木兰姐你打算怎么解决?”

夏木兰垂下眸去。

“我等陶源回来先商量商量,要解决,就肯定要把事情一次性解决好,到时候再跟你说吧。”

赵书宜没有反对。

她仍旧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点烦。

和木兰姐都已经这么熟了,两家人谁解决都一样。

“那行,等晚上我跟顾岩也商量一下看看能想个什么办法。你们也别担心,错不在我,脑子清醒的人总还是要多一些的。”

然而,没想到的是钱招娣的动作居然那么快。

顾岩和陶源还没有回家属院,一封举报信就出现在了政委办公室。

但赵书宜她们是不知道的。

仔细地分析了一下整件事情,赵书宜觉得还是不难办。

再加上夏木兰答应帮忙,她就更不担心了,所以她该吃吃,该休息休息,心情并没有太受影响。

原本她想着今天晚一点睡,等着顾岩回来跟对方说一说免得影响到他。

结果她才刚洗漱好,从卫生间出来就见顾岩回来了。

他居然这么早回来了!

此刻的赵书宜为了方便,只在身上套了一件比较宽大但很短的裙子。

因为上次衣服不小心从凳子上掉到了地上,脏了根本没法穿,她就想着随便套一件回屋再穿。

她就只偷了这么一次懒!

早知道把东西扔进空间不就好了!

丢脸死了!

这么凉快她穿这么少,顾岩肯定会误会。

顾岩也懵了,他刚进院子就和露出一双白皙大长腿的赵书宜四目相对了。

然后就见赵书宜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抬手捂在胸前,一溜烟的就跑进了房间。

其实他什么也没看到,但赵书宜的动作能让人猜到具体情况。

顾岩喉咙有些发干。

房间里慌乱换衣服的赵书宜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好,赵书宜这才若无其事的擦着头发走出去。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怕他说出什么尴尬的话,赵书宜率先打破寂静。

顾岩眼神飘忽,反应了片刻。

“有人给政委那边递了举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