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崩铁]说谁活化仙舟呢?! > 20-25

20-25(1 / 2)

第21章 讨厌一切没有边界感的星神 (作话有百……

实验动物伦理专委会, 格物院的痛苦源之一。

曾有某倒霉医学生误把小白鼠烫伤,实验申报被其卡了几个月,等小白鼠康复再统一处死后才通过,因此硬生生延毕一年。

前辈惨案在上, 如今没人敢触其霉头。

但很幸运的是, 该专委会管天管地,却偏偏没有关于“人”的条例规定。

这就给了舟灵们钻空子的机会了, 祂们和贵族们达成合作, 暗中制定了实验体志愿协议。

玉阙的模因转化实验就是和死刑犯们以“成为实验体协助实验进行,便不执行死刑”为交换条件签订协议。罗浮亦类似, 以“彻底康复至未伤状态”为交换条件和重伤人员签下协议。

双方各取所需, 逻辑上很合理,罗浮认为没毛病,但帝弓看完这些协议后不声不响地走了,罗浮没有看出对方的情绪,但祂认为不会是正面的。

不过, 祂更关注祂身上那群贵族在干什么, 仙舟间的团结和睦关系不能被破坏,军情不报、欺瞒舟灵更是大罪, 不管这群贵族是嫌脑袋太重还是脖子太累, 庆功宴一事都必须严格处理,以儆效尤。

舟灵发怒,事态很严重。洞天之主多半都要责令辞职的新闻一闹出来, 郑重到原本颇有微词的曜青众人这下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只是通知错了庆功宴时间……应该不需要这么严重吧……”

有曜青的军士看了新闻的通报原因, 挠着头小声和同伴说着,但一下被同伴回了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庆功宴宣传了多久?罗浮本浮不上网的啊,结果还能不知道, 其中有多少事没揪出来?将军那晚悄悄去了趟舟灵府回来时脸色多难看?通报上这么说就是公关部给那些贵族最大程度地挽尊了。”

要他看,要不是他们将军和舟灵是铁一派的,双方相互真信任,还有曜青大人的手谕,他们都得在这事上吃点儿亏。

正说得起劲儿,这人就被同伴胳膊反肘了一下。

“人来了。”

能进这儿的哪个不是一家人,这人正奇怪藏什么呢,结果转头一看便看见了刚刚蛐蛐的当事舟本舟站在营门口。

罗浮亲自来了。

帝弓部下的军士们激动了,你推我我推你通报了将军,眼巴巴地瞧着舟灵跟着他们将军进了营帐,刻在骨子里的军纪让他们按耐住了听将军墙角的冲动,只能唉声叹气地孤岛角落里,暗戳戳揣测他们会谈论什么。

肯定会道歉的吧,也是他们将军排面啊,除了他之外还有哪个能让舟灵亲自来道歉的?

不过本来就是嘛,大伙儿一合计,除了他家帝弓就没哪个将军是舟灵越级提拔起来的,还没毕业都就做曜青大人的代表出入各场合了,到现在就更别说了!

——“等等,将军他现在毕业了吗?”

有同将宛出身的突然提出疑问,她咋没有在历届优秀毕业生册上看到过将军的印象?

——“肯定毕业了啊,你这优秀毕业生纪念册绝对有问题!”

大家信誓旦旦,迅速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

罗浮确实是来道歉并安抚曜青支援军的,另外的,就还要加上安抚帝弓本人。

那夜后祂左思右想觉得是有点儿不对劲,所以找最了解人性(负责监管网络舆论)的圆峤讨论了下。

圆峤deepseek了下,觉得帝弓可能不太能接受实验体里有自己重伤的战友,想一想,你在前线和战友为家园打生打死,结下生死交情,结果保护对象转头偷摸着把你重伤的战友当做小白鼠,正常人都会受到一定冲击的。

罗浮指出:“但我是为了他们好啊。”

这话给圆峤cpu都干烧了,反手把祂拉黑了。罗浮没辙,冥思苦想,捏着鼻子翻阅了下《人类基础心理学》和《伦理学概论》,再认真琢磨了下,认为圆峤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祂很听劝的,于是祂来了。

可还没按祂计划喝茶谈心到一半,帝弓就接到了紧急来电。

是曜青来的。

罗浮下意识瞪大眼睛坐直了,帝弓瞧了眼祂的动作,说失陪出去接一下。罗浮自然微笑点头,表示没事。

——不,很有事了。

曜青怎么独独跟祂学生通讯?

若是关于庆功宴一事,祂应该直接来问祂情况啊,可直到现在,对方都没给祂发过信息,哪怕一条,安静得让罗浮觉得陌生,在家里人受外人欺负这件事上,曜青从来都是直接爆了忍不了一点儿的。

如果曜青听说了庆功宴一事,应当第一时间来骂祂的,跑来说祂内政管理比祂还烂、黑幕系统锈得跑不动亦或者运行逻辑终于混乱了大小脑互搏都正常啊,就像前几次一样。

况且,除此之外,有什么是祂宁愿问自己学生也不来问祂的?

不是吧,曜青不会真生气了?不会吧不会吧,生气到根本不想跟祂通话?

罗浮心里瞬间忐忑了起来,仙舟本为一体,祂是真不想和曜青闹僵,一点儿都不想。

所幸,没多久帝弓便从外回来了,观其神色,聊天应该挺顺利,曜青的情绪应当还在稳定范围内。

罗浮下意识问道:“曜青来关心你吗?”

“对。”帝弓垂眸,注意着祂的反应回答道,“老师亦让我代祂向您问好,祂很担心您。”

罗浮听此,心中的石头落了一半了,笑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您有太多了。”帝弓说,“罗浮大人,我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大概是觉察到曜青的态度还正常让罗浮心里大松口气,祂也放轻松了许多,回答道:“是关于实验体的吗?”

“对。”

罗浮自信开口:“你已经看完了所有协议书,应当知晓,这就是你情我愿的志愿协定,没有什么可争论的。”

帝弓说:“在签订协议时,您给出的协议就是我看到的所有吗?”

罗浮道:“是的。”

帝弓道:“您们对他们没有采取任何诱哄、欺骗、隐瞒手段?”

罗浮道:“没有。曜青的学生,你看过协议,上面把一切都写得明明白白。他们在签订协议的那一刻,是完全知晓并理解实验风险、过程以及预期目标的。逻辑上公平公正,毫无缺漏,你情我愿。”

“逻辑上……大人,”帝弓闭了闭眼,冷声道,“重伤濒死,绝望无助,随后由您递上一份由无数术语与渺茫希望交织的协议。这叫‘公平公正’?这叫‘你情我愿’?难道不该是趁人之危?难道不是您利用他们对您的无限信赖与期望?”

罗浮抬眼瞧他,“他们那时除了这条路,没有其他选择。”

帝弓皱起眉头,“又是谁得出无路可选的结论?”

“他们的一切。”罗浮说,“你们是仙舟的孩子,自我们诞生,也将自我们而亡。我们有你们的一切信息,能够做出最客观最理性最公正的判断。”

“最客观最理性最公正,呵。”帝弓似乎笑了,罗浮不太能理解他现在的表情,那太复杂,“那你们能保证其他人和您们一样吗?”

“什么?”

“罗浮大人,您们能保证未来的所有人,知晓您们所作所为的所有人,那可能辅助你们所谓实验的所有人,都会是‘最客观最理性最公正’的吗?”

“我们……”罗浮眨眨眼,尝试调用所有的运算模块推算。

“无须浪费您宝贵的算力,您无法保证。”帝弓却一锤定音,打断了祂的推演,强硬道,“释放所有人,罗浮大人,不然我不会接受您说的一切。”

罗浮沉默了。

帝弓等了一会儿,仿佛还在等祂先开口说些什么,但没过多久,他就从罗浮毫无波动的眼神中意识到这是种徒劳。

很多仙舟人会说,在舟灵脸上唯一清晰的双眼里,总能看出慈怀与悲悯,但这只是个人的幻想,稍微近距离接触过舟灵的人都能察觉到,祂们的那双眼睛还不如摄像头温暖。

期待舟灵干点儿拟人的事,还不如期待一只诺布莱斯虫解开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

他说道:“曜青很担心您,罗浮大人,您也不想有一个有人主动成为‘重伤者’的未来,您、我们都有更好的方法,仙舟有其他路可走。”

……更好,并非更高效。其他路,仙舟上下千亿凡众,又等得起吗?

罗浮想这么否定,但在对方的沉沉有如实质的注视下,祂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到底是曜青来的孩子。

“模型推演里的风险超出我们可接受范围。”最终,祂瞥了一眼儿营帐中心闪烁的常胜旗,妥协似的说道,“你是对的,是我没有考虑伦理问题对社会造成的影响。”

帝弓吐了一口浊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可眼中的警惕仍未消退。

曜青真是教出了个好学生,他将极大地成就仙舟,也会彻底阻断仙舟发展,祂完全能够预见那样的未来。

罗浮心想,祂预估错了,从这孩子进入曜青眼中的那一刻开始,祂就不该默许曜青保留这份过分自由的意志。

在他危及那些贵族之前他会先危及仙舟本身,不过所幸,在他危及仙舟前他会先杀死自己。

曜青对自己的孩子太心软了,明明是对外打得最凶的那个,却总是不能把那份对敌的残酷拿来针对家中的风险因素。

“我会释放他们,今日后,实验会终止,所有实验体……所有伤患将转入常规医疗系统。”

罗浮说道,在帝弓的视线下转了个称呼。祂整理好思绪,第一次真正注视这位名叫岚的青年,与曜青引擎共生的人,被仙舟人尊称为帝弓的将军,而非仅仅是曜青的学生。

祂起身,微微低头看着他:“但你要留下,帝弓岚,此方星域危机四伏,外敌贼心未灭,作为补偿,你需要留下,帮「罗浮」、帮你刚刚保护下的人们荡平一切风险。”

帝弓只和祂对视,说道:“就算您未下令,我仍会如此。”

·

在舰队维护完后,帝弓转达了舟灵的意思,让想回曜青的将士们先行离开,他将留守「罗浮」一段时间,归期不定。大部分人选择跟着他留下来。

曜青给他通讯说:“有什么缺漏和不适应就给罗浮反应,不要客气,有祂照看,你们压力会小很多。”

帝弓回:“好。”

曜青沉吟一小会儿,又说:“如果有什么问题,及时来找我,不要闷着不说啊。”

祂最近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箭头直指罗浮那边,当然不是说罗浮如何,祂自然相信罗浮不会出大问题,但心里总有一个疙瘩。

大概是因为副引擎离开了祂自身吧,自岚吞并了祂的副引擎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孤身离开祂这么久。祂心想,到底是祂们的能量之源,就像一个人的半颗心脏离他远去,总归是会让人感到不安的,哪怕他去的地方是罗浮那里。

帝弓:“明白。”

曜青又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始终没什么要说的了,才挂了通讯,忍不住皱眉。

所以,「罗浮」上是有什么奇怪的磁场吗?往上面呆久了,每一个人都开始对祂支支吾吾不说明白。

上一次去通讯问岚罗浮情况也是,岚说是一切正常,只是战事焦灼,罗浮的状态不佳。

但祂又不是真傻,还能听不出他的隐瞒之意?金人之战打成那个狗样子罗浮都好好的,简单打个入侵者会状态不佳?

祂当时就有种想直接杀到「罗浮」上去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祂毕竟深知,不论是岚还是罗浮,都是没人能强迫其开口的性子,祂嘴又笨,多半也强迫不了。

不然把他俩打一顿啊,曜青倒是想啊,但又下不去手,万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心烦。

玉阙向来和罗浮通一气,苍城祂躲都来不及,方壶只会打圆场,圆峤朱明更是不管事,曜青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选择找最靠谱的虚陵倒垃圾。

结果祂还没打过去,虚陵那边便未卜先知般来叫祂了。

[虚陵:曜青,你现在忙吗?

曜青撇嘴:闲。

虚陵:那你去一趟「朱明」,去帮帮祂,祂种族洁癖又犯了。

曜青:???什么东西让祂复发了,那群忆者又打过来了?

虚陵:要是忆者我找你干嘛。祂那边遇到了一个号称想要加入仙舟的种族,朱明要被烦死了。

曜青:我记得苍城不是跟朱明离得挺近吗,什么种族非头铁找朱明?

虚陵:他们是被岁阳吸引来的,叫梨菩,能够在燧皇的重力场自由行走。

曜青:……这确实厉害

曜青:说来,平日这种事不该罗浮去协调?

虚陵:祂在忙

曜青:……到底什么事在祂心里能超过我们自身?

虚陵:仙舟存亡、罗浮内政以及你有没有找祂聊天。听说祂那里刚责令走了个洞天之主,还跟你学生有关?

曜青:……

曜青:……我在等祂找我

虚陵:?

虚陵:6

虚陵:你俩今年几岁?

曜青:两千零二十年整?

虚陵:……

虚陵:我要把这段对话记在史书上。]

·

罗浮又发现了「丰饶」能量一大特点。

这些本该无形无相的能量就像真正的生命一般,能够相互吞噬、进化,甚而达成质变。

太神奇了。

祂不是没见过其他命途能量的运转方式,没有一个让祂有这种感觉,仿佛这些虚数能本就是真正的“活物”。

是啊,活物,能吃能长还能死,可不就活物吗?比祂们的存在方式还怪,至少罗浮是无法想象祂靠吃就升级的,天生多少就多少,引擎就那么大,用一点儿少一点儿,不可能浇水长回来的。

那祂失策了啊,不该把那个肉水母的首领弄死的,作为首领,它体内的丰饶之力应当比寻常水母要更加“高级”,很适合拿来对比实验,看看能不能靠普通水母堆出一个水母首领来——

哦,不对,现在不能随意找实验体了,那这步可能要卡很久。

那没意思了。

每天透支养家,还得忍受身上小家伙的极品操作。

罗浮把实验报告摔在桌上,开始处理近日政务。

那群贵族的奇葩操作真的已经让祂忍无可忍了,与其等他们蠢人灵机一动,还不如祂自己上手。

「罗浮」洞天之主的位置至今依旧空悬无人,他们都在等祂气消再推人上去,但罗浮气消自然没那么容易。

前线又开打了,祂没有猜错,那群水母只是前菜,真正难缠的还在后头。

这片星域可能受「丰饶」的影响,磁场有些奇怪,仙舟如一只无知的飞鸟猛地闯入这一片不该被惊扰的洞窟,招来无数吸血的蝙蝠。

氧气的浓度在不断上升,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活跃的分子,能量在沸腾,鼓动血脉跳动不尽——

罗浮捂住头,将舟体的感知减弱了几分,外面异常能量的浓度太高,有点儿影响祂思考了。

当然,也并非只有磨牙吮血的野兽,受[丰饶]赐福的世界自然也有真正遵循无私之道的行者,罗浮见过他们,他们对祂的存在感到惊奇,并劝诫祂不要再深入了。

“勿要将太阳惊扰,勿要使种子早夭。”

他们劝告祂离开,神神叨叨,疯疯癫癫,还有着一种诡异且顽强的信念感,十分符合祂对所谓命途行者的刻板印象。

祂自然没听,听了才有鬼,纯粹能量的指针指向这片空茫的星域,战火纷飞,却无人死亡,生死同调毫无分别,生态繁茂如虚如幻实体存在太阳暴烈……

“嘭——!”

祂震动了一下,不,是整座仙舟震颤了一下,如同迎面撞上了看不见的玻璃墙,罗浮感到了生理意义上的头皮发麻,有些混乱的思绪瞬间冷静下来。

祂起身间把桌子带翻,门外护卫骚动,估计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得不轻,冲进门内想保卫祂时铁面都遮不住那惊吓的眼神。

罗浮捂着额头,黑幕系统在祂眼前疯狂闪屏,闪到眼瞎,仿佛回到了被阿哈植入彩虹猫病毒的那几天,都快被祂遗忘的玉阙小客服发出多余的警报,玉阙祂们迅速注意到系统的混乱,正在问祂情况,但消息刚发出来就成一团乱码,堆在聊天框里像盆馄饨馅儿。

祂把黑幕多余的功能关停,只留下对舟体的监测,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仙舟。

所幸帝弓未在舟外,祂迅速联络对方,叫他召回所有军士拱卫仙舟核心,守住玉界门。

还有其他司部保持战时状态,开启禁令,禁止一切外出行动,呆在建筑之中,等待指令……

在眼睛爆炸伤到这群保护祂的护卫前,罗浮把它挖了出来,失去视线的最后一刻,祂给帝弓发了最后一条讯息。

[受高能反应影响,运算核心失常,罗浮迷航,速归。]

于是,在帝弓匆忙赶来时,只见罗浮已彻底抛弃实体,用虚化如灵体的身形运转自身,以便最大功率□□系统。

“我们在哪?”罗浮问他。

帝弓只能回答:“星图无法显示。从舟外回来的部下告诉我,突然间所有星星都被打乱了,向四面八方红移,而在身边的群星则发出七彩的光,无法判断位置。”

“太空环境彻底变了,人工穹顶和重力系统发出警报,它们在超负荷工作。”罗浮头疼。

“我们能逃出去吗?”帝弓问。

“我尽力,「罗浮」在往一个巨能体滑行,我已经在用力拉住舟体了。”罗浮摇头,“有高密度能量干扰我!”

谁能想象航行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就掉进了异空间?

航道预测系统没有发出警报啊,前面不该是正常星域吗?

谁又能想到祂活了几千年了,还能在这异空间来次拔河比赛?绳子是祂自己,对象——靠,识别不出来!

算是明白朱明在夺舍之战时心里有多暴躁了。

“有什么我能做的?”帝弓问。

“撑住。”罗浮按住他的肩,只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

还没理解他要撑住什么,他就见看似透明的灵体接触自己皮肤,在一瞬间便迸发出岩浆般的灼热,他他捂住头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只感觉自己体内有东西在被强行连接,如海洋般的信息流倾泻灌入。

罗浮密切关注着,发现他的大脑没在一瞬间爆炸,便松了口气,直接在他脑中说:[借曜青副引擎,你已接入黑幕系统网络。]

[验证通过,仙舟-YQ-■]

[ERROR(划去)]

[验证通过,仙舟-LF-■]

[欢迎登陆。]

[管理员模式已开启]

青年咬住牙,尽力睁眼看着在视网膜上展开的复杂光屏,站在「罗浮」的核心,他却看到了光年之外的「曜青」「玉阙」「朱明」……

他的脑子像被暴躁的小孩儿拿橡皮擦猛擦了一遍,除了信息海的碎屑就是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感知。某个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右手是艘船,驰骋星海,翾翔不坠,但下个瞬间他又意识到自己的头是曜青中枢洞天的那条主干道,人来人往,烟火喧嚣……

这就是舟灵的视角?他只能勉强闪过这句属于自己的思绪。

[在「我」被撕裂或者彻底失速前,你调动所有能量将能转移的罗浮人迅速转移到其他仙舟上。不要顾忌,最大限度转移,其他舟灵会辅助你。结束后把管理员代码发给虚陵。]

某个时候罗浮真的想感谢那群岁阳。若无它们入侵仙舟,就不会有夺舍之战,没有此战,帝弓还没机会和副引擎结合。

[那你?]帝弓尝试用脑子说话。

[我随便都能活。]罗浮说。

一艘毫无顾忌的空船在太空可要比载人的船太好活下来,只要有人还记得「罗浮」,祂就能重新爬回来,大不了再睡个千八百年——银河间能彻底杀死祂们的就没几个。

所以岱舆肯定还在银河某处活着……

罗浮突然想到这件事,引来帝弓意味不明的眼神,也是,离这么近,他现在能察觉到祂在想什么了。

不过也没时间计较这些了,把罗浮人的去向安排完,祂便抛去个体的身形,将自己彻底融进舟体中,迅速消散在帝弓面前。

事实证明,玉阙总是最睿智的,祂有一句话说得不错——血肉之躯真的太限制发挥了。

舟就要有舟样,这内外尽在眼中的全视视角对罗浮来说实在是久违了。

祂看见官兵们引导着民众疏散回家,看见父母安抚恐惧的幼童,也看见有人边哭边为光年外的爱人写下不可能送达的遗言,刚刚的动静还是太大了,孩子们都很害怕。

而舟外,星星们彻底失去了秩序,混乱的星虹形成一条包裹舟体的彩带,全生态系统超负荷运转,尽全力为舟内维持正常的湛蓝天空和稳定的重力,这才让本就陷入恐慌的罗浮人不至于彻底崩溃。

罗浮对这种时刻倒早就有心理准备,生命违抗熵增而存在,本就举步维艰,「罗浮」两千余年的航行至今才遇到倾覆之灾,已经足够幸运,只可惜祂没能和曜青再聊一次,祂还有很多事想要解释。

所以,尽全力吧,也算测试下祂的极限到底在哪儿……

罗浮关闭一切多余功能与情感模块,能源朝核心聚拢,仙舟发出一声闷响,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站起,腐朽的关节摩擦,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祂正打算将舟体重组成便于——

“嘀嗒”

不同于无情宇宙的一抹绿色落入祂的核心,打断了祂的动作。

什么、东西?

……

轻纱拂过面庞/舟身,温暖随之而来,新芽破土绽放,指腹托起沉坠之形,流星倒转,吻如春雨而降。

罗浮猛地睁开眼,和巨能星体/丰饶星神对上了眼睛。

后者素手托起迷航之舟,对祂露出和善的微笑。

·

[曜青:@罗浮

曜青:@罗浮@罗浮

曜青:@罗浮@罗浮@罗浮

……

帝弓:……

帝弓:老师,不用发了,罗浮大人正在休眠,一切安好。

曜青:?!!!

曜青:你怎么连入系统的?还是用罗浮的号??

帝弓:说来话长]

翻找了下脑中杨絮般漫天乱飞的信息,帝弓尽量不去惊扰正在制造云雾给洞天下雨的“左臂”,依罗浮所教把近日发生的事同步到所有仙舟脑中,不,该叫芥子须弥云天,就是黑幕系统的云端空间。

他总算知道这群舟灵如何隔空传送仙舟人的了,芥子须弥云天和八条仙舟空间重叠,跨越光年链接着八条仙舟。

在舟灵的视角里遥距光年之远的仙舟实际上都在一张纸上,祂们所做不过在纸上增添涂改。

聊天群,好吧,舟灵们如此称呼,在帝弓看来这就像是好几个人拿着喇叭在你脑子里大呼小叫,不经过耳道耳膜听神经,直达中枢的信息传达,就像陨石擦过军舰舰身时你脑袋咚得一下撞上墙壁,他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舟灵们很难注意人的声音。

因为当你的脑袋也总是撞墙,你也会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当然,也可能只是他还没适应这种交流方式,相比舟灵的世界,人类世界还是太安静了。

总之,聊天群还在咚咚咚,舟灵们关心罗浮的情况,更惊奇他居然能接入系统——这显得祂们尝试的那几个脑袋炸掉的洞天之主/学者/匠人很呆啊。

等等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

算了,舟灵非人的一面帝弓已经不能再清楚了,他现在都还在尽力适应这非人的视角,至少让自己的认识保持“我是个人,而不是一艘科研船/一条人工河/一个监控眼。”

舟灵就是仙舟成精的坊间戏说某种意义上还真没几分虚假。

祂们就是仙舟,平常只看着舟灵们和人类差不多的身形很难意识到这一点,但如今仅仅代理账号的帝弓是真的能实际体会什么叫“我脚下踩的土地就是我自身”了。

自那日神降以来,罗浮本浮至今都还在休眠。祂直面了星神药师,祂们似乎交谈了似乎又没有。

那日星神如天体的影子掠过了整座「罗浮」上空,遮天蔽日,人们还未从虚幻的神影中回过神,祂便消失于地平线的末端。

总之,这场有惊无险的奇遇结果是一颗种子落入「罗浮」仙舟核心,它转瞬间长成一棵包裹全舰的巨树,洞天移位、建筑倾倒、人们奔逃,出生星海的罗浮人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行星上的地震。

罗浮重新出现时仍然保持着幽魂状态,祂把黑幕账号连带着管理员代码都给了他,让他暂代罗浮洞天主之位,稳定局势,安抚罗浮民众,引导重建工作,祂要回归本源重构系统。

——“以免这建木把「我」挤死,我真服了谁叫祂动我舟体框架的,知道改一个跑了两千年的系统多难吗?基本的素质都没有,真把我当花盆了,该死!”

“这帮星神但凡有点儿脑子也不至于一点脑子都没有!”

于是,罗浮带着一身“被傻逼动代码,一夜跑出三千个bug”的火气,骂骂咧咧地消失在空气之中。

随后,每一个站在「罗浮」上的人都能感觉到,脚下土地如同获得了活性般,开始了自我修复与改组。

帝弓就这么被留了下来,莫名其妙地接过了黑幕系统的管理员代码,洞天之主的玉玺还有罗浮军队的指挥权。

并面对着数百亿惊慌未定的民众、因自我修复余震不止的破碎洞天、还在不断生长不知何时停止的建木神迹,以及,终于从惊险中反应过来、开始对他这个空降领袖虎视眈眈的一帮贵族。

哦,还有黑幕系统里,其他仙舟咚咚咚的撞墙声。

帝弓:“……”

·

自数百年前苏醒后,罗浮很久没像这样彻底脱离权位,回归本源了。

用玉阙的话来说,连自检时都要开个分屏看公务,比起我你才更有病。

没办法啊,祂多考虑一点儿,仙舟后面的路就更好走些。

——也许是挂机时岱舆的陨落给你的心理阴影。

虚陵这么对祂说过,多信任他们一点吧,「罗浮」仙舟上压抑到祂都不愿翻看记忆。

看了眼儿稳定保持的80民意值,罗浮认为祂看的记忆可能没刷新。

虽然这一次回归本源也不是为了休息,但罗浮也感到一阵大势已定的轻松。

当然也可能是药师种下的建木带来的幻觉,吃到空投永远最爽,舟灵也不意外。

只是种下的植物向来需要适当修剪,罗浮只是想要它充沛的「丰饶」能量,一点儿不想当它的花盆。

与这棵巨树所含的能量相比,之前祂在丰饶民身上开采出的简直不能称作“能量”,而凭借那些祂便能做出让白骨生肉的丹药,这棵巨树能带来什么祂几乎不敢想象。

也许老皇帝梦寐以求的长生眨眼间便能实现。

祂尽力避开现有珍惜资源和人口聚集单元,将舟身重组了一遍,总算给建木腾了个位置,让它至少不会长到祂的龙骨和引擎室上。

工程结束,祂重新凝聚肉身回到台前,结果刚现形,一支什么东西便猛地朝祂飞来,擦过空气发出好几声爆破声。

祂身体本能地躲避,残影擦着祂耳朵砸到身后的墙上,祂回头看了眼儿,是只毛笔,半个笔身死死定入墙中。罗浮估计这东西砸祂脸上,自己半个身子都会碎掉。

祂再转头看向笔的发射者——坐在书房中心的帝弓,歪了歪头,以表示自己的疑惑。

“啊,抱歉,我以为是刺客。”帝弓毫无波澜地说道。

“你这笔还没近身都得吓死人。”罗浮说,“不留个活口?”

帝弓说:“太多了,没必要。”

看来这些年祂身上并不安定。

罗浮心想,问道:“我休眠了多久?”

帝弓说:“五十年零三个月。”

“辛苦你了。”罗浮垂眸道。

帝弓只摇了摇头,随后站起身来问祂:“你……系统重构好了吗?”

“自然好了。”罗浮人性化地伸了个懒腰,走近他道,“这下任建木怎么长都不用担心了,空间管够。”

“如此啊。”

帝弓随口应了声,让罗浮倍感奇怪,瞥了他两眼儿,在祂的记忆里,这人应该不会这么冷淡?

不过十多年的领袖生活,也该改变一个人了,罗浮道:“管理员代码还在你这儿?”

“虚陵大人三十年前还给我了。”帝弓道。

祂没多想,便伸手道:“既然我回来了,那便把管理员代码还来吧,这些年实在辛苦你了,人类本不该承受这些的。”

帝弓看着祂伸出的手,眼睛似乎闪了闪,他同样伸出手,似要交还管理权。

但在两只手相碰的瞬间,周围的环境便如水墨般褪去,幽暗的房间因人的到来燃起一盏小灯,罗浮的平衡系统被干扰了一下,往后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祂摸索着坐在房中的一张椅子上,半眯着眼瞧着走到房门外的帝弓。

他似乎打开了什么系统锁。

祂心里有了点儿计较,问道:“这里是?”

“您的休息室。”白发的领袖上完锁,透过探视窗说,“您需要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

“那什么时候能出去?”罗浮不慌不忙。

“时候到了,我会带您出去。”白发领袖只这么说。

“你觉得在「罗浮」仙舟上能困住我?”罗浮微笑。

“不能。但管理员可以将这个空间定义为‘域外’,而锁定‘域外’边界让您无法跨越,可以办到。”对方说了祂回来后的第一个长句,但并不中听。

“你执掌管理员代码这么久就学了钻bug?”

罗浮忍不住道,但帝弓没有回复祂,甚至没有多解释几句,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罗浮叹气,心说现在的小孩儿耐心就这么点。祂尝试了下,该死确实被卡住了,祂不能瞬移到其他地方,而为了避免自己好不容易改好的系统又出什么bug,罗浮果断选择放弃突围。

于是祂打开了黑幕,找到了聊天室,打算找其他仙舟,却发现发不出消息。

对哦,管理员可以关黑幕聊天权限的,祂这个原管理员都没用过这功能,祂还是太心善了。

此路不通换一条,祂先直接连接虚陵大脑,问对方管理员代码的事。

虚陵很快答复了,那声音在罗浮这几十年来没听到祂们声音的情况下显得极其动听。

虚陵说的情况和帝弓给祂交代的一字不差,祂确实拿到过,然后在三十年前交还了。

「我实在不太适合统领其他仙舟。」祂说。

罗浮表示理解。

虚陵问:「你醒了?但我看管理者还是帝弓啊。」

罗浮说着就来气:「他不归还代码,还把我关起来了。」

虚陵惊奇:「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罗浮疑惑:「拜托,现在被架空权力、限制自由的人是我?」

虚陵:「如果对象是你,很抱歉同情这件事我做不到。」

舟灵之间的情谊就这么脆弱,罗浮感到心伤,并决定下一次虚陵出事时一定要好好嘲笑。

大概是觉得玩笑开过了,虚陵终于回复了正常,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说道:「好吧,说正经的,你醒得真不是时候。」

罗浮早有准备:「我身上状况有多糟?」

虚陵:「你看你家前几年的失踪人口趋势就知道。要不是帝弓压着,迟早炸了。」

虚陵:「罗浮,你太高估人的底线了,那个时候居然敢走。」

罗浮:「怪那个药师,我不可能让建木把仙舟掌控了。」

祂说着,把「罗浮」的人口数据调出来,都不用细看,从失踪/死亡人口占比旱地拔葱的趋势只要不瞎都能看出问题,持续到近三十年,才开始好转,直到现在人口达成一个诡异的平和状态。

民意也是,罗浮就看着那折线图上上下下跟个心电图差不多,最后在近三十年定死在60这条及格线上,毫不动摇。

虚陵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罗浮:「还好,没炸完」

祂本以为出来时,「罗浮」已经烂完了的。

虚陵:「要不是帝弓,你以为呢」

虚陵:「可怜人本该在曜青当个清闲将军享乐一辈子的,结果沦落到你这龙潭虎穴了。」

罗浮:「只希望曜青打我时下手轻点儿吧」

祂向虚陵了解了下祂不在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口气刷新了一波社会学后,罗浮便去问了下玉阙能不能把管理员代码黑给祂。

玉阙说不行,一开始就定了管理员只能自愿转让,不能强力剥夺。

那太可惜了,罗浮叹道,现在这情况等帝弓想起还给祂简直遥遥无期。

玉阙没给祂有用的信息,但最后对方沉默了一下,问祂联系过曜青了吗。

罗浮闭嘴了,打了个哈哈断了连接。

可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这时候就要感谢帝弓给了祂一间安静到方圆几里都没人的休息室了。

祂在里面静默了好久,最终还是心里想听听对方声音的想法压过了其它,连接了曜青。

对方没有拒绝,声音也依旧带着其他舟灵都没有的精神气儿,虽然第一句都是骂祂的。

「嘿,你醒了?不对,你个拐了人就跑的,居然还敢亲自联系我?!」

罗浮:「……」——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罗浮这么快对帝弓妥协?

因为帝弓是带着曜青最能打的那批来罗浮的,他的舰队可没走呢。

而丰饶这边——

药师:捡到只船啊家神们,有点意思,抱一下

罗浮(吓飞了):它岁阳的有时候真的想杀人……

罗浮:讨厌一切没有边界感的星神……

至于罗浮和药师大概聊了什么:

(命途狭间)

药师(微笑):新奇探头

罗浮(没反应过来):?

罗浮(意识到是什么东西了):……

罗浮(十分无语):您能离「我」远点儿或者变小一点儿吗?体谅一下,这边上有老下有小,千旬老舟养家不易。

药师:。

然后祂缩小了体型。

罗浮(苍蝇搓手):你能送点儿「丰饶」力量供我研究吗?

于是药师就丢了颗种子

罗浮(伸手):等等别丢到「我」身上!

无果,掉进去了。

罗浮(看着建木生发破坏仙舟精密的结构):……

罗浮(气笑了):我能骂您吗?

药师再度微笑。

药师戳了戳祂。

罗浮下意识一躲。

药师新奇。

药师抓住了舟再戳了戳。

[黑幕播报:

您已获赐福

船体修正+50%

活性+85%(持续上升)

能量产出率+50%

船体体值惩罚-50%

持续时间:50年]

[人生五十年,如梦似幻]

罗浮:……

祂被戳回了仙舟上。

药师消失了。

第22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 睡一觉就到家啦

通过曜青的语气, 罗浮再一次感知到了祂不在的这些年里,祂身上有多糟糕。

不过,出乎祂意料的是,哪怕接入了随时都可以聊天的黑幕系统, 帝弓也很少和曜青联系, 而且一年比一年少,到后来除了公事, 曜青都不太好意思去找他了。

「你明明知道, 人类的精神和我们不同,他们根本不适合接入黑幕系统, 更别说让他当管理员了, 我们里就只有你能长期做管理员。」曜青怪祂。

「我倒觉得他适应这系统适应得比我都好。」

罗浮反驳道,祂现在可还被关着呢,这群塑料情同类,没有一个舟关心祂刚回来就被剥夺权限的事实。

虽然这么说,但曜青还是给了祂想要的信息。很多信息帝弓还是不会瞒着自己的老师兼母舰, 亦或者说, 曜青去问他,他会回答。

通过曜青, 罗浮知道现在「罗浮」上很和平, 除了每天都有强制宵禁外和祂离开前没什么两样——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而帝弓推行了一条法令,限制了对建木的无节制研究与开发。

罗浮一下清楚他会得罪多少人了, 怪不得虚陵说祂醒来的不是时候, 祂的正统性会让这本就脆如纸糊的法令连带着好不容易建立的秩序瞬间崩塌。

仙舟上有太多人都盼着祂苏醒,而这些人往往站在帝弓的对立面。

可惜世事常常不由人。

再说这也不是他锁祂权限的理由,之前是祂自愿给的, 现在他可就算谋反了。

“罗浮大人。”

祂正翻着律法数对方到底犯了多少罪,一道机械音便打断了祂的思绪。

循声望去,罗浮瞅见个仿真机巧狗抬头望着祂,一双黑水晶般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哟,还给我留条小狗解闷儿。”罗浮冷笑了声,把小狗抱起来,揉了下它蓬松的狗耳朵,识别出这毛是产自苍城织锦山河的仿生物皮毛,据说本为了这种机巧研发的产品,结果在假发与植发市场上大获成功。

小狗的眼睛眨了眨,它说它是奉命照顾罗浮大人的执事,罗浮一辈子没被狗照料过,倒是很奇妙,便看着它一本正经地跟祂介绍休息室的布局。

这里虽然不大,但浴房饭厅一应俱全,让一个人住绰绰有余,在靠门的一面墙上挂了一把长弓,看工艺是朱明的手笔,小狗告诉祂这是朱明大人五十年前送给帝弓的。

五十年前,那正是帝弓开始统治「罗浮」的时候,看来他和其他舟灵相处还可以。

之后小狗说了日常衣食的供给。

罗浮说三餐倒可以免了,消化食物还需要祂能量呢,还不如每天给祂带几本书。

这小狗叼着不知从哪里来的笔,居然还真记下了祂的需求,说会报告主人。

“你主人是帝弓吗?”罗浮问它。

“您无权知晓。”小狗有模有样,一下把罗浮逗笑了。

·

确认仙舟上没出什么大乱子,罗浮就对自己被关起来的事并不着急。如帝弓所愿,祂权当来这儿休息,日常看看书、逗逗狗,以及骚扰其他舟灵然后被祂们骂回来,悠悠闲闲得好不自在,从不试图打探外面情况如何、帝弓什么时候把祂放出去,甚至不在意时间的流逝。

直到某天,祂想在这没窗没自然光的休息室里建一个花园,正和小狗规划布局,帝弓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