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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2 / 2)

有的人即使站在厨房里收拾餐具也很好看,像琥珀川流这样的人,天生就是要活在聚光灯和别人的目光中的。可是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在他家的厨房里帮忙洗碗。

佐久早圣臣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小时候,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很忙,他有时候拿着钱自己去买吃的,有时候则去古森家吃饭。他们家通常都是古森元也的爸爸做饭、妈妈洗碗,但两个人都会一直有说有笑地在厨房里陪着对方,仿佛这些繁琐的事情也一样很幸福。

那是他第一次对「家」这个字有自己的理解。

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在那里,有陪伴的人。

“佐久早!”琥珀川流忽然大喊他,“我好像有一根睫毛掉到眼睛里了……”

“……”佐久早圣臣无奈地笑了笑,过去帮他吹了吹。

厨房顶灯下,他身体的阴影完全笼罩过来。琥珀川流眨了眨眼睛,表情还有些茫然似的,才说:“噢!好了。”

佐久早圣臣撑着洗手台,胸膛从背后靠着琥珀川流,问他:“你之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睫毛掉到眼睛里了,怎么办呢?”

琥珀川流:“我就哭。”

佐久早圣臣:“……”

“睫毛被眼泪冲出来就好了。”琥珀川流一本正经地说。

“那,”佐久早圣臣顿了顿,声音放轻了,“……那你以后不用再哭了。”

他看见琥珀川流低头的侧脸,那弧度漂亮的嘴角似乎勾了勾,很快又压住了。

“是吗?”琥珀川流又开始哼哼,“我还没有说要答应哦,佐久早同学。”——

作者有话说:【小枣日记】

后辈不能对前辈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你想知道吗?

下一章直接上高速,所以明天请一下假,因为我写那种剧情比较慢,也想尽力写好一点。大家后天十一点准时来吧!!!谢谢大家!!!(鞠躬

第34章 秋雨

琥珀川流接到设计师打来的电话,说是从他意大利选购的古董柚木餐边柜运到新家中了,要他本人去开箱签字。

这件事情并不紧迫,但是佐久早圣臣抬了抬眼睛,对他说:

“你去吧。”

琥珀川流犹豫地说:“……你不是一会儿就要走了吗?我还是送送你吧。”

“等下有车来接我,不用送。”佐久早圣臣说,“没关系,你去吧。”

琥珀川流纠结了一会儿,不知道是眼睁睁看着他出门难受,还是自己出门回来看见家里空了难受。

这种难受从昨天晚上佐久早圣臣收拾行李箱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佐久早圣臣把一个大行李箱摊在主卧的地上,正在往里面放消毒湿巾,豌豆走过来优雅地伸了个懒腰,又优雅地坐了进去。

“……出来。”佐久早圣臣对它说。

豌豆:“喵。”

——不要。

“你不能去。”佐久早圣臣试图对公主讲道理,“我走了之后,你妈妈……我是说琥珀川一个人在家,你得陪他。”

豌豆:“……喵。”

——好吧。

琥珀川流拿着一杯蜂蜜牛奶进房间的时候,正好看见豌豆耷拉着尾巴从佐久早圣臣的行李箱里跳出来,心里就开始难受:

那么大的行李箱,半边都是空的,明明足够装一个豌豆再装一个我。

啊啊啊可恶的世界杯简直坏事做尽!明明四年才举办一次,为什么偏偏就撞上了我和佐久早圣臣认识的第一年!豌豆还是一只小猫咪啊,它不能没有爸爸!

回忆到这里,琥珀川流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当演员的就是共情能力太强了,他想要是自己真哭了那就太矫情了,佐久早圣臣也不能安心去比赛,还是出门吧。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决定慢慢走去新家。反正也不算很远,适量的运动还能让人累一点,回来面对空空的家里也没什么精力想别的,倒头就睡最好了。

“你——”佐久早圣臣叫住他,顿了顿。

琥珀川流站在玄关,回头看他。

佐久早圣臣站起来,走到玄关前,按住他正要开门的手。男人的身形其实很有压迫感,总是阴郁的表情更是令人望而却步,然而每次琥珀川流面对他,无论再怎么胡闹他都不会生气,所以导致琥珀川流常常忘记了这一点。

而现下,佐久早圣臣将他抵在门前,浓密的睫毛下是漆黑的眼眸,令琥珀川流不禁后退一步,后腰也撞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

佐久早圣臣轻轻扶住了他的腰,两个人的姿势变得更亲密。他低着头,看向琥珀川流在狭小空间中被迫扬起的脸,平静地问:

“……你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了?”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那张帅脸显得更有冲击力了。佐久早圣臣的皮肤很白,嘴唇也很淡,衬得眉眼浓黑深邃,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上打下一小块阴影。

明明是这样冷峻淡漠的人,看向自己的时候却又非常认真,似乎世界上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琥珀川流在心里想,这位后辈太犯规了,恃帅行凶啊。

他急促地呼吸了几下,微微偏过头去。

佐久早圣臣垂眸,看着他漂亮修长的脖颈上,随着这一个动作浮现的淡青色的筋络和血管。

这时候年上的阅历和优势就尽数显现了,后辈步步紧逼,琥珀川流还能平复心情,重新转过头来,像一位真正的兄长一样,笑着抬手摸了摸佐久早圣臣的脑袋:

“等你回来再说吧。”

佐久早圣臣:“……”

*

百年柚木呈现出一种被时光浸润后的琥珀色光泽,琥珀川流与设计师检查了这一件价值不菲的古董,与他们的预期并无出入。东京的井之头五郎先生在这方面非常专业,他带着货物亲自来交付,看着琥珀川流签下名字后,拒绝了一起吃饭的邀约,说要自己去开发东大阪市的美食地图,就拎着公文包、带着「咚、咚、咚——」的BGM走掉了。

“哎呀,虽然说不着急,进度还是很快呢。”设计师满意地说,“除了一些还需要等待工期的定制家具,基本上都完成了,之后就是您和佐久早先生把个人物品搬进来,就可以了。虽然……咦,您怎么这样看着我?”

琥珀川流本来想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和佐久早先生一起搬进来。想了想,自己给新家添置的东西都是双份的,双人床、双份的陶瓷餐具、双份的洗漱用品……好吧,瞒不住也是正常的。

“那么今天就先这样了?佐久早先生会来接您吗,还是我送您回去?”设计师自然地问。

“我想再看一会儿。”琥珀川流说。

“可是我今天要先走了。”设计师略带抱歉地看了看时间,“……我答应了我女儿今天陪她去动物园餐厅的。”

“好呀,没关系的,你先走吧,待会儿我也回去了。”琥珀川流笑着说,“当然是女儿更重要啊。”

设计师也走了,整座宅邸中只剩下琥珀川流一个人。

这里虽然崭新,家具尚未来得及将空旷的房间填满,却没有寂寞的感觉,而是充斥着一种安静的温柔。

冬令时,傍晚的阳光已经变得稀薄,从金色的银杏树上斜斜穿过障子门,照在木质地板上,整座宅邸仿佛被时光凝固、保存完好的琥珀。

「之后就是您和佐久早先生把一些个人物品搬进来。」

设计师的这句话仿佛一段微小的电流。

令他瞬间有一种酥麻而温暖的感觉,像是常年紧绷的身体和神经,终于找到了一池温暖的温泉,在其中慢慢放松。

——也就是说,我要有一个家了。琥珀川流想。

他在各个房间里转了很久,一边收拾整理,一边想象着这里以后的画面。豌豆会在哪里蹦跳、磨爪子,佐久早圣臣会在哪里看书……

天已经黑了,等他再次走到门口,才发现正下着淅淅的雨。秋雨很密,声音却轻,夹杂在呼啸的风里,他竟然没有发觉。

新家里虽然已经准备了一部分生活用品,但确实没到连雨伞都有准备的地步。琥珀川流想打电话喊助理来接,结果手机没电了,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带充电器。

琥珀川流:“……”

怪不得艺人上《我独自生活》之类的节目那么有收视率,观众根本想不到这些艺人独立生活的能力有多么糟糕。

算了,等雨停了再回去吧,或者干脆在这里住一夜。琥珀川流心说。

他本来站在障子门前,仰头看着秋雨落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上。但是风吹着雨打入了房间,他还是把障子门拉上了,转身去找房屋的电闸。

这时候他听见有车驶入门前的道路。

轮胎在被雨打湿的地面上摩擦出的声音尤为刺耳,如同很多年前缠绕惊扰他的一个梦魇。琥珀川流的心脏重重地跳动,一个人待在昏暗的古旧宅邸里,他忽然害怕是不是多年前放过自己的死神再一次找上门来,一转身果然看见障子门上映着一个人影。

“唰——”

琥珀川流呆在原地。

死神也许确实会长着这样一张淡漠的脸,但死神不会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条件反射般地向前走了两步——之后在分离的二十天里琥珀川流将这一个夜晚反复咀嚼回忆,才反应过来他那时候是想要向前抱住自己——接着,来人似乎意识到自己浑身被淋湿了,不好踩在这看起来就非常昂贵的木质地板上,所以停住了。

“……我出门的时候,看见下雨了。”佐久早圣臣站在月光下,顿了顿,“打你的电话,你没接。”

琥珀川流:“……”

房间里没开灯,也许是还没开电闸。佐久早圣臣看不清楚琥珀川流的表情,只见他慢慢走上前,穿过屋檐的月光从下而上缓缓照亮了他的脸庞。

最后他看清楚了,琥珀川流是在笑着的。

佐久早圣臣松了一口气。

这人前科累累,总是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把自己弄得一身的伤。没打通电话的时候他在想:是不是又胃痛了?旧伤还痛吗?我不在的话,旁边有人在吗?

“……你是来给我送伞的吗?”琥珀川流问。

佐久早圣臣下意识点了点头。

琥珀川流笑得更无奈了:“那你的伞呢?”

“……”佐久早圣臣说,“忘带了。”

他先回家了一趟,家里只有看见他去而折返,感到非常茫然的豌豆。

他又来了这里,并不确定琥珀川流还在不在,所以匆匆跑进来的时候也没带伞。

琥珀川流抬起手,轻轻抚上了他湿漉漉的、冰冷的脸庞,看见雨水顺着他的乌发和眉梢淌下。

“……笨蛋。”琥珀川流轻轻地说,“你感冒了怎么办?集训怎么办?……我先去拿浴巾来给你擦擦。”

琥珀川流去拆了一块新的浴巾,踮着脚帮他擦头发、脸和脖颈上的雨水。

“这点雨不会淋感冒的。”佐久早圣臣垂着眼睛,“集训集合时间是明天中午十二点,木兔他们先过去了,我改了一趟车。”

——中心思想是并没有因为你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而你没事就最好了。

琥珀川流帮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接着,佐久早圣臣听见了一句很轻的叹息:

“……真是败给你了。”

佐久早圣臣:“?”

琥珀川流想,之前一直没有说,是因为怕影响他的集训和比赛。

现在看来是自己错了,该说的话没有说出口,反而更影响了。

“那我要说了。”琥珀川流深吸一口气。

头顶的浴巾被移开,松松地搭在肩膀上,佐久早圣臣看见他抬眸笑着望着自己。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不准再说《巧恋》了。”琥珀川流说,“再不跟我说实话,我就要亲你了。”

佐久早圣臣愣了愣,瞬间拼凑出了表演赛那天自己缺席的谈话内容:

“是饭纲前辈告诉——”

哈?我才不要听这句。琥珀川流心说。

他抓住佐久早圣臣脖子上的浴巾,用力将他拽向自己。

接着他踮起脚,微微侧头,不由分说地堵住了那薄而冰冷的嘴唇。

佐久早圣臣:“——!!!”

那吻只有蜻蜓点水般的一刹那,琥珀川流迅速松开手,退后一步,微微地喘息着,带着笑意看向面前的人。高悬的月亮映在他眼眸中,粼粼像一条河川。

佐久早圣臣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

他只感到被什么软而温热的东西触碰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品尝,就消失了。

“嘿,问你呀。”琥珀川流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有些发笑,又说,“到底是什么时候——唔——”

他忽然被猛地一拽,整个人摔入佐久早圣臣的怀里,带着惊讶的表情迎上了佐久早圣臣覆下的脸庞。

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唇齿微微张着,那股熟悉的,带着凛冽、洁净又炽热的气息顺势侵入了他的唇舌间,同时在脑海轰然炸开。

琥珀川流:“……!!!”

佐久早圣臣的吻深重而急促,甚至带着一些笨拙的凶狠。

琥珀川流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他在心里说,天啊,我谈的不是洁癖症吗?很快他就因为缺氧而什么都想不了,身体被迫后仰,站也站不稳,只能攀住佐久早圣臣的脖颈,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断断续续地弥漫开。

“等、等……!”

琥珀川流跌跌撞撞地往后倒,接着被佐久早圣臣一把捞住了,单手抱起他,放在了沙发靠背上。

佐久早圣臣像是食髓知味,也不管琥珀川流在说什么,按着他在沙发靠背上不停地亲吻,从嘴唇到颈侧,从亲吻到厮磨,隔了好久才撑起身体,喘息着问:

“……我可以亲吻你吗?”

琥珀川流仰面躺在沙发靠背上,身体几乎向后折叠成90°,被迫承受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机会忍无可忍地说:

“……你不是已经在亲了吗!”

佐久早圣臣的一只手垫在琥珀川流的后颈上,用力地揉了揉。

某只邪恶狐狸魔音般的碎碎念,恰时在他耳边响起:

生米啪啪煮成熟饭——!生米啪啪煮成熟饭——!生米啪啪煮成熟饭——!

昏暗中,那双墨色的瞳仁显得更深邃,翻涌着某些说不清楚的生理性渴望,仿佛想将身下的人拆吃入腹似的。

佐久早圣臣重重地呼吸了几下,将脑袋凑到琥珀川流的颈窝间。

“……那么,”他低声问,“我可以「抱」你吗?”

琥珀川流愣了愣,从脸颊到耳垂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绯红色。

他偏过头去,小声地说:

“……好、好吧……随你喜欢……”

佐久早圣臣的另一只手,探入了他衬衫下的雪白腰际。

那一瞬间琥珀川流的身体犹如反弓般弹射起来,紧紧攀着佐久早圣臣的脖颈,睫毛上有泪花闪烁。

“……不、不行……还还、还是不行……”

佐久早圣臣慢慢地亲他了一会儿,将他的身体抱起来坐好,这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口袋里带了一样东西,正好拿了出来。

琥珀川流还晕晕乎乎的,直到嗅到淡淡的玫瑰味在空间里弥漫。他睁着一双泪眼,看见佐久早圣臣的修长指尖从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复古的金属盒里,挖了一块浅粉色的软膏。

琥珀川流:“………………”

琥珀川流:“你怎么、会带着、我的唇膏?”

佐久早圣臣没有说话。

“你之前不还给我就算了……怎么还带过来了?”琥珀川流断断续续地问,“……而且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太过分了!……你不会从捡到我唇膏的时候就已经在想着这事了吧?”

在玫瑰的香味里,他听见佐久早圣臣低低地笑了一下。

“琥珀川前辈——你是不是就想听我喊这个称呼,嗯?”佐久早圣臣凑在他耳边,很坏地故意压低了声音。

“琥珀前辈,可以了吗?小流前辈?你喜欢哪一个?”

在这一声一声中,琥珀川流几乎都要崩溃了,指尖攀着佐久早圣臣的背脊。然后他忽然想到,佐久早圣臣是要去集训的,要是一不留神被宫侑这种人看见了,那不是整个国家队都知道自己爱挠人了吗……!琥珀川流闭上眼睛,羞得简直想要去死一死了。

他的指尖无力地从佐久早圣臣的背脊上滑落,很快就被接住,接着他整个人又被抱了起来,趴着放在了沙发里。

佐久早圣臣从背后覆上他的身体,那皮肤细腻得如雪光织成的绸缎,就连月光照在背脊上都会像珍珠般滚落。

他俯身亲了亲琥珀川流的肩头,接着顺着肩胛骨,往下摸到了一条狰狞的伤疤。

琥珀川流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忍不住蜷缩起来,将伤疤藏住。

佐久早圣臣揽住琥珀川流的身体,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贴着他的耳边说: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社团招新还没有开始,但是排球部的教练已经认识我了,他让我放课后去找他,我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会儿,到排球部的时候社团活动已经结束了。我找了一圈,就听见你们在另一条走廊上说话。”

“教练好像是在劝你留下,你说不行,你说在拼命努力的伙伴们中间,自己却无法做到,既不尊重他们,也不尊重你自己。”

“当时我只是想,这个人说话还挺有道理的。然后你就走了,其实我连你的正脸都没有看到,想要叫住你,也不知道你叫什么。之后才在教练那里看见了你的名字,琥珀川流,写在你的退部申请书上。”

“之后你就没有来过了,没来排球部,也没来学校。我找了你一阵子,才发现你是可以在百科上搜索到的人,也意识到那恐怕是我离你那么近的唯一的机会了。那时候真应该叫住你的,可是我没有开口,你也没有回头。”

“……”琥珀川流的声音颤抖,缓缓地问,“就只是这样吗?”

“就只是这样啊。”佐久早圣臣说,“这种事情就是说不清楚的,我也是之后想了很久才明白,也许好奇心就是喜欢一个人的开始。”

“之后你越来越有名气,我想过也许会在什么品牌活动上遇到你吧,没想到遇到你的这一天真的到来了,却是你在和木兔相亲。说实话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有点嫉妒,然后发现你和木兔都没有看上对方,又感觉有点好笑。”

“……笑什么……”琥珀川流恼羞成怒地说,“木木……没眼光就不说他了……你又知道我没看上木木了……!”

“我当然知道。”佐久早圣臣轻轻地笑着说,“不然你为什么会一边要木兔的联系方式,一边向我抛媚眼?”

“你不也是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喜欢上我了吗?”

琥珀川流没办法反驳,只能悲愤地啊呜一口咬上他的手背。

“我的事情都说完了。”佐久早圣臣像亲了亲他的后颈,又一路顺着脊骨,吻到了他的伤疤上,“还痛吗?”

一瞬间仿佛有电流经过,琥珀川流张了张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了。

“没关系,以后再告诉我吧。”佐久早圣臣非常、非常、非常温柔地说,“我会等你的,我已经等了你六年了。”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琥珀川流的眼睛里滚落。

好痛啊。

那些金属、钢筋、玻璃碎片进入身体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痛,也没有抵达身体里那么深的地方。

但是那时候,也没有人用这么温热的身体覆盖住他,用这么温柔的声音不断哄他。

“琥珀,我喜欢你。”

他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再一次被翻过来,伸手抱住了面前的人。很紧很紧,仿佛两个人都想要确认彼此的存在。

“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圣臣。”——

作者有话说:点题了!冬至要吃点好的!提前给大家端上来!

【小枣日记】

还有这种好事。

第35章 事后

宫侑说:“发给他啊。”

“对呀对呀,快发出去嘛。”日向翔阳说。

“这个字念什么啊?”木兔光太郎问。

“这句话里面有生僻字吗?”古森元也说,“可以啦,不要磨磨蹭蹭的,已经写得很好了,发吧。”

佐久早圣臣:“………………”

“收手机了,你们还在干什么?”牛岛若利走过来问他们,“快点集合,准备开始训练了。”

“臣臣在给流流发告白短信!”木兔光太郎回答他。

“臣臣好可怜啊,好不容易谈上恋爱就要被拆散了,世界杯这次选的时间确实有点不做人了。”日向翔阳充满同情地说。

“噢!”牛岛若利惊讶且赞赏地看向佐久早圣臣,“已经谈上了?”

“嘿嘿,你以为他昨天没来是因为干什么去了……”邪恶狐狸发出了桀桀的笑声。

“……”佐久早圣臣深吸一口气,“你们……能不能……”

“什么?”牛岛若利严肃地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古森元也帮腔:“对啊对啊,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兄弟都会帮你的。”

佐久早圣臣忍无可忍:“你们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别再围观我发消息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这群家伙哄笑着跑开了,佐久早圣臣难得有点面红耳赤,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重新编辑消息。

【琥珀,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吗?】

从问号开始,他把这段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全部删掉了,重新写了一条。

写完,佐久早圣臣冷着脸,把手机关机,交给了生活助理。

宫侑嬉皮笑脸地勾着他的肩膀:“别生气别生气了臣臣……两个星期很快的!我们在开幕式上就能见到流流了呀!”

*

琥珀川流从新家唯一的卧室里挣扎着醒来,抬手挡了挡阳光。

阳光从银杏树叶的罅隙间洒到床上,在他褐色的头发、焦糖色的被单上闪烁跳跃。被单下雪白的脖颈和那一截伸出来的胳膊上,布满了青红相间的欢爱痕迹。

双人床不复昨夜的凌乱,整洁舒适;他身上也干净清爽,只是有点像被货车撞过。琥珀川流伸手往旁边一摸,果然摸了个空。

琥珀川流:“……”

并非摸了个空,人虽然不在,但他摸到了一张纸条:

【我去赶新干线了,没喊你起床,也没时间做饭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醒,记得自己点外卖。圣臣。】

琥珀川流:“QAQ——”

记忆断断续续地拼凑起来,他昨天晚上在沙发上就已经失去意识了,之后陆续又在卧室的床上、墙上短暂醒来了一会儿,最后一次是在浴缸里,他迷迷糊糊的,好像坐在佐久早圣臣的身上。

琥珀川流:“………………”

二十二岁的年下男恐怖如斯。

翻来覆去一晚上,还要清洁卧室以及琥珀川流,第二天还能赶早班新干线去国家队集训,谁能看了不说一句:果然谈恋爱的人是不会累的。

琥珀川流陷在柔软大床里挣扎了一番,慢慢走下了床,趿拉着拖鞋、扶着腰蹒跚着走到楼下,只见一个人正坐在他昂贵的法国vintage天鹅绒沙发里,知名匠人手工制作的榉木复古茶几上摆着几个贴着「限定特价!」的便利店饭团。

听见他的脚步声,那人缓缓转头,脸上还沾着金枪鱼饭团的美乃滋酱。

琥珀川流:“你——”

助理当场就是一个后撤步大跳跃,捂着眼睛说:“啊啊啊我没看到我没看到——!小孩子看这个会长针眼的——!啊啊啊佐久早哥知道了不会把我杀了吧!!!”

琥珀川流骂他:“发什么神经啊!我穿了衣服的!”

助理无辜地喊:“你你你你这一副事后的模样……你你你们挺激烈的啊我的意思是佐久早哥怎么不对你轻一点啊!谴责!我要谴责他!”

琥珀川流转身去浴室一照镜子,才看见自己一身的痕迹。从脖颈到锁骨上这些明显的就不说了,手腕上也有一圈抓痕,他撩起衣服看了一眼,腰间和小腹上的手印和吻痕就更是……

佐久早那家伙搁我身上盖章呢?!琥珀川流心说。

不过他还是要为那家伙辩驳几句,虽然成天冷着一张脸装酷哥,但是在那件事上是挺温柔的,哄也会哄,停也会停,如此惨不忍睹是只因为他的皮肤白而且薄,所以痕迹会更明显,其实远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为了替佐久早圣臣正名,琥珀川流深吸一口气,冲出去揍了助理一顿,以证实他并没有对自己做太过分的事情。

“我是来给你送手机充电器的!”助理滋儿哇乱叫。

琥珀川流这才想起来他从昨天就开始关机的手机,充上电一开机,就看见了佐久早圣臣发来的消息。

Kiyoomi:

【我昨天带着你的唇膏并不是特意为了做……那件事的,是因为我集训的时候会想你,所以带上了一件你的东西。】

【要收手机了,等你开幕式来东京。】

【按时吃饭,我喜欢你。】

琥珀川流顿时红了脸,心脏怦怦地跳,连揍助理都忘了。

呜啊……

纯情年下男太犯规了……

“开车来了没有?”琥珀川流问助理,“去买个鳗鱼饭,然后载我回家。”

助理茫然地问:“这里不就是你家吗?”

“这是我们的新家!现在要回我们的老家!”琥珀川流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豌豆还一个人在家呢,孩子爸出差了,妈不能也不在家啊。”

助理:“我靠你竟然就这样接受了佐久早哥是爸你自己是妈的设定。”

琥珀川流心说那有什么办法我在床上又打不过他。

琥珀川流哼了一声,高贵地说:“是我让着他,大环境要多给年轻人机会。”

助理恍然大悟:“哦哦。”

*

到家之后,琥珀川流按着豌豆的猫猫头,疯狂地亲了十好几下。

然后把猫砂清理了,垃圾袋交给助理,让他带着快滚,不要在他们家里碍眼。

助理一副看透了他的表情:“呜呜你有了佐久早哥就这样抛弃我……”

琥珀川流懒得理他。

助理走了之后,他补了一觉,睡醒又快到晚上了,本来懒得做饭,想到佐久早圣臣的嘱托,叹了口气,还是乖乖煮了一碗荞麦面。临走前佐久早圣臣把食材都分装好放在冰箱里了,甚至贴了便利贴教他怎么做。

琥珀川流端着锅坐到客厅里,把前来要饭的豌豆按着脑袋推远了,胡乱摁着遥控器找电视剧看,结果电视上不是自己的剧就是对家的剧,只好投屏YouTube看孤爪研磨的游戏直播。

吃完饭,洗碗,洗澡,抱着猫玩了一会儿,没事干了。

……怎么把日子过得好像失业的中年大叔啊!!!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琥珀川流在床上翻滚。

他彻底忘本,已经不知道自己以前一个人是怎么过的了。更何况刚谈上恋爱,正是最想和恋人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的时候,恋人却远在千里之外的味之素国家训练中心,手机还被缴掉了,啊啊啊!

不知道圣臣现在会在做什么呢?今天的训练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琥珀川流点开他们的聊天记录,在佐久早圣臣的【按时吃饭,我喜欢你。】那一条消息之后,他一整天又发了好几十条消息过去,当然都不可能得到回复。

免打扰:

【我醒了!】

【我也喜欢你!!!】

免打扰:

【回家了。】

【[图片]】

【这么萌的小猫咪一天怎么能拉这么多啊!】

免打扰:

【又睡醒了。】

【[图片]】

【按时吃饭了!】

【求夸夸.jpg】

免打扰:

【[图片]】

【怎么都是我演的啊?】

【烦.jpg】

【不准看秋叶晴人的电视剧哦。】

免打扰:

【[图片]】

【我感觉豌豆有点像你。】

【……】

【好吧,是我想你了。】

免打扰:

【好漫长的一天啊。】

【我讨厌世界杯(;д;)】

【好吧,其实不讨厌世界杯,只是我太喜欢你了。】

【你们要好好加油!打爆他们!】

琥珀川流最后打了一句【我又要睡觉了】,正准备发出去,手机突然响了。

他一个猝不及防,吓得手机都飞了,不知道怎么突然点到接通,自己思念了一整天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视频里。

琥珀川流:“???!!!”

琥珀川流:“不是说集训不能用手机吗?!”

佐久早圣臣在视频里解释:

“领队说每天可以发回来用半个小时……他说现在时代不同了,真二十天不用手机要变成原始人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笑了一下,继续说:

“领队还说,何况国家队的这群小伙子们都长大了,一个两个说不定都有个人生活要解决,不能太过分了。”

琥珀川流看着他的脸,听他说完,又有点害羞。

佐久早圣臣也望着他,脸上难得有点红,问他:

“你……身体还好吗?……昨天我们……你有没有不舒服?”

琥珀川流摇摇头,小声说:“……没有。”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看着,红着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服了!你说话啊臣臣!”宫侑在旁边大喊,“要不然我把你带到角名寝室学学别人是怎么跟对象说话的吧!说好听话又不要钱,你快说啊,急死我了,小月亮小甜心小猫咪,还要我教你?”

“我刚从牛岛前辈那里过来,牛岛前辈说得都比臣臣好。”日向翔阳说。

木兔光太郎:“可恶!我们不能输啊!!!”

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圣臣:“你、们、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来晚了,果咩,今天在忙,还好赶上了

祝大家冬至幸福[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