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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2 / 2)

医院的缴费大厅嘈杂如市集,消毒水的气味与人群的体温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有的,令人不安的氛围。

林逸站在那里,看着沈北岛手里捏着自己的缴费单,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他的话很轻,别过头去,不再去看沈北岛。

“林逸!你在这呢!我找你半天了!”张泽轩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医院,“打你电话又不接,忙啥呢?”

张泽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沈北岛身上。

张泽轩随即露出那种社交场合专用的笑容:“呦?这帅哥看着眼熟啊……您是林逸的朋友?”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握,却被林逸一把拦住。

“泽轩,”林逸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语调,“介绍一下,这位是沈教授,江州大学德语系主任,就是……网上视频里几百万播放量的爆火教授。”

“教授?”张泽轩指着沈北岛,“你说他是教授?看上去也就跟我们一般大吧?”

林逸咳嗽的一声,“他是李锐的导师。”

张泽轩显然没听懂这语气里的讽刺,反而眼睛一亮:“啊!原来是您啊!李锐天天在我们面前念叨您,说您多厉害多优秀!他还想继续考您的研究生呢!”

他说着已经热情地握住了沈北岛的手,那副标准的商务做派让林逸一阵无语。

张泽轩跟着谢醇久了,别的没学会,这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泽轩。”林逸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你找我什么事?我们边走边说。”

故意晾着沈北岛。

“别急。”张泽轩这才想起正事,凑到林逸耳边,声音压得更低,“谢叔让我来看看你……还有,你猜我刚才在门诊楼门口看见谁了?”

林逸皱起眉头:“谁?”

张泽轩抬起下巴,示意大厅另一头的方向。

林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陈之南。

他就站在门诊楼门口的玻璃门旁,穿着深灰色风衣,头发留长了,在脑后扎了个小揪,几缕碎发随意垂在额前。

三年不见,他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五官轮廓更加分明,但那双总是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还是一副温情的样子。

陈之南也看到了林逸。

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

林逸的心脏差点骤停,马上就要用呼吸机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前男友聚会吗?

一个刚骗了自己两个月,一个三年前不告而别,全挤在这家医院里了?应该全部送去神经科住院。

他移开视线,对张泽轩说:“我们走吧。”

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攥住了。

沈北岛的手指很凉,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他拉着林逸转向自己,没有言语,只是用眼神示意,跟我来。

林逸试图甩开,但那只手的力道瞬间收紧,指腹压着跳动的脉搏,像在丈量他心跳的频率。

他被半强迫地拉着往旁边走了几步,远离了张泽轩几步。

“你放手。”林逸压低声音警告。

沈北岛没有放。

他反而靠得更近,近到林逸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淡的气息,混杂着医院消毒水的苦涩,让他不想松开。

沈北岛低声问他:“最近……有没有警察联系过你?”

林逸僵了一下。

随即,他扯出一个讥诮地笑:“警察?怎么,沈教授是要报案抓我吗?就因为我跟你分手了?”

“不是。”

“那是什么?”林逸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引来周围几道探究的目光。

他立刻意识到失态,又强行压低声线,可尾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谢谢沈教授的关心,但我遵纪守法,用不着……”

他的话没能说完。

沈北岛突然松开了他的手腕。

那只刚才还紧攥着他的手,转而轻轻托住了他的后颈,指尖陷入发根,带着掌控感,迫使他微微仰起脸。

沈北岛低下头,温热的唇毫无征兆地覆了上去。

那是很轻的一个吻。

短暂得只有两三秒,却足以让时间停滞。

医院的广播、人群的嘈杂、甚至林逸自己的心跳,瞬间全部消失了。

他的世界被压缩成刚才凌乱的瞬间:沈北岛的鼻尖蹭过他的脸颊,唇上那一点滚烫的温度迅速蔓延

直到沈北岛开口:“你上次只是单方面宣布分手,我还没有同意。”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进林逸的眼睛,声音带着接吻后特有的低哑,“所以我们之间,还不算分手。”

沈北岛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次性口罩,快速为他戴上,“来医院怎么不记得戴口罩,看来是缺人照顾……”

张泽轩:!!!!我擦!啥情况!

陈之南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眉头紧紧皱起。

有一位举着吊瓶的老太太,看了过来,目光略显惊讶

林逸的脸突然烧了起来。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眼睛和耳朵红得更像是小兔子了。

他想推开沈北岛,想骂人,又想立刻原地消失!

但他看见了沈北岛的眼神。

那双总是平静沉着的眼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他似乎不在乎这是哪里,不在乎周围有多少人,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可以明晃晃的表达对自己的爱意。

这么多年,林逸谈过的那些男朋友,没有一个敢在公开场合这样直白地表达。

可沈北岛就这么做了。

当着陌生人的面,当着他朋友的面,在医院的缴费大厅,这个最不该浪漫的地方,做了最不管不顾的事。

林逸的呼吸全乱了。

他狠狠推开沈北岛,力气大得自己都踉跄了一步:“你真是疯了!……”

声音都在抖。

沈北岛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藏着滚烫的、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爱意,已经足够清晰。

林逸却不敢再看。

他转身,几乎是逃跑般地冲出了医院。

林逸一直走到门诊楼大楼才停下。

他扶着旁边冰冷的墙壁,口罩下的脸颊滚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一定是又发烧了,一定是的。

“林逸。”陈之南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林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才转过身。

他刻意表现得冷静:“有事?”

陈之南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

他打量着林逸泛红的眼眶,还有那个被重新戴好的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口罩。

“你生病了?难受吗……”陈之南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带着林逸记忆里的那种关切,“我是听说你来医院了,我正好在附近……”

“只是感冒。”林逸简短地回答,顿了顿,“刚才……你都看见了?”

陈之南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那个男人……是你在交往的人?”

“分了。”林逸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没必要解释,“跟你没关系。”

“林逸,”陈之南往前走了一步,竟然带着些刻意的讨好,说道,“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江州这几年发展很好,我打算开个设计工作室,做独立品牌,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合作?”

林逸闻言抬起头,正视他。

三年了。

陈之南变了不少,看上去气质更沉稳了。

可林逸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会因为一个眼神就心软的少年了。

“陈之南,”他开口,“我们之间,没可能了。”

陈之南的眼神黯了黯:“我只是想和你一起,为了我们的理想”

“陈之南。”林逸打断他,“你不要告诉我,你来找我只是为了所谓的工作,我不傻。我不会跟前男友有任何利益往来,我们也不再是朋友,如果没什么事最好不要见面。”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逸,当年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妈妈当时找到我家……”

“闭嘴!”林逸隔着口罩的眼眸透着警告,“陈之南,我虽然生病了,但一样有力气揍人。”

两人僵持着。

陈之南眼里的痛苦那么真实,真实到让林逸有一瞬间的恍惚。

三年前,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说:“林逸,我们分开吧,我要去日本了。”

没有解释,只有一句冰冷的通知。

现在他回来了,带着所谓的“苦衷”,想要做什么?重新开始吗?

把他林逸当什么?可以随时放下又拿起的工具?

林逸笑了,那笑容很冷:“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我们哪怕生活在一个城市,也最好做到,见面跟陌生人一样。”

这时,一辆路虎急促地刹停在门诊楼门口。

张泽轩从驾驶座探出头,焦急地招手:“逸哥!快上车!谢叔催我们回公司了!说有急事!”

林逸没再继续说什么,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张泽轩冲着窗外的陈之南歉意地笑了笑:“南哥,对不住啊!公司真有急事!改天再聚!”

车子驶出医院,汇入车流。

一路上都如此沉默。

张泽轩握着方向盘,偷偷瞥了林逸好几眼,只好欲言又止。

林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

刚才那个吻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沈北岛的眼神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陈之南的话在耳边回响……

乱。一切都好乱。

黑色路虎汽车停在了地下车库,马上要进公司的时候,张泽轩终于忍不住开口:“逸哥……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

林逸没睁眼:“说。”

“这件事……跟杜小满有关。”张泽轩顿了顿,又补充,“也跟你有关。”

林逸终于睁开眼,侧头看他:“我爸真的要娶他?”

“不是你爸,是跟你有直接关系。”张泽轩的表情严肃起来,“但是,在我说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沈益忠的人?”

林逸皱起眉头,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摇头:“不认识。”

张泽轩深吸一口气:“那……他的儿子,沈北岛呢?”

林逸转头盯着张泽轩,试图从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

但张泽轩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他感到不安。

“你什么意思?”

“刚才在医院,沈北岛都亲你了”张泽轩笑了笑,“你们关系不一般,对吧?”

林逸没说话,算是默认。

张泽轩叹了口气,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慢:“杜小满是用一张照片敲诈勒索,才被抓了。”

林逸:“……照片?”

张泽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林逸。

屏幕上的画面很暗,但林逸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他坐在沈北岛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上,侧着脸,是在跟驾驶座的人说话。

照片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两人靠得极近,像是在接吻。

是在博物馆的那天晚上。

沈北岛开车送他回家……

“这照片怎么了?”林逸有点不理解。

“杜小满把这张照片发给了你妈妈,说你……跟一个男人有不正当关系,然后,你妈妈给他转了三十万封口费。”

林逸:“什么?”

这件事他全然不知。

“他尝到甜头后,又把照片发给了这辆车的车主。”

张泽轩继续说,试图将话说得委婉一些,“因为,这辆迈巴赫登记在一家德国医药代理公司名下,公司的法人就是沈益忠。”

沈益忠?沈北岛的父亲?

林逸的指尖开始微微发凉。

“杜小满给这家公司的公开邮箱和传真都发了勒索信,索要三百万。”

张泽轩顿了顿,“因为……沈益忠一直在国外生活,所以收到消息的是沈北岛。”

“后来,沈北岛主动报了案,态度非常坚决,一定要把杜小满送进去。”

车厢里一片死寂。

林逸握着手机,想着,回忆着,屏幕上的照片逐渐模糊成了一片昏暗的光斑。

原来是这样。

原来沈北岛问他“有没有警察联系过你”,不是因为分手,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杜小满的事吗?

刚才是不是对他……态度有点不好?

应该再仔细问问的,可……他没经过我同意,就强吻了我,我不揍他就是给他脸了!真不想跟他废话!

“等会,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林逸突然抬头,盯着张泽轩。

张泽轩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就……谢叔告诉我的。”

“我爸连我这个当事人都没说,会告诉你吗?”

“张泽轩。”林逸的声音透着逼迫,“说实话。”

“好吧好吧!”张泽轩举手投降,“我这短时间看他们鬼鬼祟祟的,在谢叔办公室装了监听器。”

林逸倒吸一口冷气:“你敢在我爸的办公室装这些?”

林逸大为震惊:“他没揍你吗?”

“你先别激动嘛,我就装了不到一小时!就被发现了!”

张泽轩愁眉苦脸的:“我还不是为了你!我怕谢叔真的帮杜小满脱罪,给你找个后爹!所以……谢叔说让我来跟你沟通这件事,算是将功补过。”

顺便扣了三个月工资!

张泽轩在心里哀嚎。

妈的!资本家都一个个跟猴精一样,哪怕是朋友的亲爹也不例外!

林逸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太多信息一股脑涌进来,他需要时间消化。

杜小满用照片敲诈。

妈妈给了三十万。

牵扯到了沈北岛的父亲。

沈北岛报警。

现在,张泽轩告诉他这些……

“还有一件事。”张泽轩的声音更低了,“杜小满虽然没敲诈到三百万,但沈北岛……给他转了一百万。”

林逸突然睁眼:“……什么?”

“我听说,警察那边的笔录显示,沈北岛先给杜小满转了一百万,然后才报的警。”

张泽轩的表情也很困惑,“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完全可以一开始就报警的。”

为什么?

林逸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北岛为什么要给钱?

是为了稳住杜小满?

还是……有别的原因?

“现在案子还在审理,谢叔看样子还是想帮杜小满减刑。”

张泽轩叹了口气,“但那一百万的转账记录是铁证,而且杜小满已经花掉了一部分……就算真的想要捞他,蹲几年也少不了的。”

张泽轩转过头,看着林逸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逸哥,等会儿上去……想想怎么跟谢叔说,这件事牵扯的太多了,你得有心理准备。”

“你先上去吧!”林逸解开安全带,“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重要的事忘了没做。”

“什么事啊?刚才怎么不说,我好送你过去啊。”

“用不着。”我得去问问这位花一百万封口费的人脑子到底怎么想的。

“哎?……别走啊逸哥!你走了我怎么跟谢叔交差啊”

在张泽轩的哀嚎声中,林逸已经走远了。

回答他的只有远处电梯“叮”的一声关门响。

“完了完了完了……不会今天晚上真的要被打得屁股开花吧!”

张泽轩垮下肩膀,哭丧着脸掏出手机,屏幕光映着他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点开橙色购物软件,找到订单,对着那个标着「微型监听设备·升级防探测版」的商品详情页,恶狠狠地戳下【评价】按钮: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怨气几乎要透过屏幕喷出来:

差评!必须差评差评!

商品问题:虚假宣传!质量极差!服务垃圾!

使用体验:卖家你睡得着吗??我反正睡不着!!!

什么玩意儿!说好的“军用级屏蔽技术,安检无忧”呢???

为什么没有防安检功能!被机器一扫就嘀嘀嘀地报警!老子现在正在跟我的窃听人下跪求原谅!!!——

作者有话说:其实,张泽轩跟谢醇…嗯,想象一下子吧。

马上沈劳斯就要花式哄孩子了,他有很多招[狗头叼玫瑰]

第24章

“沈北岛,开门。”

沈北岛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

他拿起手机,听到了林逸在门外的声音。

沈北岛随即快步走向玄关,路过镜子时,他瞥了一眼自己的样子:浴袍松垮地系着,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和未擦干的水痕。

他想了想,抬手将本就松散的系带又解开一些,让浴袍的敞开幅度更明显,腰间的结重新系了一下,看起来像是随意一绑,随时会散开。

然后,开门。

林逸站在门外,戴着白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他像是急忙赶过来,呼吸还有些急。

他抬起头,视线撞上沈北岛敞开的浴袍领口,结实的胸肌线条藏在摇摇欲坠的衣服之下,那些演练了一路的质问,在这一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沈北岛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侧身让开:“有事进来说吧。”

他身上的浴袍随着动作微微摆动,露出更多紧实的肌肉线条。

林逸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大步走了进去。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有些私密,空气里还残存沐浴露的淡香,眼前的男人似乎变得更诱人了。

林逸拘谨地坐在沙发一角,刻意拉开了距离。

沈北岛却绕过茶几,直接坐到了他身边,距离近到两人的大腿几乎要碰到一起。

此时晚上七点35分,他本来想下午从医院回来,就打算来沈北岛这里问清楚。

好巧不巧,在电梯里碰到了谢醇,这俩父子把话摊开了说,聊了三个小时都没有结果,最后不欢而散。

“杜小满的事”林逸转头看向沈北岛,开门见山,“你为什么那么做……”

话没说完,一只温热的手掌就贴上了他的额头。

沈北岛倾身靠近,浴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得更大了。

他专注地感受着掌心下的温度,然后抬眼,看向林逸:“你,有点烫。”

“……”林逸往后蹭了一下,避开他的触碰,“我没事,来的时候走路走热了。”

“嗯。”沈北岛收回手,语气平静,“你知道了。”

“才知道。”林逸回答着,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沈北岛立刻递过去纸巾:“怪我,那天没送你回去,不然也不会生病。”

“我一大老爷们用不着你这么嘘寒问暖,当成小姑娘照顾!……”林逸站起来,想要阴阳,奈何嗓子还是哑的,“我叫林逸,不是林黛玉。”

小模样更像林妹妹了。

“嗯。”沈北岛听着,认真点头,欣赏着他。

林逸从进门就压抑着一股火气,可对上沈北岛这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那些尖锐的话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我今天来,只是想了解清楚这件事。”

沈北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都快十二月份了,他只穿了一件卫衣,还是不加绒的,裤子还是破洞的,凉风全都能从破洞里钻进去。

小兔子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完全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且他现在还病着。

“坐吧,慢慢了解。”沈北岛起身,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调到29度,“等我把资料拿给你。”

他走进书房,几分钟后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这是我委托律师做的起诉状,还有一些物证。”

沈北岛把文件递给林逸,在他身边重新坐下,“包括对方威胁、恐吓的电子邮件截图,银行转账记录,都在这里。”

林逸快速翻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证据链完整,时间线清晰。

而且,杜小满发送了不止一两封勒索邮件,足足有十几页纸,上面那些恶毒的言语让人不忍直视。

林逸抬起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为什么还要转给他那么多钱?”

沈北岛沉默了几秒。

他站起来,走到林逸面前。

这个位置让沈北岛逆着光,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林逸,他似乎遮挡住了客厅里所有的灯光,又仿佛置身阴影之中。

“一张照片而已,对我构不成实质威胁。”

沈北岛的声音很平静,似乎这件事真的无关紧要。

“他可以去向我的上级投诉,尽情诋毁、报复我,如果是这样,我会采用法律手段维护我的权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逸略显苍白的脸上,那里有未散的病气,也有被连日困扰留下的倦痕。

沈北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放温柔了些:

“犯罪既遂与未遂,在法律上有本质区别。敲诈勒索是公诉案件,一旦金额坐实,证据链完整,就不是简单的「私了」能摆平的。”

“作为一个公民,遇到敲诈勒索的惯犯,我们有责任提供足够的证据,让法律做出公正的裁决,这是为社会做贡献,也是为人民排除社会隐患。”

实际上,我的家庭远在德国,处在包容多元的环境,对于我的性向与伴侣选择,保持开放态度。

但林逸不同,他母亲对这件事的态度很极端,父亲又偏袒一个居心叵测的外人。

而我,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外人。

我只想让他每天开心,就够了。

至于其他人

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些话沈北岛不会说,他的爱从不喧哗,只体现在行动,以他的经验去解决这件事。

林逸看着沈北岛,沉默。

就在三个小时前,在公司,他和谢醇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父亲非要袒护一个诈骗犯?为什么谢醇所有的言论都在围绕“和当事人谈判”和“争取减刑和谅解”?

就因为杜小满是被资助的弱者?就因为谢醇把时间和金钱花在了他身上,所以誓死力保吗?

这是什么可笑的道理?

手机的震动打破了沉默。

屏幕上亮起「谢醇」两个字。

林逸直接按了挂断。

一秒钟后,张泽轩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沈北岛看出了他的烦躁,主动说:“去卧室接吧,我回避。”

“我去阳台……”

“阳台冷,你还病着。”沈北岛拍了拍他的肩,安抚地说,“去卧室,实在不放心,可以锁门。”

林逸应了一声,走向卧室。

林逸没有锁门,他没打算多待,他在床边坐下,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谢醇的声音,带着些质问的语气:“怎么不接爸爸电话?”

“不想接。”

“我知道你去那个沈老师家里了。”谢醇的声音不像是在跟他商量,反而像是在下达命令,“你们既然还在谈朋友,就劝劝他,让他出一份谅解书,你妈妈那边,我会去沟通”

“谢醇!”林逸冷笑了一声,“你有什么脸去找我妈?你就那么喜欢杜小满?怎么?还想把他捞出来给我当后爸吗?”

“林逸!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你知道小满他”

“哎呦哎呦!谢叔您别生气!”张泽轩的声音插了进来,背景音里还有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谢叔您喝点茶……您要非想要个儿子,我叫您爸爸行吧!

谢爸爸,以后您就是我亲爹,我马上跟我那爱喝酒的亲爹断绝关系!您先把电话给我,我来说,林逸还生着病呢……”

谢醇的声音似乎更怒了:“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林逸串通好了!监听器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林逸直接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突然起来的委屈快要淹没他的理智。

他不懂,为什么喜欢男人这件事本身没有错,可所有跟这件事相关的人,都活得像一场错误?

谢醇因为喜欢男人,骗婚生下了他。

现在又因为另一个男人,要求他和妈妈委曲求全,甚至还要让沈北岛也跟着委屈,出什么狗屁谅解书!!

凭什么啊?他又做错了什么?

他气冲冲地冲出卧室。

客厅里没有人,他环顾四周,最终在阳台上找到了那个身影。

沈北岛背对着客厅,站在夜色里。

指尖一点猩红明明灭灭,白色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他的浴袍被风吹得微微飘动,露出紧实的小腿线条。

林逸记得沈北岛不抽烟的。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了阳台的推拉门,冷风瞬间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沈北岛听到声音,转过头。

看到林逸只穿着薄卫衣就跑到阳台,他眉头蹙起,下意识要掐灭手里的烟。

但林逸的动作更快。

几乎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就撞进了沈北岛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浴袍敞开的胸口。

那里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和温热,有沐浴露的淡香,也有烟草的诱惑气息。

沈北岛的手僵在半空。

他迟疑了一秒,最终抬起夹着烟的那只手,避免烫到林逸,另一只手则轻轻落在他后脑,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

“……受委屈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被夜风吹散了一些。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能给我试试吗?”

“小孩不能抽烟。”

“我都22了,算什么小孩?”林逸不管不顾,从他手里拿过那支抽了一半的烟,深吸了一口。

似乎,那一次,他是学会了抽烟的。

只是和三年前那个夜晚不同,这次他没有咳嗽。

烟草的辛辣从喉咙滚进肺里,再缓缓吐出时,竟有种奇异的清醒感,堵塞的鼻子好像通了,混沌的大脑也清醒了。

他仰起头,看向沈北岛。

夜色里,沈北岛的眼睛很深,里面映着远处楼宇的灯火,也映着林逸泛红的脸。

他的浴袍被林逸刚才那一撞彻底松开了,现在只是虚虚掩着,大片胸膛裸露在寒冷的空气里。

林逸踮起脚,吻了上去。

带着烟草味的吻,苦涩,滚烫,贪婪,不管不顾。

他撕/咬沈北岛的唇,像是要把所有委屈,愤怒,不甘,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去。

他贪婪地索取,却发现自己在索取的不过是一份偏爱,而已。

不问对错,不论是非,只站在他这边的,偏爱。

沈北岛回应着他,搂住林逸的腰,将这个吻加深。

烟草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弥漫,林逸感觉到沈北岛的手从自己后腰滑下去,托住他的臀,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阳台太冷了,我们去里面。”

沈北岛抱着他回到客厅,侧身关了推拉门,瞬间,温暖的空气包裹住两人。

林逸被放在了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上。

那张沙发很小,只够一个人坐,林逸半躺在上面,沈北岛欺身压下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

沈北岛的呼吸喷在林逸颈侧,“宝贝,感冒了,出出汗,就能好了。”

“但是医生说……生病期间最好不要运动,太疲劳会复发。”

话是这么说,他的手却已经攥住了沈北岛浴袍的领口,指尖顺着敞开的衣襟滑进去,触碰到了紧实滚烫的胸肌。

沈北岛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林逸的耳廓:“你躺着就好,剩下的我来。”

他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这个姿势让他比林逸矮了一些,需要仰起头才能吻到他的唇。

那双大手从林逸的腰侧滑进去,掀起卫衣的下摆,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缓缓向上移动……

“热。”林逸想脱掉卫衣。

“穿着。”沈北岛按住他的手,“不穿,怎么出汗?”

林逸的后背已经渗出薄汗,黏腻地贴在卫衣布料上。

沈北岛似乎理解他的难受,他的手从他的后腰钻入,指尖划过脊椎的凹陷,再向上攀岩……

沈北岛的掌心像带着火,所到之处几乎要点燃皮肤。

林逸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从内到外,每一寸都很难受。

“还是物理降温吧。”沈北岛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暗示,“憋着的话,真发烧我会心疼的。”

林逸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裤腰被扯松了一些。

裤子褪到腿弯,松松地卡在沙发边缘。

“荚住。”

林逸下意识并拢双膝,骤然的凉意让他轻轻吸了口气。

空气里仿佛有种安静的空旷感。

然后,沈北岛的手掌轻轻贴了上来。

“热散出去好些了吗?”沈北岛低声说,另一只手已经捧住他的脸。

吻落下来的时候,林逸闭上了眼睛。

卫衣渐渐被汗濡湿,柔软地贴在身上。少年的轮廓在潮湿的布料下微微起伏,像隔着雨后的窗玻璃看远处的山峦……

窗外的夜光斜斜切进来,把空气里的浮尘照成细碎的金。沈北岛的吻从唇间移开,落在汗湿的鬓角……

林逸睁开眼,看见对方近在咫尺的睫毛上也沾着细密的水汽……——

作者有话说:针对上一章关于谢醇x张泽轩,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我剧透了,我没忍住,想想他俩后面我就想笑,噗…。

大纲里张泽轩在构建个人家庭和他人家庭关系中发挥了关键作用,特别关键,期待一下吧(作者没憋好屁)

张泽轩的家庭背景设定是:父母都是职工吃国家饭那种,三观超正,就是张泽轩爱玩,家里不给他那么多钱花销,然后谢醇是资本家,张泽轩属于脑子转的快,但是没转对地方的人,后面很多搞笑的剧情,本文可能不会太长20左右,下一本想看哪个呀~

第25章

沈北岛放在林逸布料上的手没有退开,反而像在试探某种微妙的临界点,指腹以极轻的力度向上滑动了一小段距离。

布料下的皮肤瞬间绷紧,那一小片区域的温度明显在升高,脉搏在皮下清晰跳动,却节奏凌乱,慢一下,快一下。

“为什么会这样?”沈北岛的声音压得很低,动作缓慢,棉质布料随着他的指尖带起细微的褶皱。

林逸的呼吸变得深长而不稳,侧过头,避开了沈北岛过于专注的视线,喉咙里滚出一句含糊的回答:

“你说呢?我……我也是正常健康的男人,你这么碰早醒了”

沈北岛半靠在单人沙发椅的侧边,另一只手抬起将林逸额前汗湿的碎发轻轻撩到耳后,“那……还要忍吗?”

沈北岛观摩着林逸剧烈颤抖的睫毛,那上面似乎都沾染了湿气。

他继续用那种平稳的分析语调说:“沈老师会尊重你的意愿,如果你喊停,我们现在就可以到此为止,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逸的嘴唇都在颤。抖。

他不想离开这个被体温烘得暖融的空间,不想推开这份近在咫尺的偏爱。

理智在警告他,要推开这个人,可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答案,忍不住,已经彻底苏醒,滚烫地抵着布料,将隐秘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沈北岛的视线下滑,在那短暂停留,又抬起头看进林逸湿漉漉的眼睛里,得逞地笑道:“你如果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十分钟后

蘑菇枯萎了,小伞漏雨了,情到深处开香槟,沈北岛的功劳。

沈北岛起身去旁边的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林逸下意识地抬起手臂,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刚才发生的一切,另一只手有些慌乱地伸过去,想要接过纸巾。

纸巾没有落进他等待的掌心。

沈北岛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挪到一边,他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仰视着躺在沙发上的林逸,然后用纸巾细致地,温柔地擦拭。

擦完了,他抬起头,看着林逸依旧固执地遮着眼睛的手,极轻地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温热地说:

“适当的性。生活,能有效提升免疫球蛋白A的水平,增强身体抵抗力,对增强呼吸道黏膜的局部免疫力有帮助,能让你感冒好得快一些。”

说着说着,沈北岛竟然带上了点站在讲台前的学术腔调:“也类似于一次温和的有氧运动,可以促进全身血液循环,加速新陈代谢。”

林逸的指缝微微张开一丝缝隙。

“还能缓解压力,能显著降低皮质醇的水平,同时释放内啡肽和血清素,可以带来放松、愉悦和满足感”

“闭嘴!”林逸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还眩晕了一下。

他弯腰,一把捂住沈北岛的嘴,整张脸红透了,连脖颈和锁骨的皮肤都染上了漂亮的粉色,恼怒道:“沈老师,你是不是有点不知廉耻了,刚才是……是意外……是误会,你,你能不能不要说了!”

他还真是当老师的,这种事还要说教!

沈北岛在他温热的掌心下又闷笑了两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逸的手心,他点了点头,表示投降,才轻轻把林逸的手拿下来。

他垂眸看了看林逸依旧汗湿的掌心,又抽了两张带有清凉感的湿巾,沉默地擦拭。

“刚才弄上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幼儿园的小孩,“有你自己的味道。但是感冒期间最好别洗澡,容易加重病情,擦干净就好。”

弄上了?

我哪有动!

刚才都是他按着我的手

掌心传来冰凉湿润的触感,林逸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别擦了,我干净着呢!”

他一着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裤子的纽扣还没来得及扣上,松松垮垮地挂在精瘦的腰胯间,露出小半截内裤边缘和一段清晰的人鱼线,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欲坠。

他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去,手忙脚乱地低头整理裤子,手指却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有点不太听使唤。

林逸,你清醒一点!

他不就是胸肌练得比你结实一点,倒三角的身材比你更挺拔分明一点,那八块腹肌和鲨鱼线比你清晰利落一点吗?!

你……你练练也会有的!怎么今天就这么没出息,轻易就败在他一双手下了?!

一定是生病把脑子烧糊涂了!

林逸懊恼地抬手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强行压下身体里还未完全平息的骚。动,再次转过身,他已经努力板起了脸:“沈北岛,我今天就是来找你问清楚杜小满的事,不代表我原谅了你之前的欺骗,这一码归一码。”

“嗯,我知道。”沈北岛站起身。

而经过刚才那一番“亲密照顾”,他身上那件丝质睡袍的腰带已经完全松开了,衣襟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向两边滑落,大敞面向林逸。

优越的肌肉线条在客厅顶灯的照射下展露无遗,宽阔平直的肩膀,饱满紧实的胸肌、腹肌,利落漂亮的腰侧弧线,一路隐入松垮的睡袍下摆。

林逸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刚才那些暧昧的触感涌回脑海。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更冷了:“那还愣着做什么?送我回去!”

沈北岛没多说什么,也没有刻意拢起衣襟,就这么敞开,转身,坦然展露着线条优美的背肌,走向卧室:“等我换件衣服。”

翌日清晨。

林逸醒来时,浑身酸软中,昨晚的相处再次想起,他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再也不出来。

他摸索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有些刺眼。

锁屏界面上,两条未读消息:

【沈北岛】(上午7:30):醒了吗?

【沈北岛】(上午7:32):昨晚的事,如果你很在意,我向你道歉

林逸盯着那两行字,想了想,回复:

【谁要你的道歉,兄弟之间做这事很正常……】删掉

【知道有错还那么做,你是不是就是故意的?】删掉

【我还没说原谅你呢……】删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城市开始喧嚣。

过了大约十分钟,刚坐在江州大学德语系办公室工位上的沈北岛,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正在审阅的研究生开题报告,拿起手机解锁。

【小兔子】没醒

简洁,冷酷,生气了。

沈北岛看着那两个字,眼前仿佛浮现出林逸气鼓鼓的小模样。

他唇角向上勾了勾,笑了一声。

“沈老师,看来心情不错?”方渝拎着一个浅褐色的牛皮纸袋走进来,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恭喜啊。”

沈北岛抬眼看她,神色恢复平静:“谢谢,不用了,我吃过早餐了。”

他将方渝顺手放在桌边的纸袋轻轻推回去一些,“什么好事,恭喜我?”

“这是我周末在家试着烤的蔓越莓杏仁饼干,拿来给你尝尝,别嫌弃。”

方渝爽朗地笑笑,自己动手打开了纸袋,一股甜香飘散出来,“是好事。上次我们合作的那个中德文化交流翻译项目,院长很满意,刚刚跟我说,后续深化阶段,还是辛苦我们俩再跟进一下。”

她说着,自然地拿出一块造型精巧的饼干,递到沈北岛面前:“还有,学校新建的综合楼不是快启用了嘛,听说院长亲自给你预留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朝南的,视野和采光都很好。”

“过几天,院长约我们吃饭,估计也会提到这个事……你呀,以后不用跟我们挤大办公室了。”

方渝开玩笑道,“我不在你旁边,会不会觉得不习惯?”

沈北岛看着那块递到面前的饼干。

他在想,如果自己抽空学着烤些饼干,用漂亮的盒子装起来,送给林逸……

是不是算一个合情合理,又不会显得太刻意的见面理由?

方渝举着饼干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这个略显亲近甚至有些暧昧的姿势,恰好被直接推开办公室门的李锐看了个正着。

李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方渝递饼干的手和沈北岛的脸,皱起了眉头。

“沈老师!”李锐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打破了室内原本的谈话氛围。

沈北岛回过神,看向门口,目光平静:“嗯?李锐,有事吗?”

他的视线扫过方渝手中的饼干,“谢谢方老师的好意,不过我最近在控糖,不太吃甜食。”

方渝看到有同学进来,将饼干收了回去,放进纸袋:“好吧,那放在这里,你想吃了再尝尝。”

李锐几步走到办公桌前,似乎有点着急,但在沈北岛平静的注视下,他的气势又弱了下去,声音低了低:“沈老师,您现在有空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想跟您说。”

“好。”沈北岛站起身,对方渝说,“方老师,先失陪。”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隔壁一间会客室。

沈北岛带上门,走到角落的小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可乐,递给李锐,语气如常:“你上周交上来的实习人数汇总我大致看了,有些细节需要调整,比如与实习企业相关的信息……”

“好的,我知道了,沈老师!”李锐突然打断了他,他接过可乐但没有打开,冰凉的瓶身似乎让他冷静了一点,但眼神依旧有些焦灼,“我今天来,其实不是想说实习的事。我是想问关于林逸的事,您……”

他深吸了一口气:“您跟林逸,是不是……之前谈过恋爱?”

沈北岛看着他激动又努力克制的样子,这是李锐作为他学生,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失态。

沈北岛主动拉开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别站着,坐吧。”

“我不坐!”李锐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甚至带了点质问,“沈老师,你们既然都在一起过,为什么那次在校庆后台你还要装作不认识他?”

沈北岛安静地看了他几秒,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双腿交叠,双手松松地搭在膝盖上,姿态放松,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属于师长和掌控者的压力。

“李锐。”他的声音很平静,“这是我的私人感情,我有什么义务需要向学生汇报吗?”

一句话,让李锐瞬间哑然。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种没来由质问确实越界了。

沈北岛继续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些审视,仿佛要透过他激动的外表,看清内里真实的动机:

“你今天这么激动,是为什么?”

沈北岛的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你的朋友谈恋爱,男朋友是谁,并不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吧,但你却直接来质问你朋友的恋人?”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按照正常逻辑推断,这种超出寻常的关心,难道是因为,你对林逸存在超出普通朋友的感情?”——

作者有话说:宝纸们,今天夹子所以没更,以后天天日更哦~宝纸们多多支持多多评论哦,这样我就有动力多写啦!

本文还是小甜文哈,存在狗血剧情也是为了增加戏剧感,让剧情不那么无聊。

今天看好多评论,真的谢谢支持,让我明白了好好写还是会有反馈的,笔芯~

今天工作太累了,写完定时发的,晚安呦,有修改就是修错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