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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2 / 2)

云媚的耳朵都快要被自己闺女哭聋了,不由得破涕为笑,心道:“丹田气足,声如洪钟,果真是习武的好材料!”

湛凤仪亦是哭笑不得:“嗓门真亮。”

湛钥同卢时他爹卢奕方并肩站在一旁,见状也不由得露出了笑颜。湛钥还打趣着说了句:“可算是见到娘亲了,还不得让娘亲好好听一听久违的珠记呱啼声?”

众人皆忍俊不禁,开怀大笑。

卢时同赵嘉仪站在后方,亦展露着笑颜,同时,二人的手也紧紧地牵在了一起,亲密无间地十指相扣。

雪虽停,但天气依旧寒冷,云媚忙将众人往温暖的厅堂迎,又恳请大家稍安勿躁,说饺子皮儿和饺子早已备好,现在只差去包一包就能下锅开饭。

湛凤仪忙说:“这些小事让下人去做就行,你也坐下暖和一会儿。”

“厨房不够暖和吗?”云媚道,“再说了,皮儿和馅儿可都是我亲手准备的,还差包饺子那一道事儿么?下人包的味道能和我包的味道一样吗?”

湛凤仪无奈一笑,只得妥协:“那行,我便同娘子一起去后厨包饺子。”x其实也是因为他近日太忙了,鲜少有机会能够在家中陪伴妻子,而今好不容易偷得了浮生半日闲,所以总想同妻子待在一起。

云媚又怎能感受不到丈夫的心意,笑着说:“能让靖安王给我打下手,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可是珠珠才刚刚回到了爹娘身边,无论如何都不想同爹娘分开,爹娘只要一走她就哭,无奈之下,夫妻二人只得带着女儿一同去了厨房,结果就是云媚一个饺子都没包上,竟在那儿盯着珠珠防其捣乱了,包饺子的“重任”全部落在了湛凤仪的身上。

为了给淘气的小家伙找点事儿干,湛凤仪特意揪了块儿面团给她玩。

原本小家伙玩的还挺开心,一会儿把面团搓扁一会儿又将面团揉圆一会儿又把面团揪成两半,看得她娘都将防备心大大收敛了起来,然而也就眨眼的功夫,小家伙就一口把面团给吞了,那动作快的令麒麟门首席都防不胜防。

云媚赶紧去扣她的嘴,边扣还边气急败坏地说:“手怎就恁快?!”

湛凤仪笑:“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去你的吧!”云媚直接将刚从女儿嘴里抠出来的面团丢到了湛凤仪的身上,没好气道,“就你这调皮捣蛋的闺女,长大后定是个混世魔王!”

湛凤仪哪里还敢吭气,却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方才还母慈子孝呢,现在竟然又成混世魔王了,娘子的心情可真是瞬息万变。”

“你又委屈什么呢?”云媚气闷不已地质问。

湛凤仪:“我没委屈……”

云媚:“没委屈干嘛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湛凤仪蹙眉抿唇:“娘子凶我。”

云媚:“……”

湛凤仪:“方才我进门时,还高兴地喊了娘子一声呢,娘子也不理我。”

云媚:“……”

湛凤仪泫然欲泣:“娘子好像完全不在意我了,令我十分难过。”

云媚:“……”几日不见这狐媚子委屈撒娇,还颇有些怀念呢,心都有些痒痒了。

云媚当机立断朝前一步,踮起脚尖就在湛凤仪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温柔又笃定地开口:“相公无需难过,无论这事实如何变迁,我的心中永远只会有相公一人。我对相公的喜爱亦如同这世上的日月星辰江河湖海一般,永远不会消失。”

湛凤仪的心跳一顿,瞬间面红耳赤了起来,一双耳珠更是红到要滴血了,却始终低着头,垂着眼眸,绯红色的面容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看似镇定极了,一直在心无旁骛地包饺子。

然而他手心里拿着的那只面食分明就不是饺子,而是包子……早就心不在焉了,神魂皆荡漾。

吃团圆饭时,湛钥还疑惑呢:“这饺子里咋还有几个包子模样的东西?”

湛凤仪的面颊猛然一热,却始终神不改色,淡然道:“饺子的形状太过千篇一律,侄儿便想着包几个包子模样的饺子进去,增添些许新奇之色,也好博大家一笑,为姑姑姑父缓解一下舟车劳顿的疲惫之气。”

云媚并未拆穿湛凤仪,却还是忍不住瞟了他一眼,心道:“真是会装蒜啊。”

然而夫妻二人却也只短暂的相会了一顿饭的时间而已,吃罢团圆饭后,湛凤仪便又离了家,匆匆赶往衙门办公案去了,也不知今晚还能不能回。

云媚颇为落寞,不由在心中痛骂起了魏鹤鸣,但好在身边有了女儿和其他家人的陪伴,她再也不会觉得孤独寂寞了。

而且好事还不只这一桩。

云媚知晓姑姑他们已经舟车劳顿了数日,急需整顿休养,是以才刚将丈夫送走就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前厅。带领众人前往居院的路上,云媚忽然察觉到了赵嘉仪的走路姿势有些异样。

她已是过来人,自然一眼就能瞧得出因由,外加京城的大雪才刚停不久,王府下人还未来得及将地上的落雪清理,赵嘉仪走起路来越发小心翼翼,一手搀扶着身边的小丫鬟银杏,一手有意无意地护着自己的小腹。湛钥和卢奕方更是寸步不离地守护在侧,时不时地还要伸出手去护一下扶一下。

云媚忍不住问了句:“你是不是、有身子了?”

赵嘉仪面颊一红,羞赧又欣喜地点了点头。

湛钥和卢奕方亦是满面喜悦笑颜。

云媚心中的猜测被证实,惊喜激动又有些后怕:“什么时候的事儿?怎没听你在信中提起?早知如此我就不喊你们来了,这大冷天的天气,又要长途奔波,若是伤了你的胎可怎么办?”

“哪有那么容易伤胎?”赵嘉仪道,“又不需要我骑马,仅是坐坐马车而已,公公婆婆还在车里垫了厚厚一层垫子,若是这都能伤了胎,说明这孩子在胎中就不足,纵使能生下来也是病气缠身。”

云媚倒是没法儿反驳,想当初她怀着珠珠的时候,还在暴雨之中和申屠胥血拼了一场呢,最后不照样顺顺利利地生下了珠珠么?就连白疯子都说过,只要是个健康的胎儿,基本折腾不掉,能被折腾掉的皆属父种不行,掉了也不可惜,不然生下来也是体弱多病。

可云媚还是心有余悸:“前三月胎像不稳,你这顶多才刚怀俩月。”

他夫妻二人才刚新婚一个多月,卢时就跟随着湛凤仪来到了京城。

赵嘉仪点头,道:“他才离家第二天我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虽然很想寄信于他,但又知晓王爷此番入京非同小可,他又是随行侍卫,责任重大,不得分神,所以才没在信中说明,可我又十足想念他,幸得王爷王妃热情相邀,不然这人生路远的地方,我还真没勇气来呢。”

云媚:“方才他在家的是时候你也没提,也怪我了,没早些发现,若是早些知道了,就不让他跟着湛凤仪走了,定要让他留在家中陪着你。”

赵嘉仪道:“妾身多谢王妃好意,可无论如何还是王爷的公务重要,他又是王爷的贴身护卫,怎能在如此繁忙时刻缺席?我不过是怀了孕而已,又不是身怀重疾了,无需他时刻陪伴,能来京城见他一眼,确认他安好,我就已心满意足。”

云媚深感赵嘉仪的顾局识体,立即信誓旦旦地向她许诺:“你且放心,待他们忙完这一段时日,我定给卢时休长工,让他好好陪陪你!”

赵嘉仪笑答:“那妾身就代他谢过王妃了。”

虽然赵嘉仪声称自己的身体并未大碍,但云媚还是不放心,速命下人去请了太医。

直至太医给赵嘉仪号了脉,确认她的胎像稳健六脉调和,云媚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地,旋即就高兴又欢喜地对着怀中女儿道了声:“我们珠珠马上就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啦!”

赵嘉仪祈求着说:“可千万要是个女儿,若是个儿子,再跟他爹一样是个石头脑袋,我可真是…真是…会被他父子二人气死!”

云媚忙安抚道:“石头虽然虎头虎脑了一些,但对你绝对也是掏心掏肺的好呀。”

赵嘉仪:“我怎会不知晓他的好?我只怕我儿子日后也会跟他爹一样,是个在情事上不开窍的顽石,大半夜的把棺材送到媳妇儿家门口去!”

云媚忍俊不禁,心道:“那确实还怪愁人的。”随即又十足庆幸地想着,“幸好我生了女儿,这天下千好万好,都不如女儿这个宝。”

身边有了相熟家人的陪伴,日子不知不觉就变快了,转眼间就到了年三十。

新岁的爆竹声都要炸响了,湛凤仪才带着卢时等人归家。

一家人赶紧吃了顿年夜饭,然而便各回各院,各诉衷肠去了。

小珠珠似是也知晓今日过年,本该早早睡觉的她今晚异常振奋,身穿娘亲给准备的粉红色袄裙,手提爹爹给准备的小兔子灯笼,神兽撒欢似的满地跑。

小家伙也将满一岁了,腿脚十足灵活,婢女们几乎都要追赶不上她。

小家伙还十足喜爱自己手中的兔子灯笼,一会儿举到雪人眼前给雪人看看,一会儿又举到婢女面前给婢女瞧瞧,一会儿又跑到爹娘面前给爹娘欣赏一眼,恨忙不得让全天下所有人都知晓她有一盏漂亮的兔子灯笼。

云媚和湛凤仪并肩坐在屋门前的台阶上,双双的视线从未离开过他们的女儿,目光皆是柔情似水,满含慈爱。

某个时刻,云媚忽然开口,满含感慨地说道:“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我肚子里呢,今年都x能满地跑了。”

湛凤仪道:“待到明年后年,跑得更利索了,终有一日,咱们俩都会追不上她。”

云媚的眼眶莫名一热,气鼓鼓地瞪着湛凤仪:“讨厌鬼,你别说了,说的我都难受了!”

湛凤仪却愈发握紧了妻子的手,笃定道:“孩子总会长大,总会奔向自己的巢穴,但吾与吾妻却永远是彼此的巢穴,永远不会有别离。”

云媚的眼眶更热了,感动呜咽着说:“干嘛呀,大过年的,非要把人家惹哭不可?”

湛凤仪:“不干嘛,就是那日在厨房,娘子对我倾诉衷肠,我没能及时回应,恐娘子以为我没感触呢,所以才要向娘子吐露爱意,让娘子知晓我的心意。”

云媚哼了一声:“那日你的脸都红成猪肝了,甚至把饺子包成了包子,我就算是个瞎子也不可能觉得你毫无感触。”

湛凤仪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闷闷不乐地开了口:“前两日魏鹤鸣来了一趟是么?”

云媚:“……”我就知道你这小心眼儿的家伙不可能善罢甘休,非得矫矫情情闹上一场不可。

云媚叹了口气,反问道:“你怎么知晓?”

湛凤仪冷冷道:“此地乃本王的府邸,家中来了何人本王怎能不知晓?”

云媚:“所以呢?”

湛凤仪的面色又是一沉:“那厮故意趁我不在家时前来,定是对娘子不怀好意!”

云媚:“他不怀好意就能够得逞了么?你娘子又不是等闲之辈。”

湛凤仪厉声道:“若非他尚有自知之明和廉耻之心,识趣远离了娘子,我非要他当不成这个皇帝不可!”

云媚心头一惊,忙左顾右盼了起来,好在婢女们皆追着小丫头远离了,不然这话若是由经他人之口传进了皇帝耳朵里,少不得要引来一场大麻烦。

“他既已打消了邪念,你就甭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云媚好言好语地安抚自己相公,“咱们现在身处盛京,算是在他的地盘上,总得谨言慎行。”

湛凤仪剑眉一蹙,一双俊美的凤眸当中瞬间溢出了委屈之色:“娘子怎还为他说话?”

云媚气不打一处来:“我不是在安慰你么?怎得就变成替他说话了?”

湛凤仪眼眶一红,梨花带雨,颤声说道:“娘子又凶我……”

云媚:“我…我…我怕了你了还不成么!”她彻底没了脾气,彻底妥协了,连声道起了歉,“我真没凶你,只是声音大了一些,若是吓到你了,我跟你赔不是,好么?”

湛凤仪这才没有继续掉眼泪,随即,便将脑袋靠在了云媚的肩头,十足娇弱地开口:“夫以妻为天,只要娘子的心中一直有我,哪怕要了我的命,我也心满意足。”

云媚又气又笑:“你少在这里柔弱搏我同情!”

湛凤仪不置可否,仰头抬眸,目光灼灼地瞧着云媚:“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元日大好光景,娘子就不想赠我以香吻么?”

狐媚子果然不安好心,这就图穷匕见了。

云媚冷冷道:“不想!”

“那也无妨!”湛凤仪瞬间坐直了身体,欣然得不想是被拒绝了,倒像是被热情接受了,“我愿赠香吻与娘子!”

云媚瞬间瞪大了眼睛,为某人一年比一年厚的脸皮而感到震惊。然而尚不等她开口,他便低头封堵了她的唇,温柔又炽热地亲吻了起来。

云媚心有不服,却还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毫无保留地与他唇齿相缠。

她没有一刻是不爱他的,他亦是如此。

爆竹声骤响,新岁又至,他们以爱封缄,共同携手跨入了婚后的第三年。

往后定然还有第四年、第五年、第十年,第三十年……孩子会慢慢长大,他们也会慢慢老去,变得白发苍颜,青春不现,但无碍无妨。

天涯路远,红尘浩渺,岁月悠长,他们会一路并肩携手,同生死共进退,无惧无畏踏风逐浪。

梅阮与湛凤仪的名字,也会永恒并存于江湖之上。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番外更新前在本章留评就送红包(本周六开始更新番外,周四周五歇两天)。

最后宣传一下预收新文《我崽绝不可能是宿敌的种》,快快去提前收藏吧——

华旭大陆上,逐日与望月两族互相争斗了数百年,最终还是走向了分久必合之势。

两族签订和平契约,神女与神子和亲结盟。

但此之前,望月族神女花前月与逐日神子楚平笙却是不共戴天的宿敌。

在两人大婚之前,花前月更是狠狠地羞辱了楚平笙一番,直接放出了自早已生过孩子的爆炸性消息。

楚平笙一夜之间沦为了全天下的笑柄,更是被冠以了“绿毛乌龟”的笑名。

楚平笙此人,速来狠戾冷酷有仇必报,就在众神皆以为两族之间又要再起战乱之时,楚平笙却不怒也不恼,宽容随和地放出了话:“一成家就有了女儿,甚好。”

大婚当日,楚平笙神采飞扬地去接了亲,当晚就要诛杀孽种,哪知就在他和那孩子对视的那一刻,逐日族血脉中自带的认亲系统觉醒了……这竟是他的亲生女儿?!

楚平笙不可思议地去质问花前月,花前月却以为楚平笙是在羞辱自己,与楚平笙大打一场,打了个昏天黑地,却还是不信自己生的崽是楚平笙的种。

崽崽的血脉中却带着认亲系统:“娘亲,他就是我爹。”

花前月:“……”杀了我吧!

楚平笙:“……”我也想死!

*

他们曾在无人知晓的时光里相爱了一场,又为了家族利益割舍了爱情,双双服下了忘情丹,转头就忘了彼此,成了不共戴天的宿敌。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相爱再失忆再相杀再相爱#

#恨海情天狗血带球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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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元日》王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