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死心地质问库洛洛，“我想睡你，你难道不想睡我吗？我们为什么要把关系定义得那么……”

夏迷尔的话还没说完，她就在库洛洛冷到冻死人的眼神下，迫于压力含住下唇，咽下了后面的话。

他淡漠地开口，“六年前，我们分手有他的原因吗？”

夏迷尔讶然，库洛洛是怎么一下联想到六年前的？

库洛洛为什么那么敏锐。夏迷尔也不是智性恋，为什么找的对象总是那么聪明的类型，这真的很烦……

如果她再找对象，她一定找个笨蛋帅哥的类型，最好和她一样是白毛浅蓝眼睛的……

夏迷尔低着头，眼眸流转，不想说真话，也不想说假话，于是支支吾吾地说，“当时我没和他在一起呢。”

“那就是认识了。”他直戳本质地总结道。

库洛洛有些自虐地问，“那你当时也想睡他吗？”

夏迷尔摇头，拼命摇头，解释道，“不是，你不要误会，我和帕里斯通在一起的时候，是在我们分手一年以后了。”

话音落，一条清晰的时间线在库洛洛脑子里瞬间形成。

库洛洛身上的念已经失控般躁动不安，念量浓郁到她不用凝都看得到的程度。

夏迷尔解释完，好像更糟糕了。

她不懂，“到底怎么了嘛……”

明明他们刚才还抱在一起，即将重归于好，现在就变得剑拔弩张。

“所以……你还在问我怎么了？”

库洛洛愤怒到极致，声音反而极度平静。

“六年前我们还没分手的时候，你就认识帕里斯通，我们分手跟他有关系。”

“五年前你们睡过了，三年前你们结婚住在一起，两年前你斥巨资支持他当选猎人协会副会长。”

“直到现在，你还舍不得离开那个帕里斯通，想让我做第三者，和我暗度陈仓。”

他捋的时间线……

全对。

只有“舍不得离开帕里斯通”那个地方说错了，夏迷尔舍得离开帕里斯通，她恨他啊，只是不能离开而已。

她最开始只是找帕里斯通杀艾萨克·尼特罗，她和帕里斯通的关系，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毫无感觉的被帕里斯通一点一点推进，直至发展成现在这种关系。

所有的解释在事实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夏迷尔索性放弃解释了。

她只是不想说谎而已，到底做错了什么……

此时，库洛洛的杀意比西索那天更强，周遭的空气甚至都被他身上散发的寒意降了几度。

他会杀他吗？

夏迷尔想到帕里斯还没帮她弄死艾萨克·尼特罗，低声请求道，“请不要杀帕里斯通好吗？”

“好啊。”

库洛洛唇边染着病态的笑意，“那我就先杀你吧。”

他抬起手，手背的淡青色血管明显，那只修长又干净的手朝夏迷尔的额头落了下来，惊得她闭紧眼睛。

然而，下一秒，地板发出两下风铃般轻灵的响声。

夏迷尔睁开双眸，低头看向地面，那对蓝色的耳环滚落在地。

他把她的“眼球”扔在地上了。

泪水开始不可抑制地在她的眼睛里打转。她抬眸望向库洛洛，此刻，库洛洛那双黑眸里有一种受到伤害后的寂静，整个人不复之前的疏冷，带着一股莫名的痞野。

她蹲下身去捡那对耳环，刚触碰到它们。

库洛洛垂下眼看她，多了些俯视的意味，薄薄的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早就想还给你，一直没有机会。”

“下次见面就是陌生人了。”

他真的杀死她了。

眼泪顺着夏迷尔的脸庞滑落在地。

“斯提诺的遗产，我不会让你拿到一分钱。”

说完，库洛洛转身离开了。

书房内，只剩下夏迷尔一个人怔愣在原地。

她手里攥着那对耳环，脑海里不断回荡起库洛洛十八岁生日，他们之间的对话——

“为什么送我这对耳环？”他问。

她阴森森地说，“因为我觉得它很像我的眼球，你带着我的眼球，我就知道你在做什么了。”

库洛洛微挑下眉，质疑道，“哪里像了？颜色都不对。”

夏迷尔从他手上拿过耳环在光下给他演示，“就是这个折射度的时候，浅蓝色很像！”

他笑，“哪里像啊。”

“就是很像嘛！”

她扑过去挠他，他顺势抱住手不安分的她，而后与她对视，吻上她的唇。

一个深长的吻结束，夏迷尔靠在库洛洛的怀里，把玩起那对耳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我很喜欢这种类似眼球的饰品。”

他望着怀里夏迷尔美好的侧脸，“那真的眼球，你喜欢吗？”

夏迷尔想了想，“也喜欢吧。”

她支起身，兴奋地望着库洛洛，“怎么？你要把自己的挖给我吗？”

“我的眼睛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我去帮你挖一些特别的眼睛吧。”

“好呀。”她在他侧面的脸颊落下一个吻。

当时夏迷尔的一句玩笑话。

没曾想，改变了夏迷尔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