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你下属给我请的是什么保镖吗?”夏迷尔反问他。
“呵……”帕里斯通低沉的笑了声,而后不带什么情绪地说,“不是挺好的吗,听说你第一天就想跟他睡在一起。”
“这不是重点吧。”
夏迷尔不用想也知道多莉向他打小报告了……
“那什么是重点?”他问。
“重点是他这个人就有问题,就不像保镖。”夏迷尔郑重其事地说。
“怎么,是很弱吗?”
“弱就好了,关键他很强,还想杀我……他一看到我就兴奋得不能自已,是一个战斗狂、变.态。”夏迷尔情绪产生起伏,声音里蕴含着丝丝恐惧。
说完,听筒里传来帕里斯通愉悦的笑声。
额,她忘了,他也是个变.态来着……
过了一会儿,帕里斯通声音染着笑意,“好的,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嘛,真的是,”夏迷尔快哭了,“那怎么解决呢?”
“回来吧,夏迷尔。”
帕里斯通的声线冷淡,语调却饱含委屈地说,“你这次离开太长时间了,因为不能抱着你入睡,我已经开始失眠了。”
他会失眠吗……
帕里斯通一向健康得要死,并且精力旺盛得异于常人……
夏迷尔才不信他的鬼话。
不过,这是帕里斯通第二次劝她收手了。
“你也知道,我已经投入很多精力在里面了……我不想放弃。”夏迷尔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你是舍不得斯提诺的遗产,还是舍不得这段时间可以见到的人?”他一针见血地问。
“……”
夏迷尔神色微动,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悦,“你为什么那么多疑?我的副会长大人。”
“夏迷尔,回到我身边吧。”
帕里斯通的语调有点撒娇的意味,“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发生任何变故,我都无法接受呢。”
夏迷尔沉静地说,“但是,现在离我们当年约定的金额,还差一些,斯提诺的钱刚好可以补上,不是吗?”
电话另一端也停顿一霎,而后,帕里斯通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笑意地说,“你有时候真是理性到令人讨厌。”
夏迷尔已经习惯帕里斯通的虚情假意。
他想跟她谈感情,但涉及金钱的事情,他又毫不退让。
夏迷尔唇边浮现一抹自嘲的笑,“彼此彼此。”
“不跟你讲了,我挂断了。”
帕里斯通沉声对她说,“别死哦。”
“我会的。”
夏迷尔按灭手机屏幕,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这通电话打完,也不知道有没有起到给帕里斯通施压的效果。
打完电话,夏迷尔又开始担心起西索的情况。
她掀开被子,趿上拖鞋,蹭着地面走到外屋。
见西索依旧倒在地毯上熟睡,微微松了一口气,经过昨晚被追杀的噩梦,她决定还是远离西索,找别的房间再睡一个回笼觉。
斯提诺庄园有数百间卧室,因为过于庞大,所以佣人之前重点打扫修整的就只有第二层和第三层的房间。
席思·斯提诺去世后,她的心情比较松弛,重新选卧室的时候,最看重房间下面的风景,
但如果是以前,夏迷尔一定会选一个即隐蔽,又方便观察庄园内状况的位置。
夏迷尔趿着拖鞋来到最边上的房间。
然而,她还没有刚接近那间房所在的位置,就感觉到已经有人先她一步选了这间房。
夏迷尔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除了库洛洛,这里的人应该没有一个会和她做同样的选择。
夏迷尔停下脚步,侧过身,打开了廊道左边房间的门。
屋内有一些基础的家具,房间看起来整洁干净。
佣人们是她几天前才辞退的,所以这一层的房间应该都算整洁。
夏迷尔将窗帘拉上后,来到床边,踢掉脚上的拖鞋,躺在了床上。
她嗅着被子上洗涤剂清爽的淡淡香气,慢慢地阖上了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廊道里传来阵阵的笑声。
夏迷尔睁开眼,下意识望向墙上的摆钟,竟然已经十一点了。
廊道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库洛洛,你说昨晚,斯提诺夫人真的和她的保镖睡在一起了吗?”薄夏问道。
库洛洛的音量很小,夏迷尔听不清,反倒是薄夏的声音大而洪亮,穿透力十足,听起来十分清晰。
“可是,我刚刚看到她的保镖从她的房间里出来诶……”
……
保镖从她的房间里出来?
西索醒了吗?
这一句话让夏迷尔猛然清醒了,她立即坐起身。
那管药明明能让大象都睡上三天三夜,打给西索才生效一个晚上么。
想到外面有人在,她下意识拿起手机背部,手机壳背面有镜子,照着镜子简单捋平了因睡觉而翘起的头发。
将头发打理好后,夏迷尔站起身,走出房间。
此时,薄夏和库洛洛正并排走在廊道里,薄夏看到从旁边房间出来的夏迷尔,立即脸变得通红。
她意识到夏迷尔听到她讲的话了。
八卦内容的主角,竟然就在旁边的房间,早知道她就不多嘴了……
夏迷尔趿着拖鞋,快步超过他们,就当薄夏松一口气的时候,夏迷尔故意回头看向薄夏,“我们没有睡一起哦,我睡的是另外一个房间。”
薄夏的脸上挂上尴尬的笑容,“对不起哦,斯提诺夫人,我不是有意讲你的私事的……”
薄夏想不到怎么解释得更有说服力,脸上只得尬笑。
夏迷尔记得昨天晚上,她提出要与西索睡觉的时候,只有她强化系单纯的女仆多莉反应最大,这个薄夏当时在她的面前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结果早上竟向库洛洛打听起夏迷尔的八卦。
这样的性格,感觉应该可以排除是强化系和放出系了。
夏迷尔房间保险柜里那几套首饰价值连城,而且都是孤品,她无法信任一个陌生的杀戮小丑在她的房间里造成什么破坏。
她没有再理薄夏和库洛洛,转而加快了步伐,持小跑的姿势。
待夏迷尔走远后。
库洛洛单手插兜,露出无奈的表情,“薄夏小姐,你先去餐厅吧,我的手机好像落在房间里了。”
“好吧,那库洛洛要快点过来哦。”薄夏说。
*
穿过长长的廊道,夏迷尔终于来到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光线昏暗,家具柜子什么的似乎都保持着她临走前的状态,西索没有破坏她的东西,夏迷尔松了一口气。
而后,她的视线移至西索当时躺的区域,果然变得空空如也。
里面的卫生间传来阵阵水声。
似乎有人在她的卫生间洗澡。
紧接着,一道拧水龙头干涩的声音传来,水拍打瓷砖的声音渐停。
有人拉开玻璃门,从淋浴间走出来——
好消息是,西索没有用她的毛巾和浴缸。
坏(genghao)的消息是,西索淋完浴,全.裸出来了。
夏迷尔望着眼前的红发出浴美男,脸颊染粉,当场石化在原地。
虽然很想克制,但她的视线还是不住地往西索关键部位瞟,并下意识地搜寻记忆,与她用过的对比……
她真的不想做这种无聊的比较,但就是越不想,脑子越不由自主地往哪方面想。
而且西索的身材实在太好了。
男模的身材,白皙皮肤,看起来有力的公狗.腰,还有紧致的八块腹.肌,清晰的人鱼线……
西索红色头发湿.漉漉的,乖顺地垂落着,发尖还挂着即将滴落的水珠,他发现夏迷尔在看他。
他没有躲,反而直面夏迷尔,兴奋地摆了两下胯。
就晃得那么两下。
夏迷尔立即捂住脸,心脏超负荷地叫出声,“天呐!”
声音落,廊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而后是多莉焦急的声音,“夏迷尔小姐,你没事吧?”
卧室的门豁然打开了。
“啊——”
多莉高分贝的尖叫声。
夏迷尔转过头,看到多莉挡住眼睛在尖叫,以及她身旁沉着脸的库洛洛。
此时,库洛洛周遭沁着一股夜露般的寒意。
夏迷尔不禁纳闷,库洛洛在生气吗?
奇怪,她只是在心里对比了下,又没有讲出来,他在气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