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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2 / 2)

李窈伽坐在马背上好奇地东瞅瞅西望望, 她看不明白武镇关的地形对于军事的价值, 只能看到武镇关这里山岭交错很是险峻。

李窈伽好奇看着那些险峻的山岭, “殿下,你曾经在这里打过仗对吗?”

蔺政泊嗯, 他继而抬眸望了眼远处,指了个位置给李窈伽看, “当时就是在那个地方, 本王与韩聪来巡查, 结果碰上了对方的游兵。”

韩聪是蔺政泊的副将,当时跟着蔺政泊在武镇关三进三出,打得敌方军队落荒而逃。

李窈伽顿时更加好奇, “碰到对方的游兵后该怎么办?”

蔺政泊言简意赅,“跑。”

李窈伽诧异抬头,“跑?”

她还以为是正面迎敌直接打。

蔺政泊:“当时本王这边加上亲卫一共才六个人,对方两千多人,肯定要跑。”

李窈伽不解,“殿下,你出来巡查才带五个人吗?”

蔺政泊不置可否,“不然带多少?所谓巡查就是偷偷来看看情况,若是带着好几千人,那不叫巡查,那叫挑衅。”

李窈伽没忍住笑出来。

蔺政泊也浅浅弯了下唇角。

李窈伽攥着蔺政泊的衣袖,“那后来呢?怎么跑的?”

蔺政泊一边骑着马往前走一边道:“本王让亲卫在前面先走,然后本王与韩聪在后面断后。”

当时洛城这边带兵的是一名副将,蔺政泊直接自报身份是大朔豫王,结果对方十分惊慌,怕蔺政泊这边有埋伏,连忙派了一个骑兵疾行回洛城求援。而蔺政泊则趁机一箭射死了那个领头的副将,才与手下的人快速撤退。

“当时韩聪撤退的时候用长矛打死了十几个敌方士兵,就在这个地方。”

李窈伽窝在蔺政泊的怀里看了眼蔺政泊指的方向,“那殿下你呢?”

蔺政泊想了想,“大概五六个。”

李窈伽笑,“那殿下也很厉害!”

蔺政泊亲了下李窈伽的额头,“是吗?”

李窈伽点头。

蔺政泊心情不错,继续骑着马带着他的小王妃往前溜达。

没有战乱之后,武镇关这边的村子里面重新有了人烟。百姓们耕作的耕作,做工的做工,一派忙碌的人间烟火气。

蔺政泊带着李窈伽从村子那边走。

李窈伽坐在马背上好奇望着那些田地,地里已经种了粮食,是刚刚种植不久的麦子,还都绿油油的。

蔺政泊翻身下马又把李窈伽也抱下马。两个人溜达着往地头的方向走。他们沿路遇到一个老农,蔺政泊望着那些麦子问道:“老伯,这麦子现在什么价?”

老农憨厚地道:“每斗十文钱,但这些还没长好,您要是想买得到明年四月再来。”

蔺政泊没言语,只是又抬眸望了眼麦田。

每斗十文钱,这个价格并不算低。而粮食价格不低就证明百姓的日子过得还不太好。

蔺政泊继而握着李窈伽的小手往前走。

李窈伽对物价没有概念,她一边走一边问蔺政泊,“殿下,十文钱一斗米贵吗?”

蔺政泊说贵,“不过比前朝末期已经好很多。”

前朝末期最高的时候每斗米能卖到一百文,那会儿兵荒马乱,几乎没有百姓种庄稼,但离谱的是,前朝的国库却十分充盈。当初天和帝攻入京城自立称帝,然后命人清点前朝国库,结果下面的人向天和帝汇报了一件惊人的事情,那就是前朝二十七处粮仓居然全部都是满的。国库如此充盈,应末帝却不肯开仓放粮,就那么看着百姓们饿死街头,实在是亡国有道。

李窈伽也抬头望了眼那些麦子,“殿下,多少钱一斗米,百姓们才算是富裕?”

蔺政泊想了想,“前朝应昌帝时期是一个盛世,那会儿的米价在五文钱一斗。”

李窈伽惊讶,“差这么多?”

蔺政泊嗯。

李窈伽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米价,她现在没钱了,也不知道重新攒钱能攒到什么时候,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得保证不再发生意外让她的钱“打水漂”。

李窈伽之前都没考虑过还有物价浮动这一说,如今看来,她之前计划的那些钱其实也不太准。毕竟物价下降还好,万一上涨,她可是坐吃山空。

蔺政泊顾着他的小王妃,“在想什么?”

李窈伽连忙道:“我希望以后的米价能比五文钱还低,这样百姓们就都能吃上饭了。”

她的钱也够花了。

蔺政泊意味不明,“是这样吗?”

李窈伽心虚点头。

蔺政泊又道:“但也不是米价越低越好,谷贱伤农。”

李窈伽这才想起谷贱伤农这个道理。

百姓们种地,家里的土地都是有数的,而且产量也基本差不多。所以,如果米价很低,那么百姓们一年下来就会少卖很多钱。这么长久发展下去,就没有人愿意种粮食了。

但是谷贱不伤她。

李窈伽抿了抿唇,“那如果以后日子好了,遇到大丰收,米价肯定要往下降。”

蔺政泊道:“种别的。”

他说着,望了眼不远处的田地,“现在百姓们都在争取吃饱饭,所以才会把地都用来种粮食,但往后日子过的好了,粮食不缺了,就可以用这些土地再种别的,比如你喜欢吃的小黄瓜、土豆,还有也可以种果树,那样就能让百姓们更加富裕。”

李窈伽听懂了,总之就是她的钱不一定够花。

蔺政泊轻轻捏了捏李窈伽的脸颊,“现在都知道忧国忧民了,是想当官吗?”

李窈伽不想当官,背过身去不理蔺政泊。

蔺政泊由着他的小王妃往前走,但再往前就没路了,横着一座山,侧面像被刀切了一样平整。

李窈伽站在原地抬头望了眼那座山,其实不算高,但却十分险峻。

李窈伽害怕往蔺政泊身边躲了躲,“殿下,这座山好陡。”

蔺政泊嗯,“这边不好爬,绕后那一面不太陡,当初本王攻打洛城的时候,就是让将士们爬到山顶上面往下射箭,可以一敌百。”

李窈伽顿时又惊讶抬头去望山顶,虽然她没亲眼见过打仗的场面,但借着山势想象一下也能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么激烈。

李窈伽点了点头,“这就叫做占据地形优势。”

蔺政泊被他的小王妃可爱到。

说不上为什么,这么专业的军事用词从他的小王妃口中说出来都觉得软软的。

李窈伽又左右瞅了瞅,“殿下,我们再往哪边走?”

蔺政泊重新把李窈伽抱到马背上,然后自己也翻身上马,“走右边。”

左边转着就去人家村里了,只有右边这条小路可以回洛城。但小路很狭窄,而且越往里面走,两边的山就靠的越近,所以人从山底往上看,就会产生一种压抑感。

李窈伽下意识往蔺政泊怀里缩,“殿下,那些山顶的石头会砸下来吗?”

蔺政泊道:“不好说。”

李窈伽:“那我们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蔺政泊:“没别的路可走。”

李窈伽:“……”

山顶的确有些碎石,它们原本都是山体的一部分,但是经过长年累月刮风下雨以及暴晒等恶劣天气,那些石头就渐渐有脱离山体的趋势。

李窈伽有点害怕,小手攥着蔺政泊的衣服,“殿下,我们走快点。”

蔺政泊笑了声:“刚才不是还在研究占据地形优势?这会儿又害怕了。”

李窈伽不说话,就只缩在蔺政泊怀里。

蔺政泊又低头亲了下李窈伽的脸颊,然后加快了些前进的速度,但也没有特别快,因为秋天气温低,骑马快了风太凉,容易冻着。蔺政泊自然无所谓,但他的小王妃未必受得了。

两个人离开小路走到官道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后,到了官道其实就已经算是离开了武镇关。官道上的人很多,但基本都是些来往送货的客商。李窈伽好奇瞅着那些客商车里的货物,有粮食、有布匹,还有一些木材以及别的货物。

蔺政泊顾着他的小王妃,“要是看到有喜欢的就说,买给你。”

李窈伽摇头。

她没有喜欢的。

蔺政泊便带着李窈伽进了洛城,然后沿路从洛城的街铺又买了些小吃一起带回行宫。

这会儿已经是酉时过半,深秋的天黑得早,行宫各处

都已经亮起了灯笼。李窈伽与蔺政泊回到襄华宫的时候陆明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他一看到蔺政泊回来,连忙大步向前,“殿下,您总算是回来了。”

蔺政泊微微蹙眉,“何事?”

陆明叹气,“下午文良来洛城上任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跟韩聪打了起来。韩聪那个脾气您是知道的,一拳把文良打在地上爬不起来,咱们下午啥事儿没干,就光在那拉架了。”

蔺政泊:“为何动手?”

陆明道:“韩聪前两天不是跟您说洛城的护卫兵不够,要征中男来当兵吗?文良一上任就把这件事给驳了。韩聪不乐意去找文良理论,结果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中男就是指16—19岁的男人,但大朔有规定,征兵只能征20岁以上的。前段时间韩聪向蔺政泊汇报,说洛城这边的护卫兵不足,说白了就是站岗的不足,所以想征中男来当护卫兵。蔺政泊便将这件事交给韩聪去办,结果没想到文良一来洛城上任太守就给驳了。

蔺政泊有些不解,“文良为什么要驳了这件事?”

陆明摇头,“韩聪问了,但文良说跟韩聪这样的莽夫说不着,要亲自跟殿下您说。”

蔺政泊:“……”

陆明又道:“这个文良也是倔,我就说他来了洛城得闹事儿。”

蔺政泊:“那就让文良明天来见本王。”

陆明哭笑不得,“别明天了殿下,文良现在就在议事殿外面等着,半张脸肿着都没上药,人还在架子上躺着。”

蔺政泊:“……”

他继而偏头对李窈伽道:“先回内殿用膳,不用等我。”

李窈伽点头说好。

一行人继而往襄华宫里走,因为议事殿在内殿的斜前方,所以两个地方是一条路。李窈伽走到议事殿外下意识往里面瞅了眼,但没看清楚人,只看到一个文官模样的男人躺在架子上。

李窈伽没敢多看,继续往内殿的方向走。

上辈子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文良调任到洛城来当太守,蔺政泊与文良的缘分就从这里开始。

后来太子和成王诬陷蔺政泊意图谋反,是文良第一个站出来向蔺政泊提意直接杀掉太子和成王,发动华安军变,所以文良对于蔺政泊来说有拥立之功,而文良的妹妹文家贵女也被大臣们推举为皇后。只不过在李窈伽死之前,蔺政泊并没有娶文家贵女。

第47章

李窈伽这么想着已经走到内殿门口, 兰芳和双儿看到李窈伽后连忙上前行礼,“王妃。”

李窈伽回神,连忙从身后跟着的宫女手里把小吃拿过来, “殿下买的小吃,都来尝尝。”

兰芳和双儿笑着称是。

主仆一行人进了内殿, 宫女已经把晚膳都端上桌。兰芳往内殿外面望了一眼又问李窈伽,“王妃, 殿下呢?”

李窈伽坐到桌子前, “甭管殿下了, 他在议事殿忙着。”

兰芳这才想起今天下午议事殿那边闹得乱子,她一边帮李窈伽布菜一边道:“今天下午韩将军跟新来的洛城太守打起来了,那阵仗可吓人了。”

李窈伽略微有点意外, “议事殿的事儿你们都知道了?”

议事殿离得后边的内殿还有好远,而且后院这些婢女都不往前面走,一般不清楚前面的事儿。

兰芳道:“韩将军那嗓门,离得八丈远都能听到, 而且还惊动了护卫军, 奴婢看到好多护卫军都往议事殿那边跑。”

李窈伽:“……”

韩聪的嗓门是很吓人, 听说当初在战场上他一声大呵,把敌方士兵手里的兵器都给吓掉了。不过李窈伽没想到这回韩聪跟文良打架居然连护卫军都给惊动了。

兰芳帮李窈伽夹了块排骨, “王妃,新来的这位洛城太守是什么来头?感觉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韩聪虽然脾气暴躁, 但兰芳她们对韩聪都熟悉了, 自然下意识偏向韩聪。

李窈伽自然不会把文良的来头跟兰芳说, 只小口咬着排骨,“别管那些事儿了,反正跟我们也没有关系。”

兰芳只好点头称是。

一顿饭用完, 蔺政泊也没回来。起初李窈伽还有点担心议事殿那边的情况,毕竟文良这人虽然很有能力,但那张嘴跟浸了毒一样,特别擅长把人惹毛。但宫人跟李窈伽汇报,说让李窈伽不必担心,因为议事殿那边已经喝上了。蔺政泊做主叫来韩聪以及陆明作陪,再加上文良,四个人让后厨随便炒了两个菜,已经在议事殿那边喝了好一会儿。

李窈伽默了片刻。

她忽然觉得有的时候男人这种相处方式也挺让人理解不了,明明下午都打成那样了,晚上居然还能坐在一起喝酒。

李窈伽直接回了寝殿。

晚上,蔺政泊是戌时末才回来,他喝的有点多,身上都是酒气。蔺政泊没直接进寝殿,而是先去水房洗了澡,又破天荒用了些花露,确定把酒气洗去之后才又回了寝殿。

李窈伽还没有睡,这会儿正坐在床上捧着本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蔺政泊走过去直接把人抱进怀里。他喝了酒,虽然已经把身上的酒气洗去,但毕竟喝多了,抱人的时候没轻没重。

李窈伽吃痛推了蔺政泊一下。

蔺政泊泄了几分力气,但依旧把他的小王妃圈在怀里,“在等我。”

李窈伽才没等他,是最近兰芳帮她买的话本子很好看,她看入迷了。

蔺政泊压着他的小王妃就往床上倒,大手从腰间探到背后,沿着衣料摩挲。李窈伽被他压的疼,推着蔺政泊不肯让他碰。可蔺政泊直接把她抱在怀里,慢慢就要往里面进。李窈伽连忙说不行,她都还没准备好,根本容不下。

蔺政泊停了停。

李窈伽气得打他的肩膀,“殿下喝多了就欺负人。”

蔺政泊的气息拂过来,比以往都要重一些,“哪有欺负你。”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依旧往里进。

李窈伽受不住要躲,但才离开半寸,人又被蔺政泊拖回去。李窈伽顿时只感觉她被贯穿得彻底,但她越不要,他就越给她。

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屋里也一片漆黑,后半夜开始下起了雨,雨势并不大,但淅淅沥沥就是不肯再停。

次日,李窈伽一直睡到中午才醒,她稍微一动身子,腰就跟断了一样。李窈伽在心里骂蔺政泊,然后撑着身子坐起来,但她才一起身,手心被硌了一下。李窈伽下意识垂眸看去,手心下面的床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金镯子。

那镯子非常漂亮,雕刻的花纹是牡丹,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复杂繁琐而又奢华。

李窈伽惊艳把镯子拿起来,但顿时又想起昨天晚上蔺政泊折腾她,她便懂了,这镯子是为了哄她。

李窈伽随手把镯子扔到一边,她才不稀罕。但那镯子实在是太好看,半晌,李窈伽又把镯子拿回来戴到手上。

欺负都让人欺负了,做什么跟金镯子过不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水落在屋檐,噼里啪啦作响。

李窈伽又在床上懒了会儿,等到午膳做好后她才起床洗漱,然后去内殿用膳。

蔺政泊没回来,听兰芳说,因为下雨,洛河的水开始上涨,蔺政泊带领地方官员去加固洛河了。

李窈伽没言语,只一个人用了午膳。

起初,谁也没想到这场雨会持续半个多月。百姓们种的庄稼全部都涝在了地里,蔺政泊亲自带着文良、陆明以及护卫军冒雨去地里帮着百姓们排洪。李窈伽一连好几天都只能在晚上见到蔺政泊,而白天根本找不到这号人。

兰芳跟李窈伽抱怨,“王妃您说,这天怎么跟漏了一样,整日这么下雨,洗的衣服都干不了了。”

干不了也就罢了,就在昨天,兰芳洗好的衣服终于晾臭了。

李窈伽道:“最近先别洗衣服了,等天晴了再洗。”

反正总有换的。

兰芳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李窈伽又抬头望了眼窗外的落雨,这已经是第十天了,但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兰芳瞧着李窈伽一直望着窗外,又道:“王妃,您是不是闷了?”

下雨,李窈伽连花园都没法去逛。

李窈伽摇头。

闷倒是不闷,这几天蔺政泊不在,她正好能好好想一想她接下来要逃跑的事。

洛城太大了,她不熟悉,想从洛城逃跑根本行不通,李窈伽想来想去还是想到了赫安。

赫安距离洛城其实不远,坐马车两天就能到。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最

安全,即便蔺政泊之前察觉到她可能想要逃跑,但蔺政泊也不一定觉得她还敢往赫安跑。再者,抚远侯当年私下见不得光的家产有的是,远不止青松居一个,李窈伽不信蔺政泊都能知道。而且退一万步讲,即便蔺政泊都知道,但就赫安而言,她可比蔺政泊熟悉多了。

李窈伽最终还是觉得还是得往赫安跑,只不过怎么跑,什么时候跑,她还需要再等一个机会。

兰芳见李窈伽也不说话,还以为是在念着蔺政泊,连忙又道:“可惜殿下要忙政事,不然就可以陪着您了。”

李窈伽根本不在意蔺政泊陪不陪她,但这话她不能跟兰芳说。

她继而转开话题,“后厨准备的姜汤都做好了吗?”

兰芳笑着称是,“王妃您就放心吧,等殿下回来马上就能喝。”

李窈伽手托腮依旧望着窗外的落雨。

姜汤是她吩咐后厨给蔺政泊煮的。

她是想到之前蔺政泊可能是察觉到了她想要逃跑,但这并不要紧,毕竟蔺政泊没有证据,她老实一段时间就是了。而且蔺政泊那么忙,她对蔺政泊好一些,蔺政泊很快就能忘了之前的事。

李窈伽又道:“姜汤一定要一直热着,不能让殿下喝温的。”

兰芳又笑着称是,“王妃您现在对殿下越来越好了。”

李窈伽心道才不是。

她不哄着蔺政泊,蔺政泊怎么对她放松警惕?

连绵不绝的雨一直下,直到四天之后才慢慢雨转阴,又慢慢持续了两天,才最终阴转晴。

百姓们的庄稼损失不小,虽然在蔺政泊以及地方官员和护卫军的帮助下保住了大半,但对收成来说也是重创。蔺政泊上奏天和帝,请求免去这一季的洛城税收,从而给百姓们减轻负担。

这一奏折很快就传到京城,天和帝原本挺高兴,毕竟这是仁政,也该当如此。但是有太子党的官员向天和帝进言,说豫王此番在洛城实属笼络地方人心,此番免税,损失的是国家,但得到美誉的却是豫王。

天和帝听后不太高兴。

更有离谱的太子党官员向天和帝进言,说豫王不祥。说洛城以前没有连续下过半个多月的雨,怎么豫王一去洛城,洛城就闹洪灾了?肯定是豫王不祥。

天和帝虽然老了,但还没昏庸到去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儿。而且蔺政泊是他儿子,他儿子不祥,难道他这个老子就很吉祥吗?

天和帝一通责骂把那个上奏说豫王不祥的官员罢免,但对于给洛城免去一季税收这件事,天和帝却只给了一个折中,免去半季。

圣旨传回洛城已经是十一月底,洛城刚刚下了一场雪,蔺政泊正陪着李窈伽在后院里堆雪人,亲卫捧着天和帝的圣旨走到后院,然后恭敬呈给蔺政泊看。

蔺政泊接过圣旨打开一目十行,天和帝对于他上奏的免去洛城一季税收这件事只批准了一半。

蔺政泊其实不算太意外,有太子党和成王党在天和帝耳边搅混水,他原本也没指望天和帝能真的全都同意。

亲卫又道:“殿下,京城那边还传来消息,说成王征讨蜀州败了,但陛下并未责怪成王,而是又派了秦将军带兵去伐。”

蔺政泊微怔,“秦将军?”

亲卫称是。

秦将军名唤秦良,当初为天和帝一举剿灭了北漠所有势力,被天和帝封为代国公,而且这道旨意还是太子亲自上门去宣布的。

秦将军德高望重,又是老将,若论辈分,蔺政泊都得喊声叔,这样的年纪原本不该再上战场拼命,但天和帝为了给太子挽尊,居然连这样的老将都派出来了。

蔺政泊没言语,但天和帝偏心至此,着实让蔺政泊寒心。

这次蜀州二次叛乱说白了就是太子当初攻蜀不当,善后也不当。而天和帝明知这是太子的失误,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太子擦屁股。这也就罢了,之前探子来报,说原本成王打了败仗,有朝臣上奏天和帝让豫王带兵出征,但太子一句“不能把军功都给豫王”,天和帝便真的作罢,甚至不惜动用年纪已经很大的秦将军出征。

蔺政泊面无表情将圣旨收好,他手微抬,亲卫继而退下。

李窈伽已经堆好了一个雪人,她看到亲卫走了,连忙唤蔺政泊,“殿下,你看我堆的雪人!”

蔺政泊转身去看,然后就看到李窈伽堆的那个雪人,下面一个大雪球,上面一个小雪球,用黑豆做了眼睛,胡萝卜当嘴,看上去憨憨的。

蔺政泊的心情顿时又好了些,他迈步走过去,又帮李窈伽铲了些雪堆在雪人下面加固,“这样晚上刮风也倒不了。”

第48章

李窈伽开心笑, “殿下,这个雪人能留多久?”

蔺政泊不确定,“如果往后天气一直很好, 估计三五天就化了。但如果还下雪,就能多留一段时间。”

李窈伽抱住蔺政泊的胳膊, “三五天就三五天,等回头下雪我们再堆新的。”

蔺政泊浅浅笑, “可。”

他顿了顿, 又握住李窈伽的小手, 因为堆雪人,李窈伽的小手冻的冰凉。蔺政泊又对李窈伽道:“回屋里暖暖。”

李窈伽点头说好。

两个人继而一起往内殿的方向走。

门帘掀开,室内燃了地龙, 热扑扑的温度立刻就把外面的冰天雪地隔绝。李窈伽脱了大氅与蔺政泊坐到靠窗的软榻上,有宫女分别端着热水上前请李窈伽与蔺政泊洗手。

这边手还没洗完,那边宫人捧着一份文书便进来了。

“殿下,文太守给您的文书。”

蔺政泊唇角微不可查抬了下, 似乎在笑, “这个文良又想出了什么建议?”

自从文良上任洛城太守之后, 主打一个三天一小谏五天一大谏,各种挑刺蔺政泊治理的洛城不行, 不过蔺政泊当真好脾气,文良奏文书, 他就耐着性子看, 一点也不嫌烦。

李窈伽扭头看了眼那一本文书, “殿下,文大人好负责,上一任太守一年上奏给殿下的文书都没有文大人一个月上奏的多。”

蔺政泊不置可否。

他拿了布子擦手, 然后接过那本文良上奏给他的文书,“看看这回文良又批评本王什么。”

李窈伽也好奇凑过去瞧。

开头十大大字:「臣观殿下治理洛城无方」。

李窈伽、蔺政泊:“……”

这也就是上奏给蔺政泊,要是换了别的藩王,就开头这一句话,后面的内容就不用看了,先把文良拉出去以无礼之罪重责二十大板再说。

李窈伽悄悄抬眸看了眼蔺政泊,蔺政泊面无表情看着文书,倒是真没生气,李窈伽也继续垂眸去看文书。

文良这次给蔺政泊提的意见是关于洛城百姓的出行。文良在文书上说,洛城人口密集,白天出行人数繁多,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出行规定,就很容易引起拥挤或碰撞,所以,他建议蔺政泊仔细制定一下百姓出行制度。

蔺政泊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赞赏之色,他来洛城,管理的都是大事,很少关注这样的细微,但偏偏就是这样的细微,却最能直接影响到百姓们的生活。

蔺政泊将文良的文书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个文良,说话是难听了些,但提的建议都还真不错。”

李窈伽点头,“我也觉得文大人提的建议很好。”

蔺政泊继而将文书放到一边,“这么好的建议只上奏给本王可惜了,回头让文良直接上奏给父皇。这个百姓的出行规定最好能让所有城池都实行才是。”

李窈伽不解

,“殿下为什么不直接上奏给父皇?”

蔺政泊道:“文良提的建议,自然表述的比本王更加详细,本王没必要替他传话。”

而且蔺政泊已经是藩王,他也没必要跟臣子抢功。

蔺政泊继而把李窈伽抱进怀里,然后一手拿了核桃一手拿了小锤子剥皮。

核桃皮敲开,蔺政泊剥出核桃仁递给李窈伽。

李窈伽就负责吃,但她吃的秀气,蔺政泊剥完一堆,她手里的上一堆还没吃完。

李窈伽又把核桃仁喂给蔺政泊,蔺政泊只由着李窈伽喂。

李窈伽一边吃核桃一边问蔺政泊,“殿下,今年我们回京城过年还是在洛城过年?”

蔺政泊:“你想回京过年?”

天和帝没下旨召他回京,他就得一直在洛城待着。但如果他的小王妃想回去,他也不是不能想想办法。

李窈伽摇头,“我不想回京过年,我只是随便问问。”

她说着,又喂了蔺政泊一粒核桃仁。

蔺政泊感受到李窈伽小手的柔软,握住她的小手轻轻亲了下,“是不是在行宫闷了?”

李窈伽依旧摇头。

蔺政泊道:“带你出去逛逛?临近年下有很多集市。”

李窈伽不要,“没什么想买的,而且临近年下太冷了,我不要出去。”

蔺政泊笑,“你还真是夏天怕热冬天怕冷。”

李窈伽嗔他一眼。

蔺政泊又想了想,“那就带你去泡温泉,你不是喜欢在水里泡着?”

李窈伽:“谁喜欢在水里泡着了?”

蔺政泊:“那是谁每次沐浴都泡半个时辰才肯出来?”

李窈伽:“……”

蔺政泊亲她耳垂,“北苑的温泉很大,我们可以一起泡。”

李窈伽的脸上顿时发烫,背过身去不再理蔺政泊。

这时有宫女走进内殿,是来询问李窈伽和蔺政泊要不要现在就用晚膳。

蔺政泊顾着他的小王妃。

李窈伽点头。

蔺政泊才吩咐宫女,“传膳。”

宫女恭敬称是,然后守着规矩低着头退到殿外。但她才退到门口,一个亲卫刚好急匆匆要往内殿里面走,他走的急,与退出来的宫女撞到一起,宫女直接被亲卫撞倒,但亲卫顾不得去扶宫女,继续快步走进内殿。

“殿下!”

蔺政泊微微蹙眉,“何事这么慌张?”

亲卫道:“京城八百里加急来报,左相被陛下下狱了。”

蔺政泊面色一沉。

左相是蔺政泊在朝廷的重要党羽之一,如今突然被天和帝下狱非同小可。

蔺政泊吩咐亲卫,“通知陆明等人即刻来议事殿议事。”

亲卫恭敬称是。

蔺政泊这才起身,“晚膳不必等我了。”

李窈伽轻轻点头。

蔺政泊随即往殿外走去。

左相。

上辈子左相也是被天和帝下狱了,好像因为醉酒在家中有谋逆之言被人告发,天和帝大怒,但念及左相有开国之功,天和帝最终没有杀他,只是罢免了他的官职,让他回家养老。

李窈伽琢磨着这件事,这才忽然想起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虽然是留在洛城过年,但蔺政泊半道因为急事赶回了京城,直到大年初一的清晨才回来,如今想来大抵就是因为左相的事情才不得不回京。

李窈伽忽然心里一动。

如果这辈子蔺政泊还要赶回京城的话,那她岂不是可以直接在洛城跑路?

李窈伽连忙稳了稳心神。

她已经逃跑失败过一次,所以这次不管怎样都要以稳为重。李窈伽继而安静下来,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这时兰芳来请李窈伽去偏殿用膳,走到门口发现李窈伽正坐在软榻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兰芳走近,“王妃,您在想什么呢?”

李窈伽摇头。

兰芳笑着道:“那奴婢陪您去用膳吧。”

主仆二人继而一起去了偏殿。

蔺政泊一直没有回来,晚上也没回来。李窈伽在寝殿等到亥时,最后自己一个人睡了。第二天上午,李窈伽依旧没见着蔺政泊这号人。李窈伽问了蔺政泊身边的一个亲卫,亲卫说蔺政泊一直在议事殿与陆明等人议事,因为此番不单单只有左相被下狱,还有蔺政泊身边的陆明与韩聪,太子向天和帝进言,准备让陆明与韩聪入朝为官。

陆明与韩聪都是豫王府的官员,在朝廷上没有官职,这样的好处是两人都能为蔺政泊所用。而太子此番进言天和帝让陆明与韩聪入朝为官就等于砍了蔺政泊的左膀右臂。

大朔王朝有规定,朝堂官员不能与皇子私交,否则一律按照结党营□□置。太子这是把阳谋玩明白了,他不能直接向蔺政泊下手,便转而向蔺政泊身边的人下手。

李窈伽不知道蔺政泊与太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太子这势头已经准备大刀阔斧地向蔺政泊施压。而蔺政泊面对这样的局面,应该会回京城一趟吧?

李窈伽还是稳着心神,不露出任何情绪。

这之后的第三天,陆明忽然一大早来请李窈伽帮着他们一起劝说让蔺政泊回京。

上辈子李窈伽只是个侍妾,所以没人跟她说这些,但这辈子她是王妃,是有话语权的。

李窈伽自然愿意帮陆明一起劝说蔺政泊,因为只要蔺政泊一走,整个行宫她的地位最高,她要去哪谁敢多问一句?

陆明仔细把事情的利害关系跟李窈伽说了一遍,但李窈伽没太听懂,就听懂了最后一句:殿下必须要回京一趟才能扭转局面。

李窈伽放心了。

陆明是蔺政泊的心腹重臣,陆明都用“必须”两个字了,那蔺政泊肯定要回京。

蔺政泊回到寝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戌时,李窈伽正在寝殿等他。

蔺政泊走到寝殿,迎面就看到站在门口迎接他的李窈伽。

蔺政泊脚步一顿,“怎么站在这里?”

李窈伽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话,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她不懂政事,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到点上,索性别说那些没用的了,直接照实说,还显得格外真诚。

李窈伽开门见山,“殿下,陆大人都跟我说了,他们希望我也能帮他们一起劝说殿下回京。”

蔺政泊蹙了下眉,颇有点儿嫌陆明多事的意思。

李窈伽连忙又补了句,“殿下别怪陆大人,他也是为了殿下好。”

蔺政泊继而握着李窈伽的小手一起走回寝殿,两个人一起坐到软榻上。

其实蔺政泊也知道眼下这个局面他必须要回京一趟,但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不想让他的小王妃自己留在洛城行宫。

蔺政泊看向他的小王妃,“你也觉得本王应该回京?”

李窈伽点头,她当然觉得应该,蔺政泊不走她怎么跑?

蔺政泊:“但如果回京,不能带你一起。”

李窈伽知道,但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李窈伽格外贴心握住蔺政泊的大手,“殿下放心去,我在洛城等殿下回来。”

蔺政泊依旧顾着他的小王妃,“那你知道我这一去,可能赶不回来陪你过年了吗?”

李窈伽依旧点头。

她上辈子就知道了。

而且这辈子即便蔺政泊能赶回来,她也已经跑路了。

李窈伽依然装出一副识大体的样子柔柔道:“殿下是为了政事而奔波,不必为了这种小事而感到愧疚。”

蔺政泊微顿。

他的小王妃从来没这么“懂事”过。

蔺政泊继而审视着李窈伽的脸。

李窈伽被蔺政泊看得有点心虚,连忙又道:“我是王妃,自然一切以殿下为重。虽然我也很想让殿下陪我一起在洛城过年,但轻重我还是分的清。如今左相大人下狱,陆大人和韩将军又有可能入朝为官,这样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任性让殿下陪着我。”

蔺政泊意味不明,“真的?”

第49章

李窈伽连忙点头。

蔺政泊忽然没来由地道:“其实也不必非得本王亲自回京, 让陆明替本王去一

趟也可。”

李窈伽脱口而出,“这不行。”

蔺政泊微微抬了下眉梢。

李窈伽:“……”

她缓了缓,“我的意思是, 出了这样的事情,陆大人原本就要入朝为官, 而且他只是个臣子,在父皇面前哪有份量?而且左相大人下狱, 陆大人哪有资格替左相大人说话。”

蔺政泊稍稍有些意外, “什么时候这么懂朝政之事了?”

李窈伽不懂, 这都多亏了之前陆明给她分析得好,李窈伽又不笨,学舌还是能学个差不多的。

李窈伽生怕蔺政泊不走, 连忙又要劝。

但蔺政泊却忽然单臂把李窈伽抱起来直接扔到床上。

李窈伽顿时有些茫然。

蔺政泊撑着身子靠近李窈伽,“你说得对,本王必须要回京一趟,但本王这一走, 也许半个月才能回来。”

他说着直接把李窈伽拖过来按平, “等本王回来, 会看到你迎接本王吗?”

李窈伽心虚点头。

蔺政泊的语气却不容置疑,“本王也觉得能看到。”

他话落直接扯掉李窈伽的中衣, 不管李窈伽要不要,他都一下比一下更深得贯穿。

他这一走半月, 当然要先补偿他自己。

当天晚上后半夜, 蔺政泊便率领五百骑兵以一日一夜三百里的速度赶回京城, 而他走的时候,李窈伽已经累得睡着了。

次日,李窈伽醒来的时候床旁边已经空了, 但多了一只蓝色的兔子娃娃。

李窈伽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目光所及那只蓝色的兔子娃娃,她想到昨天晚上蔺政泊临走都不忘了再折腾她一次,她一伸胳膊,把那只兔子娃娃推到了地上。

守在门外的兰芳听到动静探头去看,发现李窈伽醒了,连忙进去伺候。

兰芳瞧见地上趟的那只兔子娃娃就要帮李窈伽捡起来,但她才刚弯腰去捡,李窈伽却先声道:“让它在地上躺着,躺一天才能捡起来。”

兰芳:“……”

李窈伽把外衣披在身上,“殿下走了吗?”

兰芳点头,“殿下是后半夜走的,已经走好久了。”

李窈伽这才放心。

不管怎么说,走了就行。

李窈伽继而穿好衣服起床洗漱,主仆二人随即准备去偏殿用早膳,李窈伽盘算她这回可算是能安安稳稳地跑路了,蔺政泊这趟回京少说也得半个月,她想跑到哪里都行。

李窈伽心情更好,但一踏出寝殿的门人就懵了。

此时寝殿门外站了两排亲卫,杵在门框两边,一边五个,跟门神一样。

李窈伽怔了半晌,“你们……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为首的亲卫恭敬道:“回禀王妃,是殿下的吩咐,让属下等保护王妃的安全。”

李窈伽:“……”

兰芳小声对李窈伽吐槽,“奴婢方才就想跟您说的,这阵仗还是第一次见。”

李窈伽:“……”

主仆二人继而往偏殿的方向走,她们走一步,亲卫跟一步,远远望过去跟押犯人一样。

李窈伽不确定又回头看向那些亲卫,“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为首的亲卫依旧恭敬道:“回禀王妃,是殿下的吩咐,让属下等保护王妃的安全。”

李窈伽:“……”

敢情这人就会说这么一句话。

李窈伽顿时端起王妃的威严看向他们,“我是王妃,这里是行宫,能有什么危险?”

亲卫都不吭声。

李窈伽斥道:“退下!”

亲卫一个没动。

李窈伽默了片刻,“我是王妃,你们敢以下犯上?”

为首的亲卫这才又恭敬道:“王妃恕罪,属下等奉命保护王妃,王妃若是生气,要打要罚属下都认,但殿下有令,属下等绝不敢离开王妃半步。”

李窈伽:“……”

一旁的兰芳看不过就要替李窈伽训斥他们,但被李窈伽拦住了。

这些亲卫只听令于蔺政泊,再怎么责骂都没有用。

李窈伽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蔺政泊是真的知道她想要逃跑了,不然也不会让亲卫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李窈伽有些恼,但事已至此,她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窈伽只能转身继续往偏殿的方向走,依旧是她走一步,亲卫跟一步。

如今这形势,有这些亲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她想趁蔺政泊不在逃跑是不可能了,但好在看这样子,蔺政泊并没打算真的捅破那层窗户纸。不然亲卫就不是“保护”她了,而是直接会说防止她跑路。

李窈伽微微垂下眼眸,算了,反正离蔺政泊登基称帝还早,她就不信她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跑不了,李窈伽只能老老实实在襄华宫张罗布置过年的事。襄华宫按照去年减半的规格装饰布置,其余宫殿不必管。至于宫女、宫人们的赏赐与去年一样,都按照规矩来。

兰芳要去后厨给李窈伽端糕点,结果走到门口就被亲卫给训了回来。

兰芳心里委屈,跑回殿内向李窈伽告状,“王妃,奴婢想去后厨给您拿些点心,结果那些亲卫不让。”

李窈伽:“……”

看来蔺政泊这是让亲卫连兰芳也一起看着。

兰芳气不过,“这些亲卫太放肆了,等殿下回来告他们一状,就说他们连点心都不让您吃。”

兰芳话音刚落,门外顿时传来敲门声。

兰芳没好气应着,“做什么?”

亲卫在门外恭敬道:“属下给王妃端来了点心。”

兰芳:“……”

一旁的双儿没忍住笑。

兰芳气乎乎大步走过去打开房门。

三个亲卫端着六盘子点心在门外候着。

兰芳顿时眼睛睁得老大,“你们端这么多来做什么?”

亲卫道:“属下不知道王妃爱吃什么,所以就把后厨所有的点心都端来了。”

兰芳:“……”

兰芳只好喊来双儿,两个人一盘子一盘子往屋里端,来回跑了三趟。点心端完,亲卫“啪嗒”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兰芳:“……”

“殿下让他们保护王妃,这可真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李窈伽已经懒得在意这些,只对兰芳道:“好了别理他们了。”

兰芳继而拿了红纸窝在李窈伽的软榻旁剪窗花,她一边剪一边问李窈伽,“王妃,殿下能赶回来过年吗?”

李窈伽说不知道。

但她其实知道。

上辈子蔺政泊是大年初一才赶回来的,那就已经过完年了,但这样的话李窈伽不能跟兰芳说。

兰芳又道:“那大年三十的饭菜按多少做?”

自从蔺政泊来到洛城之后便提倡节俭,没必要每顿饭都摆一桌子菜,够吃就行。所以蔺政泊未必回来过年,兰芳怕后厨做多了。

李窈伽道:“就按照去年的规格减半吧。”

兰芳:“减半够吃吗?”

李窈伽说够吃。

就她一个人吃年夜饭,别说减半,就是再减一半都够吃。

兰芳想了想,“那万一殿下要是回来了呢?直接减半菜量也太少了。殿下要是瞧见了,肯定以为您不盼着他。”

李窈伽:“……”

“那就再加两个菜,你让后厨看着做吧。”

兰芳这才点头称是。

这时有一队宫女捧着各种各样的金银首饰从外面走进来,领头的宫女恭敬向李窈伽行礼,“王妃,这是皇后娘娘的赏赐。”

过年了,不管藩王和王妃在不在京城,但皇帝和皇后的赏赐总少不了。

李窈伽扫了一眼那些金银首饰轻声道:“放着吧。”

宫女恭敬称是,随即便把那些金银首饰都放到桌面。

李窈伽对兰芳和双儿道:“挑两件你们喜欢的。”

兰芳和双儿都开心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大年三十这天,洛城下起了雪。李窈伽带着兰芳和双儿窝在靠窗的软榻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望着外面赏雪。

襄华宫已经都装扮

好了,各处都挂了大红色的灯笼,窗户上也贴了窗花,看上去喜气洋洋的。

兰芳指着斜对面树上的大红宫灯对李窈伽道:“王妃您看,那个宫灯是奴婢挂的。”

李窈伽抬头看了眼那盏宫灯。

兰芳又道:“大宫女姐姐说,宫灯挂得越高越有福气,奴婢踩梯子找了最高的那根枝子,对着您和殿下的寝殿,让您和殿下都有福。”

李窈伽抓了一把瓜子赏给兰芳。

一旁的双儿道:“都说瑞雪兆丰年,大年三十下雪,明年肯定是个好年。”

李窈伽又想起秋天的那场连阴雨,“只希望百姓们的庄稼来年可以大丰收。”

双儿弯着眉眼,“王妃您心系百姓,真是百姓之福,您就放心吧,明年肯定是大丰收!”

李窈伽又抓了把瓜子分给双儿,“现在你们两个越来越会说话了。”

双儿与兰芳对视一眼都开心笑。

这时有宫女进来向李窈伽行礼,“王妃,您今天什么时候用晚膳?”

大年三十讲究守岁,所以晚膳通常会比平时用的晚一些。但蔺政泊不在洛城,李窈伽自己守岁也没意思。

李窈伽道:“还是按照平时的时辰即可。”

宫女恭敬称是,然后退出殿外。

晚膳依旧是在酉时末,李窈伽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其实没什么胃口。平时也就罢了,但今天毕竟是大年三十。她下意识往殿门口的方向看了眼,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回来。她继而收回视线,然后开始用膳。

蔺政泊的确没能赶回来陪李窈伽吃年夜饭,李窈伽用过晚膳后便早早躺到床上准备睡觉了,但她睡不着。倒也没想什么,只是单纯地睡不着。

李窈伽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拎起蔺政泊放到床上的那只蓝色兔子娃娃往院子外面走。

是夜,院子里万籁俱寂。

李窈伽搬了两个小马扎,自己坐一个,让蓝色兔子坐另外一个。但蓝色兔子平衡力不好,刚一坐到马扎上就一头栽了下去。

李窈伽赶紧又把蓝色兔子捡起来放到马扎上,“坐好。”

蓝色兔子耷拉着耳朵,两颗黑扣子做的眼睛呆呆的。

李窈伽没忍住笑,“其实,你长的一点也不像殿下。”

李窈伽看着蓝兔子开始细数蔺政泊的好,“殿下他呀,长得很英俊,性子也很好,而且有勇有谋,只可惜他是要当皇帝的人。”

蓝兔子一动不动由着李窈伽说,自然也无法回应。

李窈伽看着蓝兔子呆呆的模样,“不过你比殿下可爱。”

李窈伽话落就要去亲一下蓝兔子,结果蓝兔子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了起来。李窈伽吓了一跳转身去看去,月光下,一身黑色长袍的蔺政泊正拎着那只蓝兔子。

蔺政泊风尘仆仆从京城疾行回京,原本以为这个时辰李窈伽已经睡了,结果进了寝殿发现没人。他继而往后院的方向走,远远就瞧见李窈伽与他的那只蓝兔娃娃分别坐在两只小马扎上也不知道在叽里咕噜说什么。蔺政泊迈步走近,结果前面李窈伽表扬他的话都没听到,就听到那句蓝兔娃娃比他可爱了。

蔺政泊顾了蓝兔娃娃一眼。

李窈伽有些意外。

上辈子,蔺政泊是大年初一的清晨才赶回来,但现在明显不是清晨。

李窈伽嘴善如流,“殿下,现在什么时辰了?”

蔺政泊:“亥时初。”

李窈伽一愣。

亥时初,那就是说,还没过完年。

李窈伽:“殿下你怎么回来了?”

蔺政泊:“……”

这话问的,好像他不应该回来一样。

蔺政泊:“打扰你跟兔子说悄悄话了。”

李窈伽:“……”

蔺政泊毫不客气让那只比他可爱的兔子娃娃坐到地上,然后自己坐那个小马扎,“本王风尘仆仆赶回来,你不高兴?”

第50章

李窈伽说不上来, 但嘴上肯定不能说不高兴。

李窈伽连忙抱住蔺政泊的胳膊,“怎么会不高兴,殿下能回来陪我过年, 我最高兴了。”

蔺政泊心知肚明他的小王妃在说瞎话,但还是轻轻弯了下唇角。

连续日夜疾行几乎不休息非常疲惫, 但听到他的小王妃说高兴,哪怕是骗他, 蔺政泊都觉得那些奔波是值得。

李窈伽从蔺政泊怀里抬起头, “殿下你吃饭了吗?”

蔺政泊说没。

他急着赶回来陪李窈伽过年, 基本上是随便吃两口就直接赶路,尤其今天是大年三十,他归心似箭, 只在中午吃了个饼,晚膳并没有用。

李窈伽连忙起身,“那我让后厨……”

她话起了个头又顿住。后厨的宫人都恩准回家过年了,哪有人伺候?

李窈伽:“那我让兰芳帮殿下去做饭。”

兰芳的厨艺一般, 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有吃的总比饿肚子强。

蔺政泊握着李窈伽的小手又把她拉回来, “不用,一会儿本王自己做点吃即可。”

李窈伽顿时有些怀疑, “殿下你会做饭吗?”

蔺政泊嗯。

复杂的不会,但简单的没问题。

李窈伽惊讶, “殿下你居然会做饭?”

上辈子李窈伽没见过蔺政泊做饭, 她一直以为蔺政泊养尊处优不会下厨房。

蔺政泊:“后厨还有什么菜?”

李窈伽不知道。

蔺政泊继而起身, “那我们一起去后厨看看。”

李窈伽这才点头说好。

月色朦胧,但月亮很大,再加上襄华宫处处都挂了灯笼, 把道路照得十分明亮。

蔺政泊借着月光顾着他的小王妃,“本王不在的这段日子,有没有乱跑?”

李窈伽抿抿唇,“殿下的亲卫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能跑到哪里去。”

蔺政泊唇角轻牵。

两个人沿着石子路走到后厨,因为没有人,里面没点灯,整个后厨都黑漆漆的。李窈伽小心翼翼往里瞅了一眼,蔺政泊道:“我先进去点灯。”

李窈伽点头说好。

没有灯就看不清楚路,贸然往里面走很容易被东西绊倒。

蔺政泊常年在外打仗摸黑习惯了,他几步跨到桌案前,然后用桌案上的火折子把灯点燃。

有了亮光,后厨里面就不黑了。李窈伽看向后厨的菜架子,上面摆满了白菜、萝卜、土豆,往下看的筐子里面有肉和排骨。李窈伽没看到后厨养的鸡,环视一圈也不知道后厨的宫人们把鸡都藏哪了。

李窈伽看向蔺政泊,“殿下你要做什么菜?”

蔺政泊从筐子里拿了一包排骨,排骨都已经被后厨的宫人们剁成小块,直接洗洗就能下锅。

蔺政泊把排骨倒出来放进盆里,“我先把排骨洗了,一会儿再拿几个土豆炖一炖。”

李窈伽说好,然后两只小手尽可能的抱在一起捧了三个土豆走到水池旁。

蔺政泊道:“不用洗,一会儿削皮即可。”

李窈伽又把土豆放下了。

蔺政泊顾李窈伽一眼,小脸冻红了,身子也有点发抖。后厨没有地龙,到了晚上跟冰窖一样。

蔺政泊放下手里只处理了一半的排骨先把炉子点燃,“搬个小马扎坐过来烤烤火。”

李窈伽便快步去找了两个小马扎放到炉子旁,自己一个,蔺政泊一个。不过现在蔺政泊得干活儿,没功夫坐。

蔺政泊看着他的小王妃乖巧坐在炉子旁,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靠近炉火,一会儿烤烤手心,一会儿烤烤手背,跟烤羊肉串一样。

蔺政泊唇角带了点笑,“也别靠得太近,小心烧着手。”

李窈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那两只被炉火烤得粉

粉的小手,“殿下,后厨的宫人们是不是都这样烤手?”

蔺政泊想说不是。

后厨的宫人们都忙着干活儿,哪有空烤手,但蔺政泊又想了想,也许宫人们不干活儿的时候也会这么取暖,便又道:“有可能。”

李窈伽喜滋滋笑,“这样烤手真暖和。”

蔺政泊扫了眼又准备往炉火靠近的李窈伽,莫名想到那一年攻打幽州的时候,也是这么冷的天,军营的后厨偷偷跑进去一只小猫,小猫怕冷,贴着后厨的炉子取暖,结果把半边身子的毛都烤焦了。后来还是蔺政泊看那只小猫可怜,帮着处理了那些烤焦的毛,又给了小猫吃的。但那只小猫跟蔺政泊不亲,开春后没几天就跑没影了,再也没有找到。

蔺政泊道:“你可不准跑没影。”

李窈伽茫然抬头。

蔺政泊又低头去洗排骨,“没什么,一会儿你也再吃点吗?”

李窈伽开心说好。

她晚膳没怎么吃,这会儿的确有一点饿。

蔺政泊做的是土豆炖排骨,先放上排骨和香料,小火慢炖,等排骨入味儿之后,再把土豆放进去继续炖。

后厨只有巴掌大的地方,锅里的香味儿一飘出来,很快就溢满了整个屋子。

李窈伽嗅着那排骨香,立刻就感觉肚子更饿了。她起身凑到蔺政泊身边,“殿下,原来你这么会做饭。”

蔺政泊嗯。

土豆炖排骨很快便可以出锅,蔺政泊对李窈伽道:“去找个汤碗。”

李窈伽连忙应着,但一转身又顿住脚步,“殿下,汤碗在哪里放着?”

蔺政泊:“……”

他也不知道。

“找找,可能在柜子里。”

李窈伽连忙又往柜子那边走。

蔺政泊一边热米饭一边抬眸扫了眼正往柜子那边走的李窈伽,“看着脚下,别绊倒。”

李窈伽立刻放慢了脚步,仔细看着脚下走到柜子前。

柜门打开,里面果然有碗,但是碗的种类太多了,李窈伽一时找不出哪个是汤碗。

蔺政泊迟迟没等到李窈伽的碗又抬眸去看,然后就看到李窈伽正站在柜子前面拿起一个碗看了看,放回去,又拿起另外一个碗继续看。

蔺政泊懂了,他的小王妃找不到汤碗。

蔺政泊:“拿两个小碗过来吧。”

李窈伽:“但是殿下,两个小碗好像盛不了那么多排骨汤。”

蔺政泊直接把锅端下灶台。

李窈伽:“……”

好吧,也不是不能用锅吃。

李窈伽继而拿着两个小碗又走回去。

但小碗不是用来盛排骨汤,而是用来盛米饭。

蔺政泊先给李窈伽盛了一碗米饭,又给他自己盛了一碗。两个人搬着小马扎坐到桌子旁,桌面上是一口锅,锅里是香喷喷热气腾腾的土豆排骨汤。

蔺政泊拿了大汤勺,先舀了一汤勺土豆排骨浇在李窈伽的米饭碗里,又舀了一汤勺在自己碗里。

李窈伽早就已经馋了,拿起自己的小勺舀了一小勺排骨汤米饭就送进嘴里,排骨汤的香味儿与米饭融合,鲜咸美味,又软又糯超级好吃。

李窈伽顿时赞不绝口,“殿下,如果你不是皇子,绝对可以开家酒楼当大厨。”

蔺政泊笑,“你若喜欢吃我做的饭,以后常常做给你吃。”

李窈伽惊讶,“真的?”

蔺政泊嗯,继而帮他的小王妃倒了杯水。

李窈伽端起杯子喝了口,“对了,左相和陆大人以及韩将军的事情都顺利解决了吗?”

蔺政泊摇头,“左相酒后有谋逆之言,本王已经尽全力保他,但最后能不能保住也很难说。不过陆明和韩聪可以继续留在豫王府,不必再入朝为官。”

蔺政泊说着,又帮李窈伽舀了一勺排骨汤,“别想这些了,我们好好过年,多吃点。”

李窈伽不是朝廷官员,原本也不必牵扯这些朝廷之事,他不愿意让他的小王妃因为这些事情而忧神。

李窈伽轻轻点头,“殿下也多吃点。”

蔺政泊说好。

李窈伽低头往嘴里扒饭。

蔺政泊看着他的小王妃吃了会儿,自己才开始动筷子。

李窈伽饭量不大,一碗饭吃了半碗就饱了,剩下的半碗蔺政泊帮着都吃了。

饭后两个人继而溜达着又回了寝殿,蔺政泊先去沐浴,毕竟路途奔波,身上有些脏,都是尘土。而李窈伽则去水房简单洗了洗,然后便跑到床上躺着等蔺政泊。

李窈伽算着日子,明天是大年初一,洛城的官员肯定要来拜见蔺政泊,所以蔺政泊估计没空陪她。但初二就没什么事了,她可以跟蔺政泊一起出去逛逛。

现在蔺政泊已经知道她要跑路了,所以她要示弱,要乖一点,顺从一点,蔺政泊才会慢慢以为她放弃了。

李窈伽这么想着,蔺政泊已经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中衣从水房走回寝殿。

蔺政泊直接走到床边坐下,大手牵过李窈伽的小手把人搂进怀里,“给你个新年礼物。”

李窈伽好奇,然后就发现手里被蔺政泊塞了一个超级可爱的小金马。小金马个头不算大,但因为是纯金实心的所以很沉。

李窈伽双手捧着小金马惊艳道:“好可爱,不过殿下为什么要送我一匹小金马?”

蔺政泊:“明年是马年。”

李窈伽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马年。李窈伽把小金马收好,又想起她居然没有给蔺政泊准备新年礼物。

李窈伽顿时有些局促。

蔺政泊当然不会怪他的小王妃,而且他原本也不需要什么礼物,他的小王妃能天天开心快乐就是给他最好的礼物。

蔺政泊低头轻轻亲了下李窈伽的唇,他喜欢他的小王妃,想跟她肌肤相亲。

蔺政泊凑近亲李窈伽的耳垂,“没准备礼物,现在补偿一下好不好?”

李窈伽粉脸发烫。

蔺政泊把人压到床上,床头只放着一盏蜡烛,烛火幽暗,落了一层暖暖的光在两个人的身上。

大年初一的清晨是在襄华宫的鞭炮声中展开,这是崭新的一年,到处都是喜气洋洋。

李窈伽还在睡,听到鞭炮声吓了一跳,无意识躲进蔺政泊怀里。

蔺政泊用手轻轻捂住李窈伽的耳朵,以防鞭炮声再吓着她。

李窈伽又迷迷糊糊睡着。

巳时一到,门外传来宫女的禀告声。

“殿下,文太守、陆大人以及各位大人都已经在议事殿等您了。”

蔺政泊蹙了下眉。

这些人都没有妻子吗?大清早的往他这里跑什么。但这是大朔王朝的规矩,在京城,群臣要在大年初一给天和帝问安。而在洛城,蔺政泊最大,下面的官员肯定也得来给蔺政泊问安。

蔺政泊顾了眼怀里的小王妃,后者还在睡,蔺政泊又亲了亲,才放轻了脚步起床穿衣,等洗漱过后,直接去了议事殿。

蔺政泊走后,李窈伽没多久也睡醒了。但她躺在床上窝在被子里躲了会儿暖,然后才唤了兰芳来伺候她起床洗漱。

兰芳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蔺政泊已经回来,她特别替李窈伽感到高兴。蔺政泊能这么风尘仆仆地赶回洛城陪李窈伽过年,就足以证明在蔺政泊的心里,李窈伽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