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接起莱昂打来的视频。
一张毛绒绒的圆润虎脸出现,屏幕都快装不下了。
“怎么这个样子?”肖瑜懒洋洋躺着,“我跟你说,虽然一整天什么都没干,但和那些亲戚讲话已经消耗了我全部力气呜呜,我要回家!”
虎爪放到镜头上,试图安慰,但漆黑的大肉垫直接把屏幕都挡住了。
“哞。”
肖瑜紧张问:“你还没回答我,是信息素不够了吗?”
斯拉夫青年跟个独守空房的幽怨男鬼似的一闪而过。
“不是。”
“我怕我会一直想你,变成这副样子能缓解一些。”
至少能不让他对着肖瑜香香的睡衣做坏事。
没等肖瑜翻脸,虎头虎脑重新出现在面前,相比于猫咪的比例,老虎的耳朵占比更小,不露凶相时看起来憨态可掬。
omega和他抱怨了几句明天四点多就要起床,便打起瞌睡。
“哞——”
东北虎直接毫不留情给人吼醒,提醒他记得给手机充电。
肖瑜看上去是真累坏了,莱昂自然不好缠着他再腻歪下去,挂断电话后自顾自把大脑袋埋在衣柜里嗅闻了很久。
忍不了。
好想哥哥。
一离开肖瑜,莱昂焦躁到差点把心理药物翻出来吃了。
要是没有肖瑜,他重新构建的世界会一点点崩塌,直到他精神再一次陷入混乱。
莱昂搜索过肖家老宅的位置与安保情况。
坐落在西山山脚的私人庄园,亿元级的中式园林别墅,还有一个人工开拓的十万方湖景,据说住在这一圈的人不仅非富即贵还行事低调。
生态环境保护得也相当不错,很有返璞归真的意味。
莱昂要是以人类的身份,绝对进不去,但换个身份,保不齐能混进去-
闹钟在四点准时响起。
肖瑜头痛欲裂,他只有熬夜熬到过这个时候,鲜少有四五点钟起床的日子。
按掉闹钟,他玩了两分钟手机醒神。
昨晚最低温创下中心城几十年的新低,居然有零下二十度。
室内恒温空调很舒适,omega还有点口干舌燥,下意识哼唧叫莱昂递水,才意识到这是在爷爷家。
不情不愿爬下床洗漱更衣,繁忙的祭祖流程开始了。
祠堂氛围肃穆庄严,肖瑜从小就怕这种中式氛围特别浓重的事物,跟着上香时谨小慎微。
磕头时忍不住在心底许愿:
“肖家列祖列宗,我为国争光拿下了一个洋鬼子当对象,他什么都听我的。”
“看在我这么有出息的份上,求你们保佑他两个月后的卫冕赛获胜吧!”
“你们不想后辈找一个失败的洋老公吧?请务必听见晚辈的心愿呀,我很爱他、很爱他!”
祭祀散场,肖瑜听见被红布遮盖严实的红木高桌后方传来响动。
“?”
有人声,是他听错了吗?
秀眉一蹙,omega环顾周围就剩他一个人,本想上前一探究竟,又怕看见什么不好的东西找晦气。
小少爷一边期盼祖宗显灵,一边又害怕闹鬼。
默默走出祠堂。
“早知道把马列主义带上了,可恶!”
当晚的除夕夜。
肖家老宅灯火通明,肖瑜一身暖融融的唐装给爷爷拜年讨红包,笑眼弯弯,吃过饭小辈们一起出门放烟花。
据说是堂弟安排的烟花环节。
他看肖瑜的眼神怪怪的,难得没找事,但到底年纪小,没忍住嘚瑟着去放二踢脚。
肖瑜胆子小,又不想输给堂弟,掏出一个超长仙女棒,转得呼呼响!
嘴里还哼哼着:“你那算什么?”
“就几个月前,我在游乐园看的那场烟花才叫气派!”
笑闹间,庄园猎场边缘处的密林间一只猛兽缓缓走出,硕大的虎爪踩在雪地沙沙作响。
悄无声息蛰伏到老宅附近,虎虎祟祟偷看被小孩围起来的肖瑜。
莱昂其实昨晚就连夜赶过来了。
人们进老宅,需要坐很久摆渡车。
零下二十度的天气,呵气成冰,不吃不喝的东北虎摸索许久才找到路,终于赶上除夕夜一起过节。
东北虎仰起头望着绚烂烟火,凉薄瞳眸倒映的光亮一闪一闪。
据说猫科动物眨眼代表示爱,潜伏在暗处的东北虎对omega眨了一下又一下。
“呼噜噜……”
哥哥,我也和你一起过新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狗头]
第59章 你很喜欢
寻常人家过新年,从早到晚基本就忙活那两顿饭。
亲戚小辈众多的肖家也是如此,除去祭祖,就是凑在一起哄老爷子欢心。
后辈不少明争暗斗,老爷子都看在眼里,幸好二儿子是最随他的一个。
早年几乎分文不给,还能从东南亚做生意发家,有了第一桶金后迅速娶妻生子,还给他留下肖瑜这个又漂亮又可爱的孙子。
他偏宠肖瑜,除了年纪大开始心软,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在给家族中其他人表态。
往后肖家的产业要靠二儿子打理。
肖琼的婚事自然不必多说,连肖瑜找对象,也必须经过层层筛选,跟选太子妃一个级别。
老爷子私下物色过不少alpha。
学历高家世好的,恃才傲物,无法全心全意服从肖瑜。家世差点但人品好的,肖家干脆连看都不看,那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没用。
小少爷对这些一知半解,还以为他不想谈对象就能不谈,全然不知是家族长辈没一个看上的。
肖泽十分佩服他这位堂哥傻人有傻福。
稀里糊涂的就什么都有了。
不像他的双生哥哥肖天缘,温柔懂事,比过去三从四德的小媳妇都乖巧。
除夕早上的祭祀,肖天缘提前好多天忙里忙外,安排站位、祭品、流程,才能如此顺利的举行。
偏偏在最后一个环节差点酿成大错。
众人散场,omega肖天缘弯腰去供桌下捡东西。
肖泽视线从他哥翘起的腰臀上擦过去,“哥,你找什么呢?我帮你。”
一弯腰就和人一同挤在狭窄的桌下。
还嬉皮笑脸地问:“你看外面这红布,像不像红盖头?”
也不知道肖天缘是脸红了还是被红布映衬的,神情很不自然,挪开脸训斥:“出去!”
“哥,我们俩从小就没分开过,现在都不在一个城市念大学,你别赶我走了。”痞气的alpha直接照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亲了一口。
肖天缘顿了顿,没躲。
似乎在思考的确和弟弟分开太久。
谁料对方变本加厉,一狗嘴啃在他唇瓣上,这下omega急了,温柔的面孔陡然凌厉起来。
下意识要走,把供桌撞得咕咚一声响。
祠堂里传来肖瑜疑惑的“嗯”声,omega还以为闹鬼了,战战兢兢问:“什么东西?”
“你是我太爷还是太奶?我许的愿这么快就灵验了吗,这还没到两个月……”
脚步声渐近,双胞胎兄弟大气都不敢喘。
肖天缘心脏几乎跳出来,死死捂着嘴巴。
反正是要被发现,肖泽扯着他哥的手腕,暗示他把手拿下来再亲两下。
之后的事情他会豁出去想想办法。
他们爸爸本来就木讷笨拙,在家里不算受宠的,他们获得的资源比旁人少了许多,要是这种丑闻传出去,肖天缘基本不用活了。
肖瑜那么爱大呼小叫,该不会敲锣打鼓替他们宣传吧?
谁料脚步声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住。
肖瑜对这边突然不感兴趣了,转身跨出祠堂,哼着歌走远。
他还得给莱昂发个消息呢!-
肖泽钻出桌子,望着肖瑜的背影,心情愈发不快,不确定对方是否透过红布的缝隙看见他们兄弟二人。
他自己不要脸不要紧,但他哥是很老实巴交的性格。
当天下午无事可做,肖泽就趁机晃悠到肖瑜面前,试探问:“小鱼哥,有事没?”
肖瑜忙着看莱昂历年的比赛视频,奇怪地瞥他一眼:“放。”
“……”
肖泽大惊。
根本摸不清小鱼哥的态度,看来是知道了,果然二房的人心机深沉,居然装作无事发生。
难道是打算憋个大的收拾他们?
“在家里待着不闷吗?咱俩带几个弟弟妹妹,去雪骑打猎怎么样?”
肖瑜看到莱昂暴扣其他选手的精彩片段,正热血上涌,恨不得也挥两拳爽一下。
闻言毫不犹豫答应:“走!”
老宅周围生态极佳,挨着山,常年有野兽出没,老爷子精神矍铄,时常骑马打两只山鸡野兔之类的放松心情。
穿得跟年画娃娃似的小少爷摇身换上一身保暖的飒爽骑装。
omega英姿勃发坐在白马上,带着一众小辈越过雪地,豪气干云,西北风一吹,直接给他浇灭一大半。
……哎呀。
看来不是谁都能雄姿英发的。
小少爷哆嗦着问:“打什么啊?要不打打雪仗然后回去休息吧。”
还是被窝最得劲了。
“啧。”肖泽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堂哥,你真够娇气的,这不才出来吗?”
一群小兔崽子骑着小马驹玩不了什么,多半是在附近打雪仗,他就把肖瑜拐带到林子附近,找个机会问问他的态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肖瑜想怎样,他都得保护他哥。
“孩子们在这玩就行了,咱们不打大的,去林子那边打打野兔子。”
谁料计划不通,柑橘omega眼睛睁圆,矫揉造作地骂道:“你怎么可以打兔兔!我不玩了!”
“……”肖泽气不打一处来。
跟懒人真是用不上任何心眼子,压根无机可乘!
“你那猫粮都是用兔子肉做的,你家猫天天吃兔兔。”alpha回击一句,迅速改口,“那寻摸一下山鸡行了吧?要是逮着了,让三爷爷给我们做小鸡炖蘑菇。”
肖瑜这才不情不愿的同意。
驱使白马跟他往松树林附近溜达,剔透雪粒被马蹄扬起,阳光一照,如大片大片的碎钻。
omega宁愿踢雪玩。
猎枪在他手里只能算个时尚装饰品。
肖泽悄无声息策马来到他身后,本想开枪把树上的雪震下来,给他堂哥来个下马威就开始谈正事。
谁料那漂亮的小白马跟他堂哥一样矜贵,突然就不走了。
肖瑜疑惑夹了夹马腹,叫他名字:“千金,你怎么不走了?咱们一起进林子看看小松鼠啊。”
“肯定是你给他起了个娇气的名字,看他这扶不上墙的样子!”肖泽没来由暴躁起来,骂骂咧咧的。
肖瑜严重怀疑他在内涵什么,也要翻脸。
不料肖泽的马也焦躁地踱步甩蹄子,两匹马儿像是感受到什么迫在眉睫的危险,纷纷嘶鸣着后退。
千金胆子更小,直接高高扬起前蹄把肖瑜掀翻在雪地里。
omega惊叫一声,跌进一个大坑。
肖泽脸吓白了,急忙翻身下马:“小鱼哥!”
野外的坑多半是捕兽用的,说不定下面就装了什么危险的装置,连野兽都能杀死,何况是手无寸铁的人类。
omega雷声大雨点小,眼泪还没出来就收回去了,“我没事!”
“下面都是干草和积雪,还挺蓬松的。”
肖泽没想让他堂哥怎么样的,惶急蹚着没到小腿肚的雪,笨拙地跑过去。
可还没到近前,就见肖瑜冒出头,脑袋上顶着一坨雪。
“吓死我了,我没事!”
“哞。”
我也没事!
啵的一声,另一个毛绒绒大脑袋露出来。
一个比omega脑袋庞大数倍的老虎头突然出现在肖瑜身边,和他一起看向赶过来的肖泽。
alpha面上顿时血色全无,连说话都忘了,只有急促的哈气带出一团团白雾。
……老虎……!
难怪肖瑜刚才摔下去一点都不疼,原来有个老虎肉垫。
冷不防面对野兽,饶是接触东北虎很多次的肖瑜心脏也咯噔一跳,认出是莱昂后,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才快速消退。
很惊喜的小声问:“你怎么在这?!”
“哞吼——”
我想你。
“嗷呜嗷呜……”铁钳子音疯狂嘶鸣咆哮。
你怎么掉坑里了,一刻不看着都不让人放心。
肖泽眼睁睁看着那个面相凶恶恐怖的食肉猛兽用脑袋拱了一下他堂哥,跟舔奥利奥似的舔omega的帽子。
他那体弱多病不知人间疾苦的堂哥,已经被吓傻了,居然嘿嘿笑!
不要什么猫都吸啊!!
东北虎轻松从他的临时取暖大土炕里跳出来,抖落掉身上的积雪,下面的泥土这才显露出来。
硕大的嘴努子叼住肖瑜的后衣领,轻飘飘将人叼了出来。
“小…小鱼哥!你别怕!”
肖泽跌跌撞撞端起猎枪,对准了威势如山的东北虎。
他面如金纸,僵硬的手指连扣动扳机都困难,但他毕竟是个alpha,这种时候不能退缩!
肖瑜急忙阻拦:“小泽,这是好虎,你不要打他!”
肖泽觉得堂哥一定是疯了。
东北虎把他从坑里叼出来就代表不吃肉吗?他吃汉堡前还要从包装袋里拿出来呢!
那最多只能打打兔子的猎枪在半空爆响几次,东北虎灵活跃起,一点皮毛都没擦到。
几个纵跃后落在alpha面前,大掌一把拍开他手里的武器。
伸爪握住肖泽的手:“哞。”
初次见面,我是莱昂。
生平第一次触摸东北虎的肉垫,这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黑云压城般的影子罩下来,肖泽血液凝固,眼瞳缩成一点,心想:“哥,我要死在这了。”
omega提醒的咳嗽声从身后响起,虎子扭头看去:“?”
肖瑜给他递了一个赶紧走的眼神。
肉松大贝不情不愿松开了肖泽的手,迅速飞身躲进山林,要是再逗留下去,把这人惹急了说不定要跟他血战,不能小看任何生物濒死的求生本能。
omega责怪地看向那团火一般的毛绒影子。
来不及问他怎么会来这里,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肖泽有没有吓死。
“你……”
没等反应,肖泽原地起跳,疯似的拉着他往老宅狂奔。
肖瑜被迫雪地拉练,还得轰一堆小崽子回家,等回到屋里已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这是?”老爷子正在下棋。
一屋子亲戚也看过来。
肖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养的大猫千里迢迢来看他,他心里还是挺担心的,这会儿危机感一下子升起来了。
肖泽二话不说抱住肖天缘,急忙道:“哥、哥!我差点死了!”
三叔立刻训斥:“兔崽子,大过年说什么死不死的,给我闭嘴!”
“真的……真的!爸!爷爷!咱们家后山有老虎,不信你问小鱼哥,老虎还咬了他一口!”
此话一出,大人们脸色骤变,小孩子们哭的哭笑的笑,说要把老虎带家里养。
肖泽这种男大学生alpha闲着没事最爱立人设装逼,轻易是不会露出如此丢脸的模样的,尤其是在诸多亲戚面前。
众人立刻派出一架无人机。
果然在猎场附近发现了老虎的踪迹。
肖瑜意识到这事瞒不住,心脏都拧起来了,摁下妈妈给他检查的手,低声:“我没事。”
“那头老虎没有咬我,他是把我从坑里叼出来的。”
“不可能!”
“那肯定是要吃你的!小少爷,你为这老虎讲话干什么,你认识他啊?”
肖家人众说纷纭。
有人要联系动物园,还有几个人坚持要自行射杀,表示在这片区域住的人全是大富大贵的,怎么能如此荒唐的死掉。
肖瑜这下不乐意了。
就算有小辈骂他圣母他也认了,坚持表示可以驱赶,自然生态里本就会有各种生物,现在山里还有鹿和狍子,搞不好也会伤人,难道要一起杀了?
肖泽抱着他哥不撒手,觉得谁说的都有理。
“不管了不管了,把那东西赶紧弄走就行,万一伤到我哥怎么办!”
电视大屏上传来无人机的实时拍摄画面。
皮毛厚重爪牙锋利的猛虎正在缓缓靠近一头鹿,双方都十分警惕。
老爷子坐在最中间,冷着脸下了定论:“小鱼说他是好虎,怎么能证明?”
肖瑜被点名,所有视线集中过来。
他捏着拳头,迟疑了好半天,才目光灼灼盯着屏幕:“要是,他能放过这头鹿……”
“就找专人驱赶一下好了,猎场距离老宅得坐车才能到,距离并不算近。”
“爷爷,我能感受到他没有恶意。”omega揪着老爷子的毛衣袖子撒娇,“真的!”
老爷子冷笑一声:“孩子话。”
“在野外这么冷的环境,我还真不信一头老虎能放过到嘴的肥肉。”三叔语气不善。
众人闻言都惊疑不定看向电视——
肖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他联想到莱昂上次从山上跳下来,一掌就将姓封的挡风玻璃拍碎了,凶性十足。
就连金渐层身体也难以抵抗逗猫棒的诱惑。
冷不丁回归山林,omega压根不知道他是否会对陌生的梅花鹿网开一面,肖瑜生怕看见东北虎直接咬断对方脖子的一幕,心跳声愈发激烈起来。
要不是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让别人知道莱昂的秘密的……
可是。
可是。
众人突然不可置信的安静几秒,肖瑜也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莱昂好奇地用爪子拍了拍鹿头,就跟平时玩毛线球一模一样。
东北虎第一次摸到鹿,摸一下,缩一下爪子。
如此反复数次,还去摸了蜷缩在母鹿身后的小鹿崽子。
最后,莱昂觉得这些小家伙都没有他的小狐狸鱼有趣,百无聊赖用身体拱出一片空地,尽量让积雪少一点,以免冰到肚子,才咕咚一下卧倒。
四脚朝天地望向松树林发呆,肚子扁扁的。
哞。
好饿。
一大一小两头鹿闪电般往山上飞蹿消失。
肖瑜掌心全是汗,松了口气,很乖地软声央求:“爷爷,大过年的,咱们不杀生了好不好?你看老虎都放过了带孩子到母鹿,说不定这是个母虎,一群小老虎等着她回家呢。”
“……这怎么可能!”三叔还是不赞成放虎归山。
老爷子拍板敲定:“好了,就听小鱼的。”
他叫了管家过来,联系了警局、林业局和野生动物保护站,性命攸关的大事,还是要给自家一个交代。
又亲自给周围一圈的邻居打电话。
大声嚷嚷的声音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说自家小孙子多厉害,遇到老虎面不改色,还被老虎救下,一定是个命格不凡的贵人。
老头子们互相一通吹捧,肖老爷子一开心,晚上多吃了两碗饭-
晚上肖瑜没吃几口,对外说是灌了一肚子风没胃口。
其实是担心莱昂担心到食难下咽。
晚上冷,omega全副武装成一个小雪人,要往老宅外面晃悠,好死不死让他爸妈逮个正着。
肖董背着手挺着肚子,训斥:“外面闹老虎呢,你要往哪跑!”
肖瑜故作无事:“跑什么?我就随便走走。”
“宝贝,你要是出事,妈妈爸爸怎么活?”肖妈妈把他那一层一层的包装拆掉,露出细皮嫩肉的漂亮小儿子,“你乖一点,就在家待着千万别出去。”
肖董严厉批评了一通。
“还是那句话,东北虎不算猫,不能吸!”
别无他法,肖瑜只好应了下来,被堂姐拉去台球室来了两杆也心不在焉。
莱昂这头老实虎,在野外吃什么喝什么?
现在回家了吗?
按照他的性格,多半还在野外守着。
光是想到对方为了看自己一眼跑这么远,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里过了一宿,omega就一阵心如刀割。
别人万家灯火,莱昂没吃没喝。
肖瑜有点后悔,自己在照顾伴侣这方面不如毛子,早知道也给他找个托管班之类的了!
有种小宠物千里迢迢寻找主人的感觉。
虽然他这萌宠五百多斤。
·
“姐,你早点休息,我下楼吃点东西。”肖瑜知会一声,步伐轻快下了楼。
为了防止再被抓包,小少爷这次连外套都没穿,谁料门被上了锁,他和管家说要去车里取点东西,才想起地下可以直通车库。
管家一问三不知,死活不放人,把肖瑜烦得直跺脚。
但这是人家的工作,人家又能有什么办法?
万一这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小少爷被老虎啃了,肖老爷子得气到株连九族。
笃笃。
再次铩羽而归时,身旁的窗子忽然传来敲击声。
雕花玻璃看不见外面的画面,肖瑜吓了一跳,试探问:“谁?”
对方故意逗他,低沉凛冽的声线发出一声:“喵。”
莱昂声音太沉,就算撒娇也跟老虎哞哞叫似的。
肖瑜脸色大喜,确定走廊里没人,连忙去拽那有些生锈的窗户锁。
呼啦一下,玻璃推开,雪花与寒风一并灌入——
斯拉夫青年带着微笑的脸就这样出现在面前。
一楼地基高,他仰头望着肖瑜,碧绿眸光闪动,分外虔诚,高挺的鼻子冻得通红,肖瑜看着他那起霜的眼睫,第一次真切意识到外国人睫毛多长。
斯拉夫男人丝毫不觉冷似的,一看见他就满心雀跃。
“哥哥,我好想你。”
“所以没忍住来看看你,等下就走,好吗?”alpha语气小心翼翼,生怕小少爷现在就大发脾气将他赶走,忙说,“果年、嚎。”
外面还在飘雪,远处有肖家的戒严队伍。
不都说长得帅的alpha很傲气吗?他家这个跟傻子一样。
“你……!”肖瑜俯首,愣住。
雪地上留着长长一串猫咪爪印,即将被落下的大雪覆盖,为了防止被巡逻的人发现,莱昂是变成猫走过来的。
爪印甚至有打滑的痕迹。
小猫咪完全不如东北虎抗冻,是一种出了名的怕冷的动物。
冷风如刀子似的刮过来,omega的心却如沸腾的铁水,前所未有的滚烫炽烈。
他毫不犹豫揽过莱昂的后颈吻上去,热泪噼啪砸在alpha即将冻伤的脸颊上。
毛子嘴唇都有点紫了,让小少爷一个吻药到病除。
“你他妈是不是傻!”
肖瑜抬起脸,猛吸鼻子抹眼泪,晶莹剔透的泪珠在他这张脸上就跟成串的白水晶似的,闪着影影绰绰的光。
“白天我没功夫骂你,怕你被我爷爷一枪干死,你赶紧给我滚进来!”
窗户高而窄,他伸手要拉莱昂。
那高挑健硕的身影轻松就撑着窗棂跳上来,虎尾在身后保持平衡似的晃了下,挤进屋里,毫不犹豫抱住肖瑜。
两个人紧紧相拥。
肖瑜让他身上的冷气冻得一哆嗦,反倒闭上眼,抱得更紧。
“你是不是离开人不行?!”omega气恼地质问他,眼泪哗哗掉,“这些年都怎么过的,傻不拉几,这么远也要跑过来!你知道现在多少度吗?”
莱昂虎摸他的小脑袋,闭上眼享受片刻那熟悉的柑橘香气。
“离开你不行,离开你我活不下去的,哥哥。”
alpha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泪珠,微微俯身,温声哄道:“不哭了,当心让人发现。”
肖瑜支支吾吾点头答应,有时真是佩服毛子的执着。
只在乎结果,完全不在意过程。他完全相反,半路渴了饿了苦了累了,他都要哭一哭,最后才能艰难走到终点。
“你饿不饿,这两天吃的什么?”肖瑜把手伸进衣服里,摸他扁扁的肚子。
腹肌还在,只是更瘦了。
莱昂本想要面子说不饿,但omega心疼的神色实在是柔软动人,他没忍住嘬了一口那果冻似的唇珠。
抖了两下圆润虎耳蹭过去:“饿了,宝贝。”
“你怎么知道我在窗子后面,这也太凑巧了。”
“猫咪的嗅觉是很灵敏的。”
肖瑜想到一坨软乎乎的椰蓉大面包围着老宅转来转去,积雪一定把小猫脚丫和小猫腿都淹没了,又是一阵于心不忍。
催促莱昂赶紧变回猫咪,自己把他偷渡回房间。
斯拉夫男人像个巨型玩偶熊,腻在他身上贴贴蹭蹭,肖瑜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凉意,实在心疼,勉强允许他耍赖。
两个人跟没骨头似的互相贴着前进,往外冒爱心泡泡。
老宅平时住的人不多,为了方便打扫降低损耗,很多起居室上了锁。
虚虚挂着锁的一间房里传来细微水声。
“哥……别拒绝我。你再安慰安慰我,今天我为了救小鱼哥差点被老虎吃了,你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你在这世上就我一个弟弟,你忍心吗?”
肖瑜如遭雷击,站在门外挪不动脚。
这不是肖泽的声音吗?
能让他用这种语气叫哥的,除了他双胞胎哥哥,还能有谁?
不知为何,omega大脑忽然闪过在祠堂的那一幕,桌下的异响是……?
莱昂见他不走了,胸膛立刻贴住他的背,循着他的视线向里面看去。
透过门缝,长相近似身材却全然不同的两个青年吻在一起。
omega被人拽下手,半推半就纵容着弟弟不该有的行为,摘下眼镜,皱眉。
“就这一次。”
肖天缘似乎让今天的事吓坏,往常他是决不允许弟弟亲他的。
肖瑜在门外恨不得自戳双眼。
莱昂也没想到会撞破豪门秘辛,胯部撞了下肖瑜,性感气音在他耳畔带来阵阵颤栗:“哥哥,我也想。”
omega狠瞪他一眼,离开是非之地。
大老虎都快饿成老虎干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十六斤大肥猫跟着他顺利上了电梯回到房间。
椰蓉大面包看上去并未消瘦,身材依旧浑圆健硕。
房门一关,肖瑜就抓着头发哀嚎起来:“我艹真是家门不幸!三叔,以后我再也不跟我爸一起骂你了,你儿子是gay,两个都是!”
“从小我就觉得肖泽脑子有病,那么粘着他哥,别人跟天缘多玩一下他都要甩脸色,我就不粘着我哥!”
“这下终于出事了,莱昂,我该怎么办?”
肖瑜扑过去,一把抱住软乎乎的大肥猫:“求赐我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他甚至不敢告诉爷爷,怕小老头一口气背过去。
要不是有莱昂一起承担这天大的秘密,小少爷大年夜真得憋死在老宅了!
黄金大面包走到床边,丝滑切换成高挑俊朗的斯拉夫青年。
他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
由于和亲人接触的记忆几乎不存在了,莱昂内心并没有太大波动,只一味黏糊着肖瑜,仿佛从世界诞生之初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小少爷细嫩的肩头让alpha下巴尖戳疼了,忍住崩溃,抱着他的脸亲了亲。
“我的猪猫都饿瘦了,等我给你叫吃的!”
莱昂挑眉:“……?”
猪猫?
新年期间老宅二十四小时有人轮班,厨房食物供应不间断。
肖瑜打去电话,除了年夜饭,还专门让人切了生骨肉,准备了猫粮,没多久就有人送到房间门口。
莱昂作为运动员,饭量不小,也不挑食。
有吃的能饱腹就可以。
肖瑜给他在屋里摆了一桌席面,跟要结婚了似的,莱昂感到受宠若惊。
就算小少爷不这样大操大办的照顾他,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小时候饿肚子会感到痛苦,可为了肖瑜跑这么远挨饿,他只感到幸福。
这些想法莱昂全都不敢让哥哥知道,不然会挨骂的。
肖瑜隐约能感受到毛子的缺爱和病态,但小脑瓜里墨水有限,说不出个一二三。
omega只会托着腮指挥他全都吃光。
莱昂以拳抵唇,饭都快堆到嗓子眼了,“哥哥……够了。”
“剩饭可不是好习惯,把最后一口吃掉吧?”
omega细腰一扭坐到他大腿上,用勺子挖起最后一口米饭配上菜,笑眼盈盈送到他唇畔,“啊——”
莱昂凝视着他温柔的脸,老老实实张嘴。
肖瑜其实是在模仿生病时莱昂照顾他的样子。
不过毛子投喂他是点到即止,他是把男友当猪喂,还认为自己做的很好。
真是色令智昏。
莱昂暗自盘算着年后的减脂计划。
吃完饭还不算完,肖瑜让alpha切号变回东北虎,叉起生牛肉给虎子大补特补,直到那厚厚的原始囊都鼓了一些他才罢手。
“你的东北虎形态没有猫咪那么胖。”
小少爷可惜地叹了口气,“我还是得加把劲儿。”
“哞?”撑到倒地不起的东北虎猛地抬头。
他该怎么给肖瑜解释,他的老虎身体很强健,完全不需要增肥。
动物园里那些圆滚滚的胖虎,完全是运动量太少,吃的又多,多半有轻度脂肪肝。
休息一阵,邪恶大列巴猫也惨遭投喂。
肖瑜把毛子小男友的三个形态都喂得饱饱,心里满足的不得了。
“你休息吧,我去找佣人拿点衣服和浴巾。”omega拍拍他的腿。
斯拉夫alpha深邃的眼有点发直,愣是让肖瑜狂暴的投喂方式给撑到晕碳,瘫在床上点了点头。
“壕的。”
见莱昂规规矩矩,肖瑜莫名有种邀请小伙伴来家里做客的主人翁意识。
挺胸抬头,昂首阔步,把一应生活用品全都拿来。
跟要在这和毛子安营扎寨待产似的。
“你安心住着,”临睡前,omega把人搂怀里,很有义气地表示,“别怕有人发现,有一个算一个没人敢得罪我,我爷爷最惯着我了!”
一身大肌肉块的斯拉夫男人蜷缩在娇小omega怀里。
大虎依人,金屋藏哞。
“哥哥对我真好。”alpha的手悄悄摸上对方滑腻的腿根,眸光晦暗,“这我就放心了。”
肖瑜的怀抱又香又暖,莱昂发誓这是他过的最好的新年。
甚至因为晕碳,连坏事都没做成,迷迷糊糊互相抱在一起就睡了过去。
怀里的omega烫烫的像个小暖炉。
第二天就是些亲戚邻居上门拜访,互相拜年。
想来肖家攀关系的一群人也早就大包小裹准备好礼品,肖瑜不擅长应付这么多人情往来,也不想刻意表现自己,就没往上凑合。
他给小辈们发完一圈红包,心里全都是躲在他房间里的大老虎。
omega哼着小调,掸一掸手里的红包往楼上走。
“奇怪,被老虎叼了一口之后红光满面的。”肖泽目光追着肖瑜那轻快的脚步,疑神疑鬼,“哥,你说小鱼哥是不是被老虎精夺舍了?”
两个人关系看起来比前些天好了不少。
肖天缘轻轻训斥:“你不要乱讲。”
“反正我看他肯定有鬼,难不成是知道我俩的事,打算偷偷给爷爷告状?”肖泽脸色不妙,“他今天看我眼神都怪怪的……”
肖天缘顿了下,余光打量还在交际的父辈们。
低声说:“要不,你再去试探一下?”-
莱昂收到肖瑜给发的9999r红包,坐在床上发愣,差一点热泪盈眶。
“这个数字吉利,天长地久,懂吧?”
瞧他感动的傻样,肖瑜尾巴翘上天,抱着胳膊扬起下巴,“不许嫌少!”
alpha沉声道谢:“这个钱我不会花的,我要一直留着。”
“这是你给我的聘礼,要是将来你反悔不要我了,我就拿着这个去找你。”
肖瑜没摸清楚这人哪来这么多悲观的想法。
竖起眉头,作势挥拳打他:“好端端的我不要你干什么,除非你对不起我!”
世界级拳击冠军,被omega压根没挥出来的拳头击倒,还顺势带着肖瑜压到他身上,眼睑泛起压抑的薄红,鼓胀胸肌起起伏伏。
“哥哥,我永远不会对不起你。”
“但他们都说……”绿眸转动,低沉的英文掺杂了颗粒质感般,情人呓语充满暧昧,“俄国男人花期短暂,不早点欣赏,之后就不招人喜欢了。”
他一把托住肖瑜的腿,让人往上骑。
omega察觉到什么,闷哼了声,摁住他胸口,惊愕睁大狐狸眼看着他。
房子隔音再好,呛不住亲戚多嗓门大,现在隐约能听见人们的说笑声。
肖瑜本来就是冒着风险把男朋友藏在卧室里。
要是做别的……
弄出那么大响动来,被撞破的概率岂不是更大?
饱暖思淫欲,某个斯拉夫大老虎吃饱喝足,还能躲藏在肖瑜的小房间里,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品尝柑橘味omega。
“哥哥,要是我花期过了,你还要我吗?”
omega要走,让人压住胯部紧贴不动,莱昂比以往强势许多。
即便alpha是躺着的姿势,肖瑜还是感受到被人牢牢掌控的威压感。
“现在就要我吧。”
男人低低笑着,意有所指:“我知道你其实很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狗头]
第60章 哞
要是真讨厌,怎么会买个假的专门放在家?
——还是俄产尺寸。
说到底,肖瑜还是对这方面很感兴趣的,只不过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想过即爽过,扭头就忘了。
莱昂却一直记着,替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一直仗着自己是肖瑜喜欢的类型,有意无意勾引对方,谁想肖瑜这么沉得住气?
运动员才有的坚实有力的胯部托着小少爷,暗示性地颠了下:“哥哥,宝贝,小狐狸?”
在一起前莱昂可没这股黏糊劲儿,肖瑜有点遭不住。
一面觉得刺激,一面担心家人发现。
这跟偷那个什么情有区别吗?
不过大过年的,来都来了,黏人的俄国男友甚至跑这么远就为见他一面,简直傻得出奇。
肖二少不是那不讲究的人,深呼吸几口气,摁住他胸口,突然震声:“行!”
莱昂微微一惊:“?”
肖瑜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去把门锁了,回来的动作僵硬且迅速,红润唇瓣在alpha唇上愣愣撞了下,没等莱昂伸舌头他就撤走。
斯拉夫青年手肘撑起身子,好整以暇看他究竟要做什么,翠绿眼眸眯起。
看来是误解了,认为莱昂想要他主动服务。
小脑袋上冒烟的omega二话不说给自己扒得溜光,浑身白得晃眼,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还是哆嗦了下。
莱昂拉过被子搂住他,忍俊不禁,连着亲几口他脸颊。
“哥哥,你等等……”
“等什么?”肖瑜玉白的脸颊泛起淡粉,水润眸光颤巍巍看向他,“我其实……不抗拒这些。”
只不过xxxl的大腿要往xs码的袖子里塞,着实装不下啊!
但莱昂说得对,有花堪折直须折。
要是毛子将来变成刻板印象里的俄罗斯大叔,肖瑜可怎么办?他倒不是个抛夫弃子的混账,可那样的莱昂怎么让他开心?
他就是吃不下也得抓紧尝尝。
有好吃的还能等?
呵呵,呆傻的毛子还不知道他的如意算盘。omega狡黠翘起嘴角,狐狸尾巴摇来摇去。
莱昂微偏着头,将小少爷自作聪明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就知道得用这种小招数逗逗他。
alpha压住眼底笑意,一副顾影自怜的神情。
任由omega把他衣服扯了,跟研究人体解剖学似的在他每一块肌肉上挑挑拣拣,不太能写,还发出些许点评。
“听说专业的运动员老得慢,你不要担心太多,我今天也是为了满足你的心愿,你别总是东想西想,知道吧?”
这样一本正经的讲话着实没有说服力,因为有的东西不能写。
“看不出来你还挺内耗。”小少爷笑了声。
莱昂咬牙:“嗯。”
“那我……”
alpha刚要翻身压倒,肖瑜就低头拽开了他裤带。
小腹让突然让不能写打得生疼。
omega眉头大皱,惊恐万分。
肖瑜红了脸,按照往常他肯定抗拒逃跑,但莱昂的花期论给他内心不小触动,这种小场面,他应付得来。
“别动,我来。”小少爷很有义气地拍着胸口说。
莱昂让眼前的场面激到头脑充血,浑身骨头肌肉都硬挺坚实起来,憋得额角渗出薄汗。
还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他掐住omega的细腰,安慰道:
“哥哥……你会受伤的。”
肖瑜没有什么章法,前戏就是刚才碰碰嘴唇,这副急躁的样子还以为莱昂是个俄罗斯大昙花,晚摘一秒就凋谢了似的。
“不会,我那个……”
小少爷话刚一出口就意识到太过火,咬咬唇瓣:“应该管用。”
莱昂身上亮晶晶一片,镀银大老虎似的。
他搂住小少爷凑上去啄吻他唇角:“交给你,宝贝。”
放任小狐狸鱼自给自足也怪有意思的,就是很难熬。
莱昂迫不及待配合。
两只修长素白的手搭在斯拉夫男人宽阔的肩膀上,肖瑜发了点狠,原本坚强咬着唇,这下直接哭出声,立刻抬起身。
脸颊上很快一串委屈巴巴的小珍珠。
“怎么这么疼……!电影里都是骗人的,骗子!”
莱昂好笑又痛苦地咬他耳垂,恨恨地哑声质问:“就这么怕我不行了?急成这样,哥哥,你真该受到惩罚。”
啪的一声,大掌在上拍了下,清脆有声。
没想到肖瑜真的很在乎这个,莱昂有点生气。
肖瑜抖了抖,不可置信这人的野蛮,“你居然打——”
天旋地转,心急的小少爷被撂倒在柔软大床上,金色绸缎里,他如一块镶着金子的美玉。
并不幼态的青年样貌只能用美丽来形容,宜喜宜嗔,动人心弦。
莱昂拿过床头一瓶价格昂贵的眼部精华液。
“……?”
液体飞流直下,omega眼睁睁看着他的铂金微粒和各种深海微生物挤到他身下,顿时杏玉全无。
“不不!”小少爷痛苦地尖叫,“不是这个眼用的!”
死毛子什么都不懂!
莱昂欺身吻上,放肆又粗鲁地纠缠他,身体力行告诉他,自己现在行得很。
肖瑜很喜欢花。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买花从不喜欢破坏掉或是摘花瓣,他会一直养到花朵枯萎为止。
莱昂不同,他常年打拳的手粗粝剌人,偏要用这野蛮的兽爪把花心捣烂,像个未开化的野蛮人。
体型差导致他和肖瑜连手掌的大小都不同。
他的手指比肖瑜的修长粗壮,轻拢慢捻,绿幽幽的眼睛时刻留心着小少爷的表情。
肖瑜每一次呼吸和求饶都让alpha灵魂得到洗礼般痛快。
手背上的刺青犹如水位线,虽不能到这个位置,但迸溅出的水花可以抵达。
“可、可以了……”肖瑜试图撑起身子逃跑,叫得太忘我,唇角涎水都快兜不住,让alpha用舌卷掉。
他扭身要跑,莱昂直接拽住他脚踝拖回来。
挑衅地举起一根手指,啧啧摇头:“哥哥,只是这样吗?”
日常相处纯良无害的斯拉夫男人逐渐显露出本性。
他凑到肖瑜面前,慢条斯理举起三根手指。
嗓音轻轻的哄他:“至少要拓展到这个程度,才能把头塞进去。”
肖瑜畏惧地看了眼那恐怖的东西。
“我…我忽然觉得,你的花期能挺长,那就下次再说吧……!”
刚才还想一口气抓紧把毛子吃了,完全忘了考虑现实情况。
狐狸就是一种喜欢囤粮的动物。
要是在野外有人投喂,狐狸会叼着食物继续眼巴巴望着人类,直到人类把手上所有东西全部送出去,小狐狸就算吃不下也要张大嘴巴叼走。肖瑜的想法无外如是。
alpha瞧他小腿都在哆嗦,实在可爱。
吻了下小少爷闪动泪花的眼角,才慢吞吞用纸巾擦手,而后大掌分别攥住omega脚踝。
肖瑜愣了下,默默捂住脸。
透过指缝偷窥莱昂现在的动作。
这不相当于把弱点全部暴露在敌方视野下了!?他预想中自己大义凛然的帮助毛子的场景完全没有出现!
还好莱昂有分寸,不然肖瑜真觉得自己要被…。
毛子平时烟酒不沾,偶尔喝热可可,最爱的还是橙汁。
他们的住处有榨汁机,但金牌护工毛子也有懒得清洗的时候,手动捣橙汁是最佳选择。
做橙汁的时候不需要放进榨汁机,对新手来说可以用捣汁工具来处理果肉,汁水甜美的果冻橙就会很好入口。
喝完橙汁,莱昂重新清洗了一遍。
肖瑜呆呆的。
呃…
怎么会这样?
要不是怕人发现,肖瑜真会崩溃到撒开嗓子乱喊乱叫,莱昂究竟从哪进修的,他觉得自己落伍了,心里很不服气。
“辛苦了,宝宝。”alpha在他额角亲亲,拨开碎发,“刚才感觉怎么样?”
不算全无理智。
肖瑜是在清醒状态下看着莱昂做那些,还不如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白日宣淫实在可恶!
也不知道外面能不能听见……
“你快去清理房间。”他踢踢莱昂。
alpha立刻如获圣旨,用强效喷雾四下喷洒一番,压住了浓烈的伏特加信息素。这个牌子有效果。
时间刚刚好,堂弟肖泽来敲响房门。
“小鱼哥,你在屋里干什么呢?大家都找不到你了。”
肖瑜做贼心虚一下子弹起来,把莱昂往被子里藏,高声:“我不舒服休息一会儿,除了爷爷的事就别叫我了!”
“有事,我要跟你说话。”肖泽没完没了。
平时跟他不怎么亲近,微信也不发一个,过个年突然又约他打猎又一个劲敲门了。
莱昂脸色不善骂道:“多事的兔崽子。”
肖瑜:“同意。”
但那人赖在门口不走,omega不得不去支开个缝,“什么事抓紧说。”
肖泽视线往房间里溜,及时刹车,敏锐的鼻子还是嗅到了一丝属于alpha的信息素,心底冷笑起来。
他说什么来着?
这下让他也抓住肖瑜的小辫子,他们就扯平了。
“小鱼哥,爷爷家这批佣人里有不少帅哥,你是不是看上谁了?”
肖瑜奇怪地看他,真是个神经病!
自己刚才都被扣成什么德行了敢看上别人吗?
“没屁就滚。”omega白眼一翻就要关门。
肖泽把脚卡在门缝里:“你急什么,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你喜欢谁我把他们都叫过来哄你玩,我知道你最喜欢男模什么的了!”
“你能不能跟大伯二伯说一声,别把脏活累活都给我哥。”
他哥可是抱着进董事会的决心的。
傻乎乎的什么都往身上揽,还以为这样是在锻炼自己,这一点真应该和小鱼哥学一学,多能躲懒。撸猫就撸猫,还大操大办开个店公然吸猫。
“小鱼哥,你就给说说呗!”
肖瑜正在玩金屋藏娇的戏码,可不想让屋里的alpha听见自己是个风流成性的o,这是纯粹的污蔑!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玩他们干什么?”
肖泽冷笑:“那我就给你告诉爷爷,你把佣人拐带进屋了。”
肖瑜眼睛一瞪:“不够你欠的?我什么时候……”
“哪个佣人?”不远处,老爷子缓缓走来。
看似表情和善,但两个孙辈都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纷纷像小蔫鹌鹑似的缩起来:“爷爷。”
老爷子站定,拐杖敲了敲地面。
“让屋里的人出来,小鱼,爷爷不想说第二次。”
肖瑜汗如雨下,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这时,一团肥嘟嘟的椰蓉大面包缓缓走了出来,对肖老爷子点头致意:“哞。”
翠绿的猫眼里只有淡然和坚定。
是的,我就是那天的东北虎。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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