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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440(1 / 2)

第431章

做好决策后两人兵分两路。

虽然墨滦很想和季宁一起进去, 但他身上也有任务。

他要尽可能快地找到医生是谁。

这样才能让季宁的时间回溯有意义。

手腕上的蝴蝶自从进入这里后就变得萎靡不振。

离得远一点就听不到彼此的声音。

所以他们只要分开,就无法知晓对方的动态。

只能在一方完成后离开或者进入通道来拉近距离,让对方知道自己这边完成了。

这样季宁才能进行回档。

当然, 两人都清楚, 此次进入古门之后, 十死无生。

季宁必须拖住他们,等待墨滦传递信息。

墨滦也必须加快速度, 争取让季宁少受点罪。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凝重和严肃。

还有一丝面对危险的慷慨赴死。

他们是爱人, 亦是人类的一份子。

为了让人类的未来充满希望, 他们愿意牺牲自己。

不知何时起,季宁那只有仇恨的心早就变了。

可能是遇到了乐于助人的程然,可能是遇到了关心他的贝羽珥,也有可能是遇到了那一群又一群为了普通人类而牺牲的玩家们。

还有那个为了他而放弃人类身份的墨滦。

他心里的仇恨早就没了。

有的只是对谋划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的杀意。

将苦难强加到迷雾世界和现实中的幕后黑手, 也就是那所谓的医生。

他一定会对方付出代价。

季宁微微垂眸, 低垂的睫毛微动,带起眼底那抹寒霜般的冷意。

他握着手中的武器朝古门走去。

墨滦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借黑衣人的味道进行追踪。

而与他们一柱之隔的大殿之中,气氛紧张。

因为他们沉睡了多年的王就要苏醒了。

在最后几个人俑相继苏醒之后,最中间那坐在宝座上的王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道白色的光芒。

光芒刺眼, 不少人难受地抬手挡住了眼睛。

在遮住光芒的时候,一道悠扬的钟声缓缓响起。

“铛————”

而后便是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咔嚓!!!”

有什么东西碎了。

光芒也消失了。

玩家们放下手顺着声音看去。

王座之上那低着头的男人动了。

他微微抬头,额头上的金色饰链缓缓滑落, 与那金色的发梢缠绕在一起。

背后王座上的符文尽数亮起。

它们组成一个又一个圆环落在男人后面, 上面散发出来的光芒与那金色发色相互映衬。

一张俊逸冷硬的脸庞落入众人眼中。

玩家们倒吸了口凉气。

“嘶……”

“这人怎么长得那么……那么……”

有人说了半天也想不出形容词,最后还是旁人想到后把话接上了。

“这人长得像菩萨啊。看着怎么那么慈悲心肠呢?”

程然悄声吐槽道,却也道出了众多玩家心中的心声。

是啊!

长得就像个男菩萨一样,怪慈眉善目的。

怎么会这么奇怪?

而王座上的人在苏醒后将目光落在了柯克身上。

“柯克?”

“过去多久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仿若山涧中流淌的汩汩溪流,清澈动听。

旁人听了后毛孔不自觉地舒展开,无法安定的心神也在此刻平静下来。

“好舒服啊……”

玩家们看着上面的人愣愣出声,这声音才入耳,他们的恐惧便消散了大半。

剩下的全是对王的崇拜与尊敬。

江离手中的卡片一直在冒红光。

红色的光芒比染红了这片土地的鲜血还要红上几分。

光是看一眼,就令人心生胆寒。

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这人的声音不能随意听。

他立刻出声提醒众人,“把耳朵堵上!不要去看上面的人!”

不等说完就有玩家因为好奇多看了几眼就爆体而亡了。

听到提醒的玩家们不管是拿耳塞还是拿纸巾,通通把自己的耳朵堵了起来。

这时他们才发现,系统不能用了。

那个可以购买道具的系统不能用了,他们只有一个装着以前道具的背包。

玩家们面色惨白地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死去的同伴,面色惨白,神色中全是慌乱和绝望。

他们似乎陷入了绝境。

而听到问题的柯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已经过去两千年了。”

“旧王苏醒,它们也该降临世界了。”

仓鼠的呢喃自语无人听见,王座上的伊瑞尔皱了皱眉。

他们进入沉睡是为了以最小的伤亡躲过那场浩劫。

如今被人唤醒,短时间内他们无法再度进入沉睡。

难道说灾难已经过去了吗?

他开口想问,旁边的二皇子开口道:“父王,他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刚刚就问过了,可那些黑衣人只听臭仓鼠的话,对他的话只字不理。

而另外一边的人也是一问三不知的蠢货。

脑子里竟然什么都不装,连他是谁都说不出来。

真是该死!

想到这里,男孩的脸色沉了沉,对伊瑞尔的态度却和刚才一样,尊敬中带着崇拜。

父亲才是这个世界的王,他统治着世间的一切,一定有办法让那群黑衣人开口。

“这样啊。”

伊瑞尔听了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微张的薄唇上下碰触,落下了几个字。

“现在我命令你们,说。”

话语不似先前那般温和,其中的寒意更是具象到了那些黑衣人身上。

他们站的地方骤然降温,地板上结出了冰霜,如霜一般的雪花落在那些人的肩膀上。

“咔嚓!!!”

尖锐锋利的冰碴子透过他们的身体自内向外地生长出来。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根根冰柱上长出了一个个不完整的人。

玩家们看了全都白着脸后退了几步。

他们要是被这样对待,不出三下必死!

那些黑衣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们虽说都是组织的成员,都有主人的庇护,但是面对这种由内而外的攻击时,他们也束手无策。

“嘀嗒!”

“嘀嗒!”

鲜红的血顺着这些长势旺盛的冰柱子流下,落在了每个人的心里,冲击着他们的神经与理智。

更吓人的是,这些柱子没过多久就变成了沙子,那些人身上流血的地方没了堵着的柱子,只剩下一个个血流成河的洞口。

里面的皑皑白骨和黄沙掺杂在一起难以愈合。

凡是有伤口的人,都疼得在地上打滚喊叫。

墨滦刚从里面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的脚步微顿,看向王座方向的视线也带着惊讶。

王座上的,不就是季宁之前说的王吗?

竟然也被唤醒了。

他扭头看向角落,人类玩家全都缩在那里。

虽然尸体横陈,但好歹还剩下一些人类。

看起来他们没有完全出事。

不过现在过去显然不是个好选择,无论从哪里去都会被发现,倒不如先藏在这柱子后面通过蝴蝶与程然他们联系。

方便了解情况,能及时做出反应。

这般想着,他抬起手腕对蝴蝶说了句话。

程然等人手腕间的蝴蝶微微发亮。

这是有人在传递信息!

程然眼睛一亮,他们三人在一处,想要说话还是容易的,那么传递信息的只可能是墨滦或者季宁。

他们出来了?!

是想让他们做什么吗?

那得赶紧听听对方说了什么。

程然把手抬起,准备听听那边说了什么,被江离一把摁住。

“先等等,我们两个目标太大,让小羽毛来听。”

“对,你说得对,让小羽来听最合适。”

程然点点头然后同贝羽珥道:“小羽,我们给你挡着,你在我们身后听听他们到底说了啥。”

“好。”

贝羽珥应下后往两人身后躲了躲。

她将手腕放到耳朵边听了听。

“是我,墨滦,你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女孩眼睛一亮,“是墨滦哥哥!”

然后她左右看了看,在确定没人注意她时悄声道,“墨滦哥哥,刚才范叔叔突然制造恐慌把所有人赶进主殿,然后那个自称医生的人就带着一群黑衣人走了进来。”

“医生?!”

墨滦瞳孔一缩,“医生是谁?”

他此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医生。

要是能知道是谁,那就能让季宁少受点罪了。

贝羽珥知道这个信息对墨滦他们来说应该还关键,所以她毫不犹豫地说道:“就是那个大黄仓鼠。”

“之前在季宁哥哥在好评医院里面遇到的那个柯克医生!”

女孩的话语一出墨滦便皱起了眉头。

竟然是他吗?

他这时才发现,站在黑衣人面前的那道身影,确实是季宁曾经在好评医院遇到的那个柯克医生。

男人抿着唇,眼神中透出犀利的冷意。

难道说,这一切的谋划,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

还是说还要更早?

无论如何,这个消息很关键,他得赶快折回去告诉季宁!

墨滦留下句静观其变后就立刻折返回去,打算告诉季宁他已经知道医生是谁了。

可以回档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刚才那么一小段时间,季宁已经被里面的存在折磨得几近昏迷。

这里面的生物,全是超越半神的存在。

季宁一个没了系统的人类玩家在他们面前,仿若蝼蚁。

只是几个照面,他就没了左手,蝴蝶已经变得黯淡无光,想来也快死了。

如今的他,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手臂被獠牙撕扯而断。

唯有那枚戒指被他含在口中。

他的眼中淬出狠意,墨滦还没来,必须再上撑一段时间!

第432章

“哎呀呀, 没想到你还挺能撑,别撑了,快让我尝尝是何滋味儿吧!”

“你跟他废什么话?”

“要我说啊, 赶快趁热吃了才好!要不然等下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去去去!怎么能强迫人家呢?我这人最喜欢吃自愿的食物了, 那滋味可是妙极了。”

议论声毫不避讳地在空中响起, 仔细听还能听到它们粗重的喘息声和口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季宁半靠在墙边,面色轻蔑。

这群生物还真是强。

他动用了所有手段也没能伤到它们一分一毫。

自己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手臂被齐齐斩断, 整齐划一的伤口上还挂着将落不落的粘稠血液。

双腿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规则的刀痕一道又一道地遍布双腿, 干涸的疤痕上是新的、炸开的又一层伤疤。

随便一看都能看到里面的白骨。

鲜红的血流了一地,却没有那从肩上滑落下来的白发“红”。

根根发丝都染上了血的颜色,半红半白地挂在那里。

季宁的喉间一片腥甜,唇里的伤口一动就疼。

早前为了忍受身上的伤痛, 他将唇瓣都咬烂了。

现如今连嘴都烂了, 他也没地方能咬了。

只能死死地咬着那枚被他悄悄取下的戒指,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这些迷雾之上的“人”。

独属于戒指的金属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季宁才清醒了些。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坐直了些。

墨滦那边还没有消息,现在还不能回档。

必须再拖一段时间!

这般想着,他微微抬眼。

纤长的睫毛动了动, 连带着眼里的轻蔑与不屑都随之流出,正正好好地落在了那些强大存在的身上。

虽然他一言未发,只字未提。

但那股浓厚的, 被人狠狠鄙视的感觉就是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迷雾之上的存在们都因此眯起了眼睛。

数千年的时间里, 它们在人们眼中见到的只有恐惧、害怕和绝望。

就连陷入沉睡的旧王都带着些不愿再看到他们的厌恶和憎恶。

可现如今,一个蝼蚁般的存在,在手脚尽废之后居然敢看不起它们。

他不仅看不起那它们,那眼里的嘲讽要多浓郁就有多浓郁。

就好像它们是路边任人宰割的软脚虾一般。

“你不怕我们?”一位狗面人身的男人问道。

他的眼底多了些好奇。

季宁的嘴里含着戒指, 他不方便说话,只好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怕。

非但不怕,他还看不起它们。

得到回复的男人来了不怒反笑,身子微微前倾,嘴角上扬了不少。

有意思。

他身侧的两只红色大狗虎视眈眈地看向季宁,外露的獠牙锋利。

“是吗?那我倒是挺好奇,你什么时候才会感到害怕。”

话落,他便挥了挥手,身边的两只巨狗就像是见到肉骨头似的,冲了出去。

它们去的方向刚好就是季宁所在的方向。

他要让他的爱宠们好好教教这人,什么叫恐惧。

“嗷呜————!!!”

大狗们尖啸过后便冲了上来。

第一口就要在了青年那满是伤口的腿上。

尖锐的獠牙刺入皮肤的那一刻,季宁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疼……

好疼……

他疼得身子发抖,后背被汗水浸透,耳边一片轰鸣。

身体被獠牙撕扯带来的痛感一直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但是他还是没痛哼出声。

哪怕嘴角又一次留下鲜血,他的脸上也还是带着那云淡风轻的笑容。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挑衅地看向他们,似乎在说,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好!很好!”

狗面人身的男人只觉得自己的权威和脸面都被季宁挑衅了。

他的眼底闪过红光,大狗们也咬得越发起劲儿。

剧烈的疼痛传来,季宁几度晕厥,但他不能晕,他要撑住。

回档的机会只有三次,要是墨滦没有得到关键信息他们就回档的话,就白费了这一次机会。

回档于他们而言,是最后不得不动用的手段。

所以,使用回档必须慎重再慎重。

而墨滦那边也回到了通道之中。

他用蝴蝶联系季宁,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墨滦紧紧皱起眉头,联系不上?

怎么会联系不上?

难道季宁出事了?!

不行,他得赶快过去!

心急如焚的墨滦一路加速来到古门前,昏迷中的季泽安也醒了过来。

正打算去找季宁,就看到了行色匆匆的墨滦。

“妈妈?爸爸呢?”

墨滦没有得到季宁的回信,脸色很差。

他语气不善地回道:“你爸在里面,我要去找他。”

季泽安愣了一下,“里面?他怎么会在里面?”

他的神色透着意外。

刚才他的脑海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入侵了,搞得他一直想开门,但他记得最后自己好像直接晕了过去。

并没有开门。

可身后的大门确确实实是开了。

爸爸是为了把门关上才进去的吗?

季泽安突然想到之前魇怪说的那些话,心底生出些不安来。

爸爸进去很危险!

他立刻抬头看向墨滦,“妈妈,我也去!爸爸现在很危险。”

墨滦已经懒得理小孩了,但一看到那张和季宁神似的脸他便狠不下心来拒绝。

只能冷着脸说了句:“随你。”

说完后自己便朝里面走去。

季泽安连忙跟上。

古门上的爪子在季宁进去后就收了回去。

它们被关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来了季宁这么个有趣的小东西,既然是要好好玩上一番的。

而且外面迟早是它们的,它们也不急于一时,多汲取些能量才是要紧的。

整个内殿都没有光线,只有那些莹绿色的光球做灯源。

它们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将周遭的环境照亮了些。

可这里的生物除了季宁,全都能夜视。

黑暗于他们而言,于白天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墨滦进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的青年。

以及他身上那些大小不一的伤口和身子底下快汪起来的血。

“季……”

宁?

墨滦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出话来。

他的喉间像被开水烫了一样,疼得厉害,喊不出声音。

心脏更是像被锐器直接刺穿了一般,刺痛的同时连带着身子都僵硬了不少。

男人紧紧握起了拳头,眼底发红,动用了最快的速度去到了季宁的身边,把那两只还在撕扯季宁的狗给杀了。

“季宁!你,你……我,我?”

墨滦话都说不利索了,哽咽中带着慌乱。

青年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他根本不敢碰季宁,生怕再让对方遭受痛苦。

季宁看到墨滦的脸时,睫毛微微一颤。

他终于等到墨滦了。

他想要抬起手摸一摸墨滦的脸,让他别难过了。

可他忘了。

他的手早就没在了。

就连那颗为了墨滦而跳动的心脏都被咬破了。

墨滦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了那么一会儿,季宁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好恨!

恨自己没有再快一点!

恨自己怎么那么没用,没法把季宁解决这一切。

“啊啊啊啊啊!”

男人悲愤地朝地上砸了一拳头。

他将季宁额前粘在一起的发丝轻轻分开,别回了对方的耳朵后面。

而后又轻轻地在青年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一根触手将对方缠绕住,底盘分泌出大量的白色粘液。

他语气轻柔道:“季宁,我来了,别怕。”

“我已经知道医生是谁了,可以回档了。”

“回档吧,接下来有我。”

说完后他便站了起来,转身看向那些迷雾上的存在。

季宁艰难地点了点头,在心底说了句:“使用回档之戒。”

【回档之戒使用成功,正在重塑世界,请稍等。】

回档世界不是立刻就能回溯的,它需要时间。

这段时间里面,季宁将亲自面临死亡带来的痛苦与折磨。

那些白色的粘液只能减轻一些痛感,并不能治疗伤势。

所以他只能再次承受死亡的感觉。

白发青年靠坐在墙边,脸色渐渐变得灰白,瞳孔逐渐涣散。

他越来越看不清墨滦了。

明明自己已经经历过那么多死亡了,但这一次不知为何,他还是好痛。

好痛……好痛。

白色的发丝缓缓滑落,额间的汗水一滴接着一滴,落在血色的衣服上,晕染出一朵朵鲜艳无比的“红花”。

他的脸上比刚才少了分轻蔑,多了分脆弱。

宛若沙子垒砌出来的半轮残月,脆弱到用手轻轻一碰就碎了。

季泽安看到这一幕彻底呆住了。

他甚至不敢上前一步。

只敢站在原地一个劲儿地问道:“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爸爸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无法面对自己爸爸身上的那些伤痕。

男孩的眼里满是迷茫。

事实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可出现在他面前的事实偏偏如此。

他的爸爸,被那些迷雾上的存在给伤成了这样。

男孩的神色中透露出恨意,他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时间倒转,时空回溯,世界重构。

季宁在最后的时间里微微抬眼。

那一大一小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露出了他们最凶狠的一面。

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从云雾之上扯了下来。

他们在为他复仇。

第433章

巨大粗壮的触手掀开云雾, 露出了它庞大的本体。

一双横瞳紧紧盯着下方,成吨的威压骤然下落,直指那群浮于云端上的生物。

狗头人身的西卡首当其冲。

他精心养的两只狗居然被面前的蝼蚁杀了。

还是当着那些人的面杀的。

该死!

这几个害他把脸都丢光了。

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西卡恼羞成怒地看向墨滦, 伸出的食指前端开始汇聚能量。

眼里满是轻蔑, “蝼蚁, 只要你现在肯跪地求饶,我可以留你全尸, 要不然的话……”

“唰!!!”

西卡话都没说完脑袋就被垂落下来的巨大触手打飞了。

脑袋和脖子之间的连接骤然断裂, 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 染红了众人的视线。

“啊啊啊啊啊!你找死!”

脑袋飞出去的西卡没死,但他也确实没想到,这蝼蚁居然能伤到他。

要知道,他就算不是他们里面最强的, 但实力也不算太差。

结果养了好久的狗说死就死。

他的脑袋说飞就飞。

当他是什么?

软柿子吗?

谁都捏上一捏。

西卡越想越气, 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

该死!该死!该死!

这群卑贱的蝼蚁居然敢这么对他?!

他轻轻挥了挥手,把飞出去的脑袋收了回来, 誓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发现自己攻击无效的墨滦收紧了拳头。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这伤害无法杀死对方,但怎么着也该让那人掉层皮。

可事实是这伤害根本伤不到对方。

墨滦回头看了眼地上的季宁,身上的伤口惨不忍睹。

煞白的脸色和鲜红的血形成强烈的对比。

白的刺眼, 红的扎心。

看得他心底一片凄然和慌乱。

就算是知道季宁要经历死亡后回档,他也害怕眼前的人就这么死去。

一想到青年那在自己怀中渐渐冷下去的温度他便嘴舌发苦,心底一抽一抽地疼。

恨不得替对方承受那些痛苦。

可是他没有那个本事, 只能将这些对季宁动手的东西们付出些代价。

就算不能杀了他们, 也能让他们疼上一疼!

而季泽安就简单多了。

他直接俯身向前,无数片利刃从身后出现。

它们对准西卡后齐齐飞了出去。

利刃飞出,带起了阵阵寒气,激得人们汗毛倒立。

西卡的脑海在疯狂叫嚣, 这些利刃很危险,必须躲开。

可不知何时,他的身体被触手缠绕住了。

他半步都动不了。

男人疯狂地挣扎,想要叫他的狗过来抵挡。

可狗的尸体还在一侧,他根本叫不了。

那些迷雾上的人也自顾不暇,忙着抵挡这一次的伤害,无暇去管西卡。

所以在此刻,西卡的身后空无一人。

和那时的季宁一样。

墨滦束缚住男人,触手底盘在疯狂吸取他的能量。

季泽安操控的利刃全都刺进了西卡的体内。

利刃在他的肉里搅动,有一部分飞了出来把附着在骨头上的肉给一片片刮下。

那些利刃的刃面还带着一些倒刺,每每将肉刮下的时候都会伴随着极为痛苦的撕扯感。

饶是西卡也难以忍受。

他大叫着挣脱了触手的束缚,可身上的能量早就被吸走了大半,完全没有办法发挥出原本的实力。

他只能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看向对面,“很好,你们很好!”

“我一定会让你们知道,惹怒神明是怎样一种代价!”

话音未落季宁便嗤笑出声。

代价吗?

那就下一次来彻底清算吧。

这一次墨滦和季泽安联手让西卡付出了代价,下一次他一定会找到毁了他们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收回视线眷眷不舍地看了眼面前的小孩和男人。

没想到这最后的一刻竟然是他们陪他。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家三口的活动了。

季宁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然后看着他们在倒计时中缓缓消失。

世界也变成了一片空白。

青年独自一人站在中心,身下就是白色的迷雾。

四周空旷,寂静无声,就连系统的声音也没了,他甚至调不出系统面板。

就好像他进入了一个隔绝了一切的空间一般。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打不开。

或许只是世界还在重置当众,再等等吧。

季宁站在那里等了许久,还是没能等到其他声音。

他微微皱眉,眼下没了时间对照,只能通过心里默数来记录时间。

从他进来这里之后,一共过了18000秒,也就是整整五个小时。

要是放在以前,重置世界绝对不可能花这么久,难道是出什么意外了?

还是说他这次的重置有问题?

无论是哪种情况,眼下的他都不适合在空间里坐以待毙。

身上的伤因为回溯时间,已经全好了。

他开始朝着一个方向前进,想要寻找线索。

“系统?”

“墨滦?”

“有人吗?”

青年尝试着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答。

他没有停下,又走了几步。

依旧无人应答,世界空茫茫一片。

已经过去七个小时了,怎么还是没有动静。

季宁抿抿唇,一时间竟也有些掣肘。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主人!主人!你听得见吗?】

季宁脚步一顿,这是……

001的声音。

“001?”他问。

【是我!是我!你可算听见了。那操蛋的系统,居然在离开的时候给你做手脚,害得你听不见我的声音。】

001愤懑不平,它不就是黑了一下系统嘛,那狗Der系统居然悄摸着给它下病毒!

要不是它机智过人,主人就永远都听不到它的声音了。

呜呜呜。

001伤感地用电子音抽搐了几下,季宁了解了来龙去脉后问道:“001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为什么这个世界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了?”

【是这样的主人,回档之戒回溯时空是需要大量的能量的。】

【之前你可以回溯是因为绑了系统,回溯时使用的也是它的能量,所以才会又快又稳。】

【但是现在系统已经离开玩家了,所以没了能量的支撑,也就无法正常回溯。你能成功回溯也是因为我还有些剩余的能量。】

【当然,这些能量已经耗光了,所以重置世界会慢很多。】

001说到最后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它没能帮主人提前存好大量的能量真是没用。

要是主人觉得它没用不打算要它了怎么办?

001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岌岌可危,杂乱的电子音彰显着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而季宁也抓住了里面的重点,“你说我回溯是需要它的能量,那它是不是也知晓我能回溯时空?”

要是敌人一早就知道他能回溯时空并做了准备的话,那他岂不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对方面前?

还有什么情况是比这还要危险的呢?

青年抿着唇,把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

001连忙解释。

【不不不,不是的主人。你虽然用了它的能量,但是每一次我都把你屏蔽了,所以它并不知道你能回溯。】

“也就是说,这个系统,其实是一个会偶尔损失大量能量的冤大头?找不到原因的那种。”

【对对!它就是个冤大头。】

这下季宁搞明白了,他所做的一切,但凡涉及到回档之戒的,001都帮他自动遮挡了。

所以系统和它身后的医生都不知道他的后手。

可他已经能知道医生的身份了,只要知晓,他们便可以提前防备,阻止医生将那地下遗迹以及里面的怪物再次激活。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找到杀死那些怪物的办法。

一直关着的古门迟早有被打开的一天。

只有杀了,才一劳永逸。

当然,他也没有那么不自量力,会单枪匹马去杀那些明显就和神明一样强大的存在拼个你死我活。

杀这些东西要用智取。

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把医生的计谋公之于众,再组织更多的人甚至是迷雾世界的居民们来阻止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

其实他之前也曾问过,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这个世界最后会如何?

答案是这里会沦为炼狱,连带着现实也会变成一片血海。

他们可以顺着通道过去,将人类世界占为己有,肆意虐杀人类。

无论是哪一边,都没有好的下场。

听到这个回答时,季宁紧皱的眉头就没放下来过。

因为这怎么听都像是医生在实施报复。

他不光要报复,还要毁了这两个世界。

那他自己呢?

一般来说,谋划了这一切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求。

这背后往往有更大的图谋才对。

可都世界末日了,谁都活不了的情况下,医生到底图什么?

不是图钱也不是图权,图死?

他为什么想死?

还是说……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两个世界为他陪葬?

季宁越想,心中的困惑就越大。

医生为什么想要所有人为他陪葬?

报复社会?还是其他的原因?

就在他思索之际,回溯时空到了一定程度,变成小触手的墨滦也清醒了过来,从地上立起了身子。

奇怪,他的脑袋怎么疼疼的?

就好像被人踩了好几脚一样。

第434章

算了, 不管了,先找季宁吧。

墨滦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朝着季宁的方向走去。

见到站在那的青年后他眼睛一亮, “季宁!”

小触手怪啪嗒啪嗒地跑过去, 结果又被季宁踩了一脚。

偏偏对方一点都没有察觉, 还在四处寻找着墨滦的身影。

为了能跟季宁一起回溯时空,墨滦几乎把身上的所有能量都耗光了。

所以现在的他只能以小触手怪的模样出现。

小触手怪, 又小又软, 整个身体都被迷雾包裹着, 季宁完全看不见。

脚踩上去也只是有点凸起,没有其他的实感。

只要稍稍分神,就难以察觉脚下的异样。

再者,季宁没有参照物, 并不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在绕圈。

所以墨滦被踩了好几遍。

无论他往哪躲, 季宁都能精准地踩上去。

墨滦变成触手怪之后全身都是软的,他并没觉得有多痛, 就是被踩到脑袋后他有些晕乎乎的。

就像是看到了天爷一样,脑袋发蒙。

在阴影又一次覆盖时,他伸出触手挡在了头上, 想要让自己清醒些。

然而,想象中的感觉没有出现,那道身影没有落下。

季宁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这片白雾下面似乎比其他的地方要更黑一些。

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季宁收回脚, 伸出了手。

那只冷白修长分明的手穿过白色迷雾落在了墨滦的身上。

黏腻冰冷的触感传来,季宁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墨滦?”

他叫了一声。

小触手听到后立刻用触手缠绕住季宁,使劲儿蹭了蹭。

而后,季宁微微抬手将墨滦抓了起来。

现在的墨滦只有一个巴掌大小, 浑身上下软得像滩水,不用手捧着都有可能流出去。

“你怎么成这样了?”

季宁有些意外,墨滦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墨滦摩挲了下青年的掌心,汲取了一些能量后说道:“这次的时空回溯消耗的能量比以前都要多,我的能量基本上耗光了。”

“为了节省能量,只好变成这个样子。”

“这样啊……”

季宁心疼地摸了摸墨滦的小脑袋,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你辛苦了。”

温热的唇瓣与肌肤接触,墨滦害羞地将触手卷成了麻花,体温也升高了不少。

“没事的。反倒是你,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怎么样?”小触手怪的眼里全是担忧。

季宁摇摇头,“我已经没事了,身上的伤口全都好了。”

还意外多了些记忆。

当然,后面的话他没有同墨滦说。

记忆只是些片段,他自己都不明朗,说出来只会拉着墨滦一起苦恼。

而且记忆片段都是些琐碎的事情,要说也得等他获取更多的记忆再说。

墨滦显然是不放心的,他伸出触手将青年缠住,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在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松开了自己的触手,眼底闪过些恋恋不舍。

好可惜,要是能一直抱着季宁就好了。

就这样抱着,两个人天荒地老。

而001这边也适时地提醒两人,“主人请注意,世界即将重塑成功,请你们做好准备。”

它的提醒下,两人收回了发散出去的思绪,全神贯注地看着彼此。

“回溯是我们最后的底盘,也是最后的手段。我选了个不远不近的时间,希望这次过去能够打他个措手不及。”

“嗯,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完后墨滦又收紧了些触手。

这次他说什么也不要和季宁分开了。

眼前的白雾逐渐散去,周遭的环境开始显现,季宁他们也慢慢融入了重塑好的世界当中。

他们是玩家,本身就受限于系统,所以他没有选择在完成任务前,而是回到了那人推开古门之前。

“好痛啊!!!”

季泽安哀嚎的声音响起,季宁便知道他们已经回来了。

墨滦也变回了人形。

他们对视一眼,都不用说话就知道了彼此的想法。

两人心照不宣地冲了出去,一个朝着季泽安,一个朝着黑衣人而去。

等到了他们面前,他们同时下手,将季泽安和黑衣人都给打晕了。

“这门肯定还会有人觊觎,要是有什么办法能暂时将这里屏蔽就好了。”

季宁的呢喃自语被魇怪听了去,它立刻出声道:“这简单!我可以!”

“我的能力就是让一个地方陷入黑暗,有灯也看不见的那种,等下我就把这里给掩盖住,这样就没有人能够知道门在哪了。”

“陷入黑暗吗?”

青年边说边眯起了眼睛。

难怪季泽安待在他们身边他都没发现这只魇怪的踪迹,原来是上次进入这里时遇到的。

既然如此,倒是解开了他的一些疑惑。

魇怪出自这里,甚至也有可能是被唤醒的。

只是不知道季泽安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魇怪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

想来也是用了什么胁迫的手段,这点不太像他。

他向来都是给对方选择的机会,要是不同意就杀了。

季宁的眼神带着点别样的光彩,看得魇怪心底发毛。

这两人不愧是父子,连眼神都如出一辙。

白头发的看着单纯善良,实则都是心底雀黑的,它还是躲远点的好。

它悄摸后退了些,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只要不让那些怪物出来,都是可以的。

季宁点点头,“那就麻烦你暂时让这里陷入黑暗吧。”

“我们处理完外面的再来处理这里。”

话落时他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那庄重神秘的古门,神色中带着三分冷淡个七分杀意。

里面的那群东西,他早晚会找到杀死他们的办法的。

墨滦也跟着扭头看了一眼,季宁之前受的伤,他一定要让那些人都受一遍。

两人一同离开这里,打算先解决外面的事情。

刚才重塑的时候墨滦也告诉了季宁关于医生的真实身份。

得知真相时,季宁既惊讶,又意外。

因为柯克医生在他的印象里并不是什么嗜血虚伪的人。

相反,在当时的医院里,柯克算得上最不血腥的人。

虽然他浑身都透着古怪,还一直在判断他是否是真正的善良的。

让他印象最深的便是柯克手中的天平。

当时的柯克在判断他是否是善良的人时,也用了那个天平。

天平的结果显示,他是善良的。

然后,他便被医生指引着离开了医院,那个困住了所有人的地方。

要不是他的任务就在医院的话,他或许真的成功离开了。

而那些失去自我,只是见了柯克医生一面就从坏人变成慈善家的“病人”们,怕也是被动了手脚。

他那时怎么也想不通柯克医生的动机。

到了现在也是如此。

想不通、捉摸不透。

医生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复仇吗?

看着不像。

从季泽安和那些黑衣人的对话来看,他们一直都在追求公平。

难道说医生这么做也是为了所谓的公平?

那他就更好奇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公平,需要如此多的生命,乃至于整个世界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这真的是公平吗?

季宁不能理解柯克的想法,所以他就更要去找一找这人。

看看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过……

就这样去可不好,他可不是那种喜欢单打独斗的人。

得找几个帮手才行。

柯克对这里这么熟悉,身型和繁尔德城里的居民如此相像,他会不会也是繁尔德城的居民?

要真是如此的话,克维尔他们几个或许知道些什么。

事关迷雾世界的存亡安危,当然要本地人出手对抗了。

他们不过是误入其中的弱小存在,没什么份量。

这般想着,季宁立刻抬起手腕对着蝴蝶道:“你能不能联系上你家主人?”

“这里有大麻烦,很可能会危及到整个繁尔德城。”

作为女巫,莎莎肯定会过来。

再叫上克维尔和娜塔丝,他们的胜算就多了许多。

蝴蝶从手腕上飞出,在空在扇动了几下翅膀。

它的翅膀散发出莹莹粉光,这是蝴蝶在联系莎莎。

与此同时,莎莎的魔杖亮起了相应的光芒。

她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拿起了魔杖。

里面飞出了一只口吐人言的蝴蝶。

要是季宁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讶,因为这蝴蝶的声音和他的一模一样。

“地下有危及到繁尔德城的大麻烦。”

“地下?”

莎莎听到地点后皱起了眉头。

该不会是那片遗迹吧?

她的心底生出些不安,脑海中也渐渐浮现出某个黄白的背影。

他回来了吗?

莎莎抿抿唇,“地点在哪?带我去。”

说完后她又放出了四只蝴蝶,叫上了克维尔和娜塔丝,米尔迪还有维图。

要去就一起去。

都是老熟人,没准能把人劝回来也不一定。

这般想着,她在蝴蝶的带领下直接传送到了遗迹入口。

收到来信的几人也相继到场。

克维尔骑着乌卡,娜塔丝拎着炮筒一路跳过来的。

米尔迪和维图更夸张,开了架他们俩联手造出来的小飞机,一路飞过来的。

莎莎看着面前的四人,无奈扶额。

啧。

有点丢人。

有点后悔把他们叫上了。

现在让他们回去还来得及吗?

第435章

“莎莎, 把我们都叫到这来做什么?”

克维尔其实都没看信息。

他在看见紧急联系时的蝴蝶后就带着乌卡过来了。

到现在还有点懵。

娜塔丝也是同样的,她这人最讨厌那些文绉绉的话,尤其是莎莎的。

但紧急联系她还是会理会的。

所以她想也没想就跟着蝴蝶过来了。

维图和米尔迪倒是知晓了事情的起因, 没有多言。

反正他们都要下去, 到时候一切都明了了。

莎莎简单地回答道:“遗迹那边出事了, 得下去看看。”

而后她用魔杖轻轻点了下地面,一道能将所有人笼罩住的传送阵出现在他们面前。

眨眼的功夫他们便从原地消失了。

另外一边, 进入宫殿外围的斐刚要继续往里走就听到了一道急切的声音。

“戒指!戒指!是回档之戒!”

“刚才的空间和时间都出现了波动。只有回档之戒能够做到, 快……”

“快去里面, 我要回档之戒!!!”

最后的话语那人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回档之戒了。

只要拥有了戒指,他便拥有了操控一切的能力。

到时候哪里还需要那些祭品。

他自己就能取代这个世界的神,主宰这一切。

只是可惜, 戒指流落在外, 浪费了他好多时间。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拿到戒指, 现在也不晚。

半神沃纳德莱在自己的巢穴中睁开了那双猩红的眼睛,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戒指。

戒指。

他要戒指。

他那充满了欲望是声音一丝不落地传进了斐的耳中。

男人脚步微顿。

这位半神从未像现在这般疯狂过,难道那什么所谓的回档之戒真的现世了?

还有他说的时间与空间出现波动。

难不成刚刚有人使用了回档之戒?

斐的眼睛微撇, 闪过了几抹微光。

也就是说,在他进入这里之后有人进行了回档。

为什么要回档?

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困难吗?

亦或者某种必死之局?

回档的人会是季宁吗?

斐的嘴角上扬了些,这倒是让他更好奇了。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会让人动用回档的手段。

不过无论如何, 事情肯定不小就是了。

他要赶过去看看。

男人加快了脚步,甚至直接略过了昏倒在一旁的范征。

救人哪有看戏重要。

他抬脚跨过了范征一路向前。

未曾想在入口处遇到了刚传送过来的莎莎他们。

斐一个转身将自己藏进了柱子后面,打算先暗中观察。

虽然他挺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这些小矮子是原住民, 要是撞上了鬼知道会遇到什么。

还是先避开得好,他跟在他们后面进去也能避开些危险。

而莎莎他们落地后克维尔先皱起了眉头。

“奇怪,这个地方怎么……”

娜塔丝扛起了炮筒,“你也察觉到了是吗?”

她动了动鼻子,“空气中全是一股又臭又腐的味道,难闻死了。”

“那群老东西难不成又出来了?”维图毫不留情地吐槽,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味道。

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

难闻!

米尔迪则是把目光落在了右边的大门上,这门的构造和其他的都不一样。

喔喔喔!!!

看上去好像是远古年代的机关门。

他眼冒金光地走上前去,从怀里掏出个放大镜来仔细观察。

搞得克维尔又骂了句:“你这个三百岁的毛头小子!一到新地方就乱逛,还不赶快过来!”

米尔迪被比自己大了一千多岁的祖宗给骂了,那是一点反驳都没有,甩着自己的大胡子就回去了。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古门,心想着以后一定要再来研究一下。

没准科技能有新的进展,莫格利知道的话一定会有新点子。

米尔迪跟在他们后面老神在在地捋了捋自己的大白胡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他们之中最老的。

斐看着几人皱了皱眉,他们或多或少都和季宁有点关系。

会是季宁为了破局特意叫来的吗?

说起来,系统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该不会系统也出问题了吧?

斐越往里,心中的疑惑就越多。

他原本以为自己看了那么多和季宁有关的通关视频,又在后面和季宁一起完成了不少任务,最起码的了解应该是够的。

可是现在他却看不透对方。

虽然还没确认这些人都是季宁叫来的,但他的直觉一直在疯狂叫嚣着,这一切都是季宁搞得鬼。

他微微垂眸,手指摩挲了下腕间的表,既然有了兴趣,那就进去看看好了。

反正他最后的目的也是季宁。

早一点晚一点都没差。

男人对自己使用了加强版的气息屏蔽道具,悄悄跟在了米尔迪的后面。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这人的地位最低,想来实力应该也不怎么样。

结果在距离米尔迪一百米的距离时,小老头的胡子里突然蹦出了一只机械小鸟。

鸟儿边扑腾翅膀边围着米尔迪飞。

飞向的期间还不停地喊叫着,“警戒!警戒!”

而后,它的眼睛竟然亮起红光,射出了像激光一样的东西在米尔迪周围转动。

斐见状连忙退到了五百米开外,那鸟才渐渐停歇。

克维尔最先吐槽出声:“毛小子,你这小鸟太吵了!下次弄个安静点的。”

“虽然周围有别人在,但有我们几个在你怕什么?下次别这么吓人了。”

说完后他将目光落在了斐藏身的那根柱子后面,眯了眯眼睛。

饶是杀人无数的斐也有些心惊。

这人身上的杀意好浓!

仅仅是看了一眼,他浑身上下的血都凉透了。

就好像那白毛矮子的身后跟着千万个死去的亡魂般。

那些亡魂的视线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盯得他半分都动弹不得。

克维尔见自己的威慑起作用后满意地笑了笑。

“好了,进去吧,早点结束回去休息了。”

众人点点头,他们也想早点回去。

此时此刻的屋内,王座上的男人刚刚苏醒。

负责把守门口的黑衣人们正要齐声高呼他们追求的未来要到了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还推得特别用力。

在门后的一排黑衣人都被这突然打开的大门掀飞了。

柯克甚至还没开口与王座上的伊瑞尔说话,就眼睁睁看到几个黑衣人如同下饺子一般,哗啦啦掉了一地。

“啊!!!”

“哎呦!!”

“嘶!!!”

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庄重肃穆的主殿突然变得喧闹起来。

伊瑞尔和那群王室不适地皱了皱眉头。

好吵。

“喂,你就是这么管你的人的吗?”

“是不是太无礼了?”

其中一个王子直接开口质疑柯克。

柯克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了门口。

在看到来人后他眯了眯眼睛,“是你们?”

柯克的语气平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有些惊讶了。

柯克没想到这群人会出现在这里。

“对!就是我们!你要怎么着吧?”

娜塔丝早就看柯克不爽了,扛着炮筒上前几步,一脸桀骜地看向对方。

“柯克,你怎么在这儿?”

克维尔倒是没有那么强的厌恶情绪,不过他也挺意外的。

毕竟在繁尔德城里,活得最久的两个人一个是他,另外一个就是柯克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俩算是看着这里诞生的。

算是米尔迪他们的祖宗。

可和克维尔不同的是,柯克很早以前就离开了繁尔德城,了无踪影。

任凭他们怎么寻找都找不到。

就在他们以为柯克死了的时候,自称柯克弟子的人又突然出现。

他们的出现毁灭了一个又一个国家,摧毁了一个又一个制度。

最后这些人和柯克成立了一个新的组织,一个足以颠覆整个迷雾世界的组织。

他和他们早就渐行渐远了,所以他们对他也喜欢不起来。

甚至算得上讨厌了。

所以众人的目光里都或多或少带着点不喜的情绪。

藏在暗处的季宁微微垂眸,他猜的果然没错。

柯克果然和莎莎他们认识。

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不知是不是错觉,季宁总觉得柯克在笑。

他眉心微蹙,这次回溯没法阻止王座上的人苏醒,但也找来了不少救兵。

按理来说,柯克除了惊讶外应该还带着点慌乱。

自己谋划的东西被打乱的慌乱才对。

可他的脸上非凡没有慌乱,就连惊讶也只在一开始的时候出现过。

现在更多的笑意。

口罩上方的眼睛里有笑意。

他在笑什么?

季宁抿起嘴,手指摩挲了几下手里的戒指。

他的心里隐隐升起些不安。

总感觉柯克有问题。

克维尔他们的出现难不成也是柯克计划中的一环?

青年藏在暗处思索,明面上的那些人却早已针锋相对上了。

莎莎握着魔杖走到柯克面前,神色冰冷地说道:“柯克,不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话落,她的视线将在场的人都扫了去。

她握着魔杖的手紧了几分,“他们都是你放出来的吗?”

柯克没有否认的耸耸肩,“如你所见,确实是我放出来的。”

“有哪条规则不允许吗?”

第436章

“柯克, 你……”

莎莎的眉头紧紧皱着,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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