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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400(2 / 2)

这里面的气息好难闻,她一点都不喜欢!

但为了主人,她只能忍着了。

喵,真是折磨猫猫,喵。

阿布看着这几人摸了下下巴的胡子。

奇怪,几人落下来后不吵不闹,就连最小的孩子都没有害怕的表情。

该不会另有所图吧?

要真是这样,可不能把他们到下面挖掘,还是尽早成为燃料算了。

掉下来的人被分为三拨。

一拨拿着镐子往下挖。

一拨负责在燃料不足时充当燃料。

还有一拨便是那些负责挖掘凿洞的人,在被榨干后充当燃料。

如今季宁他们引起怀疑,很有可能直接成为第二拨人,被当作燃料直接淘汰。

阿布的眼神变了又变,眼底还划过一抹惋惜。

好几个人力呢,可惜了。

季宁捕捉到这一丝情绪变化,皱了皱眉头。

他在可惜?

可惜什么?

该不会怀疑了吧?

哪里出了问题?

他把事情前后捋了一遍,又又环视了一圈,下落的时候没有出问题。

那人的惋惜不是在他们刚落网时出现的。

说明一开始并没有问题。

那就是出在他们三人身上。

谁出了问题?

季泽安?

季宁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季泽安,因为他和墨滦是一起的,季泽安才是他们当中的不确定因素。

至于洛喵,谁会在乎一只猫?

这般想着,他低头看了眼自家的小孩,不哭不闹的,睁着个大眼睛在那转。

看上去似乎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

啧……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先不说他们隔了许久才掉下来,光凭季泽安的反应就足够让人怀疑的了。

试问谁家的小孩儿突然从上方坠落下来会是这个反应?

不哭不闹还好奇。

他要是这些人,早都动手把他们全都分开拷打一遍了。

只能说这些人过于仁慈了。

现在正是混入他们的关键时刻,还不能被放弃。

既然小孩不哭引起怀疑,那让季泽安重新哭起来是不是就会消除怀疑了?

于是,季宁悄摸地将手伸到了季泽安的小屁股上,掐了一下。

被掐了的男孩愣了几秒。

爸爸在做什么?

他,他,他,在掐我的屁股???

怎么可以这样?!

季泽安呆愣的那几秒里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大眼睛里充满着不可置信。

季宁可不管这些,直接凑到耳边道:“泽安,疼吗?”

小孩点点头又摇摇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疼就好办了,拿出你在列车上闹腾的劲儿来,放声大哭。”

此话一出,季泽安便知道了青年的意图。

对方是觉得他不哭会露马脚,既然是爸爸要求的,那他就做吧!

只见小男孩眼睛一眨一闭,鼻头一耸,嘴巴一张,刺耳的声音便在这空旷的地底响了起来。

“呜哇哇哇哇哇!!!”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孩的爆鸣声对这里的人可谓是杀伤力十足。

就连那些麻木机械行动的人都顿了顿。

好吵……

好刺耳……

好烦躁……

只有地底才能产生的超绝回响此刻正全方位无死角地循环播放季泽安的哭喊声。

阿布不适地甩了甩耳朵。

可恶,小孩怎么会那么吵闹!

还说这小孩不哭有问题,现在想想他真是疯了。

要是让他再选一次,他宁愿选小孩是个哑巴!

季泽安哭累了,用眼睛瞥了一眼季宁,“爸爸我可以停下来了吗?。”

季宁笑着摇摇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那个人不开口,就一直哭下去。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如此不听话的熊孩子。

列车上没有,这里就更不可能了。

果不其然,不等阿布开口,人群中就有怒气冲冲地看向季泽安。

“TMD,给老子闭嘴!”

喊叫声下,季泽安像是宣泄不满似的,哭喊得更大声了。

人群骚动起来。

他们扔下手中的绳子走上前,“臭小子,老子让你闭嘴,你没听见吗?!”

“对!闭嘴!要不然我打死你!”

“闭嘴啊啊啊啊!”

眼瞅着事态升级,阿布一看不行。

再这么下去不得乱套了?

他连忙站出来对着地上甩了一鞭子。

“啪!”

鞭子带起的灰尘拦下了众人,他们全都瑟缩了一下。

激动的情绪也变回了原先那般,一潭死水。

季宁眯了眯眼睛,这人在这里的地位不小啊。

阿布拖着鞭子走向前,一双眼睛在几人身上打量了下。

而后缓缓说道:“你们听好了,进来这里后就不要想着出去了,出不去。”

他的鞭子着面前的三人:“而你们,从此刻开始,就是我阿布的奴隶了。”

“在这里,我说了算,让你们往东就往东,让你们往西就往西,听懂了吗?”

“如果不听的话,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阿布指了指左边的那堆白骨。

季宁为了配合演出,立刻露出惊恐地表情,“你们是谁?!”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墨滦每次看到季宁的表演都会叹为观止。

季宁这演技,不去演戏可惜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而后跟着一起惊慌失措道:“快放我们离开!”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要多少钱我们都会给你!”

“嗤!”

阿布轻蔑一笑:“进了这里,生死不论。”

“无论你的身份是什么,都必须听我的。”

“现在,立刻让这个小杂种闭嘴!”

吵死了!

他的耳朵快聋了!

小杂种三字一出,季宁三人的神色都变了变。

季宁的眼里透出冷意,再怎么说季泽安也是他的儿子。

虽然不是亲的,但也轮不到这人来骂。

墨滦的一闪而过的是下面中带着杀意。

骂季泽安杂种不就等于骂季宁吗?

这人居然敢骂季宁,找死!

至于季泽安,他看向阿布的眼神中只有一片死寂。

敢这么骂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坟头已经长草了。

在他眼中,阿布已经和死人无异了。

一旦阿布对季宁无用,他便会亲自杀了对方。

既然骂了,就要承受住他的怒火。

三人内里暗流涌动,面上一个比一个能演。

最后,阿布见他们被吓得不清便没有安排人把他们绑起来。

而是直接让人带他们下去。

三个劳动力,挖掘的速度又可以加快了。

阿布的眼里满是兴奋。

再过不久,他们就能见证真正的王朝了!

而角落里的塔尔已经在想着如何接近季宁他们了。

因为他们之中有小孩。

繁尔德城的人们很长寿,相应的生育率几乎没有。

这座城里,年龄最小的原住民就是米尔迪。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接受外来者。

这里面但凡有小孩的,进入繁尔德城便会自动被记录和保护,身上还有特殊的标记

为的就是保护那脆弱的儿童率。

之前他一直苦于没有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无人关注这里。

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这个小孩在,那些负责保护看护小孩的人自然会发现他不见了。

繁尔德城到处都有监控,再加上孩子身上的标记,只要有心找,很快就能找到。

到时候,那些人就会知道这里,也就能来解救他们了。

塔尔的眼中露出些希望,在此之前,他一定要保护好小孩。

第397章

很明显, 季泽安的哭声起作用了。

阿布不再怀疑他们,反而还为此感到烦躁。

现在季宁他们要被安排去挖掘。

为了获得更多的线索,他们只好老老实实地拿起镐子跟着往深处走了。

季宁看着手上唯一的一把工具皱了皱眉

这个地方也太黑心了, 连个安全帽都不给, 是打算让他们用脑袋硬扛下那些灰尘和沙砾吗?

他现在借用的血斯亚塔地种族, 一双毛茸茸的耳朵无时无刻不在表现着他内心的情绪。

墨滦也通过这个来观察对方的心情如何。

耳朵动了。

一下、两下、三下。

总共三下,说明季宁为某件事情感到烦躁。

墨滦顺着青年的视线一同挪动视线。

最终落在头顶掉落的灰尘上。

他一下子便知道了, 季宁这是在烦恼没有东西能为他挡灰。

这好办。

墨滦将自己的某根触手分割开, 并隐身去到了季宁的身旁。

这跟触手就像路灯一样杵在季宁身后, 触手尖尖伸得笔直,就挡在他的头上。

察觉到的季宁回头看了眼墨滦。

“你弄的?”

他用眼神问道。

“嗯嗯,所以别烦躁了。”

墨滦眨巴个大眼睛点点头,他想要夸夸。

“……”

季宁很想扶额摇头, 但想到自家这位之后肯定会委屈巴巴的, 他又舍不得这么做。

只能露出个感谢的表情来。

墨滦扭捏了几下,小触手悄摸地勾了勾季宁的小拇指。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季泽安默默转过头去, 光天化日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个人管一下啊!

真想立刻哭出声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这里, 让他们好好看看这对狗男男。

三人心思各异,但都对这个地方留了个心眼。

这里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背后肯定还涉及了其他的东西。

要想深入了解, 必须得小心谨慎。

负责带他们下去的是这里的奴隶之一, 德利昂。

他现在在阿布手底下做事,地位比一般的奴隶高出一截,自然也知道这下面的部分秘辛。

所以他现在对下去很抗拒,没准哪一天就突然被出现的怪物搞死了。

能苟活一天是一天。

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抓个人过来, 让那人带这群人下去。

他可不想当冤大头。

恰巧,塔尔深知德利昂的性子。

也能看出来他刻意停下脚步是为了找人替代。

这刚好如了塔尔的愿。

他正愁没机会接近季宁他们,眼下这个机会可是绝妙。

既然德利昂在找人,那他倒不如直接撞上去,给对方一个人选。

这般想着,他悄悄起身装作步伐虚浮的模样,朝着男人撞去。

季宁和墨滦眼尖,一眼就看出来这人在演戏。

看似虚浮的步伐实则遒劲有力,每一步落的位置都极为精准。

他们对视了一眼,这人是冲着他们来的。

那就有意思了。

季宁抬了抬手指,视线不经意地看了看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在这边。

想来朝他们走来的这人有点身份。

就是不知道,他和面前带他们下去的这人是什么关系了。

两人孰强孰弱?

季宁头顶的耳朵又动了几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只见塔尔经过他们的时候直接撞到了德利昂。

德利昂没站稳,被撞了个趔趄。

他恼羞成怒地扭过头,“是哪个龟孙撞的我?不想活了吗?!”

结果塔尔一点害怕的神情都没有露出,“怎么?路那么宽,只允许你一个人走吗?”

“你?!”

德利昂怒火中烧,这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对他?

找死吗?!

他一定要让对方后悔说出那句话!

要不然他的脸往哪搁??

男人拿着鞭子就要甩出去,却在看到塔尔的面孔时僵硬了一下。

怎么会是他?

啧。

鞭子甩在地上,与塔尔擦肩而过。

他的脸色沉了许多却没了之前的嚣张模样。

“塔尔,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快要死的玩意儿就别特么在这里待着了,真是晦气!”

德利昂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生怕自己沾染上晦气。

“你在这里我就不能在这里了?”

塔尔直接回怼,似乎并不怕对方。

季宁站在德利昂身后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德利昂没有直接动手,说明塔尔的身份不低。

亦或是实力不低。

而塔尔敢这么说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再加上德利昂和旁人嫌恶的眼神,塔尔很有可能背负着诅咒一类的东西。

要不然这些人为什么都不愿意靠近?

那么塔尔接近他们就很耐人寻味了。

最起码,绝对不是因为好奇才接近,

一定是带有其他目的的。

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为何而来吧。

季宁几人按兵不动,打算静观其变。

德利昂见塔尔反驳自己,脸都气红了,呼吸也变得粗重无比。

但他没有莽撞地动手。

因为他知道,塔尔很强。

除了阿布,没有人可以打过塔尔。

在这里,最重要的只有自己的命。

不过……

德利昂的眼睛转了转,塔尔已经进入燃料名单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下一次就得去死了。

他没必要和一个死人计较。

或许……

他的视线又在季宁等人身上转悠了一下。

“或许可以让塔尔带他们下去?”

反正都是将死之人,阿布大人怪不到他头上。

我真是聪明啊,居然能想出这么个完美的办法!

而后,他又面带嘲讽地看向塔尔,心底满是轻蔑与不屑。

塔尔,既然你上赶着送上门来,那就替我去死吧!

紧接着,他便对塔尔道:“塔尔,你作为奴隶,撞了我还不道歉,现在我罚你带他们几个下去熟悉环境。”

说完后他为了防止塔尔拒绝,还特意搬出阿布来,“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只好将这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阿布大人了。”

“你?!”

塔尔面露震惊,眼里的怒意和厌恶不像是假的。

德利昂一看就知道对方这是怕了。

他哈哈大笑,得意洋洋地看向塔尔:“要怪就怪你得罪了阿布大人,死有余辜!”

在他心中,就是塔尔这一次侥幸不死,那么下一次他也在劫难逃。

不管怎么样,塔尔那个废物横竖都会死,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了。

塔尔见对方信得差不多了,便露出了个忍辱负重的表情来。

他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呵,痴人说梦。”

德利昂将这几人扔在原地后便离开了,留下正在演戏的季宁等人和塔尔面面相觑。

周围的人也随着闹剧结束而分散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们的眼里都带着失望,没有看到塔尔打架的华年,真是可惜了。

只有暗中的卡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刚才还消极怠工的塔尔如今怎么会这么积极?

这般行为自始至终就透露着不正常的气息。

难道说他对这些人另有所图?

不行,可不能让塔尔一个人闷声干大事,他怎么着都得去掺上一脚!

卡策朝着几人走近了些。

他倒要听听塔尔要和这些人说什么。

与此同时,塔尔达成目的后没有急着暴露自己。

而是真的像德利昂说的那样,要把他们带下去。

他对着季宁道:“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拿工具,拿完工具我再和你们说下面的情况。”

青年装作不安,连咳了几声。

脸色也愈发苍白和惊恐。

他‘害怕’地问道:“你是谁?”

季泽安紧紧抓着季宁的裤腿没松手,把害怕的一家三口扮演得淋漓尽致。

“我……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塔尔嘲讽一笑,但在看到季宁害怕的神情时又出声安慰道:“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这时,一道铃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叮铃铃!”

“叮铃铃!”

铃声和现代的闹钟很像,屏幕前的人们一听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嘶……好折磨人的铃声。】

【哦不,我的耳朵!我的大脑!谁来救救我?】

【好地狱的铃声……原来那边也有牛马是么?】

【啊,真是好致郁的铃声啊,辛苦季神了。】

他们是什么感觉季宁并不知道,但自己的感受他一清二楚。

这里的铃声似乎带有某种魔力,每响一次他的身体便会跟着痛一次。

蚀骨的疼痛如毒蛇般攀附在他的身体上,灼热的同时还伴随着阵阵刺痛。

那感觉,就像是无数个钩子挂在他的身上,钩子下面坠着千斤重的锤子。

它们在疯狂地撕扯着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哼……”

季宁痛哼出声,整个人的脸色都白得吓人。

“季宁!”

墨滦察觉到青年的不对劲,连忙伸手揽住快要倒下的季宁。

季宁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你怎么了?!”

“唔……”

季宁疼得说不出话来,但又不能让别人发现异常,所以只好自己忍耐下来。

塔尔却突然开口道:“你这朋友是不是灵魂能量残缺?”

墨滦抬头看向对方:“有什么问题吗?”

他抿抿唇,视线落在不远处哀嚎一片的人群中。

“这道铃声是他们设置的,为的就是控制这些人。”

“因为来森泉的,多半是为了填补灵魂能量。”

“而他们,刚好就利用了这一点,把所有人给钳制住了。”

第398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 这铃声只对灵魂残缺的人有用吗?”

墨滦抓住了话里面的重点,如果真如塔尔所说,那他们没有残缺的, 便不会感受到疼痛了吗?

“有没有什么缓解的办法?”

“你知道那个东西在哪吗?”

这么下去季宁得多受罪?

他恨不得立刻去把发出声音的物品给毁了。

塔尔嘲讽一笑, “这里的人都想毁了那个东西, 但他们做了无数次尝试,都没有毁掉。”

“你觉得你们这些才来的能毁掉它吗?”

他这么说也是为了打消他们这个危险的念头。

以往那些去搞破坏的被阿布当场就撕了, 半点渣都没剩下。

他不想再见到这样的悲剧了。

可墨滦和季泽安都急得不行。

他们进来这里本来就隐藏了实力, 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不行?

“叮铃铃!”

铃声再度响起, 季宁疼得抓紧了墨滦的手掌。

他紧绷着身子,部分发丝滑落到前面,汗水从上面滴落到地上。

微垂的眼眸中露出一丝轻蔑,诅咒刚结束就又要遭受这灵魂能量缺失的痛感。

“系统啊系统, 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事到如今, 季宁再愚钝都能察觉出不对劲来。

这个无人知晓的地底、无数被困于此还要日夜遭受折磨的‘奴隶’。

再加上手里的镐子,和这能够引起疼痛的古怪铃声。

这里多半和任务名字提到的遗失之地脱不开干系。

遗失之地么……

倒是有趣。

季宁的额间布满了细汗, 眼底满是兴奋。

这点疼痛,和太阳灼烧灵魂的感觉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倒是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疼痛的滋味儿。

挺爽的。

他那双淡棕色的瞳孔光彩流转, 仿若云中的清月,清冷中透出一丝只属于夜晚的疯狂。

系统给出这么个支线任务绝对不简单,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去到深坑里面。

他需要掌握更多的情报。

季宁捏了捏墨滦的掌心, “墨滦, 我没事。”

紧接着,他强忍着疼痛看向塔尔,“这位塔尔先生,我想问问铃声什么时候停止?”

面对青年的提问, 塔尔的眼底闪过惊讶。

他居然能在如此疼痛之下保持清醒,甚至还能问问题。

这人不简单……

看这半兽人的外形,难道是上古种族血斯亚塔的人吗?

可是那个种族不是在之前就……

难道是从那场灾厄中活下来的人吗?

得试探一下他的身份。

塔尔带着戒备道:“铃声每三天会响一次,为的就是给这些人敲敲警钟。”

“要是不好好干活,钟声的次数便会增加。”

“这样的话,就没人敢违背了。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刚好赶上了三天一次的钟声。”

“原来是这样。”

季宁了然地回道。

钟声停下后墨滦暗中给他输送了不少能量。

有了能量的滋补,他已经不难受了。

“爸爸,你还难受吗?”

季泽安投去担忧的目光。

要不是妈妈暗中出手,他早就动用能量把这个地方轰个稀巴烂了。

只可惜,爸爸似乎很中意这个地方。

他还是先按兵不动吧。

男孩此刻的眼里汪着水,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便宜儿子的关心下,季宁摇摇头,“我没事。”

他们父子的关系可要扮演好了。

他有预感,这关系在这里将会是个很好用的挡箭牌。

塔尔看着两人父子情深,不由得握紧了胸前的挂坠。

这是他妹妹送他的,也不知道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会不会有事。

算了,还是不要这么想了,妹妹往日里最烦的就是他,他不在了,妹妹应该不会太难过吧……

男人的眼里闪过忧伤和思念,要是他能从这里出去,一定会和妹妹好好过日子。

为此,他的目光落在季泽安身上,这个小孩将是他死之前唯一的希望。

他一定要保护好他。

不明所以的季泽安察觉到塔尔那灼热无比的视线时皱了皱眉头。

这人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是有什么企图吗?

要不要趁着没人的时候把他杀了?

不行,目标太大了,可能会给爸爸造成麻烦。

还是先忍着吧。

不过……

他的眼睛转了转,倒是可以利用这个来让爸爸心疼。

男孩说干就干,整个人往季宁身后躲的同时害怕道:“爸爸,这个叔叔一直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是吗?”

季宁抬抬手指,其实他也发现了,塔尔落在季泽安身上的视线比留在他和墨滦身上加起来的视线还要久。

如果不是睹物思人,喜欢小孩儿这一类的话,那就是有所图谋。

难道塔尔知道些什么关于他儿子的事情?

或许可以借聊天多打听一下。

几个人都藏了自己的小心思,一时间谁也不开口了。

还是塔尔为了博取这帮人的信任,才再度开口为他们继续介绍这里。

“这里是工具区,你们以后在这里需要遵守的第一条规矩就是,每天取了工具后需要按时归还,如果没有及时归还的话就会进入黑名单。”

“进入黑名单会如何?”

墨滦看着那些带血的工具眉头紧皱,“这里的黑名单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黑名单吧?”

“对,只要进入黑名单,就会被德利昂他们那样的人用鞭子抽。”

“如果超过三次,将会直接作为燃料被送往火炉焚烧。”

“火炉焚烧?”

“燃料?”

季宁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直接问出声。

“是的,这是我要告诉你们的第二条规矩。”

“绝对,绝对不要让自己没有价值。”

“没有价值的人就会变成下一次燃料。”

塔尔眼神无光地看了看一侧的铁管,那里的温度高的离谱,仅仅是站在旁边都能感受到炙热的高温在灼烧皮肤。

就算是他,也只能勉强苟活两个月。

如今挖掘的时间越来越长,消耗的灵魂能量也越来越多。

就算他的灵魂能量没有受损,能够一直填补空缺,但这么消耗下去迟早会死。

所以他成了阿布的弃子,也是下一次燃烧名单里成员之一。

他面色如土地笑笑:“我就是下一次的燃料,你们很快就见不到我了。”

下一次吗?

季宁眯了眯眼睛问道:“难道那么久没有想过逃跑吗?”

这时另一道声音传来。

“想过,怎么没想过?”

几人扭头一看,是一个戴着半边面具的黑发男子。

塔尔倒是不意外,同众人介绍,“这位是卡策,也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了。”

话音刚落,卡策就从一侧走了过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和我来吧。”

说完后他便一个人走在前面,独自朝着黑得看不见五指的地方走去。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季宁等人心存戒备,并没有直接跟上去。

塔尔看出了他们的警惕,“这个点是不会有事儿的,你们就放心吧。”

而后,他也朝前走去。

他们走在前面,后面的人才能放心些。

季宁虽然想探索,但也知道,越是神秘的地方越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他向前走的同时还让墨滦将感知力扩散出去,以备不时之需。

三人一猫也跟着走入了黑暗之中。

当踏入黑暗的那一刻,季宁才知道,他们在外面见到的黑暗,并不是想象中那般没有灯光导致的黑暗。

而是一道结界。

黑色的迷雾将外面和里面隔绝开来,所以外面的人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看到漆黑一片。

难怪他能感受到些许强烈的能量波动。

想来就是这片区域了。

青年放眼望去,周遭的墙壁全是用刻有符文的荧光玉石做的。

它们在感知到有人来时便会和现实中的感应灯一般自动亮起,把周围照亮。

季宁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上方,能够将下面看个大概。

玉石的照耀下,无数精致的人俑立在下方。

他们的旁边有各式各样的的武器和东西。

上面全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土制薄膜。

薄膜上的符文多而繁琐,看上去似乎和通道上的来自一人之手。

而人俑的身后便是一个个被土膜包裹住的巨型宫殿。

光是露出的一点底座就足以看出这些建筑的雄伟与高大。

季宁的眼里闪过暗光,想不到这个城市下方会有那么多宫殿和人俑。

这里会不会就是系统任务里提到的遗失之地?

不过要是是的话,以往的系统早都播报了。

现在迟迟没有动静,只怕是条件没达成。

他的视线落在那些被凿开一个角落的建筑上,是不是要把这些石头都凿开才算?

工程量有点大啊。

塔尔和卡策已经在下方的入口处了,他们朝着季宁挥挥手,“来这里,这里就没有人偷听了。”

季宁和墨滦对视一眼后便带着了季泽安跳下去了。

他们想要获取情报就得下去,这是不可避免的。

但他们也隐藏了实力,算是后手,只要对方有异动,他们不介意动用武力。

而回档之戒就是最后一层防线。

季宁随时可以回溯。

可是越到这种时候,他越抵触使用回档之戒。

不知为何,他后面的这几个副本每次使用回档之戒后都能感受到一股邪恶的视线。

它似乎在透过这个戒指监视着自己。

另外一边,一个男人手指轻轻点着桌子,他的手上戴着一枚和季宁一模一样的戒指。

第399章

四周都是虚幻飘渺的紫色, 那人抬手摩挲了下戒指,一双眼睛落在了桌前的画像上。

“季宁……”

这是一张季宁的自画像,画中的人清冷无比, 只一眼就足以惊艳所有人。

可只要凑近些, 就能听到“凄凄簌簌”的声音。

再往前些, 便能看到那张季宁的画像在动。墙壁中不见踪影.Gt

紧接着,画上的图像突然各自散开, 飞出了一只又一只小虫子。

原来, 这不是一张画, 而是由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组成的图案。

它们把图案呈现给面前的男人后便自动分开了。

最后全都融入墙壁和黑暗中消失不见。

那人看向杯子里的眼神带着玩味和兴奋。

“季宁啊季宁……”

“这都让你活下来了。”

“真是命大啊……”

“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死了,很快……”

“所有的一切, 终将是我的。”

男人的声音悠远绵长, 连带着周围的光缓缓消失。

那里成了一片无光、无声之地,就好像根本没有人来过似的。

另外一边, 季宁等人去到了这些古老神秘的遗迹面前。

他们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

从上方俯瞰时就已经想象过这里会有多壮观。

可等他们真的拉近距离的时候才发现,这些建筑岂止是壮观。

简直是巧夺天工!

门口的那些人俑各个活灵活现的,好似下一秒就要活过来似的。

四肢、五官和神韵, 无不精致完美。

可偏偏就是这种完美,却让季宁觉出些诡异来。

他皱着眉看向这些人俑,兵马俑都还有各种各样的动作, 怎么这里的人俑全都一个样。

不管男女老少, 都是一个样子。

就连表情都毫无差别。

紧闭双目,神色祥和,嘴角带笑。

他们的动作统一地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前,似乎是在举行某种特别的仪式。

青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会是什么人在这样一个地方弄了这些?

它们究竟雕塑还是活人?

墨滦的神色同样凝重。

越往下,他能感知到的能量波动越大。

如果说先前在上面是小风小浪的话,那么这里就是波涛汹涌。

这些人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能量溢出,绝对不是普通人偶。

他得让季宁小心些。

男人走上前轻轻刮了下季宁的手掌心,“季宁,这些人俑有问题,小心些。”

“嗯,你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吗?”

“对,他们身上有能量波动,而且这种波动还在持续增加,我有预感,它们很有可能在某个时刻就破壳而出了。”

“破壳?”

季宁扭头看向墨滦,“你的意思是,它们都是活的?”

墨滦点点头,“很有可能。”

“接下来小心点。”

“好,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希望对方能小心些。

季泽安原本也想出声提醒季宁,却比墨滦晚了一步。

他张张嘴,又缓缓闭上,眼里闪过失落。

说晚了,要不然爸爸应该会更喜欢我的吧?

下一次一定要比妈妈快!

男孩悄悄握紧了拳头,时刻警戒着周围,势必要做那第一个提醒爸爸的人。

季宁收到提醒后挠了挠洛喵的下巴,对小孩和猫咪道:

“这里没有那么安全,你们到时候跟紧我们,别走散了。”

“都小心些。”

“好的,主人!”

“好的,爸爸。”

洛喵和季泽安齐声回应。

他们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到这里不寻常的能量波动,自然会多加注意。

与此同时,率先下来的塔尔和卡策在入口的侧边席地而坐。

旁边是个小型篝火,正“噼里啪啦”地烧着木柴。

塔尔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了某个东西,丢进了火里。

火烧得更旺了,空气中却没有半点烟味儿。

反而有一股清甜的香气。

季宁的视线带着戒备,“你们往里面放了什么?”

“这个啊,说白了就是屏蔽那些怪物感知力的东西,点燃了它我们就不会被那些突然出现的怪物们给发现了。”

“不过这个东西是我和卡策共同提供的,要是后面你们单独行动了,阿布也会给你们准备的。”

“这东西能保存很久,是个性价比很高的东西。”

男人说完后情绪有些低迷,这里谈什么性价比?

再这么有性价比也没办法让他活得更久点。

季宁没法轻易相信他们说的话,便谨慎地问了句:

“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

塔尔对这个东西也没有什么保密的心思,直接就递给了季宁。

季宁伸手接过,他的手里是个一小盒子。

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的粉末,闻起来有淡淡的清香,和他刚才闻到的香气是同一个味道。

想来这些话应该不是骗人的。

不过……

把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地带到这里,想必目的不简单。

会是什么呢?

季宁见两人没有多余的心思,开门见山道:“你们把我们叫来这里应该不止是为了给我们讲解这些东西吧?”

青年的话语下卡策和塔尔对视了一眼,而后由卡策回应了他。

他说:“你刚才不是问我们,没想过逃走吗?”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些嘲讽来。

“我们从进来的那一刻就在尝试逃跑。”

“可是这个地方被设了结界,我们无法出去。”

“结界?”

季宁回头看了眼墨滦,他们进来的时候有见到什么结界吗?

墨滦皱着眉回想了下,好像是有那么层结界在这里。

但是结界很薄,不应该那么费力。

他微微点头后又用手指比了个一,表明有结界但没有那么难破除。

那就奇怪了……

既然结界不是那种固若金汤的,这两人怎么会破不开?

季宁思索一番后继续问道:“你们除了这个还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塔尔震惊地抬起头:“你怎么会知道?”

单说那个结界的话他和卡策都能冲开,可问题就在于他们根本碰不到结界。

这件事情他没和任何人说过,面前的青年居然能凭借几句对话就联想到这点。

不简单……

这更加坚定了塔尔想和季宁他们合作的心。

他不等季宁回答便继续道:“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口子有人守着,那个人就是这下面实力最强的。”

“我和卡策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阿布太强了。”

“是吗?”

季宁挑挑眉,原来这底下的最强战力就是他们一开始撞见的那个胖子啊。

还真是意外。

他还以为会是什么更神秘的人物呢。

没想到居然是阿布。

“你们别看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就是发达的四肢足以把人给当场撕了。”

“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原来是这样。”

季宁沉吟了半晌,这么一来,他倒是差不多知晓这下面的势力怎么分的了。

卡策和塔尔的武力值不低,自然有人跟随。

但他们打不过阿布,所以也有人跟随阿布。

两方人,一边想逃,一边则是投敌。

还有一类人,就是那些失去希望行尸走肉的人们。

三波势力在地下隐隐平衡,一时间也生不出什么大乱子。

即使有乱子,阿布也能镇压。

所以这地底只有阿布说了算。

其次就是塔尔和卡策。

从阿布对他们无视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并不反感这两人的存在。

反倒是那个德利昂的态度很令人寻味。

他是阿布的跟班,却不愿意招惹塔尔,想来对方身上还藏着一些秘密。

就看这几天能不能多套点情报了。

至于任务提到的阿蛮,倒是可以旁敲侧击一下。

季宁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动,最后停在塔尔身上。

他最先给他们提供了帮助,应该是有所求。

那么向他打听应该会更容易一些。

先看看他认不认识阿蛮吧。

这般想着,季宁装作丧气地叹了口气。

“唉,你刚才也看到了,我的灵魂能量残缺,所以不得不来森泉,可是没想到居然会被骗来这里。”

“之前传闻就有说,那谁的哥哥阿蛮被骗了,我就应该警惕的,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青年的话音未落,对面两人的神色便僵了一瞬。

眼底的恨意稍纵即逝,季宁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眉心微蹙,这是怎么回事?

塔尔和卡策好像对阿蛮这个名字的反应很大,为什么?

他们之间还有恩怨?

这时,塔尔突然出声道:“带你们进来的是不是一只狐狸?”

季宁眯了眯眼睛,“对,难不成你们也是?”

塔尔抬起头看向他,眼底全是恨意。

“我们,还有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这个叫阿蛮的骗进来的。”

“那只狐狸就是阿蛮,不过那也只是一具外壳,并不是他的真实模样。”

墨滦皱起眉头,“也就是说,那个狐狸和外面的人是一伙的?”

“是也不是。”卡策在一侧补充道。

他知道的要比塔尔多一些,现在要合作自然要拿出些诚意来。

更何况塔尔和他说了,小孩身上有定位器,其他的执法者会找过来的。

所以他们尽快拉拢面前的这几个人。

最起码要让他们知道,保护好小孩才是出去的唯一路子。

于是,他解释道:“阿蛮一开始也是被骗进来的。但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说服那些人让他从这里出去了。”

“不过出去后他并没有回家,还继续留在这里骗人。”

“所以我想,可能他现在也面临着新的困境。”

“而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你们的孩子,他的身上一定有执法者装的定位器。”

“阿布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但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很可能已经意识到这个事情要来处理你们的孩子了。”

就在这时,上方突然传来巨响,有人在用东西敲击石头。

“集合!集合!”

第400章

敲击声传来, 塔尔和卡策的目光为之一变。

这是那些人的声音。

他们下来了?!

两人的额间渗出细汗,手指也止不住地发抖。

塔尔连忙指着身后的石头城说道:

“快,快带着你们的孩子躲进去!”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在这些人发现他们之前尽可能地拖住时间!

执法者寻找定位器的是需要时间, 这段时间里面小孩不能出事。

要不然定位器就会失效。

“对, 你们快,快进去!这里面他们不敢乱来, 在里面藏好了!记住, 每天晚上十二点到次日早上九点是怪物出没的时间, 你们这段时间里面出来,其余时间进去!”

“眼下他们突击检查,肯定想不到你们会在里面,你们等到外面没有动静了就立刻出来。”

不然被怪物吃了也同样没用了。

“那你们呢?你们怎么办?”

季宁出声问道。

他们躲进去了, 那塔尔他们会怎么样?

只见卡策笑了笑, 无所谓地说道:“现在你们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唯一希望。”

“反正三天后就是我和塔尔的死期,他们不会现在动手浪费两个燃料的, 你们大可放心。”

“好了,赶快进去吧,要去集合了。”

“白天我和塔尔会轮流来给你们送吃的。”

说完后卡策和塔尔转身离开。

他们的眼神坚定, 绝望之下是仅剩的一点希望。

希望这一次能成功。

另外一边,阿布刚用筷子夹起一片肉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铛!!!”

金属砸在硬壳石头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吓得他一激灵, 连带着筷子上的肉都掉了。

“他奶奶的!是哪个王八蛋敢在这个时候打扰我吃饭?不想活了是吗?!”

“砰!”

他拍着桌子站起身来, 两只手拎起放在一侧的双头锤。

他倒要看看,今天是谁找死!他要把对方的脑袋拔下来蘸酒吃!

阿布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是谁敲响了石块儿?!给我站出来!”

结果却无一人回应他。

他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蹿得老高,“你们是死了吗?!”

“老子再问问题, 你们为什么不出声?!”

男人将视线落在面前这群人身上,各个低着脑袋没一个敢抬头。

他立刻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这些人怎么都不说话?

就在这时,上方响起道声音。

“阿布,几天不见,你在这里过得挺滋润嘛!”

熟悉的声音下,阿布顿了顿。

利坦亚?

他怎么来这儿了?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男人此刻笑脸相对,一脸谄媚地转过身来。

“利坦亚大人,您怎么来这儿了?”

被称作利坦亚的男人眉头微挑,“怎么?我不能来这儿?”

“没没没,您说的是哪里话?”

“我这不是想着这里那么脏,污了您的眼睛嘛!”

“哼!你也知道这里脏?”

“知道脏还要把垃圾全留下,害我跑这一趟”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今天到这里的小孩呢?”

“小孩?”

跟小孩有什么关系?

阿布的眼底露出些疑惑来,但利坦亚显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坐在石头上翘着二郎腿又问一遍。

“人呢?”

语气森然,比刚才的还要冷上几分。

阿布咽了抹口水,身上的肥肉跟着颤抖了几下,他能够清晰得感知到,利坦亚身上的怒火。

对方这是生气了。

他瑟缩了下脖子道:“人,人……对,对了,我刚刚让德利昂带他们下去熟悉环境去了!”

“德利昂,给老子滚出来!”

“来了来了!大人,我在这里!”

德利昂听见阿布喊自己,立刻白着脸小跑过去。

“我问你,人呢?”

“我,我,他……”

德利昂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刚刚偷懒,所以把人交给了塔尔,现在大人们要是知道他偷懒,岂不是会被厌弃?

不,不行,绝对不能让大人们知道他刚刚做的事情。

反正他没有在人群中看到那三人,想来是在下面被吓得走不道了。

直接说他们在下面就好了,也不会犯什么错。

该死的塔尔,差点让他在阿布大人面前犯错!

看他之后怎么收拾他!

德利昂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然后指着下方道:“他们刚刚下去了!到现在还没有上来!”

“铃声一响我就来集合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没有跟着过来,想来还存着其他的心思。”

这么说刚好把他自己摘出去,再顺手丑化一下季宁等人在阿布和利坦亚大人面前的形象。

“哦?没上来?”

利坦亚不悦地甩了甩尾巴。

他的外形也是个兽人,除去头顶的红色耳朵就只剩下身后的红色尾巴了。

那条尾巴甩来甩去,看上去烦躁极了。

他讨厌这个又黑又脏的地方,偏偏阿布这个傻子没在接收小孩的第一时间把人给宰了。

真是……

一群只知道吃的蠢货!

还有那个引客的阿蛮。

利坦亚眯了眯眼睛,这一切会不会是阿蛮故意做的?

要真是这样,阿蛮的私心不小啊。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来了,很快就能解决,晾他们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真是麻烦……

利坦亚没说话,脸色出奇地糟糕。

自认自己熟知对方的阿布猜测,利坦亚这是极其生气。

所以他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对着德利昂踹了一脚。

“没上来?!”

“没上来不知道去找吗?!”

“还不快赶紧给我滚去……”

结果找字还没出口就被利坦亚自己开口打断了。

他摆摆手,瞥了一眼旁边的阿布。

“好了,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以后不准再留下小孩。”

阿布连连点头应道:“好的好的!大人,我一定会遵守的。”

“行了,你们忙去吧我去下面找他们。”

利坦亚扭扭手腕,打算亲自去收了那小崽子的命。

而人群中的塔尔和卡策纷纷皱起了眉头。

他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

遭了……

之前他们想的是上面来的人会派阿布亦或德利昂下去寻找。

从未想到他们居然会亲自动手。

阿布是在地底下最强的,从上面来的各位‘大人’要比阿布强上数倍。

下面的区域,他们才挖掘了部分,出现的怪物也只有一点。

但抵挡阿布等人是够了,可这对于利坦亚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如果真让利坦亚下去,季宁他们只怕是凶多吉少。

那他们最后的希望也将彻底熄灭。

塔尔和卡策的神色变了又变,他们握紧了拳头,无论如何,今天都不能让利坦亚下去!

两人决定好后由塔尔先出声道:“利坦亚大人,这点小事儿我愿意代劳!”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塔尔身上。

利坦亚面露怀疑,“你?”

这小子是谁?

阿布在男人旁边解释道:“大人,这就是一个疯子,三天后就要被送去当燃料了,您可以无视他。”

“疯子吗?”

德利昂也跟着附和道:“对,大人,他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您完全不用管他。”

他可要看紧了,别让这小子透露出和那些人有关的事情来。

要是被捅出去了,他可是要遭罚的。

利坦亚却笑出声来,“这地底下居然还有疯子,不错不错。”

而后,他的脸色骤然沉下去,脸上再无半点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你去。”

“一个小时内把人全部都给我带上来,只要少一个,就给我挨一百下鞭子。”

活人当燃料的价值是最大的,所以他不会直接杀了塔尔。

但活人而已,只要被丢进炉子前还喘着口气的,不都是活人吗?

虽然规则不让他们杀燃料但也没说不准动手。

男人的话语下,德利昂幸灾乐祸地笑了笑,一张饼大的脸上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

“塔尔啊塔尔,叫你和我作对!”

“要是找不到人,我看你怎么办哈哈哈哈!”

他难掩激动的心情。

鬼知道他在这下面因为塔尔平白受了多少气?

现在好不容易有能惩罚对方的机会,他又怎么能够放过呢?

必须捣乱!

一定要让他找不齐!

到时候他就能看着塔尔遭受鞭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塔尔越生不如死,他便越兴奋!

卡策见塔尔成功,便往后退了几步。

他现在要赶在塔尔下去之前制造出一场事故来拖延时间。

两人合作分工,一切都以季宁他们为重。

必须要拖住他们!

这般想着两人面色凝重地转身走向深处。

脑海中的风暴不断,就为了那个希望不大的计划。

而季宁这边,在进入建筑物后墨滦便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波动。

他抬头看向还没被挖掘到的深处宫殿,微微皱眉。

“季宁,那里面的能量波动很强,非常强。”

“比耀日神的能量波动还要强。”

季宁听了后抿抿唇,“难道这里面真的和遗失之地有关?”

“遗失之地?”

“爸爸,你们在说什么?”

季泽安头一次听到这词,眼里闪过疑惑。

“没什么,你听错了,我是让你赶快做作业,不然就打你屁股”

下来时记录的那些符文还在等着他破译,现在可没有时间给他浪费。

“唔!”

小孩最怕打屁股了,听到后立刻拿出徐爱天才手表来破解符文。

想不到他放假了还要做作业。

呜呜呜。

无人知晓的深处遗迹之下,那些人俑石像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不少裂痕。

繁尔德城的空气中也多了些他们从未见过的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