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问钱的下落了。
他边想边走到三人面前蹲下, “那你们的钱都被藏在了哪里?”
“我呸!格老子的,今天老子是因为粗心大意了才让你们抓到,怎么可能会告诉钱在哪里?”
老大吐了口口水在地上,脖间的圆环虽然已经被程然收走, 但红色印痕还在上面。
墨滦也不多说,直接上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声音冷冽,视线如刀子一般落在了他身上。
“我再问一遍,钱,去哪了?”
“嗬嗬!!!”
老大原本还想着打死不说,但在看到墨滦身后那若隐若现的触手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
老二和老三也立刻从地上挣扎着要起来,他们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出于本能反应,想要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只可惜江离已经把他们固定住了,任他们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只能一个劲儿地在地上蠕动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求你放过我!”老二哀嚎着哭出声来。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钱被我们藏在了卧室的房梁上,你们过去就能看见,求你放了我们!”
江离听了让贝羽珥和程然一同去查看,他们留在这里看着这三人。
程然他们警惕地走进屋子里,这里似乎是个废弃房屋,里面到处都布满了灰尘。
这几天又因为这三人糟蹋,地板上堆了不少残羹剩饭。
有的甚至都发馊发臭了,进入鼻腔的时候程然差点没吐出来。
他捏着鼻子不可置信地问了句:“不是,这房子他们是怎么住下去的?”
贝羽珥猜测道:“或许他们真正的住所不在这,这里更像是个临时的藏身所。”
“你说得对,我也觉得这里不是他们真正的藏身所。”
程然说到这里顿了顿,“那你说,他们说的信息有几成可信度?”
女孩面色平静地看着半开的卧室门,“零。”
“我也,这些怪物怎么总把我们想得那么笨?”
“我们又不是傻子,会看不出来这里有问题吗?”
程然撇撇嘴,江离把他叫上来估计是一早就猜到了这样的情况。
想让他用“好”运气给挡回去。
真是……
能不能不要把他的运气用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啊!
而被江离踩着的老二面朝地面,眼底却带着无尽的恶意。
他们就怕有人突然查到这里,所以特意在卧室的房梁上留下了传送符文。
只要有人碰了,他们就能被传送回大本营了。
而那些试图抓住他们的人也会被扔进时空乱流中被时空裂风绞杀而死。
哈哈哈哈哈!
老二的眼底满是兴奋,很快,很快他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就算对方是令他们胆寒的怪物,也没有办法在符文启动时抓到他们。
老大和老三本想着求饶,结果老二这么一说后他们就闭上嘴了。
关键时刻还得是老二的脑子好使啊。
老大满意地点点头,回去就给这小子发奖金,真是没白养!
至于老三嘛,什么都没干,扣工资吧,扣了的刚好发给老二。
肥头男在那里盘算着回去的事情,可是楼上迟迟没有动静,他急得一直往屋里瞟。
什么情况啊?他们难道还没找到吗?
老二也觉出些不对劲来,按理来说正常人早都发现他们藏在房梁上的钱了,钱就被绑在符文上。
只要他们拿钱,符文上的温度便会发生变化,阵法就能启动。
就算是用外物割开,符文也会被外物影响温度。
除非那绳子自己断开,钱自己掉下来。
要不然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可是这种假设显然不可能。
因为绳子他们在一个小时前才换了根新的,以防万一还多加了两根固定。
可现实是,他们等了那么久都没能等到符文启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上的三人在地上望眼欲穿,全都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江离似乎察觉到了几人的想法,眼角弯了弯。
这三人的反应还挺可爱。
不是想看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那就让你们看看吧。
他含笑上前,轻轻推开了房门,露出了里面的光景。
几人住的卧室在最左边的角落,门在正中间,打开后便能看到卧室。
此刻的卧室门大敞着,一男一女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忙碌。
老大眯了眯眼睛,视线中程然正伸手将什么东西从地上拿起来放进旁边的麻袋里。
他们在装东西。
装的什么东西?
他又蠕动着向前了些,想要看得更清楚。
当看清楚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抖。
他们在装的东西,是钱?!
怎么可能?!
不光老大看见了这番景象,老二、老三也看见了。
他们彻底笑不出来了。
眼底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这些人是怎么拿到钱又不改变符文温度的?
不理解。
完全不能理解。
江离最喜欢看到他们计划落空的表情了,立刻贱兮兮地凑上去问道:
“哦呀,你们的钱居然真的藏在那里啊,还挺诚实。”
老二听到这句话后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的胸口起伏不断,脸色也涨得通红。
“你,你们是怎么拿到钱的?”
事到如今,他的计划落空了,俨然没了逃离的希望。
辛辛苦苦抢了的钱还没用就被拿走了,真是杀人又诛心!
可他怎么想都想不通,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明白!
所以老二开口问了。
只见江离手指夹着卡片指了指程然的方向,感慨道:“大概是因为我们有个幸运小子吧。”
这运气真是不得了啊。
就在刚才,程然和贝羽珥先用了屏蔽自身的泡沫道具,才进的房间。
这个道具不仅可以屏蔽他们的声音、气息和心跳,甚至连他们发出的动静都能屏蔽。
就是一个道具要五万积分,堪称最贵的鸡肋道具。
程然运气好,整了个买一送一,连带着贝羽珥那部分的积分都给省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幸运威力太猛,青年刚一进屋就听见了几声绳子崩断的声音。
紧接着,一沓一沓的钱“哗啦啦”从他们头顶掉了下来。
给贝羽珥和程然都看呆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什么情况?
女孩摇摇头,程然也摇摇头,不知道啊,进了个门就这样了。
贝羽珥抿抿唇问道:“那程然哥哥,这钱我们是拿还是不拿?”
程然看着地上的钱犹豫不决。
那些人那么狡猾肯定留了后手。
或许这后手就在钱上。
可是季宁那边还在等着他们,这么多钱肯定够他们几个人完成任务还有剩余的了。
不拿白不拿。
他闭了闭眼睛,下定决心道:“拿吧!拿吧!”
然后,贝羽珥就看见程然掏出了数个大麻袋,还递了个给她。
“趁机关没发动,赶快装。”
女孩点点头:“好!”
于是两人就这么埋头装起钱来了。
外面的人一无所知,所以在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全都是懵逼的。
说好的符文传送呢?
说好的一碰就启动呢?
怎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们的钱还赔了进去。
老二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幸运小子?你在说什么?”
江离也没了兴趣,用绳子联合墨滦把三人绑到了一起。
他走进去帮他们一起装钱,还不忘对程然夸一句:“不愧是欧皇。”
屏幕前的观众们看得有些麻木。
【不是,这就是玩家的世界吗?运气也太好了吧?】
【按照这个人的运气,只怕是出门买彩票都能直接中大奖。】
【好羡慕啊,要是我能有这样的运气就好了。】
无数人羡慕程然能够拥有这样的运气。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曾因为这样的“好”运气而受尽多少折磨甚至险些丧命?
不过有一点他该感谢这个所谓的幸运女神,那就是她让他遇到了季宁。
这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
他现在只想赶快去找季宁。
墨滦何尝不是,他瞳孔泛白的地方越来越多,心底的不安也跟着多了不少。
不知道这段时间过去,季宁如何了?
还好吗?
第387章
“墨滦……”
“墨滦……”
墨滦的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季宁的声音。
他有试着回应过, 但对方似乎听不到他的声音,就是那么痴痴地喊着他。
在他快以为这声音是自己太想念对方了才会出现的时候,心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刺痛只是一瞬的事情, 却让他紧紧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他留在季宁身上的能量体消失了。
之前他怕季宁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受伤, 便将自己的部分能量体分离了出去, 替他保护着季宁。
这个能量体只有在青年他受到致命伤的时候才会出现。
按理来说,只需要损耗部分能量体就能治愈伤口, 可是这一次能量体全部消失了!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季宁这次受的伤非常严重。
就算是有能量体存在, 也只是杯水车薪。
“去找他吧,他快死了。”
“快去找他吧,只要把这些碍眼的人都杀了就能过去了。”
“你不是爱他吗?那就杀了他们啊,他们就是一群拖后腿的!”
声音持续不断地在耳边响起, 墨滦的瞳孔被白色侵占了一半。
好吵的声音。
男人动用能力想把声音屏蔽, 却换来了更过分的笑声。
“哈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我们是一体的, 你是不可能屏蔽我的!”
阴邪的笑声下墨滦更烦躁了。
心底像是被蛊惑了般,竟真的生出了些不好的念头。
他的视线落在屋里忙着装钱的三个人身上,晦暗不明。
要是把他们杀了, 他哪里需要做什么任务?
他本来就是这边的怪物,完全可以抛下他们自己去找季宁,还能独占季宁一个人, 多好?
那一刻, 屋里的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他们悄悄对视了一眼,确认了彼此的感觉。
有人对他们产生了杀意!
是那三个劫匪吗?
程然心有疑虑,便扭头看了一眼。
那三人此刻都埋着头在地上发抖求饶,还有一个无法接受地在那里重复说着不可能。
显然不太可能对他们发出的杀意。
那会是谁?
江离抿抿唇, 把目光落到了墨滦的身上。
会是他吗?
这个巷子里人烟稀少,除了他们以外便再无其他人,视线又来自他们身后。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是墨滦对他们产生了杀意。
虽然只有一瞬,但也足以让他们汗毛竖立。
那是一种被巨大怪物盯上才会出现的惧意。
他们不得不警惕。
话说回来,墨滦的来历他们可是一点都不清楚。
只因为这人是季宁的朋友,且两人一直在一起,他们便没了怀疑。
但要说墨滦是什么身份,来自哪里,他们全都是一无所知。
三个人的思绪不断,最后都锁定在墨滦身上,心底也不由得地生出些疑问来。
墨滦真的想杀了他们吗?
其实墨滦不是想杀他们,而是被心中的那道声音蛊惑了。
他是人类,对人类玩家没有那么大的恶意。
只是在变成神堕之物后,他的意识里也多了分属于怪物的部分。
会下意识地对人类产生杀意。
只是他平时都能用能量压着,别人便察觉不出来。
今天因为感知到季宁那边的能量体消失,再加上某个存在还在一直尝试侵占他的身体。
一时疏忽就让怪物的这一部分钻了空子。
季宁那边不是很乐观,必须得赶快过去。
他抬眸看向三人,“加快速度,季宁那边需要我们。”
而后自己也过去帮他们装钱。
几人悄悄松了口气,看来刚才的杀意应该是错觉。
只要季宁还在,墨滦应该就不会对他们动手。
加快速度吧,他们心底确实也多了些不安。
不知道季宁那边如何了。
与此同时,屋里的季宁呼吸微弱地躺在地上。
他让季泽安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群想窥视的玩家们。
杨岚刚见季宁没死,眼神发狠,它的任务没有完成,主人不会给它奖励。
必须……
必须杀了季宁。
打定主意的虫子彻底抛弃了人类的模样,变成了一只丑陋无比的甲壳虫。
黑色的外壳上长满了浓绿色是脓包,里面的汁水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凑近些还能看到虫子的双腿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手臂。
看得玩家们一阵恶心。
“不是,这虫子是什么东西?好恶心啊。”
“你们没看见吗?它腿上的密密麻麻的不是刚毛而是人类的手臂!”
“我靠我靠,你别说了,我听听就起鸡皮疙瘩了!”
“亏我还以为他真的是玩家,只是能力是控制虫子,没想到他早就被虫子寄生了。”
“那怎么办?我们还要在这里待着吗?”
特殊任务都终止了,玩家围攻季宁的大戏都看不到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可……
他们又忍不住好奇,季宁接下来会如何。
一时间谁也挪不开脚。
最后还是刘承盛一锤定音,他说:
“当然要留下,我们不是还有赌约吗?”
“既然系统终止了任务,那我们就换个内容赌。”
“赌这虫子能不能进屋子把季宁杀了。”
刘承盛的双眼发红,他已经有些魔怔了。
一个被他认定必死的人现在不仅没死,还好端端地在屋子里躺着。
虽说B级道具卡没什么,但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他说的话被季宁用事实狠狠地打了脸,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好在刚才关门时候他看到了季宁那糟糕的状态。
显然是要死了。
系统商城里没有可没有能够治疗那种伤势的药剂,所以季宁必死无疑。
他的话依旧是对的。
事到如今,刘承盛的情绪已经被虫子粉末给影响了。
但凡有一点恶意的都会不自觉扩大自己的恶意。
他们都想看到季宁死。
虫子也“嗡嗡”鸣叫,打算用背上的脓疱将房子给腐蚀了。
“主人,有几股很强的能量往这边来了,你一定一定要撑住啊!”
洛喵焦急地在季宁身边喵喵叫。
季泽安也慌乱地握住季宁的手,“爸爸,我要怎么样才能帮到你?”
他没有治愈别人的能力,医生给他制作的恢复药剂和符文都被收了回去。
所以他也对季宁的伤势束手无策。
季宁看着急得要哭的猫咪和小男孩,嘴角轻微动了动。
“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就在刚刚,一抹黑色的身影从回档之戒钻出进入了季宁的身体内部。
它直奔毒素的源头将其包裹了起来。
小触手怪分身在季宁体内和变成虫子的毒素进行了非常激烈的斗争。
虫子不停地啃咬这小触手,小触手则是用触手将其全部束缚住。
两方最后来了个两败俱伤,谁也没能讨到好。
但小触手怪因为能力特殊,险胜一步,虫子毒素不甘心地被触手怪吞噬。
季宁体内的的疼痛瞬间消失了了不少了。
他艰难地抬了抬手指,眼里闪过一抹感谢,墨滦,谢谢你。
小触手回了声“咕叽~”后便去到了他伤势最严重的部位。
它想都没想就一头扎了进去,用自己的身体覆盖在伤口上。
眼看着它自己被季宁一点点吸收,伤口流血的速度也跟着一点点减缓,小触手怪这才恋恋不舍地挥了挥触手。
“季宁,对不起,我的能量没有了,让大家伙来继续帮你吧。”
它是墨滦分裂出来的小家伙,也是守护季宁的小家伙。
但只要是墨滦地一部分,都会不由自主地爱上季宁。
所以为了季宁付出生命,它心甘情愿。
青年的心一痛,他抿抿唇,在心底轻声道:“不用道歉,你做得很好,谢谢你。”
被夸了的小触手害羞地扭了扭,而后彻底和季宁的身体融合到了一起。
他的伤口小了些,流血的速度也少了些。
但光是这样还是不够,他如果得不到救治的话,还是会死。
希望洛喵叫来的人里面能有个医疗人员吧。
实在不行就只好冒险去找一下白慕了。
白慕本就和成关他们在一起,又是他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会救助手段、能够暂且信任的人类。
如果真到那一步,那就只能让季泽安去帮他找一下人了。
就在这时,房屋的外面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虫子这是不顾一切地要进入这里了。
它发现腐蚀液没有用,便打算动用蛮力。
防护罩虽然能够抵挡,但也不是一直无敌,虫子撞了几次后便发现防护罩的能量在削弱。
它眨了眨眼睛,看来这防护罩是通过能量进行防护的。
那就……
再撞!
直到把这里撞开为止!
为了王,必须杀了季宁!
虫子红着眼睛,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屏障。
翅膀上的磷粉争先恐后地飘落,屋顶上的玩家们全都没了理智,各个红着眼睛盯着防护罩。
嘴巴大喊着,“撞开啊!!!”
他们像极了赌疯了的赌徒,只想看到自己赢的画面,便一直诅咒别人输。
全然不顾这是否会伤害到别人。
“咔嚓!”
防护罩终于裂开了个口子。
虫子面上一喜,它终于能杀了季宁了!
下一秒,一柄飞斧迎面甩来。
“噗嗤!”
虫子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离地了。
“轰隆隆!”
虫子倒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那个无人能对付的虫子就这么没了气息!
第388章
“怎么回事?!”
刘承盛懵了一瞬, 他想不明白,这么强的虫子,怎么会被一斧头给劈死了?
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季宁就快死了。
明明他的赌约就要成功了。
怎么能够在这里就结束了呢?
不, 他不允许!
男人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虫子的太多影响, 整个人不管不顾地冲下屋顶跑到了保护罩面前。
保护罩已经裂开了个口子, 只要他进去把季宁给杀了,他的赌约不就成了嘛!
刘承盛取出武器朝着裂缝走去, 他要让其他人看看, 那个所谓的什么新人王, 不过就是个垃圾。
刚才他看到的9999战力肯定是某种提升道具的作用。
都过了这么久了,道具的提升作用肯定早都过了。
他会让季宁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A级玩家。
他一定会活着离开这个世界,成为最厉害的玩家, 受到最多的追捧。
男人面露兴奋和激动, 忍不住笑出声来。
“季宁啊季宁,你的死期到了。”
这时, 一个白毛动物落在他的肩膀,对他问了句:
“嗯?季宁,你见到季宁了?他在哪?”
接连的问题下, 刘承盛一动也不敢动,因为对方手里的武器足够把他的脑袋给轰成渣。
炮……
那可是现实中都难以看见的手持炮筒。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光是看一眼就觉得心神不宁。
他咽了抹口水, 脖子稍稍后仰, 想要离炮筒口远一些。
谁知道娜塔丝并不信任他,而是直接拿起炮筒对准了他的脑袋。
“我问你呢,季宁是不是在里面?”
季宁那小子也算是她徒弟的救命恩人了,她多少是要表达下感谢的。
那小子也真是的, 来繁尔德城了都不和她说,她完全可以去接他的嘛!
明明是听到熟人后才问出来的话语落到刘承盛耳里就变了味道。
听上去更像是要去寻仇。
男人一顿,这是要去杀季宁的吗?
那不正好?
他猛地点点头:“对,就在里面,只是这屏障有点碍事,我们可以……”
合作二字还未出口娜塔丝就从他的肩膀跳了下来。
然后大摇大摆地直接穿过了那道保护屏障。
这道屏障防的是那些没有居住权的外人,她可是这里的老居民,又是莫哇提的师傅,自然能随意进出。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可以进去?
还有,谁来说说,这个白毛短腿大耳朵的生物究竟是什么?
刘承盛面露疑惑,眼底还有些茫然。
不过一想到季宁接下来的遭遇,他就恶意满满地笑了笑。
季宁啊季宁。
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本事,惹了不该惹的人。
最瞩目的人,只能是……
$&%#@(&)!
只能是谁来着?
算了,记不起来了,反正现在他只需要等着季宁死亡就行了。
男人拍了拍自己滞涩的脑袋,怎么回事?
总感觉脑子堵堵的,真奇怪。
与此同时,屋顶上的斐看到这一幕后,轻轻一笑。
季宁,你是否会死?
就算现在还吊着一口气,那么面对人类玩家或者其他的强大存在时又该如何?
原本他的目的是抓到季宁,可在融合分身之后,他收到的半神指示也愈发清晰。
【杀死季宁,然后把季宁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交给祂。】
这样,他就能获得成为半神的资格。
斐听到这个指示后挑了挑眉头。
季宁这是做了什么?居然连半神都想杀他。
是意外和半神结过仇还是他身上有什么很稀有的东西,足以会被那些迷雾世界的高等生物争抢的。
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充满了兴趣。
反正他最后的目的就是脱离人类的身份。
既然杀了季宁能提前获得,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他也有想过在那之前先抓住季宁拷问一遍。
但半神为了让他更好地完成任务,特地分出了一缕神识附着在了他的眼睛上。
这缕神识会在他危急关头保护他一次,也能够在遇到季宁的时候增强他的实力。
眼睛是他最重要的部位,他不能确保这缕神识在他出现异样后会不会直接将他给取代了。
所以现在最好还是按照对方的来做,先杀了季宁。
至于其他的,等他成为了半神再说。
刘承盛本身就受到了虫子磷粉的影响,情绪变得不太可控,而后又被他的能力小小地干扰了一下。
在无形中成了他的傀儡。
男人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被人控制了。
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堵塞,呼吸也有点不畅通。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样的不适感消除,但这么做并没有用。
想杀季宁的心思也越来越强烈。
渐渐的,他的思绪在分层影响下再度发生转变。
他身体的一切不适都是因为季宁,必须杀了季宁才会恢复。
如此,刘承盛想要杀他的欲望更强了。
他卖力地劈砍着保护罩,想要亲眼看到季宁的惨状。
也就是这时,那个砍掉虫子的大斧头突然从地里被拔了出来。
惯性下斧头飞了出去,方向正好是刘承盛的方向。
“嗡———!!!”
斧头的刃面震动下发出了轻轻的颤响。
锐利而锋利的前端距离刘承盛不过五米。
好在斧头被一个毛茸茸的生物给抓住了,这才没有酿成悲剧。
“咕咚……”
刘承盛后怕地看了眼斧头,心底直打鼓。
双腿更是被吓得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怎么又来一个毛毛怪?
是这个地方的特殊怪物吗?
让我看看数值。
他打开数值眼镜,数字一秒钟便飙到了9999。
而后眼镜“咔嚓”一声,在他眼前碎了。
耳边环绕着系统的声音。
【超过检测范围,请更换人选!】
【超过检测范围,请更换人选!】
接连两声下,他的道具彻底报废了。
而克维尔也拿起地上的武器将其放在肩膀,疑惑地看着面前瘫坐在地上的男人。
“嗯?你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会就是你勾引我的乌卡吧?”
克维尔眯了眯眼睛,还不忘把威压释放出来。
被威压压得喘不过气的刘承盛只好硬着头皮道:“我,我是来……”
“季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嗓子乌卡打断。
众人的视野中,一只长腿大黄鸭子跨过保护屏障冲了进去,直奔房屋。
克维尔听到熟悉的名字后立马转身,“季宁?”
他什么时候来这儿了?
怎么不告诉我?还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暴躁的克维尔收起了威压,皱着眉走了进去。
那几步路硬生生走出了杀人的气势。
搞得刘承盛又误会了。
从一开始的幸灾乐祸到现在的,他已经有些麻木了。
不是,季宁的仇家是不是有点多?
而且,怎么来一个就要搞他一次,季宁在里面,去杀就好了啊!
男人无能狂怒,为了不再被波及到,他迅速远离了些,这么多人不怕杀不了季宁。
远远看着就好。
而不远处的玩家们却各个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甚至还悄悄议论了起来。
“没看错吧?那不是之前的福利世界里的角色吗?”
“没看错,包括之前那个也是,都是季神认识的角色。”
“难怪啊,当时我就觉得季神遇到的这些小矮子有问题,没想到它们居然都是这里的生物。”
“我去,那他们来难道不是杀季神的吗?”
“当然不是了,一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应该是来帮季神的。刘承盛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非要杀季神,嫉妒心也太强了吧?”
“啧啧啧,这种情况下咱们还是看戏就好了,可别第一关都还没过就波及到自己身上。”
“确实……”
议论声下,斐的手不自觉用力,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他倒是差点忘了,克维尔他也见过呢。
不过是分身见的。
当时他就是奔着最高奖励去的,还为此把两个分身都派去了。
谁知道他们两个废物,居然一个都没能绑定身为队长的克维尔。
最后福利世界结束也没能给他带回点像样的东西来。
真是……
好的很啊!
斐的神色发冷,看向黄色屋子的视线带上了杀意。
今天要杀季宁是不可能了,再另寻机会吧。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而下面的刘承盛突然像触电一般,整个人抽搐了几下后倒在了地上。
一时之间没有人敢上前去扶他,任由他在那里待着。
姗姗来迟的是开启防御阵法的女巫,莎莎。
她气嘟嘟地握着手中的法杖走进了保护罩之中,声音还带着怒意。
“娜塔丝,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用你的炮轰我的帽子!”
“你不知道我的帽子很珍贵吗?!”
屋内很快传来了爆笑,“哈哈哈哈,莎莎,你还是怎么不禁逗。”
莎莎气得小脸通红,但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词,最后只能用那匮乏的脏话骂道:
“你,你,你混蛋!”
克维尔出声打断两人,
“好了,好了,你们俩等会儿再闹,莎莎你快来看看我兄弟,他的伤有点棘手。”
乌卡趴在季宁旁边,大脑袋蹭了蹭昏迷的季宁,担忧道:“季宁嘎,没事吧?嘎?”
第389章
乌卡着急地用大脑袋蹭了蹭季宁, 眼里全是担心。
之前她生病就是季宁给她治的病,现在季宁生病了,她也要帮他看病!
但是她没有治疗的手段, 怎么办?
乌卡有又着急又没有办法,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眼看着季宁的状态越来越糟糕, 她用嘴叨了叨克维尔:“救他嘎,乌卡想救他嘎嘎!”
克维尔安抚地摸了摸乌卡的脑袋, 季宁不仅是他的好兄弟, 还是乌卡的救命恩人。
当然要救!
所以他把视线落在莎莎身上, 用诚恳的语气请求道:“莎莎,你能不能帮我救救他。”
“是啊是啊,季宁是好人嘎!”
“对,他还救了莫哇提呢!”娜塔丝也跟着补充了句。
莎莎看着一同请求她的三人皱了皱眉。
这次她过来主要是为了调查莫哇提房子居住权一事, 没想到刚过来就碰到了个昏迷的人类。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救这个人, 但是向来暴躁的克维尔和娜塔丝居然都开口让她救人。
繁尔德城的居民只有在与对方建立信任和认可时才会将对方视作朋友。
这人究竟是谁?
竟然能获得这么多繁尔德城居民的认可。
还有……
她的视线挪到了季宁的身上。
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一股令我熟悉的气息?
难道他和这里还有什么渊源吗?
莎莎是女巫,能够嗅到、看到别人闻不到, 看不到的东西。
季宁的身上有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又有一股她熟悉的气息。
这让她困惑不已。
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两股气息?
奇怪……
不过他看上去情况很糟糕,确实快死了, 为了了解更多的信息,确实该先救人。
莎莎故作不耐烦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就你们事多。”
“退开点, 我要用魔法了。”
“乌卡!嘎!谢谢嘎嘎嘎!”
乌卡开心地站起来围着莎莎蹦蹦跳跳了几圈。
莎莎大人愿意救季宁!
季宁有救了!
娜塔丝和克维尔对视一眼,带着乌卡退到了一旁,静心等待着莎莎救人。
而季泽安早在他们进来之际就带着洛喵和球球躲到了一旁。
他进入繁尔德城的事情还不能让这些人知道,为了不让洛喵说漏嘴, 只好带着洛喵一起躲了起来。
现在的他们正藏在暗处观察着这些人。
这些人他都认识,能力不弱,和爸爸的关系也不错,倒是不需要他再动用额外的能力去救爸爸了。
他抱着洛喵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季宁,心底默默祈祷着。
爸爸,你可千万要撑下来。
莎莎的魔杖是木头做的,她拿着魔杖上前并用魔杖的根部轻轻点了点地面。
“咚咚!”
地面被敲响后竟然像水波一样荡开来。
一条泛着蓝光的透明小鱼从地里钻出,凭空浮在了魔杖的顶端。
“叮!”
安静的环境中响起声空灵的泛音,小鱼扭动着扭动着身躯钻进了季宁的身体中。
昏迷的季宁并没有彻底失去知觉。
反而随着毒素的影响而越来越清晰。
哪怕墨滦的能量帮他减缓了伤势,但体内的毒素还在折磨着他的灵魂。
那些毒素化作一只只幼小的虫子,落在了季宁的灵魂体上。
它们用自己的口器一点一点啃食着青年的灵魂。
灼烧和刺痛感一起袭来,季宁不适地皱了皱眉。
好疼……
好冷……
阴冷的感觉侵袭全身,他却没有办法驱散分毫,只能忍受着。
突然,一条蓝色的鱼出现在他的面前并口吐人言。
“咿呀哇呀,啵啵啵!”
鱼唇接连吐出了三个泡泡。
季宁的神色一顿,这是什么东西?
那三个泡泡缓缓变大,然后又分裂成了无数个小泡泡。
这些泡泡落在了那些虫子上面,把它们一个个包裹了起来。
被包裹住的虫子们没一会儿就死了一片。
季宁也觉得重如千斤的身躯轻了许多。
他的眉心微蹙,落在鱼身上的视线带了几分打量。
奇怪……
这鱼居然能轻而易举地杀了这些虫子。
鱼是从哪来的呢?
这时,他的脚下一阵晃动,身上的痛感越来越清晰,疼得他弓起了背。
可和痛觉一起来的是灵魂体的充盈感。
他能感受到刚才被虫子啃噬的灵魂能量回来了。
难道说是这鱼的功劳吗?
可是鱼为什么要帮他?
季宁的思绪万千,意识逐渐回笼。
耳边的声音也嘈杂了起来。
“莎莎,季宁他怎么样了啊?”
“被救回来了,再晚一会估计灵魂都被啃完了。”
“啊?怎么会这样?”
“鬼知道他为什么会沾染上那种可怕的东西。西西今天为了驱除那些虫子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你们要怎么补偿西西?”
“哎呀哎呀莎莎,你这说的是哪的话,就咱们的关系,不能免单吗?”
莎莎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娜塔丝的套近乎,她就靠这个赚钱呢,怎么能免单?
“呜呜呜,好吧,你等我和克维尔凑一凑。”
娜塔丝之所以外出就是为了赚钱,谁知道最后钱没赚多少,还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为了复活她,莎莎把她家值钱的东西全都搬走了。
现下确实拿不出多少钱来。
而克维尔也面露难色。
他是有攒钱,但这些钱是为了留着给乌卡扩建大房子的。
市中心的房子贵,想要扩建房子需要花好多钱,他上战场打了那么久的仗也只攒了一点点。
完全不够。
要是现在给出去,又要从头来过。
乌卡就又要跟着受委屈。
但是季宁又是他的好兄弟,生死关头只有莎莎能救。
如今莎莎救了人,他们自然要给诊费。
唉……
到底给还是不给呢?
这个问题让他感到困扰。
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被季宁听去了,他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
虽然有些艰难,但也能动。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从昏迷的状态中清醒了。
只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行动起来比较困难。
而谈论的三个人其中有两人是他的熟人。
一个是魔林之战遇到的克维尔,一个是莫哇提的师傅,娜塔丝。
剩下的那一个他并不熟悉。
但通过对话来判断她好像叫莎莎?
他身上的伤就是莎莎医治的,那么她口中的西西估计就是那条小鱼了。
现在的情况是莎莎为他治了病,但是要收取费用。
可克维尔和娜塔丝都拿不出来。
搞清楚来龙去脉的季宁松开了些眉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费用他自己来支付吧。
毕竟能让莎莎救他就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情了。
再多他可就还不起了。
这般想着,季宁缓缓睁开了双眼。
暖黄色的灯光有些刺眼,他不自觉地想抬起手挡一挡。
可身体还处于恢复阶段,到处都像被钢筋碾过一般,一动就疼。
他没忍住痛呼出声:“嘶……”
这声动静让耷拉着脑袋的乌卡瞬间抬起头来。
“季宁!季宁!你醒了?!嘎嘎嘎!”
她扇着自己的大翅膀凑到季宁跟前来,用脑袋不停地蹭着对方。
温热的脑袋落在胸口处,蹭得青年有些发痒。
他轻轻回应了句:“嗯,我醒了。”
其余三小只毛茸茸也凑到了季宁的跟前。
“好兄弟!你可算是醒了!你都不知道刚才的你有多吓人。”
“是啊是啊,我和克维尔都快被吓死了!”
娜塔丝一如既往地把话语夸大了许多,季宁无奈地笑了笑。
要是他们俩能被吓死,那他真是出息了。
“哼,你这身体素质太差了,以后加强锻炼!”莎莎在一旁泼冷水。
如果他的身体能像他们一样强悍的话哪里会被那些脏东西缠上?
归根结底还是太弱了!
只可惜,莎莎说的这个话没有半分的可信度。
只因为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也就没来的米尔迪年龄小一些,但也有几百岁了。
季宁作为人类,寿命摆在那里,又怎么能达到像他们那样的身体强度呢?
这种事情,想想就好了。
这一段交流就连屏幕前的观众们都看麻木了。
他们狠狠共情季宁了。
但季宁能活下来也让他们长长舒了口气。
大难当前,每一个高级玩家都是这个国家的战力。
任何一个人死亡都是国家和他们的损失。
他们虽然只是无法进入迷雾世界的普通人,但在世界外为玩家们祈福还是能做到的。
他们是真心希望这些玩家能平安归来。
这个该死的迷雾世界能彻底远离他们的世界。
另外一边,墨滦他们拿着一大麻袋的钱去直奔房地产公司,随便选了四套房。
【任务完成】的提示出现后每个人手中都多了枚下等通行令。
这也意味着他们能够通过列车前往一区去寻找季宁了。
四人赶忙买了连夜的票,朝着一区出发。
路上墨滦不停地刷手机,想要再次获得关于季宁的信息,想要确定对方是否安全。
可是搜寻下来后却发现季宁自从那一次直播后便再也没有直播过了。
如今的主页都还只有那一次的直播精彩剪辑。
他看着屏幕握紧了手机。
季宁,我们来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第390章
“啵啵啵!”
小鱼西西见季宁醒过来后特意从魔杖钻了出来提醒了句。
但在场的人除了莎莎没有一个能听懂的。
无奈之下莎莎只能暂时当起了西西的翻译。
“西西的意思是说, 你的灵魂被吞噬了很多,一时半会恢复不了,现在只是为你提供了能正常活动的能量。”
“如果想要彻底恢复就得去市中心的森泉泡上一天。”
“就三个啵字西西居然说了这么多话?”克维尔惊奇道。
他家的乌卡是个小话唠, 见到什么都要发表言论, 每个嘎表达的意思都不一样。
可也不像西西这样, 三个字代表那一大串话。
莎莎又是听懂的呢?
他突然对自己这个老朋友产生了些许好奇。
娜塔丝也好奇,但她没有问出来, 毕竟这样她可就被莎莎比了下去了。
她才不要被比下去。
两边都很傲娇, 谁也不肯低头。
不过莎莎在面对老朋友时的耐心还是有的。
她用魔杖轻轻触碰了下地板, 一些绿色的小毛球和五彩斑斓的透明鱼飞了出来。
它们全都围绕在莎莎的身边,此刻的她就像是这些神秘生物的主人,挥挥手便能让它们行动。
事实也基本上是这样。
莎莎看着它们道:“它们都是这个世界的微物质存在,这根魔杖赋予我的能力便是拥有操控它们的能力。”
“而我的魔法, 正是制作各种各样能力的魔杖供我使用。”
“你们天天往外跑, 根本都不了解我!”
莎莎越说越气,他们每次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自己出去闯荡。
都说了她也想跟着出去的,可是克维尔他们每次都不听!
还总找各种理由拒绝,就连米尔迪都不愿意带她出去。
她明明那么厉害, 那么有用。
“呜呜……”
莎莎把自己说伤心了,难过地哭了起来
她真的很委屈啊!
“啊,莎莎, 你别哭, 我们……”
克维尔见莎莎哭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他连忙开口想要安慰一番。
结果话都没有说完就被莎莎怒气冲冲地吼道:“闭嘴!你们要是敢带莎莎出去就完蛋了!”
“给我变成木偶冷静一下!”
莎莎说完后凭空拿出了一根带有蓝宝石的魔杖。
“我去!格老子的,遭了!”
克维尔一见到魔杖就脸色大变。
他拽起乌卡就跑,但好还是晚了。
蓝光闪过, 克维尔和乌卡立刻变成了玩偶般大小的模样。
娜塔丝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自己被牵连到。
“好了,伤也治好了,我就带莎莎走了,至于诊费,你们三个自己商量,三天后给我,再见!”
语气冰冷的“莎莎”转身便走,没有多停留一秒。
季宁看了看对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被变成玩偶的克维尔,心底困惑不已。
“莎莎她,这是怎么了?”
娜塔丝沉默了下,“嗯,怎么说呢,这是莎莎的神格。”
“神格?”
季宁听到这词时眼里闪过一抹意外。
这看着怎么那么像人格分裂呢?
“对,神格,莎莎的神格是很暴躁的,祂不允许任何人带莎莎离开繁尔德城,不然就会变成克维尔那样的下场。”
她弯腰把玩偶克维尔和乌卡捡了起来,“莎莎是这里唯一会魔法的女巫。”
“因此,她的神格无比重要。我们一般都不会去招惹神格,除非想变成玩偶了。”
娜塔丝淡淡地开了个冷冷的玩笑并解释道:“克维尔第二天就能恢复了,我们明天再来找你,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找你。”
“好,明天见。”
“还有,谢谢你们,诊费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女孩的脚步一顿,她烦躁地挠挠头道:“你是莫哇提的救命恩人,放心好了,我们不会不管你的,这几天我们会想办法凑钱的。”
说到底莎莎救人也是他们拜托的,自然要负责到底。
季宁知道这是他们的好意,现在拒绝的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便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钱的事情他暗中想想办法吧。
也不知道三天的时间能不能解决。
“咔哒!”
伴随着门锁声,屋内恢复了平静,季宁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从受伤到被治疗好都没有挪动过位置。
是伤势太重不宜挪动,还是克维尔他们忘了?
而走了没多久的娜塔丝总觉得自己忘了做什么事情,但就是想不起来。
她用变成玩偶的克维尔挠了挠脑袋,还是没有想起来。
“算了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嘀嘀咕咕地说道,思绪全都落在了这几天该如何筹钱上。
与此同时,门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玩家们面面相觑。
这些人都进去那么久了,怎么没个动静的?
季神到底怎么样了?
他们要不要进去看一眼?
玩家们犹豫不决,始终做不了决定。
就在他们商量好派几个人去看看的时候莎莎怒气冲冲地出来了。
她又拿出一根带有黄宝石的魔杖,对着房子画了个星星。
而后,屋子的下方出现了一个六芒星的魔法阵。
周围居然围了那么多人,看来季宁的仇家不少啊。
这算是她的一个友情赞助吧。
要是病人在没付诊费之前死了,她会很苦恼的。
莎莎拿不到钱肯定会难过,她可不想让莎莎不开心。
那些想动歪心思的玩家们在看到这明显被加固的能量防护罩后念头都散了不少。
先前的防护罩都那么坚固了,这个一看就比之前的还要牢固。
他们更没有办法对季宁下手了。
看来只能另寻机会了。
所有人都知道“趁你病要你命”,但关键就在于季宁倒下的时候防御拉满了。
他们突破不了。
根本没办法。
玩家们无奈之下作鸟兽状纷纷散开,季宁这里是不能打什么主意了,还是先顾自己得了。
房屋里恢复了宁静,季宁感知到人基本上都走了才开口道:
“出来吧,他们离开了。”
季泽安抱着洛喵和球球的手紧了紧,这才从一侧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他连忙走到季宁身边焦急地询问,“爸爸,你怎么样?还好吗?”
那些人虽然把爸爸治好了,但是他并不信任他们。
他只信爸爸说的话。
季宁点点头:“我还好,就是感觉能量有些虚,不似之前那般充盈。”
洛喵立刻开口解释:“这是正常现象,要不是主人你体质特殊,那些虫子早都把你吃完了。”
“眼下那个小东西给你补充了一部分,但也没有多少,还达不到你能自愈的程度。”
“自愈?你是说灵魂能量可以自愈?”
季宁对洛喵的发言感到意外,自愈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猫咪舔舔爪子:“是的,每个生物的灵魂能量无时无刻都在消耗,但它们都有个恒定值。当它达到恒定值后便能源源不断地产生能量体来填补那些被消耗的能量。”
“但如果能量低于恒定值,它便不会产生新的灵魂能量。”
“没了补充的灵魂能量只会因为消耗而越来越少,直到消耗殆尽,人就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空壳吗?”
季宁抿抿唇,这么看来,莎莎说的森泉他是非去不可了。
不过话说回来,森泉又是什么?
他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球球抢答道:“我知道!我知道!森泉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温泉酒店!”
“据说它提供的温泉可以恢复灵魂能量,因此收费也要比一般地贵上几倍。”
但季宁连诊费都付不起,何谈去温泉呢?
他的眼底闪过暗光,看来要恢复灵魂能量就得先赚钱。
这个世界里,钱很重要。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恢复灵魂能量需要钱,付诊费要钱。
钱会不会是这一次任务的核心目标?
无论如何,他确实需要尽快赚到钱。
还有墨滦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哪了,是否顺利?
季宁在季泽安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遭受了极为严重的摧残,如今连站着都困难。
季泽安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人带到床上躺着休息。
青年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儿子忙前忙后的身影竟真的生出些错觉来。
难道季泽安真的是他的儿子?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记忆里除了墨滦可就没有别人了。
难不成这孩子是他和墨滦生的吗?
不对……
要真是这样,他应该早就从对方身上察觉到墨滦的气息才对。
可季泽安身上只有他的气息,长相也和小时候的他一模一样。
比起是他的小孩,对方更像是个他的幼年克隆体。
克隆体吗?
季宁抬头看了眼半大的季泽安,看来把他放在身边是对的。
最起码他能时刻观察对方接近他的目的。
另外一边,墨滦等人乘坐了一天一夜的列车后终于抵达了一区。
耳边是旁人对昨天那场争斗的议论。
一个半兽人是如何灵活地躲过攻击,那些人又是如何变成虫子的。
他们听了脸色一变,立刻朝着市中心赶。
墨滦更是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他的眼底闪过暗光,季宁我来了,千万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