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被彝族老板觊觎后 > 50-60

50-60(1 / 2)

第51章 北街小院

小院的房间内。

林东晴洗完澡, 从浴室走进房间。一眼看到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的詹星,背脊看起来正小幅度地均匀起伏着,应该是睡着了。

他搓了搓詹星的发尾, 是干的,还带着暖意,好乖,今天会自己好好吹头呢。

林东晴转头,看到床单上有几处斑驳的可疑的痕迹算了, 先睡吧,反正脏的地方也是在床尾。

他掀开轻薄的空调被,轻手轻脚地躺了进去。看了看旁边正背对着自己熟睡的詹星, 探身捞起从对方身上滑落的被角, 然后掖好。

他轻摸着詹星的脑袋,“睡觉也不老实。”

林东晴刚洗完澡, 皮肤上带着微热的温度,沁出来清新湿润的雪松沐浴露的味道。

詹星身形微动一下, 然后转身钻到林东晴的怀中,脸也埋进去。

“好香,”一只手横过来环住他的腰, 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东晴陪我睡觉。”

林东晴轻拍着他的背, “陪着呢。”

*

沉沉地睡去了几个小时后。

詹星坐在林东晴的电脑桌前,随手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那本书, 那本他之前见过但是没翻开看的《人月神话》。

“软件工程中的根本和次要问题”

詹星一头雾水地合上书。什么啊,之前还以为这是本外国小说,没想到竟然是本专业书。

他扫了眼这一览无余的空荡荡桌面,再转过去认真观察他的房间。林东晴的家里的风格可以说得上是极简主义,除了该有的必备品, 就没有其他东西了。他问:“你平时在家不无聊吗?”

林东晴正单手抱着床单,另一只手关上衣柜的门,“一个人当然无聊啊。”

他把干净的床单丢在床垫上,看着詹星问:“你要过来帮我换床单吗?”

詹星从电脑椅上站起来,走到床边,说:“你家里怎么什么娱乐设备都没有,你除了工作都不干别的事情吗?”

林东晴抖开那沓叠得整齐的床单,说:“我没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啊,所以家里的东西也不多。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就好了,我给你买新的。唔,你想玩逗猫棒吗?”

“逗猫棒?外面院子不是有好几根吗……”詹星说到一半,站在床边,冷脸看他,“林东晴。”

看到詹星慢两拍之后的反应,林东晴愉快地笑了两声。

他们在房间里,门房紧闭着。这时的门口忽然传来了爪子挠门的声音,詹星好奇地看过去,问:“是你家猫回来了吧?”

林东晴说:“嗯,别给它开门,它最爱在铺床单的时候捣乱了,就喜欢钻到床单里面乱抓。”

“哦。”

詹星走过去,从背后环过林东晴的腰,把脑袋搁到他的肩上。他看到林东晴的脖子上有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红痕,像是不小心沾上了玫瑰红色的颜料。

这是他自己刚刚留下的作品。正好落在林东晴衣服领子的上面,遮挡不住。詹星忍不住在上面又亲了一下。

林东晴痒得偏了一下头,他抓着床单的一角,无奈地说:“我差点忘了你也是只小猫,你也爱捣乱。”

“我抱抱你怎么就捣乱了,不就是铺床单吗,我帮你。”

詹星放开他,走到床的另一头,拿起床单的一角。床单堆在床上,还没有被完全地摊开。于是他用力地一扯,将林东晴手上拿着的也扯了过去。

詹星看着变得更凌乱的床单:“”

林东晴看着他,指了指那张詹星刚刚站起来的椅子,说:“回那坐着去。”

被打发到一旁的小猫坐看林东晴在铺床,没有自己的帮助,他三两下就把床单掖好了,很平整。

詹星:“我们不会每天都要换一次床单吧?你家里有那么多床单吗?”

“有三张,够换了。”林东晴说完,语气一顿,“不是每天都换是因为刚刚弄湿了才换的。”

詹星转着椅子,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也很理所当然:“对啊,要是每天都被你弄湿,不就得每天都换了吗?”

林东晴额角一跳,他沉默了好一阵,眼神微妙地看着对面的人,说:“詹星,没有每天。”

詹星坐直了,手放在两腿之间的椅子坐垫上,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不喜欢吗?你刚刚看起来不是还挺高兴的。”

林东晴坐到床上,叹气,给了对方一个幽怨的眼神,“我年纪大了,我不能陪你每天。”

话音落后,詹星脸上的遗憾神色显而易见,“啊,那几天?”

“不定时!”林东晴咬着牙恨恨地说。

“那好吧”

不开心。

詹星扁了下嘴,他走过去坐到林东晴的旁边,说:“在下面有那么累吗?你又没使劲。”

林东晴的嘴角扯起一个冷笑的弧度:“行啊,那下次换个位置,让你体验体验?”

詹星转头看向林东晴静默了半晌,他伸手托着林东晴的脸,笑得灿烂,像是突然听见了全世界最好笑的事,“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林东晴。”

“”

从院子出去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他们打开车门上了车,准备要把车停在门口挡路的车给挪走。

林东晴拉过安全带,握着方向盘,想了一下,说:“要不我把车开回民宿吧,我要回去拿一下电脑,顺便在那边吃个饭。”

詹星:“好啊。”

车开了一小段盘山路,到达半山腰间的肉肉小院。林东晴把车停到民宿旁边的露天停车场上。

下了车,他们先到民宿不远的小餐馆吃饭,民宿只提供早餐,晚上一般都是林川自己做饭,林东晴心想这个点他们大概率是已经吃过了。

小餐馆的杨孃孃坐在门口,看到他们就站了起来,一如既往的露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呀,东晴,这段时间都没见到你。”

他们找了个座位坐下,詹星正拿着手机回复章茹给他发送的十连问。

从:怎么又要出去?这次去哪?什么时候回来?到后面:你还回这个家吗?你还认我这个妈吗?

杨孃孃边忙活着开火边说:“这位小帅哥好像在云关也待了挺久呀,上次见面好像都十多天前了吧?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了呢。”

林东晴坐在一旁,回头笑着对杨孃孃说:“他不回去了,他要留在云关给我当媳妇。”

詹星握着的手机“啪”一下摔在桌面上。

他抬头,一脸震惊地看向林东晴:“?”

杨孃孃朗声笑着,只当他是在开玩笑,“那你赚到了嘛,找到个这么好看的媳妇。”

夜幕降临,他们在小餐馆里吃完了饭后,踏着夜色,顶着天边微闪着的晚星,步行回肉肉小院。

詹星睨着旁边正在走路的人,“林东晴,你又在外面胡说八道。”

林东晴在夜色中对着他笑,“我说的是我自己的心愿啊,只是你还没有帮我实现,小猫。”

詹星无意识地抿住唇,“你别在外面怎么这么叫我,别人会听见的。”

“那我叫你什么好,叫你星星?”林东晴问。

詹星小声地吐槽了一句:“怎么跟我妈似的。”

林东晴没听清,问他:“什么?”

“没什么你喜欢就好。”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进肉肉小院的庭院,詹星余光瞥见凉亭中坐着个人,正低着头在写字。

陌生的身影让詹星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林东晴对他说:“那是小响,是我弟弟。”

“噢。”詹星点点头。

林响注意到他们两人,抬头愣了一下后,起身走过来。

詹星看着站在面前的林响,他的左耳耳廓上挂着一个黑色的设备,和耳廓上方的处理器中间连着根短线,隐在黑发中并不明显。他戴着的是人工耳蜗。

林响比他矮了一个头,皮肤有些黑,眼睛很大很明亮。他嘴角扬起,笑出了两颗洁白的虎牙,一股青涩单纯的高中生气息。

他对着詹星挥了挥手,詹星也朝他挥了挥手。

林东晴在一旁说:“小响能听到声音,也能听懂。只是他刚戴上人工耳蜗不久,现在还不太习惯说话。”

林响点点头,然后一脸单纯地对着林东晴打手语,林东晴按住他在空中挥舞的手,说:“别瞎比划,谁跟你说的?”

林响:姐姐。

那就是黎小姿说的。

林东晴有些无奈,他指了指詹星,对林响说:“叫哥就好了。”

林响点点头,对詹星笑着,小声地喊了声:“哥。”

单字的音节,倒是听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

詹星看着林响走回凉亭的桌子旁继续写作业的身影,说:“你们长得还真不像。”

“毕竟是堂弟。”林东晴说。

詹星:“他跟你哥也长得不像啊,你们三个人各长各的。”

林东晴:“那倒是,性格也不太像。”

詹星认同的点点头,“嗯,他看起来挺乖的,至于你”他上下打量着林东晴,似乎在绞尽脑汁想一个形容词。

“我不乖吗?”林东晴看着他,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我也能叫你哥啊,詹星哥哥。”

詹星:“”

林东晴拿回来自己的电脑后,他们骑着小电动车下山回古城,路上的夜风呼呼地吹着。林东晴在后面突然环住前面骑车的詹星,脸贴在他的背上。

詹星说:“你这样子不怕被路过的人看到吗?古城里全是你的熟人吧。”

“怕什么,”他话音落下,还是坐了起身,“不过你的头发抽得我有点疼”

詹星在前面笑着,笑声挟在风里,“那我明天去剪了。”

林东晴双手搭上他的肩膀,但脸远离了他乱飞的发丝,“不剪,这样好看。”

詹星冷呵了一声,“你其实就是喜欢我的样子,对吧?”

林东晴捏了一把他的脸,“对,我就是觊觎你的美色。”

“你肤浅!”

一路吹着风回到了小院,詹星把电动车停在院子旁的小巷子里,林东晴又主动牵起他走回门口。

詹星垂眼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又看看林东晴黑发浓郁的后脑勺,他好像真的完全不在意别人会不会看到,不管在哪他都会牵着自己的手。

林东晴用钥匙开门,他家的门确实看着有些年代了,木纹纵横,拔出钥匙的时候有些摇摇晃晃的,但是也还没到年久失修的程度。

林东晴跟他说:“等会我拿一把备用钥匙给你。”

“别给我呀,我会弄丢的。”他的宿舍钥匙在他手上呆不到几个月就丢了,还好他家里是用指纹锁的。

林东晴转头看他,“可是你没钥匙不方便吧?”

詹星耸了下肩,“我们一直待在一起不就好了,你带着钥匙,我跟着你。”

林东晴看着他,想了一下,眉眼一弯,“那也是。”

他们走进院子,正趴在院子里睡觉的狸花猫醒了,它踏着优雅轻盈的步伐走过来,在林东晴脚下绕了一圈,又到詹星的脚下绕一圈。

詹星蹲下撸着它的脑袋,说:“嗨,小雨。”他抬起头问林东晴,“它知道自己的新名字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多叫一段时间就知道了。”林东晴说。

猫跟着他们走进去,想要尾随他们进入房间,但林东晴转身狠心把门一关,留它自己在外面挠门。

“你怎么不让它进来?”詹星问。

“它老是在外面溜达,一进来就要跳到床上去,只有它刚洗过澡的时候我会放进来。”

“你是自己帮它洗澡吗?”詹星问。

“不是,带出去洗的。”

詹星将自己的行李箱放倒在房间的地上,问:“我这些衣服该放哪啊?”

“放进柜子里,有空位的地方都可以。”林东晴指了指房间里白色的大衣柜。

“行。”

林东晴看着詹星打开了铝框箱子的卡扣,拉开箱子隔层的拉链。詹星的箱子里,有一半装着花花绿绿包装袋的零食

林东晴觉得有些好笑,“你这是?”

詹星:“啊,我想着反正在你家能穿你的衣服,所以就没带太多衣服过来。箱子里还剩下点位置总不能浪费吧,于是我就从家里搜刮了点零食放进去。”

“对了,”詹星抓起箱子里的游戏机和连接器,“我们今晚继续玩游戏吧?上次不是才玩到一半吗?”

林东晴看着詹星,对方的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像天边的北极星一样,清晰明亮。

他有时候会不小心忽略掉詹星的年龄,比如在斗嘴偶尔输给对方的时候,在床上被压制住的时候,以及在他自己内心深处对对方有着接近偏执的依赖症状出现的时候。

所以,每当詹星偶尔展露出来与他这个年龄和身份恰合其分的痕迹时,都会让他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林东晴蹲下去,拍了拍詹星的脑袋,“你还是个小猫宝宝呢。”

詹星皱起眉,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他,“好肉麻,别这么叫我。”

林东晴无奈:“好吧”

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桌子上堆着一大堆的零食。连着游戏机的电视屏幕上显示着他们正在玩的游戏画面。还是上次那个他们没有打完的游戏,还是那对一边吵架一边闯关的夫妻。

詹星打开了上次的存档,问:“你还记得怎么玩吗?”

林东晴:“记得啊,简单呢。”

詹星嗤笑了一声,他分明记得当时对方在游戏里面一点忙都帮不上,甚至还在一旁干扰他。

过了半小时后,詹星忍无可忍地说:“林东晴,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自己数数死了多少次了?下次我不救你了。”

林东晴止不住地笑,“你救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又过了一会,“救我呀,你别顾着跑,我血条快掉光了,没时间了。”

詹星看着屏幕上那个被钉在木板上的男性角色小人,说:“我不想救你了,你就在这躺着吧。”

“怎么这么冷血啊星星,我们不是夫妻吗,就算是吵架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谁跟你是夫妻,我们本来都要准备去离婚了好吗。”他说的是游戏里面的剧情。虽然是这么说着,但他还是走过去把林东晴的角色给救起来了。

林东晴复活后控制着手柄,让自己屏幕里面的角色蹦了几下,“活过来了,我老婆真厉害。”

詹星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暂停键。

上次的林东晴也是这么讨人厌的吗?应该不是吧,不然为什么自己刚刚还会那么期待地找他玩这破游戏。

“嗯?”林东晴疑惑地看过去。

在客厅暖黄色的吊灯光线下,詹星的目光幽深,语气发凉,“我忍了你一个晚上了,林东晴。”

詹星抽走他手中的手柄,放到桌上。

他把林东晴推倒在沙发上,然后倾身压了上去。林东晴蓦然陷入在柔软的沙发里,眼神错愕地看着撑在自己身上的詹星。

“你再说一遍,到底谁是你老婆啊。”

詹星抬起他的下巴,俯身吻下去,林东晴虽然处于怔然间,但还是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唇舌纠缠间,吻至深处。

他们本能地攫取着那一点被挤压到一起的稀薄氧气,沙发这一隅的温度都变得灼热起来。

詹星的手滑了下去,手在对方身上游走着,为了方便自己,他将对方的衣服从下摆推了上去。

他摸了一圈那细腻滑嫩的皮肤后,趁对方正沦陷在深吻之中,来不及反应,他倏地拉开了对方裤子上的那条拉链。

林东晴蓦地睁开眼,侧过头,分开了原本紧贴在一起的唇瓣,“你今天不是才答应我”

詹星的手没停,往里探进去,“我答应你不每天,但没答应你一天几次啊。”

*

巷子的对面,黎小姿开门走进自家院子,李孃孃正坐在庭院里,给自己精心养着的那盆一米多高的月季修剪花枝。

“回来啦。”她对黎小姿说。

“回来了。”黎小姿答完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李孃孃突然叫住她,“哎,问你个事。”

黎小姿回头疑惑道:“什么事啊?”

李孃孃的态度迟疑了一下,说:“住在东晴家的那个男孩子……”

“啊?谁?”黎小姿一时没反应过来。

“哎呀,那个长得高高的,标致呢,还染着头发。”李孃孃比划着说。

黎小姿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怪不得林东晴今天要那么急匆匆地出门,原来是詹星回来了。

“哦,那个呀…”黎小姿佯装自然地说,“那是东晴哥的朋友吧,好朋友。”

李孃孃抬眼睨她,“什么朋友这么好啊,还牵着手呢。”

黎小姿噎了一下,心想你们两人也太明目张胆了,我帮不到你们了。

她咽了咽唾沫,说:“你别管人家的事了,也别出去乱说啊。”

李孃孃继续扒拉着手上的花枝,“我哪里管得着他呢,就是好奇,所以想问一问你。他们家几个孩子都不容易,东晴也算是我一直看着长大的,他能过得高兴就很好了,这有什么的。”

黎小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哦哟,没看出来你这么善解人意呢,平时也不是这么对我的呀!”

“你跟人家能一样吗!”

李孃孃骂完她后,叹了口气,“我是想着,东晴他妈妈要是还在的话,肯定也不会怪他的。”

黎小姿点头,“那倒是,许孃孃最温柔了,她以前对我最好了。”

“我只是担心他,可不要被人骗咯,东晴的性格那么好,又懂事又会赚钱。”

黎小姿哧地笑出来,“哈,你还担心林东晴还被人骗,他不去骗人家就很好了。”

李孃孃斜眼瞪她:“没礼貌。”——

作者有话说:詹小猫:我才是1,不许挑战我的权威(叉腰

林老板:

——

暖心提示:咦,怎么这么多人跳到这章来了,上一章有饭啊啊啊,要记得吃呀!!![爆哭]

第52章 日落大山

詹星睡醒后,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想的是,今天本来是打算跟林东晴一起出去晨跑的。

但他听到身边的人熟睡时均匀而细微的呼吸声时,就知道今天的计划已经泡汤了。

他动了一下, 传来的痛感让他不由地“嘶”了一声。

他转头看到是自己的头发被林东晴的手指扯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手指会和自己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他没好气地拍了一下那只手的手背。

林东晴从睡梦中被拍醒了,他的眉心微微蹙起,然后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林东晴醒后咳了两声,感觉嗓子干到快要冒烟,说:“你怎么一大早就这么暴力。”

“我头发都快被你扯断了!你睡觉就睡觉, 抓我的头发干嘛啊。”詹星一边埋怨着一边把自己的发丝从他的指间解救出来。

林东晴看了眼,有些忍俊不禁,“我无意识的。”

詹星用手整理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说:“你今天睡了好久啊。”

林东晴的脸色看着有些疲累, 问他:“现在几点了?”

詹星点了一下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11点多了。”

林东晴一愣, 说:“这么晚了?”

“对啊。”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难以分辨外面的天气和时间节点。詹星往窗户的方向看去,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他疑惑地问:“我怎么记得你的房间里面之前是没有装窗帘的啊。”

之前,这个房间的窗户只有一片百叶窗遮挡着。詹星当时睡在地铺上,早上的阳光打在上面, 能从百叶窗的缝隙中看到一条条笔直的光线。所以他对这个窗户印象深刻。

“嗯, 前两天刚装上的,你之前不是说早上会被太阳晒醒吗。”林东晴语气随意地说着, 他掀开被子起床,往房间门口走去。

詹星坐在床边,听着他说的话,神情错愕地看着他的背影。

林东晴的手刚放到门把手上,猝不及防地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詹星的脸靠在他的后肩上。

林东晴抬手往后摸了摸他的脑袋, “下次轻点,我差点就被你拍扁在门上了。”

林东晴在院子的猫碗中加了勺猫粮,然后牵起正躺在庭院里晒太阳的詹星出门。

正午的阳光洒落进巷子中,微风把他们头顶的树冠吹得簌簌作响,岁月和时光在这里都变得静谧缓慢。

他用钥匙把院子的门锁上,然后向詹星伸出手。

詹星看着他向上摊开的手心,耳边敏锐地捕捉到了不远处正散步路过的居民闲聊声。

他看着林东晴,小声说:“不牵了吧,白天好多人。”

林东晴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写着我不高兴。

詹星抬眼望着那几个路过又逐渐走远的身影,再扫了一圈四周的环境,确认没人后,他低头亲了一下林东晴的脸,说:“别不高兴嘛,我不喜欢被人一直盯着看。”

林东晴眨了眨眼,“好吧,那就不牵了。”

詹星看着对方脸上一扫而过的阴霾,现在已经找不到一丝痕迹。心想真是变脸比变什么都快。

他指了指另一只被林东晴搂住的手臂,说:“这样也算牵的吧?”

他们从院子走向古城的咖啡店。一路上有不少人在跟林东晴打招呼,顺便也问候了詹星。

他现在是林东晴名义上的好朋友,暂住在他家里的好朋友,又或者是不付房费的民宿客人。

詹星莫名地有些好奇起来,要是他真让林东晴牵着自己走在古城里,别人看到的时候又会是什么反应啊。

站在咖啡店的门口,詹星看着那座古老的青石鼓楼,以及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通过林东晴的照片来到的这里,而不是坐飞机过来的。

毕竟这个场景,除了阳光的角度和天上云的形状,和那张照片里面的分毫不差。恍惚间,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失真感。

“星星。”

他转头看到林东晴站在小木门的门口,疑惑地看着他。“进来呀,怎么站在路边发呆。”

但林东晴的声音很真实。

“来了。”他抬步走向咖啡店。

咖啡店内,詹星坐在柜台上,专注地盯着他自己的电脑,他正在和指导老师聊关于毕设的事情。

他随手拿起手边那杯血橙汁,吸了一口后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只剩下一堆透明冰块。

“林老板,续杯。”詹星对着咖啡操作台里的林东晴喊道。

林东晴走过去,拿走了他手里的杯子。

坐在吧台上的熟客听见了,语气打趣地问:“林老板,我也续杯,行么?”

林老板:“给钱就行。”

熟客哈哈笑道,“我这样的就要收钱,长得帅的就不用收钱是吧?”

林东晴抬头笑道:“长得帅的也不行。”

詹星的眼里映着电脑透出的白光,他半眯起眼睛看着林东晴。后者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他一笑。

詹星垂下眼,把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上。

和他的指导老师聊了一会,主要是讨论毕设主题的方向。之前他发给老师那些拍摄的照片,是他们从云关到香格里拉沿途拍摄的人文。

由于之前接触到的民族比较多,所以詹星一开始是想着画一组关于云南多民族展示的油画组画。但是他的老师建议他将创作聚焦与一个民族,使油画的核心思想更突出和深刻。

他看着林东晴,想着要是只选一个民族的话,彝族倒是他的第一选择。不过目前的素材不够。正好过几天就是火把节了,在这么盛大的节日里,肯定能收集到很多合适的素材和灵感。

干点动脑子的事就会让精力消耗得特别快。

詹星从椅子上站起身,往门外走出去,路过林东晴身旁时,对他说:“我饿了,我出去买点吃的。”

“要我陪你去吗?”林东晴问他。

“不用了,”詹星扬起下巴,神情看着有些得意,“我对云关熟得很。”

林东晴笑道:“行,那你想吃什么呢?”

“不知道,我路上随便看看吧,走啦。”詹星对他摆摆手。

詹星走后不久,黎小姿从隔壁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咖啡店。

“东晴哥,今天能赏我一杯冰美式吗?”

“能。”林东晴说。

黎小姿受宠若惊:“哟,今天这么好说话。”

“你昨天帮我关了店,感谢你的。”林东晴转身去给她做咖啡。

“这么客气呢,”黎小姿嘿嘿笑道,她看了一眼里面没人的柜台,只有部电脑放在那。

“咦,你家小朋友呢?”黎小姿问道。

“在外面逛着。”林东晴回答她。

“噢。”她瞄了眼林东晴,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说话的语气都跟前几天不一样了。

“你被虫子咬啦?这个天气虫子是有点多哦。”黎小姿瞥到他脖子上有个红印子,不太明显,但是看多两眼的话也能瞧见。

林东晴抬起头,困惑地问她:“什么,哪里被虫子咬了?”

“脖子上啊。”黎小姿指了指自己的侧颈靠近衣领的位置。

林东晴的大脑不需要思考,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他家里就没有出现过什么会咬人的虫子,只有会咬人的小猫。

空气中静默了半晌。

黎小姿猛然地反应过来,她本来想装作无事发生,但是奈何她知道自己的演技真的很差。

“我不是故意的,别杀我行么”

林东晴把做好的咖啡放到桌子上,深棕色的咖啡液和透明冰块在杯子里晃动,他向着隔壁店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说:“拿回去喝。”

黎小姿走后,他摸了摸自己脖子的侧颈,这个位置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到。

詹星从外面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好几袋东西。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吧台上埋头写字的林响。林响从一堆试卷里抬头看到他,对他笑着挥了挥手。

林东晴对詹星说:“小响有时候会过来这里写作业。嗯?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詹星转头看向他,“烧饵块,里面是牛肉,你没吃过吗?”

“怎么长得不一样,哪家店买的?”林东晴问。

“在卖酒的那条巷子前面。”詹星说。

林东晴想了一下,说:“好像是没吃过,好吃吗?”

詹星把那吃剩半截的烧饵块递过去给他,“你尝尝。”

林东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还可以。”

詹星走到林响旁边,问他:“你要吃东西吗?”

林响看着他手里的几袋东西,好奇地眨了眨眼。

“给你这个吧。”詹星在他旁边的桌面上放下一袋甑糕。

林响扬起笑,小声说,“谢谢,哥。”

“别客气。”詹星说。

詹星坐回了他的专属柜台位置,吃着东西继续规划自己的毕设作品。

他看到林响拿着沓试卷在问林东晴问题,怪不得林响要跑到这来写作业,原来是有辅导老师。

他听着林东晴给林响讲着试卷,还是物理题,什么外力F、重力、摩擦力,还匀加速直线运动?他听得快要匀加速直线睡着了。

讲完一道题后,林响对林东晴比划了一下,随后走了出去。

詹星好奇地问林东晴:“你高中毕业都多少年了,还记得这些东西?”

林东晴说:“他总是问我题目,我也只能学完再教他,感觉像跟着他又读了一遍高中。”

“噢那你也能学一下油画吗?帮我做做毕设?”

林东晴无言看着他。

黎小姿从门口又走了回来,她来还刚刚从咖啡店这拿走的杯子。这次她看到了柜台上的詹星,热情地对他打着招呼:“好久不见。咦,你染了个新颜色啊,这好好看。”

詹星对着她笑了一下,“谢谢。”

黎小姿坐到林响刚起来的位置,随手拿起他的试卷扇着风,下午的天就是有点热。

她随口问詹星:“你这次要在云关待多久啊?”

林东晴也听到了,他整理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詹星抬眼看着她,说:“暂时还不知道,看情况吧。”

“现在是暑假,那你岂不是可以待到开学再回去?”黎小姿跟他闲聊着。

詹星说:“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倒是可以。”

詹星看着自己的屏幕,上面是他搜出来的关于彝族的资料,他忽然灵光一闪,问道:“小姿,你也是彝族的吗?”

黎小姿:“我是啊。”

詹星迟疑了一下,问:“那我能给你拍个照吗?”

对面的两人闻言都看向他,黎小姿怔了怔,问:“你要给我拍照?啊,你是想拍我们民族的衣服的照片吗,找我当模特?”

詹星:“差不多,我想毕业设计想做彝族相关的主题,但我目前的素材比较少。”

黎小姿顿时瞪圆了眼睛,“这么说你还要给我画画?!”她满脸写着雀跃,“好呀好呀!什么时候去拍照呀?今天去吗,我晚点就回家去换衣服。”

“今天吗,”詹星想了一下,“也行。”

黎小姿笑道:“那我们在哪拍呢?什么背景会比较合适?”

“大自然吧,在野外会比较好一点。”詹星说。

“好好好。”黎小姿激动地扇着手里的试卷。

她一不留神,手上没收好力度,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到了一声“撕拉”的一声。

“”

黎小姿拿着这试卷,上面密密麻麻的中文英文和数字交叉的题目看得她眼花缭乱,而纸上那一大条裂痕更让她头晕目眩的。

“这,”她把试卷放好在桌面上,“你们什么也没看到啊,风吹坏的。”她说完溜回了隔壁。

林响过了一会也回来了,他看到自己被撕坏的试卷,脸上的表情也快要裂开了。

他震惊地看向林东晴,林东晴对他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他抓着试卷委屈又生气地往隔壁走去。

詹星看着林东晴,说:“你这咖啡店还真热闹啊。”

林东晴对着他无奈地笑了笑。

在傍晚时分之前,咖啡店关了门,他们回到院子里。詹星拿了相机和电池,等黎小姿准备好后就坐上她的车一起出发去拍照了。

他们驱车到县城外面,黎小姿找了一片野外的草坪,这里视野开阔,光线明亮,还能拍到日落西山。

黎小姿从家里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彝族传统服饰,这是由她母亲,以及她母亲的母亲一起手绣的衣裙。

她将长发简单地挽起,用银钗固定在脑后。身上的上衣是深孔雀蓝的底布,领子袖口前襟都盘绕着繁而不乱的刺绣,针脚细密,图腾以花草为主。深红色的百褶裙也绣着一圈的花草图腾。厚重的银饰环于颈间,银圈下的流苏和银球在行走间轻颤,叮当作响。

整体色彩浓郁而和谐,为她平添了神秘的气息,仿佛行走的古老民族画卷。

黎小姿开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检查着自己的妆容。因为这套衣裙没有口袋,所以拿着不太方便,于是她将手机递给旁边的小助理,还要问小助理:“响响,姐姐穿这套衣服好看吗?”

林响打着手语回应她:好看,你好像一朵花。

黎小姿的笑声在草坪上回荡,“我不要做花,我要做大山一样的女人。”

林响歪着头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是在说身高体型是吗?

黎小用力地“啧”了一声,伸手过去对着林响前面的空气挥了挥,想是要把他刚刚在空中打出来的句子挥散。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大山,厚重坚韧,气势磅礴,知道吧?”

林响迟疑地点了点头。

詹星举着相机,镜头追随着她的身影,给她拍下了许多张照片。有静静伫立着的,也有慵懒地坐在草地上那根躺倒着的粗重树干上,还有转着圈的裙摆在夕阳下迎风飞扬着。

黎小姿翻看着这些照片,感慨道:“真好看啊,可以发给我吗?我加你微信。”

“可以,我今晚就发给你。”詹星说。

黎小姿笑嘻嘻地说:“谢谢星星,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我听到东晴哥也是这么叫的。”

“可以。”

黎小姿并着手指搭在额前,看着西边逐渐靠近山峰轮廓的太阳,“我帮你们拍个照吧?趁太阳还没下山,还能拍到日落呢。”

她拿着相机,指挥着前面两人的背影,“你们近一点嘛,别坐那么远。”

詹星挪了挪位置,瞥了林东晴一眼。之前他们的合照都是他自己用三脚架拍的,陡然出现个真人摄影师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林东晴留意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对着他清浅地笑了笑。

詹星的发丝被黄昏的光线染成粉橘,与霞光交融,散发着比日落还要耀眼的光。林东晴恍惚间觉得,好像又回到了他们在洱海看日落的那一天。

“今天的日落像不像我们之前在洱海看到的那次。”林东晴的眼底映出橘色的光。

詹星看着他,说:“嗯,很像。那天在洱海看日落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林东晴的笑意从眼中弥漫开来,“当时和现在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詹星正沉浸在当时的回忆中,他想问是什么事。

眼前的林东晴突然凑近,他偏过头,吻住了詹星的唇。

柔软的触觉,将他的思绪拉回当下,但又在此刻的黄昏中失去焦点。

黎小姿看着镜头里的画面,陡然愣住,但还是不忘给他们按下了快门。

林东晴的唇只轻轻一碰,很快便离开了,但詹星感觉自己的唇上还残留着属于对方特有的温度和气息,久久不散。

“响响别看!”黎小姿倏然嗷了一嗓子,正蹲在一旁的草地上辨认着菌子的林响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她。

天边的那轮日落逐渐沉进了群山的怀抱之中-

詹星因为林东晴突然在别人面前亲他,揣着一大团的怨气。从城外到城内,一直到他们吃完了晚饭,到古城的夜幕都拉了下来,长街上暖黄逶迤的灯带都亮了起来。

他们并肩走在古城的街道上,林东晴勾住了他的小指,“小猫,别生气啦。”

詹星默默地把手指抽了出来。

林东晴一只手搂过他的肩膀,说:“你别生气,我请你吃冰棍?”

詹星瞥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吃就吃,你搭着我干嘛,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

林东晴:“搭一下怎么了?你跟你朋友不这样吗?”

詹星嫌弃地看着他,“谁会跟朋友这样啊,轻浮。”

林东晴:“”

他们走到了古城小学的隔壁,到张阿奶家买冰棍。这次买了一大袋,詹星准备放在冰箱里面慢慢吃,就不用经常走到这边来买了。

张阿奶看着林东晴,说:“林阿弟,上次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跑了。”

林东晴很无奈,“张阿奶,你的记性怎么那么好,还记着这事呢。”

张阿奶:“我记着啊,我帮你留心着呢。”

林东晴忍不住笑出声,“你帮我留什么心啊,你别再为我操心了,我有”

他转头看到了面色不善的詹星。

他噎了一下,话锋一转,“我有喜欢的人了,不用替我操心,你介绍给其他人吧。”

虽然云关晚上温度不算高,但毕竟是夏天,一袋子的冰棍化得快,于是他们直接往小院的方向走回去。

走在路上时,詹星从袋子里面抽出来一根递给林东晴,然后自己也拿了一根。

詹星突然停下脚步,说:“我想尝一口你的。”

林东晴也停住了,他含着冰棍,看着詹星。

他们在必经之路的幽暗小巷子里。

林东晴的眼睛纹丝不动地盯着对方。因为身高的原因,他们在对视的时候,他的眼神要微微地往上抬,眸子在黑暗中隐隐亮着,像映着水光似的。

他的指尖握住插在冰棍里面的那根木条,缓慢地将它从口腔中拿了出来,拿出来后,他的舌尖还要在冰棍的顶端舔了一下,然后再递给詹星。

“给你。”

“”

詹星看着他,沉默到冰棍都快要融化的时候,欲言又止,“你”

刚刚被人当面勾引完,他有些无语到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好。“你不让我每天,但是你又这样那样的,你是在磨练我的意志力吗?我是来你家修行的?”

林东晴抿了抿唇,有点心虚。他的脑子没有想那么多,总之就是突然这么做了。

小院子,沙发上。

门外的庭院里晚风习习,凉爽惬意,月光穿过门口榕树的枝叶,在青石地板上打下一片斑驳的月影。

相比于开阔的庭院,院子里的沙发上就显得局促许多。温热缠绵的空气中,带着渍渍作响的声音。

詹星咬着下唇,手里是林东晴的顺滑黑发,他轻轻地在上面抚着。湿热的舌尖陡然滑过,让他屏住了呼吸,不自觉地用上了力度,手往里按了按。

林东晴往后退了一下,侧着头咳嗽了几声。他抬着眼睛看向詹星,咳得眼眶泛红,眼里水光潋滟。

詹星先是抹了抹他的眼尾,指尖往下又抹了抹他红润,带着涎液的双唇。

“还玩吗?东晴。”——

作者有话说:林老板:下次还敢

——

来晚啦大家~抱歉抱歉

最近比较忙,但是也想赶赶剧情进度,所以每天码的字也更多了。但就是没能及时回复大家的评论啦qwq~不过我会每晚抽时间看留言的,嘿嘿,很喜欢看大家的留言,感觉心里暖暖的~谢谢大家呀[撒花]希望大家还可以多多给我留言[星星眼]

特别特别特别感谢给我投雷和营养液的宝宝们,爱你们[红心][摸头]

小小补充说明:

彝族有很多不同的支系,看到一些彝族的小伙伴说,生活在不同省份的彝族在很多人看来其实是不一样的民族,因为语言和服饰上都有差别之处。光是云南省的就有很多不同的分支,服饰风格一般是刺绣繁复和色彩浓郁的。不过我写的云关是架空,所以大家就当我的也是架空的分支吧~不用太当真,经不起考察,哈哈[摸头]

第53章 祈愿火树

“东晴, 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发绳?”

詹星将床上的被子翻来覆去地找,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把发绳戴在手上,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可以直接用, 但是今天却找不到了。

“东晴——”

林东晴从外面庭院走进来,站在房间门口的边上对他说:“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里面有。”

詹星打开抽屉,看到里面赫然躺着两包发绳,还是新的,包装都没开呢。一包是黑色的, 就是他平时常用的那种,还有另一包是

他抓起那一包发绳,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你这是准备给谁用呢?”

林东晴看着詹星拿在手里的彩色发绳, 笑道:“给你买的呀,万一你喜欢呢。”

他走了过来, 走到床边,拿过詹星手上的那包发绳, 从里面挑出来一根淡粉色的,“你看,这个颜色就跟你现在的头发很配。”

詹星斜眼看他, “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那个蓝色的适合你,显白。”

林东晴笑了两声, 随即放下了那包彩色的发绳,拿起抽屉中一根黑色,说:“坐过来吧,来帮我们漂亮的粉色小猫绑头发了。”

他们从院子里开门出去时,遇到了对面也正好要出门的黎小姿, 她的手里还提着一大袋东西。

他们隔着条巷子,互相打了个招呼,黎小姿问:“你们今天要不要来我家里吃饭啊,我妈刚刚还叫我问呢,让星星也一起来。”

林东晴说:“不了,我们今天准备去民宿的。”

黎小姿点点头,“那也是,不然川哥和响响两个人也怪无聊的。那我先去装饰我们店门口的火把咯。”她提着袋准备好的火把装饰物,朝他们潇洒地挥了挥手,随后便往古城主街的方向去了。

今天是农历的六月二十四日,火把节。

詹星坐在电动车的后座上,他的双手搭在林东晴肩上,目光一直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说:“今天人好多啊。”

林东晴在前面回应他:“今天是云关一整年人最多的时候,很多游客都会特地在这个时候过来体验火把节。”

他们骑着车,经过古城外的广场小公园。这里平时很幽静,一般只有寥寥几位居民在悠闲地散着步,以及围坐在高大树荫下的象棋老人。

但今天不一样。现在看到的小广场上站着不少人,中间还对着一堆的木柴,看起来应该是在布置火把吧?远远的看不清。

詹星问本地人:“这里今晚也会有篝火吗?”

“嗯,今晚很多地方都会有,很多家庭会在自己的门口布置火把。不过我们家院子不行,门口的巷子不够宽,烧起来很危险。”

詹星好奇问:“那你的咖啡店门口呢?”

林东晴说:“咖啡店那边有,古城主街每年都很热闹,每隔几米就会有一个火把,还可以自己布置自己店门口的火把。”

詹星眼神光闪了一下,问:“那我们今天还要去店里吗?”

林东晴虽然看不到后座上詹星的脸,但是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期待,“店门口那个火把小姿会弄的,她每年都要弄成整个古城里最花哨的那个。我们民宿也会有的,你一会就能见到。”

他们骑着车来到了肉肉小院门口。

詹星先下了车,他走到车头前,看到林东晴额前被风扬起的头发,于是他自然而然地伸手过去帮他拨了拨。

林东晴坐在车上,仰起脸用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向詹星。忽然,他歪了一下头,眼神看向门口。

詹星下意识的也回头,看到林家两兄弟站在门口。林响笑得开心,正对着他们挥手,林川也在旁边笑着,但笑里带着点局促。

詹星一愣,跟被火把烫到了似的,神速收回手。

林东晴压低了声音,打趣他:“小猫,怎么跟”他忽然刹住车,咽下了“偷情”两个字,继续说道:“做贼似的。”

他怕詹星今天一天不给他好脸色看,于是换了个安全一点的替代词。

他们一起走进民宿里面,林响要带詹星去看他们正在布置的火把。

林东晴叫住詹星,对他说:“我去厨房帮忙,你跟小响在外面玩吧,有事进来叫我。”

詹星看着庭院里那根躺在地上的粗壮树干,目测有两米多高,他讶然道:“这个是火把的主干?原来这个火把这么大的吗?”

林响:“嗯嗯。”

詹星好奇问他:“这棵是什么树啊?”

林响对他比划了一下。

詹星:看不懂。

林响看着对方茫然的表情,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看不懂手语。于是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然后递给詹星看:松树。

那根松木的树干上被砍出了一道道的竖纹,做火把的时候,要将劈好的粗细均匀的木条,插到这颗松木主干的缝隙里面,变成一个大火把。

此时的树干上只插入了五六根的木条,看来还是项大工程。

林响从地上捡起一个锤子递给詹星,詹星一脸茫然地接过来,头上挂着个问号。

随后林响又从地上那木条堆里面捡起一根,斜斜插入松树的缝隙中,然后用锤子哐哐两下,把木条锤进了松木主干上。他抓着木条晃动两下,稳稳当当。

做完着一系列动作,林响对着詹星比了个大拇指。

詹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看懂了他的示范。于是学着他的样子把这些木条都锤进这根松树主干上。

他的速度很快,拿着锤子哐哐哐地把木条砸进去,感觉像是在玩发泄游戏似的,挺解压。

林响提醒他要记得每根木条之间的距离,詹星给他比了个OK,美观效果对他来说手到擒来。

林东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詹星和林响两个人已经弄好了一大半。他看着詹星娴熟的操作,忍不住调侃道:“猫师傅,木工活干得不错呀,有天赋呢。”

詹星掀起眼皮看他,“木工也是艺术,我专业对口。”

林响放下手里的东西,满脸疑惑地对着林东晴比划:猫?哪里有猫?

林东晴忍不住笑出声,说:“小响,你听错了。”

林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耳上的人工耳蜗。

詹星没理他,继续干着自己手里的活。他的脸颊上被沾上了点木屑,有点微痒,于是他用干净的手腕内侧蹭了蹭。

林东晴在一旁看着他,说:“我帮你擦擦吧。”

他们走到凉亭中,林东晴从桌上抽了张纸巾,准备用来扫掉詹星脸上的木屑。

“闭着眼睛,我怕飞到你眼睛里。”

詹星乖乖地合上了眼皮,感受着纸巾轻轻地拂过自己的脸,像羽毛一样轻柔,感觉脸上更痒了。

“别睁眼呀,你眼皮上有。”林东晴说。

“嗯,知道。”詹星闭着眼说。

“我能亲你一下吗?”林东晴忽然问。

詹星一怔,“不行。”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自己的唇被碰了一下。

詹星下意识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他睁眼时,看到林东晴站在眼前对着自己笑,而唇边是对方屈起的手指,“我可没偷亲你啊。”

下午的时候,詹星和林响两人合力将火把做好了,松木主干上齐整地插着一根根木条。这样看的话,火把插着木条的上半部分倒是像个松果,只是并不那么圆润。

装好了火把,接下来还需要再往上面放祈福和装饰用品。

带着一手木屑的詹星去洗了个手,出来时想顺便看看林东晴,于是他便往厨房绕去。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到林东晴正站在案板台上,低着头,手里拿着把刀正在切东西。

詹星走进去,林东晴也注意到旁边有人过来,他转头看到詹星,笑问:“你怎么进来了,火把装好了吗?”

“装好了,进来看看你在干嘛。”詹星说。

林东晴拿起碟子中一片切好的卤牛肉,递到詹星嘴边。

“好吃,你做的吗?”詹星问。

“我切的。”林东晴笑道。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詹星问他。

“你无聊呀?”林东晴从旁边的菜篮子里随手抓了一根葱递给他,“给你,拿去玩吧。”

詹星把那根葱还给林东晴后,心怀忿忿地走出了厨房,看不起谁呢!

不就是前天做饭的时候,林东晴让他帮拿盐,他递过去糖,昨天他让拿蒜,他拿成了小洋葱,让他帮搅拌小米粥,结果五分钟后煮成了煳米粥

詹星走到庭院,看到林响正在小凉亭里学习。他坐到林响旁边问他:“我们不是要装饰火把吗?”

林响在草稿纸上写道:火把太重了,两个人抬不起来,要等哥他们一起。

“哦。”詹星点点头。

林响安静地写题,詹星觉得自己坐在认真学习的高中生旁边打游戏好像不太道德,于是他从身后的书架上随手拿了本书翻看,是一本散文,看得他直犯困。

他注意到林响好像时不时地就瞄一下自己,似乎欲言又止。不对,应该是欲写又止,因为他们的交流是用写的。

“你想说什么吗?”詹星看着他问。

林响想了一下,拉过来一张干净的草稿纸,在上面写字。詹星没等一会,便看到对方递过来的白纸上写着:你喜欢我哥吗?

詹星一时间看愣了。

他之前看到过,听障人士因为常常使用手语,而手语的特点是准确和高效,所以他们的表达方式比较直接,不会委婉。但他没想到林响这么直接,而且很突然。

他还没反应过来,林响拿回了草稿纸,又在“哥”字前面画了个补充符号,写上东晴两个字。

詹星砸了一下嘴,心想你不用补充我也知道你说的是谁。

詹星怀疑地看着他,“我跟你一个高中生,能聊这些的吗?”

林响点点头,他拿回纸继续写道:你只比我大三岁,东晴哥比我大十岁,我们才是同龄人。

詹星看乐了,说:“有道理啊。”

他拿过桌上的另一只笔,在林响给他写的第一句话下面写上:喜欢。

林响看着那两个字,抬头对他笑了笑,然后又拿起笔刷刷地写:东晴哥人很好的,他很会照顾人,长得也好看。他想了想,又继续写:而且也挺有钱的。

詹星失笑,“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是要跟他相亲。”

林响继续写,但这次詹星等得有点久,可能是因为字数比较多的原因吧。

林响把纸递过去给他看,纸上写着:

因为他很喜欢你,你在的时候他看起来好高兴,他以前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要是你也喜欢他的话,我希望你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詹星怔忪地看着这笔迹隽秀的一段话,心颤个不停。

“你们聊什么呢?”

林东晴的声音从凉亭外面传来,詹星惊得浑身一震,赶紧把他跟林响的聊天记录收了起来,随便叠了几下拿在手里。

林东晴看着詹星,一脸的疑惑。他走进亭子里,注意到了詹星微微泛红的耳尖。

他坐到詹星旁边,再次问:“在聊什么啊?”

詹星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刚刚更快了,他眸光有些易于捕捉的闪烁,说:“没什么。”

林东晴又转去问林响,林响只是对他笑了笑,接着低头写题去了。

林东晴把眼神重新放到詹星的脸上,在桌子底下拉住了他的手,小声说:“小猫,你有秘密了,而且不愿意告诉我。”

詹星抿着唇没说话,只是感觉耳廓止不住的发烫,那张纸就被他攥在手中。

他们一起将高大的火把扶了起来,让它稳稳地矗立在民宿的门口。

詹星踩着张凳子,在火把上挂祈福和装饰用品,林东晴则在下面给他递东西。

先是一个彩纸扎成的方形的盒子,上面写着“风调雨顺”,晃动的时候詹星感觉到里面装着东西。

“这里面是什么呀?”詹星问他。

林东晴仰起头对他说:“这是升斗,里面装着五谷,是五谷丰登的意思。”然后让他把升斗放到火把的最顶端。

接下来,林东晴递给他上面绘着经文和莲花图案的祈愿符,这是吉祥的寓意,还有辟邪的作用。最后再插上松柏叶,还有三角小彩旗,彩花,还会挂上红苹果和海棠果。

整个火把装饰好后,跟詹星想象中的不一样,这样看着倒像是一棵硕果累累的祈愿树。

詹星从凳子上跳下来,拿着相机给他装饰的火把拍照,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语气里带着些惋惜,“这个真的要烧掉吗,我有点舍不得它了。”

林东晴摸了摸他的脑袋,“每年都要烧的,这样我们的愿望才能传递出去,让神灵听见。你要是喜欢,明年的火把也交给你来布置。”

火把节的今天,也是属于家庭聚餐的日子。

晚上六点,他们四个人一起在民宿吃晚饭。平时在民宿餐厅工作的孃孃下午过来帮忙做了点菜,到饭点时,她也回家跟自己的家人吃团聚饭去了。

他们把桌椅搬到庭院中,下午做的菜也都端了出来。今晚的饭菜很丰盛,詹星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在没有屋顶的地方吃饭。不过即使他饭量挺大也吃不了那么多菜。

“先别夹了,”他制止住对方一直往他碗里夹肉的行为,“我真吃不了那么多。”

“这也是我做的。”林东晴对他说,“你吃嘛。”

詹星夹起碗里的一块肉,心想,这段时间吃的饭哪天不是你做的了。

吃过晚饭后,林川让他们不要收拾了,催促着去古城北边的圣火广场看篝火。每年整座城里最大的那束火把,都会在圣火广场被点燃。

林东晴骑着车带詹星下山回古城,詹星望向沿途的行人,发现许多人身着绚丽的民族服饰,纹样繁复,银饰叮当作响。

他拍拍林东晴的肩膀。

林东晴侧过头问他:“怎么了?”

临近夜晚,从耳畔吹过的风有点大,于是詹星从后面凑近他耳旁,说:“你上次答应我的,你说你要穿你们彝族的衣服给我看,你不会忘记了吧?”

林东晴:“没忘呀,我还记得呢。”

詹星问他:“那你今晚要穿吗,我看到好多人在穿啊。”

林东晴想了一下,“我就不穿出去了吧,你想看的话,我在家穿给你看好了。”

詹星隔着衣服,摸了摸他的背脊,语气有些促狭地说:“怎么,你不好意思穿出去?”

“那倒不是,那些衣服穿着不方便,而且今晚火太大了,有些危险,我怕会烧到。”

詹星说:“那你就在家穿给我看吧。对了,你穿着衣服的时候我能拍照的吧?”

林东晴笑起来,“穿着衣服的当然能拍,不穿的就别拍了吧。”

詹星想了想,说:“其实不穿的我也拍过了。”

林东晴怔了一下,“什么时候拍的?”

詹星把脑袋搁在他肩上,“你忘了?上次你醒的时候,我问过你的呀。”

林东晴:“哦,那也有被子挡着啊,没关系。”

詹星坐在他身后,朗声笑道:“没被子的也拍过啦!”

“”

“放心,好看着呢,哥。”

“别说了,再说我要危险驾驶了。”——

作者有话说:过节啦过节啦[撒花]

——

谢谢宝宝们给我的留言和营养液[彩虹屁]开心,统一在这里感谢一下大家,大家都好可爱呀[亲亲]

第54章 圣火慰我

临近晚上九点, 云关古城的街道上,每隔三四米就有一个两米多高的火把,它们矗立在青石板街的中央。这些火把已经被点燃了, 燃着熊熊的烈火,照亮了古城的天,来来往往的行人在火焰下穿梭。

今晚的游客很多,道路两旁昨天还在卖水果、卖茶叶、卖小饰品的摊位,今天全部都转行了, 变成了卖火把的。

当然他们卖的是小火把,可以人手一根的大小和长度。

路边一个摊位上摆着根根整齐的火把,上面还插着一张手写的牌子, 字体写得歪歪扭扭:贩卖快乐, 十元一根。

詹星路过时好奇地瞄了两眼,这快乐卖得倒是挺划算, 良心价啊。

有不少顾客都站在那挑选自己心仪的火把。摊位里坐着个体型微胖的老板,眼神朝他们的方向扫过去, 定睛一看后,喊道:“东晴!”

林东晴闻声回头,微胖的老板对他说:“来我这玩嘛!跟我一起摆摊。”

林东晴说:“我今晚没空, 我要去广场。”

微胖老板看着他身旁站着的詹星, 说:“噢,你要带你朋友去看点火把吗?那快去吧, 应该要到时间了。”

林东晴朝他挥了下手。

他们往古城北边的圣火广场走去,身旁的行人大都也是去这个方向的。

詹星问他:“刚刚那是你亲戚吗?”

林东晴说:“那是我小学同学。”

“哦,长得挺成熟。”

林东晴侧首,看着一旁的詹星,对方那张年轻的脸庞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他轻笑了两声, 说:“我年纪也不小啊,到时候我三十岁了,你也才二十三。”

詹星回望过去,“你三十岁的时候我也会喜欢你的。”

林东晴看着他,眸光微闪。

詹星接着说:“只要你别变得那么胖就行。”

林东晴笑道:“那应该不会的。”

云关的火把节源于彝族的古老传统。

最初是本地彝族居民们祭祀和祈福的盛大节日,但由于火把节的感染力实在过于强大,逐渐地成为了全城居民和外地游客都赶来一起参与的狂欢节日。

圣火广场上,万人空巷,乌泱泱一大片。

林东晴拉着詹星的手,在人潮中穿梭,走到广场的中央,站在最前排的位置上。

广场中央耸立着一个巨型火把,这就是今年的主火把,看着有二十米左右的高度。它高大笔直,直冲云霄。

此时广场中央,身穿祭火法服的彝族祭司——毕摩,站在主火把的下方。他头戴着毡笠,帽子上悬挂着一只鹰爪,披着黑色的羊毛披毡,里面穿着火焰般的红色长袍,左耳上戴着蜜蜡串珠耳环。

他手中的神扇及神铃,随着诵念祭火经的节奏舞动。清脆的铜铃声,低沉浑厚的诵经声,压住了广场上的一切。每个人都屏息凝神,沉入这场神圣肃穆的人神对话当中。

仪式结束后,主火把被点燃,火焰“轰”地一声迅速向上窜升,喧闹声四起,人群发出了今夜最热烈的欢呼声。

松树挺拔,象征着长青、不屈,是彝族人对于生命恒久与炽烈的追求。火把正在被燃烧,树干上的松脂被点燃,伴着噼啪作响的声音,气氛热烈。

紧接着,围在主火把下方的篝火堆也被点燃,从一簇微弱的火苗,燃成熊熊的大火。

火带来的光明与温暖,是每个人心底最原始的渴望。

如果说,通过火焰燃烧而起的青烟,可以将自己的心愿传递到神界。那如今眼前这通天的烈火,焚身的炽热,是不是他们此生最接近神明的时刻。

他们站在篝火前,火光点了两人的身影。垂落在身侧的手,在阴影中十指交缠。

“詹星,谢谢你来陪我。”

广场上此时喧哗嘈杂,但林东晴熟悉温和的声音落入耳中依旧清晰可辨。

詹星转头看去,对方望着篝火,似乎看得出神。他说:“我答应过你,会回来陪你过火把节的。”

林东晴侧过脸,与詹星相望着,眼里映着跃动的火苗,“小时候每年过火把节,我都会悄悄向篝火许愿。”

詹星好奇地问他:“那你今年也悄悄许愿了吗?”

“嗯,”他的笑意从眼底荡开,像火光一样温暖明亮,“我今年的心愿是希望詹星健康顺遂,一生无虞。”

林东晴接着问:“你呢,你有什么心愿吗?”

詹星看着他,眼中的火焰在一直燃烧,将他清浅的瞳色烧成一片红火,发色也在燃烧,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火。

“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这样即使你只为了我而许愿,也能够健康顺遂,一生无虞,因为我们以后都要永远地捆绑在一起了。

林东晴迎着他灼热的目光,仰头吻了上去。

四周的声浪瞬间消弭于无形,只剩下对方的呼吸声,以及不远处篝火燃烧的声响。

做我不灭的愿火,与我相拥,慰我寂寥-

詹星拿着根火把,手里抓了把松香,往火焰撒上去。霎时间,火中传出“轰”的一声,火花四溅,迸发出了无数个火星子,像一场火雨,也像万千垂落的星辉。

听说被松香燃起的火花,是带着祝福的。

“帮我拍个照吧。”

詹星拿着火把,另一只手沾满了松灰。他没有空余的手,只能示意林东晴拿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相机。

林东晴拿着他的相机,一连给他拍了很多张。他看着詹星浸在火光中,觉得他像个刚从火焰中涅槃而生的精灵。

“可以了可以了。”詹星让他把相机挂回自己的脖子上。

林东晴拿着相机的手微顿一下,他想了想,说:“等等,我给你拍个有意思的。”

他说完,伸手抓了一下詹星手上的火把,然后用三根手指往詹星的脸上一抹。

他眼前的火焰精灵的脸上出现了三道黑色的炭痕,异常显眼。

詹星先是一愣,他反应过来后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道:“林东晴,你给我擦掉。”

“先给我拍个照,把你另一边脸也转过来,我帮你再画三道对称的。”林东晴举着他的相机,兴致勃勃地说。

“不给!”

詹星想要用手蹭掉,林东晴拉住他的手,说:“你千万别蹭呀,这个炭越蹭越黑的,只能用湿巾擦掉。”

“那湿巾呢!”詹星怒道。

“在我口袋里,我拍完就帮你擦。”林东晴笑着说。

林东晴打开了拍照模式,说:“我就拍一张,等我拍完了马上帮你擦掉,行吗?”

詹星睨着他,说:“不行,除非你让我抹回去。”

“好吧。”林东晴说。

林东晴如愿以偿地拍下了照片,只是照片里的人表情看着有些不爽,但更像是一只暴躁小猫了。

他把相机挂回詹星身上,然后拿出湿巾给他仔仔细细地擦掉了脸上黑色的炭灰,“好了,干净呢。”

詹星往火把上黑乎乎的地方抓了一把,抓出了一手的炭灰,然后毫不客气地张着巴掌,对着林东晴的脸伸过去。

但对方偏了一下头,躲开了你的攻击。

詹星愣住,难以置信道:“你躲我?!”

林东晴笑了几声,往后退了一步,说:“要不你放过我吧。”

詹星冷眼看着他,“不可能,你给我过来。”

林东晴又退了一步,尝试商量着:“你看,我本来长得就不白,你还要把我抹得更黑,我没办法见人了。”

詹星冷笑着说:“你放心,我会把你抹到整个古城都没人能认出来你为止。”

林东晴看着他,思忖片刻,然后转身跑了。

“”

詹星震惊地看着他,手里还举着个火把。他手忙脚乱,等将火把扔进篝火里的时候,林东晴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人海中,找不到踪迹了。

詹星气极反笑,他站在原地,看着广场上的人潮,骂道:“林东晴,我干你”

他决定先不去管林东晴了,他在广场上走着,拍拍照,收集他的珍贵素材。

但刚走开没多久手机就响了,不用看也知道是林东晴在找他,他随手挂掉,并开了静音。

烈火无眼,行走在广场上得小心警惕着,随着加入松香大战的人越来越多,炭火为也越来越大。人群聚集的地方烟雾浓重,他不敢进去,怕被熏晕了。

詹星正在给人拍照,那些从大火上跨跳过去的彝族少年们叫喊着,左耳上的耳坠随着他们的动作晃动,玩得不亦乐乎。但他似乎从篝火中闻出了股烧烤般的肉香味

他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转头看去,发现是林响。林响的脸上蹭到了一点灰,而且神色似乎很着急,正在跟他不停比划着。

“怎么了?我看不懂,你打字给我看吧。”詹星说。

“他是在说,他哥在找你。”旁边传来一个陌生又青涩的声音。

詹星循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林响身边还站着一个男生,跟林响差不多年纪。

“哦,知道了。”詹星说。

林响继续跟他比划着,旁边的男生也继续翻译道:“他让你给他哥打个电话,他哥很担心你。”

“知道了知道了。”詹星挥挥手,无奈地说。

林响睁着一双大眼睛,期待又急切地看着他,这次不用翻译,詹星看出了他的意思:你快打呀。

詹星四周扫视一圈,对着林响指了指广场边上一栋木房子,说:“我一会去那边打,我得找个地方等你哥,不然他怎么过来找我。”

林响点了点头。

“诶对了,我看一下啊。”詹星侧过头去看林响的左耳,他的耳垂上果然也有个耳洞,只是没戴耳环,可能是因为要戴着人工耳蜗的原因。

林响困惑地看着他。

隔壁的小男生拉住了林响的手臂,对林响说:“响响,我们走吧?这太吵了。”

詹星瞥了一眼他,然后又看看林响,“你男朋友啊?”

对面两人皆愣了一下,林响拨开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急速地摇头摆手,生怕别人误会一点。

旁边小男生眼里燃起的亮光又迅速熄灭了。

詹星对林响说:“这人多,你得小心点,早点回去吧。”

他跟林响道别后,走到广场旁边的木屋下面,这有个通往二楼的木楼梯,头顶上有一片屋檐,挡住了广场上大半的火光,显得比较隐秘。

他拿出手机给林东晴打了个电话,对面接起来,语气听着很着急,“你在哪啊?”

“在广场旁边的屋子下面。”詹星郁闷地说。

“哪间屋子?”

“靠近古城的那个方向,应该是南边?一个有楼梯的木屋。”

他听到林东晴叹了一声气,“你在那里等我,我现在过去。”

“噢。”

他刚要挂掉电话,又听到林东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说:“别挂电话。”

詹星站在屋檐下,看着广场上嬉闹的人群。他来回走动了一下,感觉自己脚下踩到了个东西,于是低头一看,看到了个烟头。

啧,谁那么缺德在这里乱扔烟头啊。

他把烟头踢到一旁,耳边传来了逐渐接近的脚步声,还有一阵被带过来的风。

他抬头,看到林东晴站在自己的眼前,急促地呼吸着,眉心紧紧蹙起,他背着光,但黑白分明的眸子依旧明亮。

“你怎么都不接我电话呢?”林东晴看着他说。

詹星的火气一下就冒上来了,就跟那窜天而起的火苗一般,“你好意思说我?!我”

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怀里的人紧紧抱住他,手攥着他背后的衣服,在不停地用力呼吸,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不知道是在汲取氧气,还是在汲取他身上的味道。

林东晴的声音很轻,可能是太着急了吧,他的声音带着些微微地颤抖,“我以为我把你弄丢了。”

詹星闻言有些怔忪,他抬手,轻轻抚着对方的背,语气软了下来,“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而且不是你自己先跑掉的吗?”

“我本来一直在旁边看着你,后来人太多,你突然就不见了。”林东晴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詹星无奈地说:“那你下次别乱跑了,我看不到你,我肯定就走了啊。”

“你不接我电话。”林东晴说。

“你还惹我生气呢,你要跟我道歉我才接你电话。”詹星忿忿地说。

“对不起。”

“嗯?这么干脆,那我原谅你了。”

一声长啸划破夜空,詹星抬头往上看去,一道银光冲向天际,在空中开出绚丽的花火,紧接着便是一道道的烟花争相绽放。

烟花下是一片狂欢的炽热的金色火海,火树银花不夜天。

他的双眸被眼前的一切点亮。他轻轻拍了拍怀里的人,说:“林东晴,看烟花。”-

他们从圣火广场走回古城。古城中,长街通明,许多人的手中举着火把,但是这边受地形条件限制,大家都比较温和,不似广场上的激烈。

詹星的头顶飞过一架无人机,他抬头望上去去,说:“从上面看的话应该很漂亮吧。”

“我带去你上面看。”林东晴在旁边对他说。

詹星疑惑:“你带我去哪?”

林东晴说:“城楼,最高也只能到那了。”

詹星问道:“城楼不是文物吗?不能上去的吧。”

林东晴指了指他们后面的城楼,说:“这个不行,南街那个是新建的,可以上去。”

“这么晚还能上去?”詹星狐疑地看着他。

“我有办法。”

詹星跟着林东晴,他们绕到南街城楼的小门,看着他的手指钻进那条大门缝中,摸索了一下,然后传来“咔”的一声,门栓开了。

詹星哑然,低声说:“你还真有办法啊”

林东晴牵着他走进去,城楼的一楼是一个展示厅,上面记载云关古城的历史发展,白天的时候对外来开放参观,现在这个点里面没开灯,黑漆漆一片。

詹星观察着四个角落,“我们不会被拍到吧?”

林东晴说:“里面没装摄像头,就几张海报挂在这,谁要偷啊。”

他们从楼梯走上去,木质的楼梯容易发出声响,他们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

“小心点。”林东晴轻声说。

刚上到二楼,一楼他们进来的方向传来撞门的声音,吓得詹星一颤,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对方。

他们回头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林东晴说:“应该只是风吹的。”

他们推开二楼的门出去,从城墙的二楼可以俯瞰到古城的全景,果然从高处望过去,夜景更美了。

古城中到处都是攒动的火焰,整个古城灯火通明,如同繁星洒落人间。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晚风轻轻地拂过,林东晴伸手为詹星撩开了他脸上的发丝。

他们背靠着城墙,坐在地上接吻。

城墙的栏杆高,挡住了他们的身影。楼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但他们只顾得上这一隅的肆意与热烈。

林东晴抵着对方的额头,用极轻的声音说:“我想回家了,你呢?”

詹星注视着他,“嗯。”-

林东晴关上院子的门,急切地环住詹星的脖子,唇贴了上去。詹星靠在门上,被林东晴压着,唇瓣辗转吮吸,舌头灵活地在口腔里打着转。

好软,好甜。

詹星偏了一下头,离开他的唇,对方不满地轻哼一声,还要追上来。

詹星将手抵住他的额头,阻止他继续凑近,“等等,我要看你穿那个衣服,我还要给你拍照呢。”

林东晴呼吸急促,微微蹙起眉看他,语气有些迫切,“我现在只想亲你,能不能做完再拍啊。”

詹星还是挡着他,“不能,趁火把节还没过,我先给你拍照,这样比较有意义。”

林东晴放开他,沉默地走到沙发旁,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他从茶几的抽屉中拿出一盒烟和打火机,迅速地给自己点上了。

詹星坐过去,林东晴往外挪开了一点。

詹星:“?”

林东晴夹着烟的指尖有点抖,“不行,你先让我冷静一下。”

詹星满脸地无奈:“你这人真是麻烦,做完又喊累,不做又跟有瘾似的。”

林东晴没辩解,甚至认同地点了点头。

詹星耐心地等他抽完了一根,问:“好了吗?”

“好了。”他站起来,走到院子外面。

“去哪啊?”詹星疑惑地问。

“拿衣服,”林东晴回头对他说,“我很久没进去那个房间了,可能里面尘有点大,你就在客厅等我吧。”

詹星想起自己上次过敏的事,于是就没跟着去。他看着林东晴走出院子,他的庭院那还有两个房间,一个是杂物房,另一个是上了锁的房间。

林东晴拿着钥匙,打开房间,随后走了进去。

怎么找一套衣服找了这么久?

詹星好奇地站起来,走出庭院,正好林东晴也从房间里走里面出来,手里拿着套衣服。他看到那套黑色的衣服上绣着红色的纹饰。

詹星的眼神在夜色中闪闪发亮,林东晴有些好笑地摸着他的脑袋,说:“你这是对素材的期待呢,还是对我的期待呢。”

詹星坐在椅子上,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林东晴正在捣鼓着衣服上的扣子,前襟上的是盘扣,所以有点难麻烦。

詹星拿过手边的相机,透过镜头看林东晴,说:“东晴,这样很合适你。”

林东晴听到了快门的声音,抬起眼看他,“等等,我还没扣好呢。”

不像彝族女性服饰那样的纹饰繁复色彩斑斓,林东晴身上的这套衣服是黑色的,看着沉稳庄重,右衽大襟衣,襟边和袖口和衣摆上绣着暗红色的火焰,还有漩涡状的太阳纹饰。

詹星给他拍了很多照片,他拿着相机走到床边,托起林东晴那张清俊的脸,用相机镜头对着他。

“东晴,真好看。”快门声响起,詹星也放下了相机。

詹星站在床边,垂着眼看他。用指腹在他的脸上摩挲,指尖从他的下颌滑过,滑到凸起的喉结处,再往下落到他的衣服上,轻抚着他的衣襟。

衣襟上的绣纹触感顺滑,光泽感强,像是绸缎丝线缝制的,詹星觉得比今晚在街上看到的任何一件都要好看。

“你的衣服和别人的还不太一样。”

林东晴低头看着那只手,它的指尖正在轻捻着自己衣襟上那颗红色小珠子,说:“是不一样。”

詹星张开了手指,按在他的胸口上,将人推倒到床上,随后倾身而上。

林东晴看着上方的人,眨了眨眼,说:“我刚刚穿好的衣服。”

詹星抚着他的眼尾,说:“那就不脱。”

林东晴抿了下唇,“不行,不能弄脏的。”

詹星俯身下去,亲了一下他的唇,“我会小心的,不弄脏它。”

衣摆被掀到腰线以上,衣襟上那颗红色的小珠子随着主人的呼吸在上下起伏。

詹星用牙轻咬着对方左边的耳垂,在滑到底的那一刻,紧实的包裹感让他下意识的加重了力度。

被他咬着的耳垂主人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下巴,从喉间发出难抑的声音,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痛的,还是因为其他的。

如果是痛的话,那声音似乎有点过于缠绵。

“你今晚怎么特别烫啊,东晴。”

林东晴感受着和之前不一样的微妙之处,表情有些复杂,“你是不是,忘了。”

詹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又看了看床头柜,“好像是。”

“那我先出去”

林东晴按住对方正欲离开的后腰,咬了咬唇,说:“没事,不用了,就这样吧。”

衣摆已经变得成了一团褶皱,而那颗红色的珠子也在不停地晃动颤抖着。

詹星看着对方一直在乱颤的睫毛,感受着林东晴抓在他背上的手越收越紧。

快一点,小猫

詹星从对方的反应中听到了他的心声。在对方即将抵达路线终点时,他却倏然刹住车,停下了动作。

“詹星?!你想杀了我吗?”林东晴喘着气,皱着眉看他。

詹星伸手捞过他刚刚刻意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机,开机对着林东晴的脸。

“你干嘛?”

林东晴慌乱的眼神在镜头和詹星的脸上乱飘,詹星干脆地按下了快门。

林东晴看着那个黑色的镜头眨了一下,就像一只盯着自己的冰冷生物的眼睛。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对詹星说:“别这样,你给我吓软了。”

詹星闻言,瞥过去一眼,说:“不,你没有。”

“”

詹星握着相机,相机的挂绳垂下来,黑红相间的颜色和林东晴身上的服饰异常的相配。那条绳子在他们之间晃动不止。

“你不是说穿着衣服的时候能拍吗?”

“”

林东晴侧过脸,不去看那相机镜头。

詹星:“你看你,总是想骗我,答应过我的事情要记得实现,不然我会自己想办法让你实现的。”

他看着林东晴绷直的身体,说:“别忍着,东晴。”

林东晴皱着眉,盯着那镜头,他不想在里面留下自己失控时的表情神态,但是他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詹星用湿润得可疑的指腹抹了一下林东晴的脸,林东晴的眼神顺着他的手移过去,但他看不到自己的脸,也没有精力去管。

詹星摸了摸他的额角,上面的发丝被汗水濡湿了。

詹星抽过纸巾,帮林东晴擦着额角上的汗,“你今晚说过要给我抹的,我不能让你骗我。你总是骗我干嘛,林东晴,你怎么这么讨人厌啊。”

詹星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手指放在删除按键上,他看向林东晴,问:“这些照片我能留吗?”

林东晴坐在床上抽着烟,给他投过去一个眼神,“随便你吧,拍都拍了。”

詹星想了一下,关掉相机,拔出来那张内存卡,放到抽屉里,免得跟其他的弄混了。

“好热。”林东晴轻声说。

“我帮你脱掉吧。”

詹星在帮他解着衣服上的盘扣,林东晴为了方便他的动作,微微抬着下巴。

好细长的脖子

詹星侧头吻上去,轻轻地啃着那光滑的脖颈,一路啃到对方的喉结。

身上的衣服也被他尽数褪下,他亲着林东晴的脖子,说:“东晴,这次我温柔一点。”

林东晴觉得自己被一团火包裹住了,从里到外。

詹星说到做到,他的动作很温柔,一寸寸地亲着林东晴的身体,最后落到他的唇上。他会在对方最喜欢的地方来回蹭着。

詹星的唇与他分开,轻声问:“林东晴,你喜欢我吗?”

林东晴眼里似乎有水光在打转,他紧紧盯着詹星,说:“我爱你。”

詹星的动作凝滞住了,他的心脏在停顿了一瞬后轰然作响。他看着对方,嘴唇微动,没能说出话来。

原本声响不断的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詹星抿紧了唇,又松开,“那怎么办要不你跟我结婚?”

林东晴愣愣地看着上方那张二十岁的脸,旋即笑了出来,“你结什么婚,你到法定年龄了吗?”

詹星小声嘟囔:“说得好像到年龄了就能行一样。”

房间里一直飘着一股若隐若现的薄荷烟味,刚刚没注意,但此时安静下来后,却难以忽视。

詹星转头看到床头柜上,还剩下一半没来得及燃烧殆尽的烟。

他拿起烟,吸了一口,含在口中,随后捏住林东晴的下巴,将烟渡到他的嘴里。

林东晴伸手紧紧搂住对方的脖子,伴着自己最熟悉的薄荷味,与他的舌尖纠缠,涎液伴着尼古丁渗入到他的身体里。

他的烟,平时是用来缓解焦虑的,薄荷味的冰凉能给他带来短暂的放松。但在此时此刻,这股味道却像是起了反向作用,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兴奋不已。像是被困在雪地里的旅人,终于遇到了他的篝火,只想不断地主动索取温暖。

他心想,我是死掉了吗?

但身体里滚烫的温度告诉他,应该没有。虽然没死,却也抵达了天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