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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2 / 2)

纭姐:滚,谁是你老婆

第76章 燃火 玩大了狗男人

她的手握着保温杯杯身, 指节葱白莹润,指甲修剪整齐。

林嘉池盯着看了几眼,喉结轻滚, “等你睡了我就走。”

闵舒纭放下杯子, 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神色并不好。

不知是因为生理期不舒服,还是因为想把他赶走。

“林嘉池, ”她吃了药, 不像刚才那样绵软无力,“你要言而无信吗?”

林嘉池扯了扯唇,眼底浮现的笑意苦涩,“闵闵,我会走”

他视线来回扫, 努力给自己找借口, “我给你装点热水, 拿上来之后就离开。”

说罢, 他一把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不等她拒绝, 飞快转身下楼。

闵舒纭盯着他的背影看,半信半疑地躺回床上。

然而这一等,20分钟过去了,林嘉池也没回来。

闵舒纭本就生理期不舒服, 吃了药更想睡觉,最终还是熬不住, 没等来林嘉池,就已经沉沉睡去。

半小时过后,二楼房间门被打开。

林嘉池轻手轻脚进来, 手里拿着装了水的保温杯。

屋子里的灯没有关,视线所及之处,一切清晰可见。

闵舒纭就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齐肩的头发睡得有点乱,搭在她脸颊上。

林嘉池将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肩背靠着床沿,就这么坐了下来。

他伸手将房间里的大灯关掉,只留一盏小夜灯,就着暖黄的光线,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

小院一共三层,池彧的房间在三楼。

打牌游戏结束,辛眠装醉,窝在男人怀里,任由他将自己打横抱走。

然而三楼楼梯口拐角刚过,她像只调皮小猫一样,立即睁眼,挣扎着从他怀里溜下来。

“池彧池彧”

“我要下来”

池彧从善如流,将她稳稳放在地面上,看她像做贼一样,竖着耳朵偷听楼下的动静。

他勾着唇无声笑,“宝宝,他们在一楼,你听不到的。”

“嘘!”辛眠头都没回过来,食指竖在唇边,注意力全放在楼下。

“你别出声。”

四周安静下来,池彧真就没再开口,宽肩长腿斜倚在墙边,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刚才在玩游戏时,她喝了一整罐的啤酒,此刻脸颊绯红,耳朵也泛着粉,眼眸水汪汪的,很认真地在关注着楼下的情况。

侧脸对着他,走廊的灯光倾照下来,落在她肩头,为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清浅光,像是颗暴露在光晕里的珍珠,莹润而又美好。

他想起刚才玩游戏时,她说的那句话——

“池彧是我的初恋”。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美妙的话。

他终于是光明正大的、被她承认的。

直到此刻,他胸腔里的跳动都依旧激烈而急重。

辛眠或许永远不会知道,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会在他心底掀起多大的涛浪。

池彧喉结来回轻滚,看她因为听不到动静而微蹙起秀眉。

他直起身,来到她身后,单臂直接捞过她的细腰,就这么把人抱起来。

“池彧!”

辛眠被吓到,险些尖叫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在他怀里别扭地扭着身子瞪他。

以眼神控诉——你做什么?!

池彧垂眸看着她,眸底蕴着沉暗慾色,“宝宝,我们别浪费跨年夜。”

他一边说一边抱着她往房间走去,那只箍在她腰上的大手若有似无地揉捏。

辛眠挣扎未果,被他揉得脸颊一红,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

关门声在安静的夜里响起,她心头猛地一跳,推他的胸膛,“我先去洗唔”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被他压在门板上,炙热的吻侵袭而来。

池彧摁住她,一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启唇让他长驱直入,另一只手勾住她外套的拉链。

“滋啦”一声,拉链一拉到底。

仅是几秒,那件原本穿在她身上的宽大男士外套就掉落在脚边。

他不甚在意,大掌游移着。

毛衣下摆被趁机探入一只带着灼热温度的大手,隔着贴身柔软的小背心,毫不客气地揉。

“呜”

辛眠被他揉得浑身发软,身子止不住地往下滑,指尖紧紧揪住他的衣服,闷哼着,“池彧”

声音很细很小,却听得池彧热血沸腾。

他一把将她抱起,直接抱进洗手间,放到洗手台上。

掌心按住她的膝盖,分开。

高大身躯挤站进来。

这样的姿势,他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辛眠脸红得像番茄,咬着唇不敢看他。

她今天穿了一条半身毛衣裙,很修身,将她纤细腰肢、挺翘臀部、还有那双笔直白皙的长腿,全都勾勒无遗。

她甚至还穿了条丝袜,可眼下丝袜已经惨遭“毒手”。

洗手间明亮的灯光下,她一只手往后撑在洗手台上,另一只手下意识揪紧他肩上的衣服。

急促喘息着看他俯身而下。

丝袜被丢到一边,她细颈被迫仰起,控制不住自己的嘤吟,眼底迅速蓄满泪水。

“呜呜呜”

“池彧,你别”

他咬了下重,逼她先给了一次,看她脚尖蜷缩乱蹭,眼底的慾犹如翻腾的风雨。

“池彧”

辛眠脑子里像是塞满了浆糊,混沌不堪,所有一切感受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酥麻感席卷全身,她哭着颤抖,像是过了电一样。

池彧终于站起身,凑过来吻她,劲筋有力的手臂将她一把捞起,就这么抱着她。

一边接吻,一边走到卧室里。

辛眠迷离着眸子,看着周围环境变换,不明白他为什么出来了。

懵懵地问,“不在里边吗”

他低头看她,哑声笑着,“宝宝喜欢在里边?”

辛眠摇头,努力攀着他的肩膀,让自己不掉下来。

“今晚我们试试别的。”

她不懂他的意思,还没问出口,就被他摁在卧室里的落地穿衣镜前。

她瞬间明白过来,红着一张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即使双眸迷蒙涣散,也依旧羞赧地想要离开这个位置。

“呜呜呜”

“不要在这里”

“池彧你下流”

可池彧心眼坏得要死,掐握住她的细颈迫使她正脸面对着镜子。

他扶着她的腰,让她双手按在镜面上。

镜子那么凉,凉得她忍不住一哆嗦,手一滑,堪堪扶住旁边的柜子,才稳住身形。

可柜子上的花瓶却因为她这个动作而剧烈摇晃,瓶身里插着几支鲜艳的玫瑰。

“嘭”一声,花瓶掉落在地面上。

没碎,可玫瑰散出来了。

瓶身里的水也流出来,就淌在他们两人脚边。

辛眠下意识想躲开,他垂眸看了眼,手臂一用力,直接就这么将她腾空抱起。

她双脚离地,全身重量全都维系在他身上。

她吓得发抖,惹来他的闷哼。

“宝宝,这么紧张?”

辛眠抽抽搭搭地哭,这种踩不到地面的感觉过于悬浮,很没有安全感,即使她身后是他宽厚结实的胸膛。

“池彧”

“我害怕”

“怕什么?”

他俯下身咬她的耳珠,“宝宝刚才不是想躲开?”

呜呜呜

她呜呜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清,手又被迫摁在镜子上。

掌心沁出的汗渍沾染在镜面上,湿滑一片。

脚边的敞口花瓶里,水还在继续淌着,浸着一旁的玫瑰花瓣,在室内明亮的光线下,折射出晶莹光芒。

辛眠灵魂都像是要被他掼碎了,被架起抛上云端,浑身痉挛地颤抖,无处着落的脚忍不住去勾他蹭他。

哭得好不可怜。

“宝宝好棒。”

男人赤红着双眼,死死盯住面前的落地镜。

他掐着她的下巴和她接吻,毫不留力。

一会儿夸她,一会儿哄她。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曾停下。

辛眠呼吸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碎落,羞耻心爆棚地掐他的手臂。

又抓又挠。

哭着骂他,“池彧,你下流”

“呜呜呜,你混蛋”

她一边骂,一边被他控着始终下不来。

池彧低头亲她红肿的唇瓣,闷着声低笑,“宝宝,怎么这么喜欢骂人?”

辛眠哭吟得嗓子都哑了,根本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她突然不开口了,他食指探进她唇腔里,眸色沉暗如幽深的渊底,慾望凌厉而凶狠。

“宝宝。”

“这张嘴,下次吃点别的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绞着她,不断挑.弄。

这样心照不宣的话,辛眠瞬间被吓清醒,镜子里的画面更加清晰。

她哭着拍他,“池彧”

手臂胡乱挥舞间,一巴掌直接扇在他脸上。

哦,不止一巴掌。

男人青筋突起的脖子上立即浮现一条细长的血痕,是她的指甲刮的。

豆大的汗珠滑落,浸湿血痕,带来隐秘又刺激的痛感。

可池彧浑然不在意,扣紧她的腰不让她逃离,继续说浑话。

非要让她回应他,“宝宝,说你爱我。”

辛眠仍处在他刚才那句话的惊吓当中,无论如何也不肯说。

池彧摸她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吻她,“别怕,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呜呜呜”

知道他只是吓唬她,辛眠哭得更厉害了。

凌晨2点半,一场于她而言淋漓尽致、于他而言不够尽兴的运动,就这么草草收场。

辛眠被他抱着清洗过后,埋进被子里,红着一双眼瞪他进进出出收拾一切的背影。

池彧草草冲了个澡,刚想上床,她裹紧被子用尽力气往旁边一滚,声音微哑,“你今晚不准上床。”

“出去睡。”

完了。

逗过头了。

他坐在床边,伸手想去抱她,“宝宝,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他哪里舍得。

他心甘情愿为她服务,就算是像专属玩具一样,为她提供愉悦,也甘之如饴。

可却舍不得她做同样的事,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可辛眠是真的被他吓到了,即使现在知道他不会真的让自己那样做,也依旧抿着唇生气。

故意吓唬她,罪加一等。

她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一张小脸依旧红彤彤,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歡愉,可眼神却格外坚定。

“你故意吓我。”

“池彧,你混蛋。”

她声音还有些哑,控诉他的语气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可池彧却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俯下身与她平齐对视,看她有些干燥的唇瓣,“渴不渴,喝水好不好?”

辛眠顺着他的话下意识舔了下嘴唇,犹豫了几秒,凶巴巴,“水留下,你走。”

于是,某人认命地下楼烧水。

刚拐过一楼楼梯口,就看到客厅里还有另外两个人在。

杨呈靖、林嘉池分别站在沙发的两头,不约而同朝他看来。

凌晨3点,3个男人分别被以不同的理由赶下楼。

齐聚客厅——

作者有话说:写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我真的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放心,彧哥就是嘴贱过嘴瘾,他只会以自己能服务老婆为荣,不会让眠眠做那种事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第77章 燃火 没老婆的人是不会懂的

看到杨呈靖时, 池彧剑眉微挑,语气欠揍得要命,“看来秦笙恬的计划失败了。”

杨呈靖的脸一下就黑了, 走到厨房, 跟林嘉池一样打开冰箱门, 拧开一瓶冰镇矿泉水,一饮而尽。

秦笙恬大胆又热烈, 天知道他有多想不管不顾, 可是他不能。

两人拉扯了几次,最后磨得秦笙恬开始哭,一把推开他,“杨呈靖你是不是讨厌我!”

怀里馨香突然远离,杨呈靖掌心一空, 抬眸就对上她通红的眼眶。

艰难开口, “恬恬, 我没有讨厌你”

秦笙恬哭得抽抽搭搭, “那你喜欢我吗?”

“”

杨呈靖没有回答。

秦笙恬的酒突然就醒了大半。

他的推拒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淋了下来, 将她所有的热情全都浇灭。

长久的沉默像是冬天里的一把冰锥,化成利刃朝她直插过来。

秦笙恬倏地冷静下来,那双看着他的眸子里满是难过和失落。

她噙着泪,拍开他伸过来的手, 一把将口袋里的小方片丢进垃圾桶里,吼他, “你出去!”

杨呈靖垂放在身侧的手来回紧握几次,最终只能道,“你好好休息, 我去隔壁睡。”

可谁知道,他一出门就看到刚从二楼下来的林嘉池。

两人目光短暂相对。

一闪而过的门缝里,林嘉池眼尖地看到秦笙恬半张哭得通红的脸颊。

他挑了下眉,反应过来,凉嗖嗖提醒,“小心以后追妻火葬场。”

杨呈靖正不爽呢,难得回呛,“像你这样吗?”

“”

艹!

林嘉池一下被他戳中痛点,面无表情地绕过他,打开冰箱门,灌了一瓶冰镇矿泉水。

闵舒纭睡了一觉,刚刚突然醒了。

睁眼看到他的一瞬间,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还在这里?”

第二句话是——“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她拧着眉,脸色恢复些许,可还是能看出痛经消耗了她许多精气神。

眼看着她又要生气,林嘉池连忙握住她的手指,“好,我出去。”

“你别生气。”

于是凌晨3点,他在床边坐了几个小时之后,被赶了出来。

遇到杨呈靖时犯了嘴贱,然后就被反击了。

而现在,他们两人站在沙发的两头,齐齐转头看向刚从三楼下来的池彧。

男人脸色冷冽,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几乎是面无表情。

看起来有点欲求不满?

可他左边脸颊连着下颌的位置,分明有一条被女孩子指甲刮出来的细痕。

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出是怎么回事。

但林嘉池和杨呈靖各自不爽,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嗤笑一声,“哦,你也被赶出来了。”

池彧脚步微顿,视线扫了他们一圈,“也?请你注意用词。”

“我老婆脾气好着呢,但表姐可就不一定了。”

回旋镖正中林嘉池眉心,他干脆坐在沙发上,抬手指向池彧下巴处,“你这指甲痕难不成是胖橘刮的吗。”

池彧也走到冰箱前边,打开门,同样灌了瓶冰镇矿泉水。

杨呈靖抱臂看他,继续“开火”,“能把辛眠惹急,你是有多不当人。”

池彧凉凉睨他,“你还不如想想天亮之后秦笙恬还理不理你。”

杨呈靖被他的话堵得语塞,脸色沉黑,也跟着坐在沙发上,没再开口。

池彧继续发挥毒舌属性,视线淡淡飘向林嘉池,死不承认自己是被辛眠赶出来的,“打是亲骂是爱,没听过吗。”

“我老婆给我一巴掌,那是她爱我。”

“给我两巴掌,那是她加倍爱我。”

也不知是哪句话把自己都说服了,池彧扬了扬下巴,神情突然倨傲昂扬,“表姐现在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你。”

林嘉池几乎要被他气笑,“行行行”了好几句,再也憋不出半个字。

三个大男人,一个平日冷痞凌冽,一个平日随和好说话,一个平日话少实诚,却在跨年夜的凌晨时分,齐刷刷被心爱之人赶了出来。

只能坐在温泉山庄客厅里,嘴不饶人互相伤害。

客厅里的电子钟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慢慢跳过,三人面前的冰镇矿泉水喝过一瓶又一瓶。

灯光昏黄,山里的夜风裹挟着凉嗖嗖的冷意,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扑簌簌作响。

凌晨3点半。

池彧喝完最后一口水,抓起装了水的保温杯,起身离开。

林嘉池和杨呈靖不干了。

大家一样被赶出来,凭什么你能先离开。

两人站起身,杨呈靖又从冰箱里丢出几瓶矿泉水,“继续喝。”

池彧嘲讽一笑,扬了下手里的保温杯,“我老婆半夜起床要喝水的。”

说完又欠欠地看着他,“算了,你没有老婆,你不会懂的。”

杨呈靖被他气得快说不出来话,“也就只有辛眠能收拾你了。”

池彧笑得更加嚣张,“多谢夸奖。”

说完不再跟这两个“孤家寡人”待一块儿,直接转身上了楼。

三楼走廊的灯依旧明亮,四周很安静。

他轻手轻脚开了门,卧室正中间,床上有一小处小小的隆起。

少女如瀑般的黑发铺陈在白色枕头上,睡得正熟。

卷翘眼睫在下眼睑投出浅浅阴影,脸颊红红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口渴,时不时抿下嘴唇,唇边酒窝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池彧掀开被子上了床,靠躺在床头,把人揽进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熟悉的清香瞬间萦绕在他鼻间,他满足地将她抱紧,低头在她额间亲了亲。

温热气息拂来,辛眠秀眉微蹙,他连忙轻拍她的背,哄着人又睡过去。

等到她气息平稳,他打开保温杯,将吸管递进她口中,“宝宝,喝点水。”

辛眠嘴唇沾到吸管上的湿润,睡梦中自动自发地咬住,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喝满足了之后又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睡。

池彧把保温杯放到柜子上,就着床头暖黄的光线,盯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

半晌,他低下头,脑袋埋入她后颈侧,像是上瘾一般深嗅她身上的气息。

只要有她在身边,不管是在哪个空间,他似乎总能闻到独属于她身上的味道。

从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

到如今,只要他能嗅到她的味道,就会觉得充盈、满足、心安。

池彧眷恋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亲,亲过后觉得不过瘾,又含住她的唇轻吮,但怕吵醒她,不敢含得太用力。

就这么默默给自己谋了会儿福利,才抱着她闭眼睡去。

——

第二天早上,辛眠醒来时已经10点多。

她迷迷糊糊睁眼,看着陌生的房间,脑袋还有些没转过来。

身后拢过来一具宽厚温热的胸膛,男人气息落在她颈侧,低声问,“要继续睡吗?还是起来吃点东西?”

他们一行人只在温泉山庄住一晚,原本计划好的,今天中午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之后就去泡温泉,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

辛眠昨晚被他箍在怀里、脚不沾地地做了一场,累得不行,就指着今天泡温泉缓解疲劳,现在听到他这样问,立即决定起床。

然而她一动,就回想昨晚那一场激烈□□的后续。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池彧不是被她赶出去了吗?

辛眠在他怀里转过身,盯着他看。

四目相对,眼瞧着他低头就要吻下来,她眼疾手快捂住。

那双清凌凌的眸子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像是一汪清泉蒙上薄雾,水蒙蒙的。

她带着质问的语气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池彧脸色微僵,却还要强装淡定,“宝宝,我后半夜进来给你送水。”

“我熬了几乎通宵没睡,你不心疼我吗?”

辛眠看着他,“你累吗?”

“我看你精神得很。”

池彧终于尝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宝宝,要不我给你讲件有趣的事。”

“什么?”

他一把揽住她,熟练地帮她换上小背心,手背像是不经意间蹭过她心口。

辛眠抖了抖,脸颊一下就红了,突然后悔,不想听了。

“你趁机耍流氓”

池彧装无辜,“我冤枉。”

昨天的丝袜被他撕了,半身裙被洇湿,隔了一夜,上边有一片又一片的痕迹。

看都没眼看。

辛眠移开视线,刚想推开他下床,他已经把她今天要穿的衣服全都拿过来。

两人在一起这段时间,池彧对待她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

他似乎很享受照顾她的感觉。

最好她懒到对着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心底那股汹涌到几乎变态的爱意,才像是得到她的关注和填补一样,稍稍满足。

穿好衣服,辛眠想起来他提到的趣事,“你刚才是想说什么?”

池彧揽着她进了洗手间,帮她将牙膏挤好,从镜子里看她刷牙,“半夜下去烧水的时候,碰到林嘉池了。”

“池哥?他半夜不睡觉吗?”

池彧不动声色将她圈得更紧,视线从她颈侧绯红的印记上掠过,喉结微滚。

“他被表姐赶出来了。”

“赶出来”

这三个字在辛眠舌尖囫囵过了一遍,她倏地抬眸,从镜子里看他,说出来的话直戳他的心口。

“那他是跟你一样。”

你也是被赶出去的。

池彧扯着唇笑了下,大掌逡巡过她柔软的腰,钻入宽松的毛衣里,跃跃欲试。

被她一把摁住。

他不敢轻举妄动了。

辛眠莫名感受到一点“翻身拿捏他”的感觉,“你别以为我忘了昨晚的事。”

她努力装得严肃一点,如果不是含着一嘴泡沫的话,效果可能会更好。

池彧收回手,端着杯子给她漱口,又在她洗脸的时候及时递上洗脸巾。

做完这一切,他刚想开口再说半夜遇到杨呈靖的事,辛眠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

一划开接听键,秦笙恬哭诉的声音从里边传出。

“呜呜呜”

“眠眠!”——

作者有话说:彧哥嘴炮王者,1V2还胜出了[菜狗]码这段的时候笑鼠我哈哈哈哈哈哈

第78章 燃火 想玩控.she吗

一顿午餐囫囵吃完, 饭后一小时,辛眠换好泳衣,打算和秦笙恬去泡温泉, 顺便听她说说昨晚是怎么一回事。

可刚一抬头, 就从镜子里看到自己锁骨连着肩颈那一片, 好几个大小不一的绯红吻痕。

她脸颊一红,手忙脚乱拿粉底遮住, 只能寄希望于这粉底能防水。

毕竟已经说好了和秦笙恬一起泡温泉, 不好爽约。

遮好印记,她拿了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一出洗手间,就撞上一直守在门口的池彧。

男人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将手里的外套披到她肩上,“温泉在室外, 有点冷。”

望水岛虽然地处南方, 但毕竟现在是1月冬天, 海边风很大。

自从上次辛眠发烧进医院之后, 池彧心里自动自发将她和“体质弱”联系在一起,特别注意她的穿衣保暖。

辛眠并未拒绝, 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服务。

等他将拉链拉好,她敷衍地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走。

刚迈出一步,就被他搂着腰拉回来。

“带上手机, 泡好了我去接你?”

温泉池子边上都有干净的置物架,完全不用担心泡澡手机会不会掉水里。

辛眠看了眼窗外,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视线一抬,就看到他脸上的指甲痕。

她拉着他进了洗手间, 找到自己刚才用的遮瑕,“你低一下头。”

池彧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隐约猜出来她想做什么,握住她的手,“不用这个。”

辛眠脸红,“必须用。”

他不要脸她还要的。

顶着这样一张脸出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昨晚多激烈。

说到这儿,她语气一顿,“昨晚你去客厅的时候,其他人都看到了?”

池彧点头,神情还有些骄傲,“我有老婆,他们没有。”

辛眠:

“你别瞎说,我不是你老婆。”

但这个指甲痕一定要遮的,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用力往下压。

池彧顺势抱起她,抱上洗手台。

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被抹去一些,她不用踮脚尖踮得辛苦,就着这个姿势,用遮瑕将他脸颊连着下颌那一处的痕迹遮掉。

指甲痕很长很细,一夜过后颜色更红,非常明显。

辛眠盯着这道红痕,不知怎的想起昨晚的事。

池彧在性.事上一直都是强势的,但强势不代表他只顾着自己爽。

相反,他每次都是先照顾她的感受,看着她高.潮,于他而言,似乎也是另一种极致。

可他现在花样越来越多。

从最传统的她下他上,到让她坐着骑,从后面,从侧面,还有像抱小孩一样的

再到开发各个地点,床上,沙发上,门板后,淋浴间,洗手台,穿衣镜前,甚至还抱着她不断在房间里走动

有时候她想不通,为什么大部分时间出力的是他,可每次被榨干精力的却是她。

而他精神抖擞,神清气爽,活像是只吸干人类精气的男妖精。

辛眠兀自脸红,视线飘啊飘,不小心透过洗手间的门缝,扫向卧室里的那面穿衣镜。

昨晚某些羞耻画面浮现,她脸颊烫得不行,却也想起他的“大放厥词”。

握在手里的遮瑕棒忍不住在他下颌处重重一戳,她凶巴巴的,“你要是再敢吓我,就不是赶你出去睡一晚了。”

“宝宝”

池彧盯着她看,喉结来回一滚,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下,揽住她的腰就想继续吻下来。

辛眠抵住他的肩膀,看了眼时间,急匆匆从洗手台上跳下来,“不亲了没时间。”

“我要去泡温泉了”

说完攥紧自己身上的外套和毛巾,一路小跑出去。

只留下池彧一人站在洗手台前,意犹未尽。

从她醒来到现在,一个吻都没要到

——

住的小院里有两个温泉池子,男池和女池。

女池在最靠里的地方,周围有草丛和树木,修剪得当,一路过去都是鹅卵石小路,越靠近池子的位置,越湿滑。

辛眠一下楼就遇到秦笙恬,两人结伴而去。

闵舒纭因为生理期不能下池子,但还是被秦笙恬拉过来,此时正坐在池子旁边的休闲椅上喝红豆山药黑米粥。

秦笙恬眼睛哭得有些肿,呆呆问了句,“纭姐,你煮的吗?”

闵舒纭摇头,“不是,温泉山庄的工作人员送的。”

秦笙恬嘟囔了句,“那还怪贴心的”

闵舒纭,“可能是昨晚给我送止疼药,知道我经期不舒服吧。”

过了跨年夜,今天气温更低。

两个小姑娘飞快褪下外套毛巾,穿着泳衣下水。

绿植环绕,汤池热气氤氲,从池壁靠着望下去,能隐约看到山下海岸线的风景,好不惬意。

辛眠坐在池边的石阶上,满足地闭上眼喟叹一声,“好舒服啊”

闵舒纭看着她,突然开口,“眠眠,半夜你把池彧赶出去了?”

辛眠身子一僵,刚想说什么,秦笙恬惊呼了一声,“眠眠你这么厉害!?”

辛眠微囧。

今天早上,闵舒纭起床一打开房间门就看到林嘉池守在门口。

男人亦步亦趋跟着她,见她神色依旧淡淡的,就把昨晚池彧和杨呈靖都被赶出房门当成笑话讲给她听。

闵舒纭听完后眉梢微扬,好歹是勾着唇角笑了笑。

但她心底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辛眠性格这么好,真的会半夜把池彧赶出去?

然而现在,看到辛眠的表情,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呢。

闵舒纭乐得不行,感慨了一声,“终于有人能治治池彧这混小子了。”

秦笙恬感叹,“真可惜我没看到。”

闵舒纭想起林嘉池说的杨呈靖的事,看向秦笙恬,“这位为情所困的小妹妹,来说说吧。”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我听说杨呈靖半夜也被赶出来了。”

这也是今天姐妹局的主要话题。

秦笙恬一听,小脸立即就垮了。

“计划失败了”

她眼眶又开始红了,“我问他喜不喜欢我,他没说话。”

“眠眠,纭姐,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话音一落,眼泪也跟着落。

辛眠连忙安慰,“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杨呈靖对秦笙恬,不管是言行举止还是目光眼神,哪一个都是喜欢秦笙恬的意思啊。

如果这都不是喜欢,那怎样才是喜欢?

闵舒纭也淡定地点头,“杨呈靖肯定是喜欢你的。”

三人之中,她的年龄稍长一些,秦笙恬本能将她当做可以说心里话的知心大姐姐。

“可是为什么他拒绝我”

不想那么快发生性关系可以理解,可为什么在她问他喜不喜欢自己的时候,他不给出答案呢?

这个问题把辛眠和闵舒纭都难住了。

辛眠犹豫着道,“是不是他有什么苦衷?”

秦笙恬抹了把眼泪,“不知道”

“可是能有什么苦衷啊”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都是望水岛的本地居民,杨呈靖虽然父母都不在了,但小地方家家户户对彼此是知根知底的,她爸妈也了解杨呈靖的为人品格,并不抗拒他们往来。

秦笙恬实在想不出杨呈靖究竟有什么理由拒绝自己。

除非他不喜欢她。

一想到这儿,她鼻子一酸,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一颗颗落进温泉池子里,晕开一圈圈涟漪。

秦笙恬哭着抱住辛眠,“呜呜呜”

“眠眠,我有这么差劲吗?”

“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辛眠反抱住她,“我们恬恬很好,天下第一好。”

“杨呈靖肯定是喜欢你的。”

“如果他不喜欢你,那是他眼光不好,不是你的问题。”

秦笙恬闷着哭腔嘟囔,“其实我也是这样觉得”

辛眠和闵舒纭相视,无奈一笑。

她问,“那你有什么打算吗?去找杨呈靖问个明白?”

秦笙恬吸了吸鼻子,犹豫着,“算了”

“我先冷静一下,想想清楚吧”

杨呈靖拒绝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他们彼此之间太熟悉了,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他究竟是因为什么。

她得冷静一下,好好捋清楚。

话说到这儿,秦笙恬又抱紧辛眠,“眠眠,幸好有你和纭姐陪我。”

“我”她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还想继续说什么,却突然被打断,“咦,你这里怎么了?”

两人稍稍分开些距离,秦笙恬指腹在辛眠肩上一蹭,蹭出一层粉底。

而粉底之下,是一枚鲜艳红痕。

辛眠脑袋嗡一下就炸了,脸红得像番茄。

“这”

秦笙恬还有些懵,没反应过来。

可一旁的闵舒纭已经揶揄笑开,“眠眠,这就是你昨晚把池彧赶出去的原因吗?”

秦笙恬终于明白,语塞了几秒,眼睁睁看着辛眠肩上其他位置的粉底在池子温热的水温之下,隐隐有化开的趋势。

“池彧,可真不是人啊”

辛眠捂脸,无颜见人。

姐妹温泉局就这么匆匆忙忙结束。

回去的路上,辛眠始终抿着唇不说话,任由池彧怎么开口逗她开心,她都不接茬。

直至把其他人都送回家,黑色SUV停在东浦巷外头的停车位上。

辛眠拎着包哒哒哒不管不顾往前走,进了院子敷衍地撸了下胖橘的脑袋,就直接起身回了三楼。

胖橘刚享受到她的按摩,正想躺下来让她好好服务,结果肚皮一翻,四周只有空气。

小猫脑袋懵圈,抬起头只能看到铲屎哒亦步亦趋跟进来。

[喵呜!]

胖橘抗议。

[是不是你又惹她生气了!!!]

池彧没理它,大步跟上楼梯,赶在辛眠关门之前,大长腿抵了进去。

“宝宝。”

辛眠抬头,视线一和他对上就想起下午在温泉里粉底化开的窘状。

呜呜呜X﹏X

太丢人了。

“都怪你!”

她小脾气上来,恶狠狠踩了下他的脚背,转身扑到床上。

男人高大宽厚的胸膛紧随而来,笼罩着她,与她紧密相贴。

“发生什么事了?”

辛眠脑袋闷在被子里,“下午在池子里,粉底化开了”

那种眼睁睁看着深浅不一的红痕逐渐浮现,自己还无能为力的感觉,太囧了。

呜呜呜

避雷这家粉底液,不防水就算了,还化得这么快。

池彧把人抱进怀里,撩开她散在肩上的长发。

卫衣领口很宽,因为她这个姿势而歪到一边,大片白皙肌肤暴露在他眼底,那上边有他昨夜留下的印记。

他低下头亲她的耳珠,低声哄,“这事怪我。”

“我让你罚。”

辛眠半信半疑,“怎么罚?”

他抓着她的手,往后一拉,撩开衣摆摁在腰腹肌理上,慢慢往下滑。

声音微哑,“宝宝,想玩控.she吗?”——

作者有话说:这究竟是惩罚他还是奖励他[让我康康]

第79章 燃火 尝到掌控的甜头

太过陌生的字眼, 辛眠甚至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可她的手被他抓握着,往下摁,掌心隔着布料触及到的火热, 耀武扬威。

几乎是瞬间就起立和她打招呼。

她脸颊爆红, 本能地想抽回手, “你下流!”

池彧在她耳后落下一吻,稳稳控着她的手, 声线低浑地诱惑她, “宝宝,真的不想试试吗?”

“我不动,都听你的。”

“由你掌控,你是它的主人。”

她呼吸发颤,“我不会”

池彧抱着她翻了个身, 两人的姿势瞬间对调。

男人仰躺着, 靠坐在床头, 辛眠被他掐着腰困在身前。

柔软掌心依旧按着。

这个角度, 似乎更加兴奋了。

尽管两人之间已经有过许多次,可每一次, 当她直面时,还是震惊于池彧的天赋异禀。

其实,他们的size并不匹配。

可池彧会优先照顾她的感受,耐心等她适应, 让她准备好接纳他。

虽然她这个小趴菜,基本很难在他手底下逃过一个回合。

两人不仅体型差大, 体能也天差地别。

她都快因为持续兴奋而累晕过去时,他还意犹未尽地想要再来几次。

被弄哭几乎是标配,可他总能让她舒服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辛眠直面时心里犯怵, 却又享受于他所带给她的极致感觉。

到了此时此刻,她压根不敢去看,抿紧了唇,视线飘忽着任由他带领。

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他扣着她的后颈压过来,和她接吻,低声问,“宝宝学会了吗?”

她眨了眨眼,压根没去留意刚才的一切,只顾着脸红。

可他牵引着她摁在上边之后,手就放开了。

池彧确实信守承诺。

他说得没错,所有的轻重缓急都在她手里,任由她掌控。

辛眠脸颊绯红,只能凭着感觉来。

直至虎口和手指微微泛红,她听到他低低“嘶”了一声。

她下意识抬眸,与他沉暗浓烈的目光正对上。

男人眼底汹涌的慾被死死压住,只露出一点惊涛骇浪前的小风小雨,诱惑性极强。

他剑眉微蹙,神情既痛苦又愉悅,这样的反应取悦了她。

辛眠似乎尝到了“掌控”的甜头。

在这一瞬间,她想起曾经两人的无数次,她被他抛上云端,强势控着、延长着,那种既饱涨又空虚,既酥麻又酸痒的极致,她也要让他感受到。

于是,辛眠变得大胆起来。

然后她就听到,耳边的喘.息声越发沉重。

他掐握住她的细颈拽过来,再度吻住她的唇,克制着自己不主动,“宝宝好棒。”

急促的喘.息声回荡在她耳边,他一遍又一遍地夸她。

“对,就是这样”

“宝宝进步好快”

辛眠被他夸得面红耳赤,呜咽着声被他含住舌尖,吸.吮.舔.弄得比以往每一次都要用力,像是要弥补其他地方他无法使力的遗憾。

她沉浸在他的吻当中,手一滑,听到他极重地闷哼一声。

性感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他无奈地低笑一声,“宝宝,你以后还得用的。”

她心跳极快,小声问,“是不是弄疼你了?”

池彧哄着她继续,“爽的。”

她悄悄撩起眼皮去偷看他。

明明是被她控着,却仍旧一副痞拽桀骜的模样,眼角眉梢的春风得意和隐匿的疼爽感交织着,促使他更加用力地吻她。

气息滚烫,她仿佛掌控住了他脉搏的跳动,却始终无法与他的极速心跳同频。

辛眠手腕都酸了。

他的阈值还没到,她就已经累到不想动。

可扫见他明爽+暗爽的表情,她还是忍不住想和他较劲。

她柔软指腹一摁,停顿了,扬起下巴看他,“现在不可以。”

池彧愣了几秒,从喉间溢出几声喘,咬住她的舌尖,“那怎么样才可以?”

“宝宝”他的呼吸声越来越大,甚至忍不住送了下胯,被她另一只手按住。

忍得眼底猩红。

“玩得开心吗?”

辛眠耳根发烫,羞赧地小幅度点头,看他因克制而发红的肌理,每一寸都极漂亮,蕴藏着超越火山喷发的爆发力。

他垂眸看了眼,低声夸她,“宝宝的手好漂亮。”

辛眠后知后觉,他即使隐忍,也隐忍得极爽。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他被她控着无法释放,却又因为有她的牵引而产生极大的心理满足感。

她眼睫微颤,学着他过往问她的每一次,“舒服吗?”

他额头抵住她的,颔首诚实回答,“舒服,好喜欢。”

“宝宝给的一切都喜欢。”

她气息不稳,发酸发软的手终于坚持不住,无意识一滑。

空气里有气味强烈弥漫开,像石楠花的味道。

辛眠呆住,被他含住舌尖,滚烫汹涌的吻席卷而来。

她终于能松手,掌心红彤彤,在发抖。

池彧抱着她直接坐起来,抽了纸巾替她擦手。

拉着放到唇边,一点点仔细亲吻她的指节。

辛眠红着脸,眼睫泛湿,仿佛刚才这一遭,被控的是她,而不是他。

他的吻轻柔落下,爱怜地在她唇上轻蹭,有些痒,惹来她的抗议。

她整个人□□陷进他的怀抱里,后知后觉。

“我怎么感觉这对你来说不是惩罚,而是奖励”

池彧在她耳边低笑,呼吸烫得不像话,“我刚才都忍成那样了。”

“但只要是你给的,每一样都是奖励。”

“惩罚也是奖励。”

辛眠被他三两句话堵得无法反驳,闷在他胸前平复气息。

坐了一会儿,觉得不太舒服,稍微一动就朝她敬礼。

她如今胆子大了些,想用膝盖将它蹭开,可刚有动作,就被他一把按住。

男人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拉近,黏腻湿热的吻绞着她,另一只手控着力道缓缓一揉。

掌心全湿。

他笑得愉悦,“宝宝,你都这样了。”

辛眠小脸爆红,呜呜咽咽被他含住唇,无法辩驳。

下午泡完温泉回到东浦巷,已经是日落时分。

如今一个多小时过去,外边的天彻底暗下。

落地窗外,是傍晚晚霞消失后的蓝调时刻,月光朦胧,星光稀薄。

隔着窗户都能感受到的气温骤降。

而室内温暖如春,潮湿不断涌现,接着被不断吸收。

少女咬住手背,哭得抽抽搭搭,脑袋在即将撞到床头时,被一只大手护住。

她黏黏糊糊地喊他的名字,惹来他更加深刻地占有。

——

元旦过后,望水岛越来越冷。

辛眠每次出门都会被裹成球,池彧以海边风大为由,让她戴上帽子,任何发型都得屈服在帽子之下。

不用去幼儿园上课时,她最喜欢让他开车在沿海大道上缓缓行驶,看情侣压马路,看游客顶着冷风捡贝壳,看日落和星空的相互交映,然后再回到东浦巷7号暖乎乎喝一碗陈秀莲煮的海鲜粥。

从温泉山庄回来之后,秦笙恬和杨呈靖的关系掉入谷底,林嘉池依旧追在闵舒纭身后跑。

刘皓垣虽然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但他知道杨呈靖的心思,乐此不疲地给他出主意。

辛眠偶然间听到过几次,偷偷把“情报”告诉秦笙恬。

秦笙恬现在反而不着急了,小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每次几人聚会,有刘皓垣这个活跃气氛高手在,也不怕冷场。

日子平稳而美好,美好到辛眠几乎快忘了,云城那边一直有人在期盼她回去。

周二下了课,她领着小梨涡去了网吧,在那里一起吃完晚饭后,等李柯下班再和池彧把他们送回家。

回到东浦巷已经很晚,陈秀莲进房间休息,客厅留下一盏暖黄的灯。

胖橘窝在它温暖的小窝里,听到声音,懒懒朝门口掀了下眼皮,瞧见是熟悉的人,又重新闭上眼安心继续睡。

辛眠今天在幼儿园上课时不小心被一个小朋友的画笔蹭到毛衣,一回房间就迫不及待进了洗手间。

女生洗澡比较久,等到她出来时,池彧早已经在二楼洗完澡上来,正坐在单人沙发上敲键盘。

听到动静,把笔记本移开,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腿上抱着。

她的头发吹得半干,发尾有点湿,自然垂落着在肩上,有几缕钻入她睡衣领口。

池彧眸色暗了暗,将那几缕发丝撩开,低头在她颈侧亲了亲。

“你的手机刚才一直在响。”

辛眠被他亲得发痒,笑着一边躲一边探手去拿手机,没解锁的屏幕上提示有五六个未接来电。

她点开一看,脸上的笑意缓缓凝住。

池彧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自然注意到她的情绪,掐着腰把人抱紧,低声问,“是谁打来的?”

她指尖微顿,正要开口,手里又响起来。

还是刚才那个云城号码。

她眸光一闪,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了接听键。

安静的夜晚,张建东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那一头传过来。

殷切而又饱含期待。

“眠眠,你终于接电话了。”

辛眠声音淡淡的,“有什么事吗?”

张建东笑了笑,并不在意她的冷漠,“这不还有半个多月就过年了,想问问你几号回来?”

“飞机还是高铁啊?到时爸爸去接你。”

话音一落,听筒两边再度陷入安静之中。

张建东紧张地搓手,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了。”

“过年不回去。”

少女声线清冷,像是宣判一样没什么感情。

张建东急了,“眠眠,过年阖家团圆,你怎么可以不回家呢。”

“你葛阿姨知道错了,爸爸已经说过她了,小毅也很想你,你还是回家吧。”

“外头哪儿有家里待着舒服。”

辛眠听着他在那头急声不断,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指尖泛白。

池彧就在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把人抱紧,宽厚掌心握住她。

良久,她像是兀自调整好情绪,又重复了一遍。

“过年我不回去。”

“不用再因为这事打电话给我了。”

第80章 燃火 你在我这里,永远不会错

说完这话, 辛眠没等张建东再开口,直接就将电话挂断。

坐在她旁边的池彧,视线始终紧凝着她。

这一通电话的全部内容, 他也都听到了。

男人剑眉微蹙, 大掌却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 辛眠鼻尖突然发酸。

她低垂着眉眼,“池彧, 我是不是特别糟糕?”

控制不住脾气朝父亲发火, 看起来好像无论原因是什么,道德层面都应该被指责。

池彧揽紧她的腰,让她从侧坐着变成正面坐着。

粗粝指腹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温热的吻猝不及防落下,吻出声音, 又很快移开。

蜻蜓点水的一下。

“你在我这里, 永远不会错。”

这话听起来很虚无缥缈, 但以池彧的能力, 他确实有办法将这句话变成现实。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认真看着她, “但辛小眠,你的性格你的脾气你的道德品格,我有眼睛也有心,能感受得到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这么对他, 一定有你的原因。”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爱她, 自然会相信她,无论是什么样的事。

他最怕的,是

“宝宝, 要是受委屈了,一定要和我说。”

“好不好?”

话音一落,辛眠眼眶里的泪水瞬间蓄满,视线突然变得模糊。

泪珠就这么一颗颗往下掉。

“池彧”

她主动扑到他怀里,抱住他。

池彧一愣,用力回抱,大掌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怎么哭了。”

他的袖子上,还有她泪珠砸开的一个个小圈,洇湿了融入,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辛眠哭得抽抽搭搭,抬起朦胧泪眼看着他,“你会无条件站我这边的,是不是?”

“当然。”

“我如果做错了事,你也会站我这边的,是不是?”

“当然。”

他帮她擦掉眼泪,语气认真却又轻松,“你没发现吗?”

“你把我吃得死死的。”

“是吗?”

辛眠没反应过来。

“当然,”他亲她被泪洇湿的眼皮,“宝宝,我们是一体的。”

“你只需要记住这句话就好。”

辛眠哭得脑袋晕晕乎乎,压根思考不了。

他看出来了,“你现在在哭,可以等之后,再认真思考我说的话。”

男人目光深深,喉结轻滚,“在我这里,你随时随地,想做什么都可以。”

池彧有时候会无比庆幸,在遇到她之前的那些年里,他没有懈怠自己,没有碌碌无为。

所以遇到她之后,他才可以无条件为她兜底,他才有能力去陪着她做任何想做的事。

辛眠眼泪一个劲儿地流,又哭又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甜言蜜语”

池彧将她被眼泪沾湿的发丝拂到耳后,心里喟叹一声。

傻子。

这算什么甜言蜜语。

她兀自哭了一会儿,心情平复后,才缓缓开口,“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辛眠的父母在她读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离婚的原因并不复杂,只是夫妻两人性格不合。

辛眠母亲力争到辛眠的抚养权,为了让她们娘儿两好过一些,张建东主动放弃婚房,说反正他是跑长途的,经常在外边过夜,房子分给他也是浪费。

但除此之外的其他财产,就都分给了张建东。

离婚后,辛眠改姓,随母亲姓辛。

为了让辛眠能过得好一些,她妈妈从一个家庭主妇重新学着进入职场。

一开始确实很难,她妈妈为了能有业绩,时常加班应酬,喝酒也是常事。

辛眠知道母亲难,很懂事,从小就学的画画一直努力练习,功课学习也好。

就是不想让妈妈太操心。

但多年的积劳过度早已让她妈妈的身体不堪重负,就在某一个深夜,她妈妈应酬结束回家。

因为应酬的地点离家不远,所以她选择走路回家。

却没想到半道上突发心梗,就这样倒在路边。

盛夏的深夜,连风都带着黏稠的热度。

马路边空无一人,她妈妈求救无门。

等到辛眠半夜惊醒发现妈妈没回家时,再给她打电话已经一切都晚了。

报警之后,警方在离小区几百米远的路边发现她妈妈的遗体。

辛眠当时天都塌了,14岁的孩子,没有一点点防备,突然就要面对至亲的死别。

但难过之后,生活依旧还要继续。

因为母亲去世,她又还未成年,于是监护权和抚养权自然而然落到张建东那儿。

14岁的暑假,是辛眠第一次踏足那个陌生的“家”。

葛秋玲一开始对她的态度还算和蔼,张晨毅不满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人”,但在张建东和葛秋玲的斥责下,不接受也得接受。

那时辛眠还小,看不透葛秋玲对她的好,是一种伪善。

可随着她的成长,葛秋玲在生活中对她的苛刻越发明显。

冬天生理期故意关掉她洗澡时的热水阀门;默许张晨毅摔坏她的数位板和笔记本;用黑色塑料袋不知从哪儿装的劣质卫生巾带回来让她用;趁她住校期间让自己老家的表侄住进她的房间,辛眠甚至当场抓到他在装摄像头,却被葛秋玲几句话搪塞过去

诸如此类的事,很多很多。

她为自己争取过,也和张建东说过,但张建东每次只会说——

“眠眠乖,你懂事一些。”

“爸爸跑长途很累,家里就你葛阿姨料理,她也辛苦,你明事理一点,别计较这些小事。”

“不要让爸爸为难,不要动不动就跑来我这儿打小报告。”

她从一开始对张建东满含期待将他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到后来对他越来越失望。

直到大四学期的一个周末,葛秋玲在电话里亲亲热热地非要让她回家吃饭。

事出反常,她留了个心眼。

回到家偷听到,因为张晨毅初中成绩太烂,上不了公立高中,私立高中太贵供不起。

葛秋玲想拿她去做人情。

他们看中的那家私立高中,负责招生的主任家里有个儿子,30好几因为嗜赌成性娶不到老婆,葛秋玲想把她嫁过去,这样两家人成了亲家,张晨毅就不愁没有高中念了。

辛眠万万没想到,人性的恶可以这样。

她本能地还是找了张建东,把这件事告诉他。

张建东刚听到的时候确实很生气,和葛秋玲大吵了一架,可张晨毅上学的现实问题摆在眼前,葛秋玲哭诉要不是他没本事,哪里需要想这种歪门邪道。

一句话就把张建东钉在原地。

最后还是那些话,反过来劝辛眠——

“眠眠,你葛阿姨知道错了,你别怪她。”

“爸爸知道你最懂事,你一直很善解人意,你会理解你葛阿姨的苦衷的是不是。”

“她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这个家不能散了,你别让爸爸为难好不好。”

在那一瞬间,辛眠冷眼看着颓然坐在墙边的张建东,终于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

从这件事之后,她回去的次数越来越少,她只想着赶紧毕业,毕业之后赶紧离开云城。

所以才会在一拿到毕业证,就直接带着行李来了望水岛,一口气签了一年的租房合同。

假如她没有和池彧在一起,即使明年合同到期她不留在望水岛了,也不会回云城的。

所以,过年更不可能回去。

辛眠从来没在别人面前提起过自己家里的事,这是第一次。

话说到最后,她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难过痛心。

可在她面前的池彧却脸色很难看。

男人沉着一张俊脸,唇线抿得死紧,眸色寒戾。

这种神态,她只在那晚他打李锐发时看到过。

辛眠心头一紧,双手捧着他的脸,唇边扬起抹弧度,小酒窝若隐若现,“但我也没有任由别人欺负。”

“那个违规招生的主任,我后来写匿名投诉信直接投递到他们学校的校长办公室,然后他就被辞退了。”

“还有那个葛秋玲的表侄,我后来有一次撞见他在商场女厕所门口鬼鬼祟祟,直接大喊‘抓色狼’,他被周围的人堵住,最后被警察抓走了。”

她笑,不再为自己不在意的人而多费半点心思,“你看,我会反击的。”

虽然她有时也会在心里唾弃自己无能,无法将葛秋玲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池彧定定看着她,漆黑眼眸里,全都是心疼。

原来他的眠眠,以前过的是这样的生活。

所以她温吞,犹豫,即使对他有好感却始终不敢真的踏出那一步,但也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只能被动地承接他的强势。

她很想挣脱那些被父亲贴在身上的“懂事”标签,所以那晚喝醉了大胆而又热烈地想要睡他。

可醒来后却后悔不已。

她明明喜欢和他在一起,却从不敢真实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因为她以前的每一次期待和盼望,都曾被人无视过。

她被最亲的人辜负过,被信任的人伤害过,可她依旧长成了现在这样美好的模样。

池彧心头突然涌上复杂难言的情绪,他庆幸却又难过。

庆幸他能遇到她,难过他没能早点遇到她。

更难过她以前要独自面对那些恶意和冷漠。

他目光微颤,倏地用力扣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抱紧。

那双遒劲有力的手臂不断收紧,像是要将她整个人融进骨血之中。

“池彧”

“我在。”

他低声应了句,辛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竟从他低沉的嗓音里听出几分颤抖。

“辛小眠,你辛苦了。”

“对不起,没有早点来到你身边。”——

作者有话说:爱一个人永恒的主题是心疼和愧疚[爆哭][爆哭][爆哭]心疼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