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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1 / 2)

第31章

Chapter31

【晏淮琛我求你对自己差一点好吗?】

【那是我的老婆,你小心我报警啊晏淮琛o(╥﹏╥)o】

【我的迎迎啊,你被占便宜了知不知道啊呜呜呜】

【为什么晏淮琛明明才二十二岁,看他谈恋爱我总有种老房子着火的错觉?】

【啧啧啧晏淮琛你真的是(指指点点)】

【对!没错!就是谈恋爱!下次造谣还找你!!!】

谢迎在晏淮琛的帮助下,顺利地爬到了书架顶端。

缓了口气后,谢迎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远远地看了眼方元夏紧缩在墙角的身影。

不由有些担心他会被抓住。

于是赶忙伸出手往下探,朝着靠在书架侧面的晏淮琛脑袋上方抓了抓。

然而却抓了个空。

谢迎:“……”

……胳膊不够长。

面对近在咫尺却碰不到的脑袋,谢迎急得抓耳挠腮,一秒钟八百个动作地尝试着引起晏淮琛的注意。

可终究还是被客观事实——胳膊不够长给限制得死死的。

谢迎:“……”

晏淮琛把谢迎弄上去之后,也依旧站在书架边上没离开。

这工夫感觉头上一阵一阵地传来扇动的轻风,不由诧异地仰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好悬又没绷住笑出声来。

书架顶太高,谢迎伸长了手臂想要碰到他的发顶,让晏淮琛知道自己找他有事。

奈何整个上半身都快要探出来了,也还是没能摸到晏淮琛的一根头发。

……是他养在家里那只擅长挑衅的奶牛猫无疑了。

晏淮琛忍着笑,仰头向谢迎做口型:

“你要做什么?”

他说话的同时,还顺便闪避掉了已经靠近过来、贴着书架不断砸锤的陈文川。

谢迎被这场景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敢喘气,生怕给当下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的晏淮琛再添上什么麻烦。

好在晏淮琛的反应灵敏,让陈文川扑了一场空后,还有心情继续抬头望谢迎。

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谢迎:“……”

死装货。

鉴于自己有求于人,谢迎并没有把心里对晏淮琛的吐槽给流露在表情上。

他伸出手,朝着远处的墙角指了指,示意晏淮琛看向那边。

晏淮琛早在发现谢迎伸手给自己扇风的时候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顺着谢迎指的方向看过去,心下更是了然。

晏淮琛确认了一下方元夏的位置,然后抬手朝谢迎比了个“ok”的手势。

【???你俩这是在干什么?当着我的面就敢这样了吗?】

【呜呜呜迎迎还惦记着元夏呢,两个都是好宝宝】

【要不你们三个一起过吧(doge)】

【谢迎,做我老婆很委屈你吗?为什么要跟晏淮琛?】

【倒反天罡了哈哈哈】

【迎,你俩这个亲密程度,真的很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已经给他了o(╥﹏╥)o】

晏淮琛绕过一路乱敲的陈文川和奸笑不停的庄梓萱,顺利地来到了方元夏的身边。

看到晏淮琛走到自己身旁,方元夏有些惊讶。

他没有多想晏淮琛为什么会来这儿。

只是很怕自己这个藏身处不好,会导致牵连晏淮琛被抓。

“这里不好。”

方元夏小幅度地做着口型,抬手指了指擦完鼻血回来的肖博年和正往这边走的陈文川,表情紧张地摆了摆手。

示意晏淮琛快走。

晏淮琛笑着摇摇头,让方元夏抬头看看远在书架上、焦急如焚的葡萄指挥官,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只是奉命行事。

跟谢迎的视线刚一对上,方元夏立马就笑了。

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准备跟晏淮琛一起过去。

肖博年大吼大叫地拎着气锤重新登场:“都藏到哪去了?!我一定要把你们全都抓出来!”

他放狠话时也很注意保护自己。

毕竟他实在不想再被庄梓萱这个癫影后迎头痛击了,护好鼻子才是王道。

晏淮琛刚要领着方元夏朝谢迎藏身的书架那边走。

没想到方元夏的手臂却被周游给一把抓住,还往左边拉了一步。

晏淮琛摸不清楚他俩之间的关系,出于礼貌便想要放手。

不过放手之前,他还是朝谢迎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要看看葡萄长官的指示再做决定。

果不其然,沉浸在保护方元夏安危中的谢迎谁都不相信。

即便是之前帮过他忙的周游也不在谢迎的信任范围内。

看到周游也想带走方元夏,谢迎瞬间眼一瞪,拳一握,狠狠地用目光命令着晏淮琛必须把方元夏给带过来,不能交给任何人。

大概是担心自己的威慑性不够,谢迎抬胳膊展示了一下自认为强而有力、但实际上只是微微有点线条的肱二头肌和瘪瘪的肱三头肌。

顺便隔着空气给了晏淮琛几拳,给他一种如果没能成功地把方元夏带过来,这拳拳到肉的招法就必然打在他晏淮琛脸上的恐吓感。

谢迎敢做这些事,完全是因为仗着自己爬得太高了,已经彻底避开了门口那台正对着屋子里拍摄的摄像机的全部视角。

殊不知自己身后的墙角却藏了一台俯拍全屋的机器。

谢迎爬到书架上,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离这台摄像机最近的人。

因此刚刚那套拳法也是相当清晰地被投放到了直播间里。

【迎迎,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在摄像头的死角里啊?】

【宝宝你是一只狐假虎威的小猫咪】

【不行了,琛子笑得真的好宠溺】

【所以你们两个是真的谈上了对吧对吧?】

【不敢想迎迎下来之后看到回放会不会钻到地缝里面去】

【最怕丢脸的人总是在丢脸hhh迎迎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谢迎这一通老拳打下来,看得方元夏是心惊肉跳,十分担心他会从书架上掉下来。

晏淮琛却是罕见地倍感欣慰。

太难得了。

谢葡萄居然这么信任他。

他可不能辜负葡萄指挥官。

“走吧。”晏淮琛指指书架的方向,让方元夏紧跟在自己身后走过去。

周游松开手,看着他们两个朝书架那边走。

在晏淮琛的带领下,方元夏安然无恙地躲过了庄梓萱三人手里乱挥着的、让他恐惧不已的气锤。

来到了书架边。

谢迎赶忙摆手示意晏淮琛赶快把方元夏也给弄上来。

方元夏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到处摸人和乱砸的陈文川和肖博年。

再转过头来,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上去。

去挪书桌边的椅子吗?

恐怕会闹出很大的动静。

反倒会引人过来。

爬吗?

他可爬不上去。

正当方元夏还在愣神间,肩膀被人很轻地碰了一下。

他反应过来,看向旁边正屈膝微扎马步、两手攥握着横在腹前的晏淮琛,满眼疑惑。

晏淮琛朝他做口型:

“踩着我的手。”

是消防员训练跟队友一同翻越障碍物时的标准动作。

方元夏顿时明白过来,赶忙照做。

他的身上有伤,发力比谢迎还不如。

不过好在下面有晏淮琛帮忙推他的腿,上面有谢迎努力地拉他的手臂。

总算是艰难地爬了上去。

书架上方的空间很大。

根据谢迎的判断,不但足够装得下他和方元夏,甚至还能把庄梓萱和曲子涵也给送上来。

不过晏淮琛就算了。

……他太重了。

压在身上真的很容易喘不过气。

【晏淮琛,你区别对待了嗷!】

【hhh这回是真的实锤了】

【面对迎迎就又搂又抱的,恨不能贴人家身上;面对元夏就礼貌客气,唯一的接触就是手】

【前者是推着屁股抱上去的,后者就用消防员翻越障碍物那一招(doge)】

【晏淮琛啊晏淮琛,双标算是被你给玩明白了(指指点点)】

【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不,是我们四个会把日子过好(小脸通黄)】

谢迎开心地拉着方元夏的手,跟他肩并肩坐在书架上欣赏起了下面的战况。

从他爬上来,到方元夏也爬上来才过去不到两分钟。

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谢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离成功有这么近过。

一时间有些兴奋。

他拉着方元夏坐稳在书架上,低头看着下面来回奔跑尖叫的众人,扬起的唇角带着小小的自豪。

突然,谢迎从余光里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东西。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对上了个圆筒筒。

谢迎一个素人,平日里连拍照片都很少,当然认不出各式各样、各种形态的摄像机。

见这东西造型奇特,他顶着有点近视的眼睛往前凑了凑。

愈加贴近那个圆筒筒。

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结果。

谢迎伸出根手指戳了戳方元夏的手臂,小声问道:

“这是什么啊哥哥?”

方元夏回过头看了一眼,语气轻轻淡淡:“是摄像机呀。”

谢迎:“……???”

摄像机?

这个离他不到一米远的东西,是摄像机?

所以他这几分钟里的各种行为……实际上都被拍到了?

几乎是瞬间,谢迎就想起了自己刚刚背对着这个东西做的全部举动——

在晏淮琛的帮助下,憋着劲儿一脸通红地爬上来。

累得力竭,像条快死的鱼一样躺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调整呼吸。

缓过来之后,又不老实地翻了个身,趴在书架上面伸手去抓、去扇晏淮琛的头发。

被发现之后还丝毫不觉得丢脸地、颐指气使地命令晏淮琛去把方元夏也接过来。

甚至……还坐在摄像机的旁边,自信非凡地展示翅根,又打了一套毫无威慑力的乱拳。

谢迎不敢再想下去了。

方元夏看着谢迎骤然间变得沮丧茫然的脸,十分担心地握住他的手:“你怎么了?”

谢迎万念俱灰地摇摇头:“没事,我只是有一点死了。”

方元夏大惊:“……啊?”

【woc,开屏暴击,好漂亮一张脸!】

【我的天啊,这个比例真的是人可以拥有的吗,宝宝再凑近一点好不好(流口水)】

【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确定迎迎是个小傻子(bushi)我真要怀疑这是他故意在秀自己的脸了】

【hhh根本不用等迎迎看到回放了,现在已经发现这里有个摄像头了哈哈哈】

【《没逝,我只是有一点死了》】

【不好意思,家迎就是这么可爱╭(╯^╰)╮】

“哔——”

吹哨声响起。

时间到。

晏淮琛和周游都没有被抓到。

气得曲子涵在场外来回徘徊个不停,气哼哼地指控这轮游戏有黑幕。

直到庄梓萱又给了他一气锤才消停下来。

晏淮琛自然不会忘记还待在书架顶上的谢葡萄。

他笑着走过去,蔫儿坏的心眼子不禁又活泛了起来。

谢迎先让晏淮琛帮忙把方元夏给扶了下去。

确认方元夏已经安安稳稳地站在了地上之后,谢迎才调整了一下方便下去的姿势,把自己的腿试探着往下放。

晏淮琛倒不用抱他,只需要像接着方元夏一样,接住他的腿脚就可以了。

谢迎这样想着,探出条腿到处踩踩踩,寻找着力点。

可晏淮琛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对方的手。

为了好借力,谢迎刚刚采用了趴着的姿势下书架。

此番要想看晏淮琛到底在哪儿接他,只能用力地把头扭过去朝下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晏淮琛居然正跟周游和赵嘉珩谈笑风生呢,根本就没在书架边上!

倒像是把自己给忘在了上面一样!

谢迎:“……”

贱人就是贱人。

不用他也罢!

谢迎默默生着闷气,不打算再向晏淮琛求救。

不就两米多高吗,他跳下去也不一定会摔骨折。

就算砸出淤青擦伤来,也不过一周左右就痊愈了。

无所谓。

心里这样想着,谢迎直接咬紧牙关,屏住呼吸,使劲儿往书架旁边可以用来减震的地毯上一跳——

预想中摔得连滚带爬的画面没出现,反而落入一个硬邦邦的怀抱。

谢迎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一转头,对上晏淮琛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

呆葡萄。

【(* ̄︶ ̄)你俩别生我手机里了】

【晏淮琛你早点儿这样做还能离婚?】

【也不一定,也许嫂子根本就不是谢迎呢】

【啊啊啊这不是离婚综艺吗?晏淮琛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啃手机)】

【太甜了有点受不了了,能让谢迎给晏淮琛一巴掌我解解气吗?】

【不,那样晏淮琛只会更爽】

晏淮琛将谢迎放在地上,而后恢复客气疏离的神情,跟谢迎拉开距离。

谢迎对晏淮琛的这个行为表示感激不已。

还行。

还算有人性。

其实谢迎从发现摄像机到此刻重新站在地面上的这段时间里,是非常害怕的。

他不知道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看到了多少他与晏淮琛之间毫不客气的互动。

如果总导演看到了,会不会直接把他的金砖全部收走。

带着这样的不安心态,谢迎跟着大家一起回到了一楼客厅准备进行游戏结算。

游戏结束。

胜利者为谢迎和方元夏二人。

谢迎作为抓人者,顺利完成了抓到六人的任务。

而他和方元夏在作为躲藏者的时候,则两轮都没有被抓到。

谢迎一手拿着一块小金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那我们就什么都没有啊?”肖博年提出抗议。

他倒不是在意那点金子,只是想要个说法。

毕竟也那么辛苦地在楼上扑腾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怎么会没有呢?”

肖博年和陈文川以及竹篮打水空空空的赵嘉珩和庄梓萱一同回头看他。

不过曲子涵讲这话是很有针对性的。

单纯针对肖博年。

“你至少有累到呀~哦对了……”

曲子涵说着,又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了指肖博年的鼻子:“你还获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鼻部放血。”

肖博年:“……”

总导演将两块小金砖颁发给谢迎和方元夏后,高兴地宣布道:

“今天大家都累了,接下来写完信之后,大家就可以自由安排剩下的时间了。”

“不过还是要劝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早上的游戏,会很有挑战性。”

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说。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把总导演的这番话放在心上。

只等总导演说晚安,就转身上楼去洗澡睡觉了。

临走前,谢迎又心虚地瞥了一眼总导演所在的方向。

但对方只是在认真地跟编剧和助理讨论着明天的节目内容,好像并没有想要找自己算账的意思。

好在方元夏总是能够让谢迎的心态平静下来。

趁着没人关注他们两个,方元夏飞快地凑到谢迎耳边,小声提醒道:“没关系的。”

谢迎抬眼看他。

方元夏轻笑:“你不是让淮琛也把我扶上去了吗?想必大家不会太注意到你们的关系的。”

听到方元夏的话,谢迎顿时比刚才还要怕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想必大家不会太注意到你们的关系的”,难道……

方元夏看出了谢迎眼中的惊恐,以及透着“我俩表现得那么明显吗”的疑问目光。

他失笑着点点头,又压低了些声音:“真的很明显。”

谢迎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犊子了。

【到底是谁提出让嘉宾们把麦摘掉的呜呜呜我都听不见迎迎和元夏说话了】

【他俩到底在说啥啊,迎迎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吃惊】

【又要一个晚上都看不见迎迎了,我真的有可能会失眠】

【小金毛:(摇尾巴)没关系,那你至少失眠了】

【哈哈哈肖博年真的要被小金毛给气死了】

【《你至少有累到呀》《你还获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鼻部放血》】

【神tm鼻部放血,迎迎你再教教他吧求你了,别让他折磨我的耳朵了】

【晚安迎迎~晚安小金毛~晚安元夏~】

游戏已经结束了,曲子涵却显得有些慢半拍。

不跟庄梓萱凑到一起大喊大叫了,也不因为厌恶肖博年和白丽阳而语出挑衅了。

从总导演宣布可以回房间后,就始终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和方元夏平日里一样发着呆。

这倒是很难得出现的情况。

谢迎觉得纳闷儿,便等在曲子涵终于决定上楼的时候跟在他身边,放慢脚步,抬脸看他。

“子涵,你怎么了?”

曲子涵一抬头,蓝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像是盛着汪洋大海。

“拜托你不要给我前任介绍新对象。”

他看上去仍旧在为谢迎之前的那句“这轮游戏如果输了,我明天就给你前任介绍新对象”感到心惊胆战。

谢迎一愣。

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握住曲子涵的手臂,语气真诚恳切:“对不起,我……我并不会那样做,对不起。”

虽然曲子涵平日里总是跟庄梓萱一起叫嚷着“独美啊”、“前任滚远点儿啊”之类的话,但这也许都是嘴硬,是不甘心后的一种自我麻痹。

他到底是不该对曲子涵说那样的话。

谢迎想要朝曲子涵鞠躬致歉,却被对方伸手扶住。

曲子涵的哭音收了些,语气委屈:“真的吗?你真的觉得很对不起我吗?”

谢迎低着头,重重地点了点:“对,真的很抱歉,我不该那样说。”

他说着,又赶忙补充了一个听上去很好的解决办法:“要不你给我前任介绍个对象吧,我应该得到这个报应。”

受到同等的伤害才能弥补对方,而且也要看对方会不会满意这样的处理方法。

谢迎全程都在握着曲子涵的手臂。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发现曲子涵似乎在发抖。

谢迎惊慌地看向曲子涵的脸,想要排除他是不是突发恶疾,却意外看到了一双笑得弯起来的蓝眼睛。

“啊哈哈哈哈迎迎,你中了我的奸计了!”

谢迎:“???”

“让你掐着我命运的后颈皮吓唬我~”曲子涵笑嘻嘻地晃晃脑袋,声音嘹亮,“我求求你一定要给我前任介绍新对象~”

曲子涵以谢迎为中心,整个人呈三百六十度地绕着谢迎上蹿下跳地不停嘚瑟。

谢迎:“……”

跟你们演员没法儿做朋友。

亏他刚刚还内疚得要命,恨不得当场给曲子涵鞠躬一百次以此来赎罪。

没想到这小金毛的演技这么要命,怪不得能跟晏淮琛搭戏。

曲子涵为自己成功骗到了谢迎感到相当兴奋。

谢迎怒气上头,攥紧了拳头,却在听到曲子涵的下一个问题时,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大家说的doi是什么感觉?真的会很高兴吗?你高兴的时候会尖叫吗?”

谢迎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被曲子涵的口无遮拦给吓到。

还没等对方把这一整句话说完,谢迎就踮起脚捂住了曲子涵的嘴巴。

虽然麦早就摘了,但这发言未免也太糙了。

曲子涵挣开谢迎的手,蓝眼睛眨啊眨:“你该不会是也没有过经验吧?”

人类这种生物,向来都是一聊到凰,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生活压力也没有了,聊得是忘情了,发狠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谢迎同样不例外。

见曲子涵是真心实意地求解答,谢迎便决定帮他解答一下疑问:“我当然有经验,你是什么位置?”

上下还是左右。

里面还是外面。

曲子涵不是很理解谢迎的意思,皱着眉想了半天:“打野,我比较喜欢打野,上单也行。”

谢迎眼前一黑:“……”

谁问你这个了。

他好像有点儿明白庄梓萱教着教着突然大喊“一剑杀了我吧”是什么原因了。

曲子涵大概也知道自己在跟谢迎跨服聊天,鸡同鸭讲。

于是他抛开一切花里胡哨,直逼重点:“thefirstnight,是什么感觉?”

谢迎知道曲子涵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给他建议时自然也是以自己初次的经历作为参考标准。

回忆着四年前那个夜晚,谢迎只觉不堪回首。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借助工具的话,其实……不怎么样,甚至很烂。”

曲子涵眼睛一亮,求知欲旺盛:“真的?体验不太好?”

谢迎点点头:“真的,其实那种体验真的很一般的……”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硬的打断:“麻烦让一下。”

谢迎一惊,回头一看,是周游和赵嘉珩。

刚要松口气,就发现最后面还跟着个……表情淡淡的晏淮琛。

……也不知道这三个人在这里听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说话的人是周游。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皱着眉头,脸色差得不得了。

手里拿着手机,看上去很着急回到楼上房间的样子。

谢迎赶忙拉着还想要问点儿劲爆问题的曲子涵避到了一边,让这三人先过去。

视线掠过晏淮琛脸上时,谢迎惊奇地发现对方的情绪似乎也和周游一样很是不悦。

晏淮琛连看都没看他,径自上了楼。

冷着一张脸,像被谁欺骗了感情似的,透着满满当当的厌世感。

谢迎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默默在心里复盘起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会让晏淮琛拿到把柄的地方。

赵嘉珩走在最后,拐弯的时候看了谢迎和曲子涵一眼。

谢迎有些懵。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赵嘉珩的眼里捕捉到了一阵很危险的讯号。

像是同情。

还没等谢迎缓过神来。

周游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谢迎:“???”

周游情绪信号的释放比赵嘉珩还要明显且准确。

眼底写满了明晃晃的四个大字——

自求多福。 。

怀着不安的心情,谢迎跟曲子涵告了别。

回到房间里,发现小鸡竟然被人板板正正地摆放在了他的枕头边上。

两条小腿儿还被细心地盖在了被子下面。

仿佛不盖被子真的会冻到一样。

谢迎眼睫微颤。

须臾,又一下子笑出声来。

看来晏淮琛没有生气。

意识到自己在惦记晏淮琛的情绪,谢迎不高兴地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个想法摇出去。

……谁管他高兴不高兴,生气不生气。

他们两个之间又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关系,有什么好考虑对方情绪的。

谢迎拿着信纸坐在桌边。

忙活了一天,写完信就可以睡觉了。

封好固定要送给前任的信后,谢迎开始写准备送给方元夏的信。

有些事情总得要搞清楚才能帮上忙。

更何况,沉坠于泥淖里的人虽然无助,却也会因为失望太多次,而不敢随意地去相信任何人。

方元夏也是如此。

谢迎很理解这种心情。

如果他是方元夏,恐怕也没办法相信一个刚认识了几天的陌生人。

总会在试探中来让自己摇摆的心境安定下来。

谢迎把信投了出去。

不到三分钟,房间门就被人打开了。

晏淮琛手持一封信,关上门。

他站在门口,环胸抱臂俯视着谢迎。

谢迎深吸一口气,先发制人道:“你什么时候能不随便开我的锁?”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在信里询问晏淮琛为什么看上去不开心,问他还要不要那份帮自己爬到书架上的金砖分成。

晏淮琛也没提醒,他轻笑一声,望向谢迎的眼睛里却不掺杂分毫笑意:

“难道不是谢老师应该先向我解释一下刚刚的说法吗?”

“啊?什么说法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迎的腿蓦地一软,赶忙停下收拾行李的手,整个人不着痕迹地慢慢往后退。

膝弯碰到床沿,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晏淮琛腿长,即便是慢条斯理地往这边走,也几步就到了跟前。

“我、我很困了,想睡觉……唔?”

谢迎的下巴被攫住。

覆在他唇瓣处、犹印红痧齿痕的虎口稍用力气,便迫使他不容抗拒地仰起脸来。

“说,什么叫做‘体验真的很一般’。”

谢迎闭了闭眼。

……完了——

作者有话说:迎迎:(心虚目移)你信不信在楼道里的时候,是小金毛模仿我的声音在说话?[可怜]

琛子:(给足面子)你是不是还想说,其实你跟他讲的是,体验感还不错?[好的]

迎迎:(大喜过望)对对对[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琛子:(小狗大怒)对个屁!你完蛋了!(扑)

【高亮:明天亲嘴儿】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2章

Chapter32

谢迎的呼吸有点烫。

不均匀地喷洒在晏淮琛的虎口处,让人没来由地有些心猿意马。

晏淮琛视线沉了沉。

谢迎的脸太小了。

他大半个手掌就能够覆盖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鼻梁以上的位置,和那双剔透得泛着水光的漂亮眼睛。

谢迎被迫仰着头看他。

那双眼睛心虚,无辜,委屈巴巴地眨了眨。

看得晏淮琛也舍不得再为难他,松开手的同时,非常熟练地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谢迎。

“你混蛋!”谢迎一改方才可怜兮兮的模样。

获得自由的瞬间,他立马撑着床铺跳起来,朝着正前方的晏淮琛就是一套乱拳。

果然。

晏淮琛对这个情况表示毫不意外。

这么多年来,他在预判谢葡萄的报复行为这一块就没出过错。

早就知道一旦放开这小子,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一阵自不量力的反扑。

结果当然是没有超出晏淮琛的预期。

“放开……唔!”

谢迎再次被捏着手臂摁在了枕头上,纤细的脖子扭了两下,发出憋闷的呜呜声。

晏淮琛松了点儿力气,但没松手。

“我放开你,你保证自己不再打我,会照做就眨眼。”

谢迎飞快眨眨眼。

浓密的睫毛刮蹭在枕巾布料上,发出很轻微的摩擦声。

晏淮琛失笑着松开手,顺便帮谢迎拉好因大幅度搏斗而挣到了胸口的睡衣。

重获自由,谢迎再不敢大意,一骨碌就爬到了床里面。

紧接着满眼警惕地跟晏淮琛保持了一个自认为足够远、实则能被晏淮琛一步就抓到的安全距离。

晏淮琛的手里始终拿着信,笑盈盈地看着谢迎。

瞧着他悠闲自在的样子,谢迎又惊又气。

他不相信晏淮琛刚刚只用了一只手就把他耍得有来有回。

打又打不过,骂又被捂嘴。

谢迎无奈,只能憋屈地暂时咽下这口气。

“你来找我做什么?”

晏淮琛还能看不出来谢葡萄的小心思。

看上去没脾气了,实际上都在心里给他攒着呢。

只要有机会就会对他展开报复。

晏淮琛不打算再提之前那个“体验真的很一般”的话题。

四年前的那天。

一个晚上,一共四次。

谢迎除了前两次边哭边咬人之外,后面那两次连瞳孔都是失焦的。

腿止不住地抖,床单也换了好几次。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体验一般”,晏淮琛自有定论。

没什么好跟这颗嘴硬的呆葡萄争辩的。

大概是担心谢迎会真的害怕自己,晏淮琛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尾。

“我来拿谢老师之前许诺会给我的报酬。”

他说完,好整以暇地观察着谢迎脸上的表情。

听到晏淮琛的话,谢迎猛地睁大眼睛看向他。

满脸都透着无声胜有声的“凭什么”三个大字。

晏淮琛真的很好奇自己什么时候看到谢迎的小表情时才能够忍住不笑出声来。

不过此刻的谢迎显然没有心情注意对方的眼神是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以及是否在嘲笑自己。

他的脑袋在高速运转。

做游戏那会儿,他真的说了吗?

好像说了。

晏淮琛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我要你的金砖做什么——

对吧对吧?

是这样说的吧?

可他当时那样说,到底是真不要还是只想跟他客气一下?

实际上是要?

不应该啊,没有道理啊。

晏淮琛那么不要脸的人,如果真想要的话,怎么可能会跟他客气?

那就是真不要?

更不应该啊,更没有道理。

晏淮琛那么不要脸的人,如果真不要的话,怎么可能会不贱兮兮地来跟他讨这个人情?

一通复盘下来,谢迎的思考变烧烤。

……比刚刚更茫然了。

——帮你,记得付我酬劳——

谢迎突然想起晏淮琛确实在推他屁股之前确实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算了,给就给吧。

谢迎眼一闭心一横,动作缓慢地爬下床准备去给晏淮琛拿金砖。

“穿鞋。”晏淮琛提醒道。

谢迎沉浸在即将失去金砖的心痛中无法自拔。

晏淮琛说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谢迎乖乖地穿上拖鞋,走到衣柜边上,拿出自己藏在衣柜最深处的小金砖保险箱,一下一下地按着密码。

心痛得无以复加。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那个委屈葡萄,瘦弱单薄的脊背上仿佛写满了不甘心。

晏淮琛憋笑憋得想死。

不过还是在谢迎拿完东西,站起转身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收起了笑容,一副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债主模样。

谢迎走到跟前,伸出攥紧的拳头横在晏淮琛眼前,声音闷闷的:“给你。”

要不是金子没办法一块一块抠下来,晏淮琛真的要怀疑谢迎会像葛朗台一样,朝自己这边走一步,就默默地抠掉一块。

等走到他面前时,金砖就已经变成金箔了。

晏淮琛想要吓唬吓唬他,伸出手假装真的去拿。

可谢迎居然没躲,倒让晏淮琛觉得有些意外。

晏淮琛握住谢迎微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团在自己的手掌心里,连同小金砖一起包裹在了里头,温声道:“逗你的,我不要,快收好吧。”

谢迎慢慢地眨了下眼睛,瞧着像是在疑惑。

晏淮琛的手温热有力,带着不容谢迎反抗的压迫,将青年的手塞回到了他自己衣服的侧边口袋里。

“快去放好,有别的事要跟你讲。”

谢迎好奇心重。

听到晏淮琛还有其他的事,也就顺势不再跟他推辞,赶忙暗喜着去把金砖重新放好,也搬了个椅子坐到晏淮琛面前。

像是要听讲座一样,两只手都放在了膝盖尖上。

晏淮琛看着谢迎乖巧的坐姿,轻轻笑了一下。

他拿起搁在床尾的信封,没怎么用力地敲了敲谢迎的膝侧。

“你在信里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迎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有诈。

三十六计走为上。

谢迎踢飞拖鞋,直接逃到被子里面,还很保险地在被子下面摆出了防御姿态。

晏淮琛看上去是来吵架的。

他得想个办法混过去。

不然晏淮琛要是再像刚进屋的时候给他来那么一套难以反抗的桎梏大法,他的骨头怕是都要散架了。

晏淮琛把信封往床尾一丢,环胸抱臂靠在椅背上,坦然地等着谢迎给出解释。

谢迎这几天很少见他这副模样,一时间还觉得挺新鲜。

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看晏淮琛,难得有耐心:“我的意思就是,你说话和做事的时候能不能小心一点嘛?”

谢迎之所以会表现得有些心虚,正是因为自己前面在楼道里吐槽晏淮琛的能力却不偏不倚地被正主听到。

……没人能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后还保持着问心无愧的骄傲姿态。

适当地放轻一些语气,也许会化解掉一部分晏淮琛对他的仇恨以及报复心理。

晏淮琛唇角微扬,不知道是觉得谢迎当下的表情有意思,还是对谢迎的后话很感兴趣的样子。

谢迎见对方脸色没有不对,接着说道:“比如扶我和扶元夏哥的时候,至少应该采用同样的动作和方式嘛对不对?”

“还有你在接元夏哥的时候,怎么总是朝我看过来呢?”

“你要给大家一种是你心地善良,想要帮元夏哥找一个安全地方来躲避的印象才行的嘛。”

万一把他俩的身份给暴露了,那些金子可都是要上交的。

晏淮琛这人心善。

犹豫一下,还是实在没忍心告诉谢迎,他所认为将二人的关系瞒得天衣无缝这件事,在其他人的眼中早就跟漏勺一样四处透风了。

不过他听完谢迎的话,还是像听到了什么稀奇事儿一样,难以置信地笑了一声。

进而直接抬手扯下自己的毛衣领口,指着那片还未消除的淤红齿痕,反问谢迎道:

“我发现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你把我脖子咬成这样,现在反倒让我说话做事小心一点儿?”

谢迎一时词穷,眼睛都不敢看晏淮琛。

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理不直气不壮地憋出一句:“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把这件事情忘掉的吗?你还提起来做什么?”

说完,又为了显示自己占理,小声且磕巴地强调道:“你……违、违规。”

瞧着谢葡萄频频露出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心虚神情,晏淮琛饶是有再大的气也霎时间就烟消云散了。

“好,算我违规。”

晏淮琛忍不住笑,上前一步,屈指窝了个圈儿。

然后在谢迎对他的举动表示不解、向他投来茫然目光时,飞快地在他光洁饱满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

“bang~”

晏淮琛轻轻笑了一声:“哟,一听就是好瓜。”

谢迎吃痛,双手捂住被弹了一脑瓜崩儿的额头,仰起脸惊怒着抬眼瞪他。

“你好大的胆子!”

他用力揉了揉额头,而后踹开被子,从床上蹿了起来——

葡萄,就是现在!

谢迎抬起腿,敏捷地朝晏淮琛的肩膀踹了过去。

不幸的是,晏淮琛的反应总是快他一步。

在谢迎抬腿朝自己踹过来的瞬间,晏淮琛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伸手握住谢迎的脚踝,顺势借力,直接就将暴躁葡萄给轻轻巧巧地端到了怀里。

谢迎本以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必然能把晏淮琛踹得哭爹喊娘,搞不好牙都会掉两颗。

没想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发现自己板板正正地被端在晏淮琛的怀里。

两只手锁在腰后,再无反抗的余地。

谢迎:“……”

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其实晏淮琛倒也不是多想抱谢迎。

只是把危险近距离控制在自己的身边,总比谢迎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叉着腰对他破口大骂要容易制止一些。

谢迎很少有俯视晏淮琛的机会。

除了在昨天晚上的某些紧要关头之外,也就是此刻了。

“我想好了。”

晏淮琛微微仰着脸,视线稍沉,盯着谢迎的嘴唇,十分坏心眼儿地故意惹他道:

“以后你再气我或者骂我,我就亲你。”

谢迎大惊失色,就怕晏淮琛脑子一抽,真的说到做到。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发出闷闷的抗拒声:“凭什么?!你变态啊?!”

晏淮琛语速放缓,轻笑着重复道:“凭什么?我变态啊。”

同样的一句话,被晏淮琛说出来之后就瞬间变了个味道。

……变态感拉满。

“晏淮琛,你不要冲动,咱俩是仇人,你、你干什么要做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事情啊?”

谢迎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离地面和床边有多远,打算趁晏淮琛不注意好跳下去。

晏淮琛早就看破了葡萄核里在想什么。

面对谢迎的挣扎,晏淮琛不但没松手,反而还笑吟吟地抱着他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让谢迎无端萌生出自己尚在襁褓中的错觉。

同时也因为担心自己会掉在地上而条件反射般地搂紧了晏淮琛,连脸颊都紧紧贴在他颈侧。

“喔,葡萄这么怕高啊?”晏淮琛揶揄道。

谢迎掐他手臂,却根本掐不动。

想要张嘴咬他,又怕晏淮琛这个变态报复性地咬回来。

……毕竟这混蛋昨天晚上下口实在是够狠的。

谢迎还没想出解决办法,脸颊依旧紧贴着晏淮琛的脖子。

由于用力,导致他的脸有点变形,被挤得嘟了起来,发音便也不是很清楚:“里不要与为仄样我就会怕你了。”

晏淮琛失笑着模仿他的语气,学他说话:“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了~”

迎大怒,愤而出拳。

“你不要学我说话!”

谢迎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性,这骤然一用力,整个人在晏淮琛的身上便不再平衡。

晏淮琛不敢再放松力气,下意识把人抱稳,而后警告似的往谢迎腰后偏下的位置拍了一巴掌。

谢迎:“!!!”

“你怎么又打我?!”

晏淮琛走到床边,将谢迎抛回到床上。

两人之间的相处姿态重新变成了晏淮琛的居高临下。

谢迎在床上弹了两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又”这个字。

耳根登时泛红,别过头去不再看晏淮琛。

潜意识说出来的话属实容易将人带回到心里最羞赧最无法坦然直面的场景。

谢迎这话一出口,晏淮琛的脸色也顿时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昨天晚上的巴掌确实没少抽。

但有一说一,谢迎似乎对这种模式很是受用。

一巴掌下去什么都招了。

要眼泪有眼泪,要求饶有求饶。

晏淮琛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指指浴室:“你趴着休息吧,我……先去洗个澡。”

这种时刻,两人都很难用正脸来面对彼此。

因此谢迎也完全忽略了晏淮琛说着要洗澡,进的却是自己房间里的浴室这件事,究竟有多么的不正常。

谢迎趴在床上,盯着晏淮琛随手丢在他床上的手表秒针,默默平复着心头刚刚涌上来的那阵儿莫名其妙的感觉。

忽然,他的余光瞄到了一个黑色的、缓缓蠕动的东西。

好像是……节肢动物。

谢迎心里霎时浮上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以极慢的速度转过头的同时,不停地默念着“千万不要是蜘蛛,一定不要是蜘蛛”企图来麻痹自己已经提前开始恐惧的大脑。

谢迎转过了头,视线落在自己枕边那团少说也有五厘米宽的黑团上面。

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一些。

腹柄相连,六对附肢。

操!!!

居然真的是蜘蛛!!!

谢迎一僵,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连动都动不了。

从小到大,谢迎不怕毛毛虫,不怕蟑螂也不怕老鼠,唯独害怕蜘蛛这一种生物。

每次看到之后,都会吓得头晕目眩,话都说不清楚。

要是在外面还好些,可以跑远点。

可每次在屋里看到这东西,他就如同被喂了哑药一样,想叫都叫不出来。

更何况,叫又不会把它叫死,只会徒增自己的恐惧。

谢迎心脏狂跳,咬紧嘴唇迫使自己动一动发僵的手脚,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费了好大的力气,也只能抬一抬手指,不知多久才能缓回神来。

他该怎么办——

“晏淮琛!晏淮琛!晏淮琛!”

晏淮琛刚洗完澡,还在浴室里清理地上的水迹以免谢迎进来的时候滑倒。

听见谢迎惊恐地大声叫自己的名字,他立刻扔下手中的活,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就往外冲。

“怎么了?!我来了葡萄,我在呢。”

晏淮琛实在很担心他出事。

往床上定睛一看。

只见谢迎正站在床上,从床中间往床尾迈,眼看着下一步就要赤着脚跳到地上了。

晏淮琛赶忙几大步上前,将人接了个满怀。

他先是飞快地检查了一下谢迎的手腕,又抬眼去看他的脸。

确认人没有生命危险后,才哄孩子似地拍拍谢迎的后背,温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吓成这样?”

晏淮琛出来的急,没来得及把浴袍套在身上。

此时抱着谢迎,两人贴得紧密,自然也感受得到谢迎快到不行的心跳。

谢迎摁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回答得上气不接下气:“有、有蜘蛛。”

晏淮琛不理解但尊重:“……有只猪?”

什么猪?

猪怎么会跑到楼上来?

谢迎被吓得狠了,窝在晏淮琛怀里才稍微缓解一些,但仍是惊魂未定。

他闭着眼睛点点头,重复道:“对,有蜘蛛。”

晏淮琛语调颇高地“哈”了一声以示疑问,旋即揶揄着颠了颠怀中的笨葡萄:“可以啊谢老师,现在骂人都这么不加掩饰了?”

晏淮琛又轻拍了他腰后一巴掌,小施惩戒:“你骂我是猪,还敢往我怀里跳啊?”

如果不是断定对方厌恶自己厌恶得要死,晏淮琛真的会在恍惚间错以为谢迎……很全心全意地依赖自己。

谢迎仍未摆脱心有余悸的状态,不知道晏淮琛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只顾着反驳晏淮琛冤枉自己的话:“谁说你是猪了?”

意识到自己说话变得连贯回来,谢迎终于得以松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跳到晏淮琛的身上后,很快就缓过了神,甚至都不觉得有多害怕了。

谢迎趴在晏淮琛的肩膀上,手又抓紧了些。

他隔着足够远的距离,朝床上抬抬下巴,示意晏淮琛道:“是蜘蛛,不是只猪。”

晏淮琛:“……”

晏淮琛是知道谢迎怕蜘蛛的这件事情的。

在他们两个还没有彻底撕破脸之前,甚至是从小仇人变成大仇人的整个期间,晏淮琛都没少帮谢迎赶蜘蛛。

只不过每次帮完忙之后,得到的都是谢葡萄别别扭扭的一句“外婆说请你来我家吃饭”,就算完事了。

有一说一,晏淮琛对这种致谢方式已经很满意了。

那可是谢葡萄。

不打人就不错了,他还想要感谢?

处理完了一切,晏淮琛打开窗户来透气,顺手将椅子拖到门口,把谢迎放在上面。

“我去把我的床单被罩和枕套拿过来给你换上。”

省得谢迎一躺在上面就想起这是蜘蛛爬过的地方,心里又恶心又害怕。

出门前,晏淮琛还不知道是不是有有意为之地强调了一句:“放心,我还没睡过我的床。”

这句话的引导性很强。

几乎让谢迎立刻就想起了晏淮琛昨天晚上到底是在哪张床上睡了一宿。

又嚣张跋扈地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谢迎:“……”

看在自己有求于他,暂且不跟他一般见识。

令人意外的是,晏淮琛在换床单和被罩这方面居然不是个废物。

谢迎抱着腿坐在椅子上,远远地端详着晏淮琛给他换被罩的画面。

不知道是来不及穿衣服还是压根儿就忘了。

晏淮琛上半身还裸着,头发也湿着。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又沿着腹肌的形状往下滑。

最终隐没在浴巾边沿。

谢迎看得出神,没反应过来晏淮琛早就套好被罩朝他走了过来。

此时正站在旁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我还是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刚刚在骂我。”

谢迎吓了一跳,很快恢复正常神情。

他想要赤脚几步回到床边穿鞋,却被晏淮琛又伸手一抄,夹在怀里。

谢迎:“……”

被晏淮琛丢回到了床上后,谢迎才开始原形毕露。

他笑着挑衅,朝晏淮琛摊了摊手,回答对方的问题:“好吧~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嘶——忘恩负义的贼葡萄。”

晏淮琛作势又要过来弹谢迎的脑瓜崩儿。

谢迎这次反应变快了,捂着脑袋就栽倒在枕头上。

声音被布料捂得闷闷的:“你快去穿衣服!不要在这里影响市容市貌……诶?!你干什么又弹我?不对!你怎么弹那里?!”

晏淮琛把手从他辟谷上收回来,得意地挑挑眉:“谁说脑瓜崩儿只能弹脑袋了?”

说完,笑嘻嘻地扬长而去。

独留谢迎一人揉着发麻的屁股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毫无办法。

……不敢惹。

万一又有蜘蛛,晏淮琛这贱人见死不救怎么办。

弹这一下就当做是报酬好了。

不行,还是窝火。

“说你是猪你就是猪!”

眼见晏淮琛已经走到了门口,马上出去了,应该不会再因为自己这轻飘飘的一句“猪”就回头来找自己算账。

谢迎早已做好对方关门前照例会向自己做出“懒得跟你计较”的抬手警告的准备,并会在晏淮琛转身的那一刻,回给他一个国际标准友好手势。

然而下一刻,让谢迎打死也没想到的是,已经握上门把手的晏淮琛竟硬生生地顿住了动作。

直接转过身来,大步走向床边!

循环往复。

这一刻的场景和一个小时前,晏淮琛来找他讨要说法时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那已然消散无踪的压迫感瞬间呈汹涌之势再度将谢迎牢牢包围。

“你……”谢迎又结巴了,“你要干什么?”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晏淮琛微微俯身,伸手按在谢迎的后颈上,迫使人仰起头来,声线沉冷:

“我有没有说过……”

谢迎盯着他饱满润红的唇瓣,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晏淮琛语速放缓,字字碾磨着谢迎发颤的心脏。

“以后,你再气我或者骂我,我就亲你。”

谢迎一下子慌了神,忙不迭地要推拒晏淮琛的肩膀。

冲动会让人丧失理智。

待到晏淮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低头吻住了谢迎的唇瓣。

像是有一团幽深的漩涡,拖着他直面当下的yu念。

舌尖撬开齿关。

碰到一处意料之中的冰凉。

微凉的舌钉被轻轻吮咬了一下。

谢迎觉得自己像是触了电。

大脑一片空白。

……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不自觉地、茫然地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滑到眼尾,又被晏淮琛轻轻吮吻掉。

然后,两个人一起品尝着那泪水中的咸与甜。

晏淮琛吻得很深。

他没什么经验。

所以也会有些慌乱,有些毫无章法。

“……唔。”

舌钉被轻咬,谢迎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有点痛。

可他意外地有些喜欢这种感觉。

于是微微阖着眼睛,放任晏淮琛胡作非为。

“哐当。”

外面的走廊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宛如报时的钟表,亦或是离港的船笛。

总之……是该停下了。

分开时,谢迎是不舍的,流连忘返的。

像是小猫生平第一次吃到猫条一样,眼睛都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晏淮琛红着脸,只比谢迎少了一点点的害羞:“你……你什么感觉?”

在接吻这件事情上。

晏淮琛自然算得上是谢迎的前辈。

倒不是他吻过别人,或者是经验有多丰富。

只是在四年前第一次亲吻对方时,相较醉眼朦胧的谢迎多了那么一丝丝的清醒。

他记得谢迎的嘴唇有多柔软,唇珠有多饱满。

尤其是在轻咬舌钉时,谢迎会发出很低很低的细哼。

谢迎努力聚焦了一下视线,咽了咽口水,抬眸看晏淮琛,没说话。

他被晏淮琛亲得没力气,不自觉地就靠在了对方的臂弯里借力。

此番被晏淮琛的手臂严严实实地包裹着,避无可避,无处能逃。

那双氤氲着水汽的漂亮眼睛。

可怜又无助。

鬼使神差地,晏淮琛扣住怀中青年的后脑,缓缓凑近。

再次轻轻碰触他的嘴唇。

谢迎被吓了一跳。

终于艰难地找回了理智。

他轻轻推开晏淮琛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轻舔嘴唇。

“我、我得早点睡,明天早上还要跟周游和赵嘉珩去跑步呢。”

晏淮琛的脸色蓦地一沉,心头跟着涌上一阵莫名其妙的滋味。

他从床边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谢迎,指腹轻蹭了一下唇瓣,轻笑一声。

“好啊,睡吧。”

说完转身就走。

谢迎:“……???”

谁又惹他了?——

作者有话说:琛子:(无奈摊手)(平静的疯感)我能有什么办法,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人家要去跑步[摊手]

迎迎:(疑惑不解)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些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有必要那么较真吗[问号]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3章

Chapter33

谢迎这一晚上睡得相当好。

晏淮琛虽然有强调过他没有睡在他自己的床上,但这套床单被罩上却染足了晏淮琛身上的味道。

AcquadiParma卡普里岛橙。

温和而清新的独特气息,让谢迎有种被晏淮琛抱在怀里睡了一整晚的错觉。

意识到自己居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离谱的想法,谢迎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嗡嗡。”

手机振动了两声。

谢迎拿起手机,发现是周游发的消息。

为了方便约定晨跑时间,他们昨天晚饭后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солныко:谢迎,我和嘉珩在楼下等你】

【солныко:准备好了就可以下来了,慢慢收拾,不着急】

【солныко:不用穿太厚,跑起来会热】

周游看着冷,实际上是个很热心的人。

“嗡嗡。”

又振动一声。

谢迎边刷牙边拿起手机查看。

【солныко:如果你想叫梓萱和曲子涵一起的话也可以】

诶?

也可以……是什么意思?

一股满满的口嫌体正直既视感。

想着人家周游愿意带上自己这么一个累赘一起跑步,他怎么也得在某些方面帮上点儿什么忙才行。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好的,不辱使命】

周游又交待了几句。

谢迎了然于心。

把庄姐和小金毛都找出来是吧。

用其中一个来给另一个做障眼法。

只能说周游这人的狡猾程度几乎不亚于晏淮琛。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谢迎换上运动服就去敲了曲子涵的门,让他跟自己一起去承受庄梓萱的起床气。

“迎迎,你愿意来找我玩,我真的很开心。”

单纯的小金毛顶着一头没打理的乱发,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邪恶葡萄当成了挡箭牌。

他一边跟谢迎说话,一边抬手敲庄梓萱的门。

想到一会儿可能发生的事情,谢迎难免有些想笑,在一阵一阵的想笑里,夹杂着些许愧疚。

这愧疚有一点,但不多。

谢迎抬手给曲子涵理了理头发和衣领,憋着笑没说话。

果不其然,曲子涵的手朝着门板,两声敲下去,里面顿时爆发出了庄梓萱愤怒的大叫。

“敲什么敲!不许打扰我睡觉!走开!!!”

谢迎摸摸鼻子,顺势扶住被吓得一哆嗦的小金毛。

“她好凶,我能不叫她了吗?”

谢迎想起周游的叮嘱,遗憾地摇摇头,小声说道:“可能不行。”

说完,又用口型示意曲子涵“做人要勇敢,做小金毛更要勇敢”的坚强理念。

曲子涵备受鼓舞。

“萱萱,我们去跑步吧,咱们昨天晚上不是已经跟人约好了嘛~”

趁曲子涵夹着尾巴站在庄梓萱房间门口被她隔着门破口大骂的时候,谢迎飞快地看了一眼晏淮琛的房间门。

紧闭着,不知道是没醒,还是已经下楼去了。

听见曲子涵的提醒后,庄梓萱的骂声一下就停了。

喊了一句“我马上出来”之后,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噼里啪啦,叮铃咣当”的声音。

似乎很着急、也很注重承诺的样子。

曲子涵完成了谢迎交待的任务,背着手跟谢迎一同站在庄梓萱的房门口等她。

无聊间,曲子涵便开始凑近打量起谢迎来。

他始终都对谢迎非常感兴趣。

不管是性格,还是外形。

都是曲子涵十分喜欢的类型。

“你的前任到底是谁呢?”曲子涵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有了昨天晚上的教训,谢迎不再相信他们这些屡屡拿奖的专业演员。

他企图从小金毛湛蓝的眼睛里分辨出这个问题到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奈何分辨了半天,谢迎还是没能看出来曲子涵这到底是完全不清楚他和晏淮琛的关系,还是掺杂着毫无破绽的表演成分。

不过无论是哪种,谢迎都不准备告知对方。

因为他还有秘密武器——总导演。

“私下打听其他嘉宾的前任身份,如果被总导演知晓,将会扣除一块金砖。”谢迎语重心长道。

闻言,曲子涵也不恼,反而还朝谢迎竖了个大拇指:“你把规则背得好流利,导演会感动得流眼泪的。”

小金毛的语气太真诚,听不出是真心实意的夸奖,还是和晏淮琛一样的阴阳怪气。

谢迎:“……”

“好叭好叭,那我换一个问题。”

曲子涵大概是稳稳拿捏住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精髓。

刚放弃掉一个容易被罚款的问题,下一秒说出来的话,就又让谢迎感到心惊肉跳。

“诶?你的嘴怎么了?也是和晏淮琛一样被蚊子咬了吗?”

谢迎一凛。

曲子涵凑近了一些,细看起来。

“不像诶,你这个有царапина……呃,就是轻微伤口,流了血,但是不严重叭?”曲子涵艰难地进行着语言转换,“不是蚊子叮咬的包包。”

被曲子涵这么一说,意识到这二者确实不同、怕是没办法在大家面前轻易混过去的谢迎猛地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痛得轻嘶一声。

紧接着避无可避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耳鬓厮磨的热切深吻。

就是那时候被晏淮琛咬成这样的。

……混蛋。

跟狗有什么分别。

也不晓得是哪里惹到他了,下口没轻没重的。

没亲过嘴吗?

“刷牙碰坏的。”谢迎扯了个听上去还算靠谱的理由来搪塞曲子涵。

曲子涵明显不相信,还想要问的时候,庄梓萱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谢迎本以为她刚刚在里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是化妆就是在挑衣服打扮。

没想到庄梓萱只穿了套宽松的休闲装,将长发随便挽成了凌乱的一团就出来了。

谢迎想起她平日里十分注意自身形象的性格,温声提醒道:

“你就……这么出去吗?”

庄梓萱听完,从门口衣架上又拿了个帽子扣在脑袋上:“走吧。”

三人下了楼。

周游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们了。

看到谢迎身后跟着的二人,他僵冷的面部表情微微缓和了一些。

曲子涵朝他呲牙一笑,庄梓萱向他抬手一挥。

算是打了招呼。

周游点点头,转身看厨房的方向,叫赵嘉珩道:“走吧。”

谢迎借机环视一圈。

晏淮琛不在。

估计还在房间里睡觉。

【早安迎迎老婆=3=】

【天哪,居然这么多人一起去跑步吗OAO】

【我也想加入】

【你是想借着跑步的由头偷窥我老婆吧】

【庄姐和小金毛的状态真的演我,蓬头垢面套上衣服就开跑】

【一想到迎迎他们要加快步伐跟上这俩人的画面我就想笑】

【hhh他俩肯定会适当放慢一点速度等人呀】

许久没跑步,谢迎一度以为自己会累死在半路上。

毕竟距离上次他的外卖单来不及而需要抱着箱子狂奔的经历已有月余。

这段时间待在晏家跟奶奶一起浇菜养花,过得好不自在,哪里还记得运动这么痛苦的事情。

好在周游和赵嘉珩很会照顾他们这三个累赘的状况。

连步伐都稍稍迈得小了许多。

确保谢迎和庄梓萱能够顺利跟紧。

至于爱看热闹的曲子涵,周游和赵嘉珩也就懒得管他太多。

随便他掏出手机去拍路边还未枯萎的小野花,亦或是一看外表就知道战斗力非凡的散养狸花猫。

周游考虑到除了赵嘉珩之外的三人都是好久没运动,便只带着他们绕着村庄跑了两圈儿。

总计不超过四公里。

强度算不上大。

勉强保住了谢迎一颗葡萄命。

该说不说,晏淮琛拿来的那个药膏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效果那么神奇。

昨天晏淮琛给他涂了一次,后面晚上睡觉前他自己又涂了一次。

今天早上居然一点都不涩不痛了。

跑步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拖大家的后腿。

甚至有那么一段儿路把曲子涵都给落在了后面。

……当然,得是他到处看热闹的情况下方能落得了他。

谢迎回来后,先到楼上房间里洗了个澡,把头发吹得半干才又下的楼。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发现已经是临近早餐的时间了。

晏淮琛却还是没有出现。

谢迎不由有些奇怪。

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个理由溜到楼上去,看看晏淮琛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的时候,当事人终于戴着口罩,慢悠悠地出现在了楼梯拐角。

谢迎远远地看着晏淮琛宽阔的肩膀,没来由地想起了他颈侧被自己咬得淤红的齿痕。

思绪被牵拉着延伸到昨晚晏淮琛俯身质问自己的画面。

谢迎不喜欢被这样对待,于是伸出手来反击。

然后呢,然后是什么来着。

刻意想要遗忘的画面被猛地放大在眼前。

唇齿相缠、不容反抗的深吻。

谢迎的脸蓦地一烫。

他记得晏淮琛在做的那天,就下意识凑过来想要亲他。

可是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怕留痕——

——不要碰耳朵——

——又不是爱人的关系,为什么要接吻——

没想到兜兜转转的,该亲的也还是亲了。

谢迎攥紧手指。

他今天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晏淮琛?

紧张?拘束?

……不至于吧。

毕竟他们两个连觉都睡了,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只是冲动上头,简简单单地接个吻而已。

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谢迎琢磨了一下,又回忆起了晏淮琛昨晚结束亲吻时的表情。

……仿佛他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是了,晏淮琛都没有不自在,他这个只需要被动承受亲吻的人又有什么需要感到不自在的。

就还是像之前那样,该吵吵该骂骂。

只等节目一结束,他俩各回各家,自此两不相干。

然而谢迎这一切的想法,都在他看到晏淮琛脸色的那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晏淮琛这是……

生病了?

【woc琛子这是怎么了?】

【看上去脸色好差啊】

【但不是苍白的那种差,脸反而很红】

【状态也好萎靡,他昨晚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夜会嫂子不成反被赶出来了?】

【这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散发着该死的魅力】

【求快点递一个阴鸷病弱大将军的本子给他(合十)】

看到晏淮琛下楼,早已开始在客厅里吊嗓子的鹦鹉是最兴奋的。

“傻逼~傻逼~”

晏淮琛像是喝多了之后晕乎乎的一样,回应大家的早安时无精打采。

朝鹦鹉走过去时,脚步也略显虚浮。

“傻逼~”

鹦鹉歪着脑袋观察着晏淮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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