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你管这叫炮灰?[快穿] > 80-85

80-85(1 / 2)

第81章 天幕让我成为历史白月光

因为群臣们反响过于激烈,楚沨终于松口,说可以试一试,让大臣们把名录递上来。

许多人松一口气,互相对视一眼,回家后不约而同送来折子,为自己看好的“年轻一辈”推荐。

于是楚沨到了御书房,一看奏章,发现百来分名单里面,司祁的名字占了十之八。九,其余一看身份地位和条件,就知道是用来充数的。

楚沨哭笑不得,把这件事和司祁一说,司祁也笑得眼眸弯弯。

“还是你有办法,”楚沨感叹:“居然这般容易。”

他都没想到大家会这么配合,竟然看到司祁的诗词,就自发的凝聚出这么多力量。

司祁:“是因为大家对我好。”

如果大家不喜欢他,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他做这种“荒唐事”。

说严重点,他们哪怕只是谈论这话题,都是属于大不敬的。

“那是因为你值得,”楚沨笑。

自从司祁入朝以来,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切实地帮助大家,替天下人考虑。

若非真心换真心,朝中那些人老成精的臣子,民间从未真正见过司祁的百姓,又怎么会被司祁的人格魅力折服,愿意为他考虑方方面面,甚至不惜上奏谏言。

就连那些流传出去的诗词,都是大臣们主动帮忙往外散播的,司祁从头到尾除了写诗,就没出多少力。

大家一起在背地里推动舆论,让百姓们往正确方向想,这其中耗费的力气肯定不会少。

既然都帮忙铺垫到这一步了,那后面的事情自然好说。

果然,没过多久,全齐国都听说了好消息,知晓陛下终于与司大人告白,两人真正在一起了。

不少人弹冠相庆,笑着举杯和伙伴们畅饮。

臣子们也第一时间往外扩散消息,说陛下为了司大人,此后不会纳妃,也不会有皇子,不少人都为楚沨的深情感动落泪,称赞声不绝于耳。

成婚当日,车马从平坦的水泥路上驶过。百姓们自发来到街上,为这段万众瞩目的姻缘送上鲜花和喝彩。

很多人脸上洋溢着笑容,为能见证这一切而骄傲欢喜。还有不少人背上背着行囊,显然是特意从外地赶来,只为送上他们家乡那片的祝福。

还有人细心,发现马车上装着的并不都是价值昂贵的宝物,还有许多虽然常见,但每一样都非常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是司大人近些年推出的成果!”

“还有稻子、玉米,新式纺织机造出来的布匹。”

“这些肯定是各地官府、百姓特意送来的吧!”

“司大人看到后肯定很高兴。”

“对,比起金银珠宝,司大人更愿意看到各地百姓生活的越来越好。”

“这位阿姐说得没错,我们特意从外地赶来,就是为了让司大人看一看我们那边的精神面貌,叫司大人放心!”

“明明第一次见到司大人,心里应该特别高兴,可我总忍不住想哭。”

“我也想哭,司大人一定要过得幸福。”

许多人说着说着,笑着笑着,在挥手撒花的时候,突然就落下泪来,嘴里不停念叨着,自己因为司大人,生活中发生了多少改变。

越是沉浸在这种环境中,大家的情绪越是难以控制,一场短短的送亲环节,愣是弄出了万众山呼的架势,大家依依不舍目送自家“孩子”远去。

直到车马队伍一路进入皇宫,很多人的心情依旧久久无法平复。

而皇宫中,热情的氛围只会比外面更加浓烈。

无论大臣还是宫人,每个人情绪高涨,比过节还要激动。

楚沨本以为自己见多了大风大浪,做足了心理准备,哪怕成婚也依旧举止有度,能在司祁面前展现出最完美的自己。

但实际上,他一看到身穿婚服的司祁出现在自己面前,脑袋里就空白一片,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跟着周围人的提示照做,一点点完成婚礼的全过程,嘴巴咧得笑到脸都僵了也根本注意不到。

几个时辰下来,他唯一记得的一件事,那就是,他和司祁终于在一起了。从此以后他们便是伴侣,一生白首不相离。

……

千年后,某学校讲堂。

老师谈及齐国盛世的那百年,免不了聊起改变民族未来,时至今日依旧影响深远的那两位历史上最璀璨的存在。

“诸多史料与民间传说,都证明了天幕存在。这种远超现代科学可以理解的奇迹,直到现在仍然是学者们最想攻克的课题。”

“但毋庸置疑的是,天幕背后的主使者,或许是未来人,又或许是‘神明’,都是因为咱们的司相、司皇后,才会作出的那一切。”

“而天幕的出现,不仅改变了当时齐国的整体社会环境,让人人有饭吃、人人有书读,还留下了诸多宝贵的科学财产,让我们齐国人时至今日依旧能站在世界的最前沿。”

“不说那些时至今日,依旧被各行各业遵循着的规则、制度,就说天幕后期讲述的内容,无论是战舰还是机甲……每一样都被外国虎视眈眈,被诸多间谍潜伏打探,是咱们国家重点保护的机密。”

“而最让我们惊叹的是,哪怕时隔千年,司相遗留下来的财产依旧在帮助着我们。那是跨越了时空与科技界限的智慧,越是深挖越是能体会到其中的惊才绝艳——大家应该听说过咱们科研学者曾经制作航天器的时候,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参考司相当年遗留下来的笔记,才破解了难关。”

下方学生们纷纷点头,显然都看过相关的新闻,知道那些科研学者们接受采访时提及过的话题,当时内心的震撼简直难以言喻。

而类似的事情,千年来隔三差五总会发生。司祁的名字,俨然是伴随着历史,与大家一起存在着的。

“所以说,司相这位老祖宗,改变了我们齐国所有人的未来,这句话一点没错。”

老师笑道:“大家还记得天幕最初之所以出现,是为的什么事情吧?”

大家会心一笑,纷纷回答说“记得”。

“当时那天幕急得,真是深怕咱们司相跑了。”

课堂上笑声变大,有同学说:“没事,跑不了,后来的梁国不也因为司相,主动并入咱们齐国了么!”

“那肯定的,谁天天看隔壁邻居有酒吃有肉喝,老有所依少有所养,能不羡慕?尤其他们还看不到天幕,那是完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亲眼看着这边短短十几年时间里高楼陆续建起来,地里全是丰收的粮食。每个人嘴里念诵的都是课堂里的词句,穿的都是最干净整洁的衣服。”

“别说梁国羡慕,那对面大陆板块的人听说咱们齐国的存在,都坐着木船跨越大洋要给咱们送礼物,只为能与咱们结交。”

“据说当时已经修了水泥马路,那送礼车马昼夜不停的过路声,还是把百姓们吵得不行。”

“好多民间记载都说,十几年前的他们根本不敢想能有这样的好日子。尤其那段时间天灾不断,生活本该过得比以前更苦,但实际上呢?说是日新月异原地起飞都不为过。”

“所以梁国人见了能不羡慕?他们和当时的齐国离得这么近,还听说司相本来会成为他们的丞相,搁谁听了能心理平衡。”

“后来不知是谁听说梁国皇帝未来会苛待司相,所以司相才留在齐国不肯到他们那里,对皇帝有了意见。直接联起手来把皇帝绑了送来,说要举国纳入咱们。”

“哈哈哈,我还记得当时电视剧拍到这一段的时候,梁国皇帝那懵逼表情,现在想起来都乐得不行。”

“所以后来,天幕预告的战乱未来根本没有发生,其他国家一看咱们齐国这么昌盛,连攻打的意思都不敢有——毕竟咱们那时候已经有了火器!”

“不如说,他们那边的百姓巴不得咱们直接攻占他们吧?这是发家致富的快捷通道啊。”

课堂上哄笑声一片,话题聊着聊着,难免有人聊到所有人最津津乐道的话题,谈论起司祁与楚沨的关系。

“虽然影视剧里早就看过无数遍,但每次回想依旧觉得好甜。”

“大家为了司相努力拉郎配的画面又好笑又热血,那些百姓私下里为司相认真考虑的样子,看着特别感动,司相是真的被所有人宠爱着。”

“别说是以前的齐国,哪怕直到千年后的现在,都很难看到有谁在被所有人崇拜敬爱的同时,又被所有人当成晚辈去怜爱。”

那种奇特的官与民之间的关系,世所罕见。

“哈哈,我还记得,直到现在都有人在说当时的野史,说是楚帝强取豪夺咱们司相。因为楚帝喜好男性,就强迫司相也不能成婚,留下孩子。”

“明明司相在世时留下那么多描写爱情的诗句,每一句都在和陛下诉说爱意,全天下人都知道司相到底与陛下有多相爱,那些司相的死忠粉还愣是不愿相信,觉得司相和陛下在一起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啊,后来还有人找到了当时丞相家流传下来的笔记,丞相说,其实陛下早在还是太子时,就与司相诉说了自己的心意。为了能与司相在一起,他连太子都不想当了,把后来的太上皇气得够呛,命令他闭门思过,一个月不准外出。后面好不容易放出来了,立马又跑司相家去了。”

“哈哈哈,太上皇为了两个孩子操碎了心。”

“放在现在,大家觉得楚帝与司相在一起很正常,但搁那个时代,大家宁可接受近亲结婚也不接受同性相恋,想要改变大家的思想真的很不容易。尤其咱们楚沨陛下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司相也被所有人寄托了太多的希望。”

“只能说,大家对他俩的爱,胜过了一切的世俗规矩,根本舍不得让他们难过。”

“这种情谊太震撼了……”

“那些说司相和楚帝貌合神离的,真该看看他俩后期合影时留下的照片,我就没见过有谁能比他俩更恩爱。”

“是啊,尤其他们周身的气度,简直绝了!楚帝霸气,司相出尘,那是真正的神仙眷侣。哪怕只是站在一起,都能脑补出无数跌宕起伏的大戏。”

“我有时候读司相的诗,前脚刚被家国大义鼓动得热血澎湃,后脚又被情诗感动得春心萌动。楚帝对司相太好了,司相又对楚帝一往情深,很难不被他俩感情打动。”

“看到他们我才明白爱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人真的有轮回转世,希望他们下辈子,下下辈子,依旧能在一起。”

……

从上个世界离开后,司祁带着咻咻回到了主神空间。

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歇口气,咻咻接收到来自一个小世界的求援讯号,对司祁道:“主人,有个小世界邀请您过去。”

司祁挑眉,停了脚下步伐:“什么情况?”

“是您很久以前去过的一个世界,”咻咻读取完那个小世界的信息,对司祁提醒:“在您离开那个世界前,您曾对那个世界的人说,自己会在几百年后再次归来。”

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和主神空间不一样,小世界那边才过去了几百年,司祁这里或许已经度过了数千次的“人生”。

咻咻在半空中投影出司祁在那个世界的最后画面,一群男女围站在病床周围,脸上满是悲戚之色,而年迈的司祁就躺在病床上,对周围人进行着最后的嘱托。

那时的他确实是说,自己将会在几百年后转世归来,铲除那将要卷土重来的虫族。

既然如此,他将视线扫向那些站在他病床前啜泣不已的身影,对咻咻道:“带我过去吧。”

“好的主人~”

话音落下,司祁眼前画面一变,意识便从主神空间抵达了新的小世界。

第一感受就是漆黑。

望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司祁尝试着挪动身体,发现自己此刻正蜷缩成一团,脑袋四肢全都顶着看不见的“墙壁”,丝毫动弹不得。

他试图调整身形,用手摸索出外界的情况,下一秒却感受到无数股凶狠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身体本能快过思维反应,这具身体里的精神力四散溢出,飞快打向外界的袭击者,随后又与四面八方的敌人交战在了一起。

也正是因为这股精神力,司祁借机“看”到了外界的情况。

一位少年拉着行李箱独自站在广场中央,四面八方冲来一只只体型巨大样貌狰狞的虫子,张开锋利的獠牙与利爪,朝着少年狠狠抓去。

少年站立原地,没有丝毫动作。那些袭杀他的虫子在司祁的攻击下如割草般飞快栽倒,血液与断肢如雨水般朝地面落下。

少年对此视若无睹,站立于战场中央的身影泰然自若。缥缈出尘的模样让周围躲在建筑中的逃难群众,不自觉发出一阵又一阵惊叹。

他们看着少年,眼中仿若有光,面色激动到潮红,口中一遍遍低声呐喊着司祁的名字,画面俨然一副大型的追星现场。

司祁听着众人口中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脖子顶着膝盖,早已又酸又疼。身体不知道被关在这个狭小的地方多久,实在是不舒服的紧。

偏偏接连不断的虫子仿佛杀也杀不完,司祁烦不胜烦,干脆接管了这具身体的战斗本能,将精神力的运行方式改成了修真者们催动神识的方法,蛛网般密密麻麻扫荡而去。

半空中的虫子们被神识侵入大脑,脑浆刹那间被搅烂撕碎。

成群的尸体停滞在半空,就仿佛不断运动的画面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下一秒,乌泱泱的虫族无力地朝着下方坠去,巨大的尸体惊起一阵阵接连的轰隆声响。

少年自信从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怔愣,躲在建筑中的群众们突然目睹广场上宛若神迹一般的场景,喉咙里压抑着的尖叫声再也控制不住。他们拳头紧握,对少年的崇拜攀升到了巅峰,大声呐喊着司祁的名字。

少年听到远处人群的欢呼声,飞快调整好脸上诧异的表情,继续保持自己云淡风轻的模样,隔着尸山血海,彬彬有礼的微笑看向远处几位官员。

官员们亲眼目睹数百只虫族在一息之间被杀死,看向少年的眼中充满敬畏,连忙起身围上前来,“司祁少爷果然厉害!”

“您的实力比传闻中还要强大!”

“多谢您此番仗义出手,救下了那么多的百姓。”

少年面对恭维微笑颔首,显然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还有人注意到少年手里推着的行李箱,殷勤地走上前来,想要为少年接过行李,嘴里讨好的说:“您千里迢迢赶来,都没来得及收拾行李,就第一时间过来救援,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其他人紧接着附和:“司祁少爷菩萨心肠。”

少年面上带笑,将行李箱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婉拒了官员的好意,温和的说:“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官员看“司祁”忙碌了这么久,消耗精神力斩杀了这么多的怪物,竟然连拉行李这点小事都不愿意麻烦他人去做,顿时对传闻中的这位司家天才更加充满好感。

他们拥簇着少年离开了这片战场,邀请少年前往城内的庄园入住。远处的百姓们望着少年离开的身影,嘴里不断和周围人讨论着方才看到的一幕,兴奋的说着司家少爷究竟有多厉害。

而真正的司祁感受着脚底轮子摩擦地面引起的抖动,“看”着神识跟随身体移动而不断移动的视野范围,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刻究竟在哪。

赫然就是那个被叫做“司祁”的少年手里,牢牢拉着的行李箱。

这行李箱大概是量身定做的,神识只能外放,无法从外观察到内部的情况。大小也是刚刚正好,司祁整个人被塞在里头动弹不得,没办法挪动胳膊,更找不到可以从内部打开的开关。

他试图说话引起外界注意,声音却被箱子屏蔽,一点声响都传不出去。

恰在此时,远处扫来一道覆盖范围极广的精神力,刹那间覆盖住整个战场。那力量密实厚重,远甚于原主。司祁不知道对方底细,精神力互相纠缠又是十分越界的行径,相当于向对方开放自己的大脑,共享自己的情绪与感官,于是刚一触碰到便立即收回。

还是先弄清楚眼前的状况要紧。

司祁垂眸接受这具身体里的记忆,不曾想记忆中的画面空白又残缺,仿佛这具身体的大脑本就是空空荡荡,什么也不知道的。

以前司祁穿越进植物人、仿生人的身体,也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倒也寻常。既然弄不清楚这具身体经历过什么,司祁便干脆找到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让祂将世界线传送给自己。

世界意识知道司祁时隔百年又回来帮祂了,反馈给司祁的情绪很是欢快。司祁眼眸弯弯,跟着笑了起来,然后开始接受小世界传递给他的世界线。

此刻司祁所在的地方,是一颗兽人星球。几百年前,兽人生活在森林里,过着以部落为单位的原始群居生活。

一天,一群自外太空而来的虫族入侵了他们的世界。能够轻松应对外太空恶劣环境的虫壳,轻而易举抵挡住兽人们引以为豪的锋利爪牙,面对这样的天降灾祸,兽人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眼看他们就要到了种族灭绝的危机时刻,司祁接到小世界的任务,意识体降临在了蛇族部落。他以一个蛇族少年的身份,挖掘出使用精神力对抗虫族的方法,并将精神力使用,普及到了所有的兽人部落。

自此,兽人们终于拥有了可以和虫族一较高下的手段,不再一味挨打。他们在各自族长的率领下反杀虫族,夺回属于自己的家园,并选拔出最为优秀的兽人战士们跟随司祁,统一力量对抗虫族主力大军。

这场对抗入侵的种族战争整整持续了十几年,在十几年后的决战上,司祁不断挖掘自身潜力,终于二次觉醒血脉力量变身成为金色巨龙。他一爪撕碎了铺天盖地的虫族大军,挽救兽人于危难之中,还率领最后残余的兽人战士一口气反杀向了虫族老巢,将虫族打得溃不成军。

意识到只要有司祁存在一天,虫族就不可能彻底侵占这颗星球,虫族不得不选择暂时放弃,带着虫母逃回宇宙,并狡猾的在兽星外留下一个虫洞。

只要等到司祁死去,虫族恢复了足够的兵力,它们就能再次通过虫洞入侵这颗星球,杀死所有的兽人。

那时兽人们经历了十几年的奋战厮杀,整个星球百废待兴,正是需要好好休养生息的时候。司祁便放弃了追杀虫族,将解决虫族的工作留给了未来的他,自己则是留在这颗兽人星球上,手把手带领兽人种田基建,发展科技文明。用百多年的时间,将原本大字不识一个的原始社会,一步步带领到了蒸汽文明刚刚萌芽的时刻。

临终前,司祁告知各个部落的族长,他将会在几百年后虫族入侵时再次转世归来。

那时的兽人疯狂崇拜司祁,无论司祁说什么他们都无条件的相信。哪怕他们根本感知不到虫洞的存在,在司祁离世后,还是将司祁的遗言一字不误准确传达了下去。

因此这几百年来,几乎每一个兽人都清楚的知道这个传说,他们的救世主司祁,将会在未来虫族入侵的时刻,再一次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也是在司祁离世后不久,本就各自为政谁都不服谁的兽人部落,没有了他们唯一信服的领袖,再次分裂开来,组成了不同的势力。

若不是有虫族这个威胁在,一向好战的兽人们恐怕很难压制住自己的本性,几百年来战争不断。

然而饶是如此,经过几十代兽人的更迭,救世主的威信仍旧有所衰退。如果不是个别亲身经历过虫族战争的长寿种,牢牢把控着族中的权柄,反复强调当年司祁的强悍与伟大,恐怕那些生活在科技大爆炸时期的年轻兽人,早就看不起几百年前文明刚刚萌芽的落伍古人,压根不相信救世主转世后依旧会比他们这新一代的兽人更加强大。

甚至还有兽人连虫族是否还会回来都抱有怀疑,毕竟虫洞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只有当年的救世主这么说,大家才这么信,说不定那只是救世主留下来的一个让大家维持内部和平的谎言呢?

如此论调一年胜过一年,俨然就要成为主流。各个势力摩拳擦掌,暗中研究核弹等杀伤性热武器,试图一跃成为星球霸主。

直到几十年前的某天,虫族突然派兵穿越虫洞,骚扰兽人星球,试探兽人的实力,年轻兽人这才意识到几百年前的预言竟然是真的,虫族真的要卷土重来,大肆入侵他们的星球。

原本互相挑衅的各个势力顿时收敛了掀起世界大战的心思。核弹等热武器可以轻易毁灭他们自己,却无法对虫族大军起到任何决定性的作用——毕竟那可是生活在宇宙中,连宇宙风暴都能硬抗的存在。原本延绵数百年如今只剩下个空壳子的兽星长老会再次被启动,各大势力争抢占据参会名额,唯一且最重要的主席位置自然而然的留给了那位或许真的会出现的救世主司祁。

上层领导这般动静,下层百姓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百姓们每天生活在被虫族袭击的不安之中,回想起几百年前的传说,自然而然便期待起救世主的出现,希望他能带领兽人击溃虫族,让他们的世界重归和平。

于是,几乎是同一时间,全球各地到处都有家长怀抱期望,给自己新生的孩子取名“siqi”,希望救世主能够降生在他们家。

这当然只是他们美好的幻想,世界意识为司祁挑选身体,可不是根据姓名来决定的。

祂要为司祁准备一具有着最好的精神力资质、最优渥的体魄条件,并且最好是即将死去、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有思维意识的身体。

所以此刻,司祁来到的就是这么一具天生没有思维意识的空白躯体。

那是一个只会呼吸,不会说话,不会微笑或者悲伤,只拥有最基础本能反应,但天赋却无与伦比强大的,“人偶”一样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人偶被装在盒子里,好像没啥毛病(bushi。

下一章人偶跑路!

第82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若是生活在稍微正常一些的家庭里,这样不会哭闹不会给人带来麻烦,生活上能够自理的孩子,其实是很好养育的,给口饭吃就能养活。

可偏偏这具身体比较倒霉,出生在了一个不怎么健康的司家旁系家庭里。除了同样姓司、拥有龙族血统外,几乎和司家主家没有任何联系。

十七年前,原主母亲生出了一对双胞胎,其中大儿子会哭会笑,活泼健康,小儿子出生后便安安静静,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经过诊断后认为这个孩子患有自闭症,并告知了司祁父母养育自闭症儿童的一系列繁琐事务,建议他们带孩子去专门的机构进行教育,说不定几年过后,孩子的病情会有起色。

但这当然是要花费很多钱和精力的。

原主父母没有文化,不懂医学,一开始不信医生的话,认为自闭症只不过是矫情,多打几下孩子就知道疼了,懂得怎么哭怎么闹了。可不管他们怎么打,怎么用针扎,小儿子都呆呆傻傻的,没有一点反应。于是,他们便明白自家这个孩子原来是智障,从出生起就废了。

他们家很穷,生活在一个肮脏破旧的小区里。邻居们每天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生争吵,任何一点事情都足够他们翻来覆去的说好久。司妈妈生出一个智障儿子,简直成了他们小区里的笑话,一群人闲的没事干就阴阳怪气的嘲笑她,司妈妈对此怨气十足,每天和邻居们争吵过后,回来就迁怒到原主身上。

她无比厌恶这个让她丢脸的小儿子,习惯性的对这个孩子动手打骂,“进行治疗”。

若不是司家财大气粗,许诺给每一个司家幼崽固定的营养费,她简直恨不得当场把司祁掐死,让这段黑历史早早消失。

她将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大儿子,只给大儿子取名、只给大儿子喂奶,就连原主之所以叫司祁,也是因为他们在办理原主出生信息的时候不知道原主叫什么,便现场套用了当前市面上最流行同时也最烂大街的名字。

至于方才大家为什么都管那个少年叫做司祁……这自然也是他们一家人暗中捣鬼。

兽人世界的官方维持了一部分兽人的野性传统,基本上不干人事,唯独对幼崽格外照顾,规定六岁的幼崽必须要在父母的带领下前往检测中心检测资质。

原主的这具身体没有思维反应,但精神力资质却是连世界意识都能一眼看上的优秀。当时原主的父母不耐烦的把原主推进检测仪器里,没多久,一个足以让人心跳加速的字母便浮现在了仪器上。

S级的资质,哪怕是没读过什么书的兽人也能意识到这背后代表了什么。

看着原主瘦瘦小小,身上还残留着昨晚家暴时留下的诸多伤痕,司家父母虽然没文化却足够“机灵”的大脑瞬间意识到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哪怕原主笨到连话都不会说,外面也多得是人愿意为了他的资质得到他的抚养权。

随便一个虐待幼崽的罪名扣在司家爸妈头上,他们身处牢房自然而然便失去了身为原主父母的权利。

当年医生说过这孩子如果好好教导是有希望康复的,假若未来原主恢复了健康,在那些领养者的刻意拉踩、诱导下想起了他们这些年的虐待与羞辱,恨上了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斗得过拥有S级资质的兽人战士?

说不定原主的资质非但不会为他们带来好处,反而还会为他们引来祸患。

所以在带着检测报告前往前台登记的时候,司家父母硬着头皮大着胆子将两个孩子的信息做了调换,瘦瘦小小的司祁成了大儿子司辛,活泼开朗的大儿子司辛成了拥有绝顶资质、被父母赋予殷切期盼与救世主同名的司祁。

兄弟俩年龄相同,有着相似的精神力波动,也有着一模一样的龙族血统。在这个官方管辖无比混乱,顶替身份、职务、考试成绩都不算什么的年代,出生在同一个家庭、拥有相同血脉的孩子,哥哥顶替双胞胎弟弟的检测报告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没有人会想到,拥有S级资质的孩子会是个不懂得为自己辩解的“弱智”,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而那个拥有天使一般甜美笑容的六岁孩子,却早已习惯了弟弟的一切东西都是属于他的,笑着跳着在大厅里欢呼说我有S级资质,我要成为大英雄保护爸爸妈妈和大家。

大家看着那唇红齿白笑容灿烂的孩子,纷纷恭喜那对衣着简朴的父母,还有那漂亮可爱的孩子。

司家夫妻就这样有惊无险顺利隐瞒了真相,在小区里平平淡淡的说两个孩子都没有觉醒精神力,然后不久后的某一天悄无声息搬离了那个地方,没有留下任何讯息。

离开后,夫妻俩担心真相曝光,每天都活得心惊胆战。哪怕S级资质可以拿到官方给予的大量补贴,司妈妈却觉得那都是烫手山芋,担心使用了资源的司辛会因为这件事被追责,好几次升起过干脆杀死司祁以绝后患的念头。

但上了学,深刻明白那些政府补贴资源究竟有多珍贵的司辛却不干,他舍不得自己到手的好处,吵着闹着说在血统彻底觉醒前,S级资质如果不特意去检测,是看不出它和B级资质的区别的。而等到兽人血统觉醒至少要等到兽人成年后,中间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如果司祁一定要死,可以等到他成年了再死。

在司辛的再三坚持下,儿子的未来前途终究战胜了内心的不安。司家父母留了司祁一命,事后又用多年的时间多方打听有什么可以提升孩子资质的方法,终于打听到了在上层社会潜规则中,其实颇为常见的一个“手术”。

那就是在移植年轻人内脏器官到中老年大佬体内,让大佬们身体免于病痛的时候,意外被他们发现的,移植兽人的兽核到另一个兽人体内,顶替对方资质的手术。

这种手术的实施条件十分苛刻,首先要血统上达到匹配,其次是精神波动上有非常高的契合度。

或许在不知不觉中,司辛已经被人偷偷检测过了条件是否与大人物们匹配,然后幸运的躲过了一劫。

且这个手术条件对外人而言无比困难,对司家两兄弟而言,却几乎没有任何难度可言——他们是出生在同一个娘胎里的双胞胎,无论长相、血统还是精神力波动,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司家夫妻欣喜若狂,司辛更是无比得意。他骄傲的说自己当初留司祁一命的决定果然没错,此后每天都认真的使用官方补贴给S级的大量资源,硬生生将自己的B级资质堆得和那些A级资质一样优秀出色。

在这个S级资质世所罕见,A级资质万里挑一的社会,没有人会轻易质疑他的S级资质是否存有猫腻,顶多觉得他还没有成年,所以S级的资质没有被完全的发挥出来,表现得很像是个A。

等到司祁成年后,彻底激发体内的血脉,司辛再拿走司祁的兽核,就能成为货真价实的天之骄子。

就这样,司家夫妻隐瞒真相,随手卖掉的一丁点S级珍贵资源,就过上了外人羡慕不来的好日子。人人都说他们夫妻俩命好,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他们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们一家三口风风光光,多出来的大儿子司祁这么多年一直被锁在家里不允许任何外人接触。除非是司辛需要外出执行麻烦的任务,原主才会被关在那个特别定制的行李箱里,靠着身体的本能去帮助司辛战斗。

精神力肉眼不可见,只要在场的人只有司辛一个,外人自然而然便相信出手的人是他。如此这般的几次战斗下来,司辛开始在外头小有名气,在司家内部也是备受瞩目。

不少人甚至觉得,拥有S级资质、名字也叫司祁的司辛,说不定就是几百年前的救世主转世。

许多认识司辛的年轻兽人都因此痴迷于司辛的气度,沉沦于他的实力,成为了他的忠实拥护者,背地里叫着他“小救世主”。

……

等司祁大致看完了这个世界的信息,他的身体被当成物品运载着抵达目的地,终于停止了颠簸。

精神力穿透行李箱,司祁看着那个顶着他名字的少年乘坐轿车抵达庄园,在一群男男女女们热情的簇拥下入住了豪华套间。

随手将行李箱放进衣柜里,“劳累”了一路的司辛靠坐在柔软宽阔的沙发上休息,神态安逸。

没过多久,庄园主人亲自过来告知司辛欢迎宴会已经准备妥当,邀请他下去参加。

司辛风度翩翩的颔首回应,在庄园主人热情的恭维中,离开了房间。

司祁就这样被关在行李箱里,可能不到司辛离开这个地方,都不会被放出来。

司祁调动体内力量,花了两分钟的时间,将神识凝为实质。无形的手掌触碰到行李箱表面,稍加摸索,找到了正确打开行李箱的方法。

“扑通”一声轻响,司祁身体栽倒在突然打开的行李箱外,轻轻磕在了柜门上。

他的手脚早已经发麻,靠着柜门缓了缓,才逐渐恢复知觉,常年缺少运动的四肢软绵绵地从行李箱里爬出来。

在神识的俯瞰视角看来,司祁此刻的身体,无疑是一个非常瘦弱,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幼小的躯体。

明明与司辛同龄,可体型上来看,简直是高中生和小学生的区别。

怪不得能被轻轻松松的装进行李箱,让司辛随手拎着走。

司祁自然是不可能留在这里等着被人继续利用,神识扫视四周,趁着楼下没人,凝聚的神识化为实质,帮助虚弱的身体从三楼窗户降落到地面,然后躲开外界人来人往的区域,一步一步慢吞吞地挪出了庄园。

这个世界在司祁离开后已经过去了五百多年的时间,科技发展却只从蒸汽时代步入电气时代。互联网刚出现不久,家家户户更多的还是使用电视而非电脑。

监控这种东西在大户人家里自然也有,而且还连了网,刚好方便咻咻在后台抹去司祁离开时的痕迹。

与此同时,宴会那边。

一向十分疼爱儿子的司妈妈抵达庄园,熟稔的与庄园中的名流贵妇们交流,丝毫看不出十几年前在小区中和人撕扯头发破口大骂的模样。

为了让儿子能在上流社会中更好的立足,在司辛还在上小学、与其他资质同样出色的大人物家的孩子做同学的时候,司妈妈便开始学着如何与这些人打交道,一步步将自己包装成如今这副雍容随和的贵夫人模样。

城主夫人笑吟吟地牵着司妈妈的手,态度很是热络。

“您啊,生的孩子这么优秀,可真是让我羡慕呐!瞧瞧司祁杀虫族时的样子,我看,怕是连司家的那位少族长都比不过呢!”城主夫人笑容灿烂,说的话格外讨喜好听:“该不会真的是咱们的救世主转世吧,那您可真是有大福气咯!”

司妈妈仪态温婉,故作谦虚道:“孩子年纪还小,还要继续努力。”

“哪里哪里。”司妈妈对自己儿子的爱护众所周知,这种话听听也就算了,城主夫人继续道:“这次劳您家孩子大老远的跑一趟,我这里准备了一点小礼物,稍后让管家为您送过去,可千万不要嫌弃。若是有什么其他需要的,您也不要和我客气,只管提!您知道,我这人一向最佩服有能力的战士,那可是我们兽人中的英雄!”

旁边几位夫人听了,纷纷点头赞同,恭维的话一套接着一套。

司妈妈笑容和煦,对此场面乐见其成。听到有人夸奖司辛古道热肠,下了飞机后连行李都来不及放下,提着箱子第一时间赶到战斗现场,司妈妈眼眸弯起,笑得合不拢嘴:“是呀,我家那孩子打小就这么善良,从来舍不得看到别人受伤。我呢也说不动他,只希望他在保护大家的同时,也能稍微记挂一下自己。咱们为人父母的不求孩子有多出息,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没错没错,您这话说得可真对。”夫人们宛若找到了知音,话题自然而然转移到了孩子身上,其中年轻人里表现最为出色耀眼的司辛理所当然成为了大家羡慕夸赞的重点对象,还有人热情的将自家闺女拉过来,说是咱们两个孩子同龄,有话题聊,可以交个朋友。

被推出来的女孩有些紧张地攥了攥手指。她暗恋学院中的风云人物已久,如今见到心仪对象的母亲,面上不由带上了几分羞涩。

妈妈挑剔打量的目光看向女孩,笑容一如既往,不说话的反应无形中却表明了很多东西。

女孩的妈妈见状心中了然,明白自家闺女很难配得上拥有S级资质、未来甚至有希望成司家家主的司祁,略微琢磨片刻,心一横,开口道:“听说司祁还有位双胞胎哥哥?”

司妈妈眉梢微扬,面上不动声色:“是啊,不过那孩子身体不好,总是待在家里休养。”

为了方便司祁成年后自然死亡,司妈妈对外一直都是这么说的,用病弱来铺垫不久后的病逝。

女孩妈妈道:“总是待在家里多闷呀,我家孩子性格开朗,喜欢交朋友,您要是不介意,不如让我闺女去陪陪您家孩子?”

司妈妈闻言,似笑非笑,女孩却急得不行,连忙说:“妈!”

女孩妈妈回头给女孩使了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

司家大儿子身体不好不过是委婉说法,大家都或多或少知道那其实是个智力有缺陷,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这样的人嫁过去能干什么?既然自家闺女喜欢司祁,那假借嫁给司祁大哥的名义,实际上生活在司祁身边,不也是一样的吗?到时候闺女只要想办法生下司祁的孩子,那和嫁给司祁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哪怕不是正妻,也比情人要好听一些,总归是名正言顺的司家人。

以司妈妈日常在外张口闭口仿佛自己只有一个儿子的作风,想来也是不在意那个大儿子的。既然舍不得让小儿子司祁与她们家联姻,那总该舍得废物利用大儿子的婚姻吧?

在场的都是人精,一下子明白过来女人的计算。除了女孩心中焦急,深怕母亲真的强迫自己嫁给不喜欢的人,其他人含笑不语,视线默默看向对面的司妈妈。

司妈妈之前没曾想过还有这种办法,一时间略微沉吟。

她倒是不介意在司祁死前顺便帮自己拉拢一个助力,态度有些松动,似乎是有意的。

女孩见状越发着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不要嫁给别人,我只喜欢司祁!”

女孩妈妈好生劝说:“喜不喜欢,见了面才知道,他不是司祁的双胞胎兄弟吗?长相也是一样出色的。”

“可那就是个废物啊!”女孩心慌意乱,以为自己母亲不清楚司家两兄弟的情况,当即把私下里和姐妹们交流时打听到的东西说了出来,话语里添油加醋:“外貌相同有什么用,长着和司祁一样的脸却那么无能,简直给司祁丢脸!就算有精神力,那也只是B级资质,和我们家的护卫有什么不同,哪里配得上我?!”

女孩妈妈听得无奈,不知该怎么告诉女儿自己的打算,司妈妈却是因为女孩不经意间的话语刺痛到了神经,心里很是不满。

眼看女孩再说下去会让场面闹得不好看,女孩母亲只能暂时作罢,拉着女孩的手示意女孩闭嘴。其他夫人笑呵呵的打圆场,接过方才话题,说自己家也有适龄的女儿侄女,向司妈妈抛去了橄榄枝。

女孩看母亲不再强迫她,顿时喜上眉梢,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女孩母亲无奈叹气,目光无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司辛。

司辛那头比她这边更加热闹,城主站在司辛旁边,周围全都是城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般出色的少年英杰若是能成为她的女婿,得有多好。

正想着,一通电话打到城主这边。城主看到来电人名字,似乎是有些诧异,接起电话后,视线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少年。

也不知城主拿着电话对司辛说了什么,周围响起一片哗然,动静吸引来全场宾客们的注意,司妈妈当然也不例外。

爱子心切的司妈妈抬步走向司辛,耳朵敏锐捕捉到那些宾客暗藏兴奋的议论。

“玄家家主竟然主动找上了司祁……”

“那可是几百年前,和救世主一起迎战虫族的人物!”

“他怎么会注意到司祁?该不会司祁真的是那位救世……”

司妈妈听到这里,心脏激动的扑通扑通快速跳动起来,脚下步伐越发快了几分,很快看到儿子惊喜明亮的眼睛,和脸上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的灿烂笑容。

该不会……真的是……

司妈妈紧张的咽了咽唾沫,走上前仔细听着司辛的话语,便听到他欣喜的说:“您要见我?真的吗?当然,当然,这是我的荣幸!我非常乐意!”

电话有些漏音,周围兽人全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很快听到电话那头的玄家家主那温和的,甚至是有些温柔的嗓音。

那可是几百年前活到现在的大人物,实力之强、权势之高,哪怕是如今的司家家主见到了也要尊敬三分。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随意对一个晚辈这么友好,怕不是……

在场的宾客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压低声音,小声向城主打听具体情况。

城主目光扫到人群中的司妈妈,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主动问好,态度明显比之前还要殷勤几分,语带羡慕的说:“玄家家主亲自打电话给我,询问方才在广场上战斗的人是谁,说是在那边捕捉到了似曾相识的精神力……”

司妈妈心中一动,还没来得及细想,周围人见情况果然如自己所料,瞬间情绪亢奋起来:“该不会真的是救世主转世吧!”

“我觉得是!你看世界上才多少个S级,又有多少S级能在觉醒血脉前瞬间秒杀一片虫族!恐怕只有传说中的救世主才能做到!”

“玄家家主特意邀请司祁过去,说不定就是要见见曾经的旧友。”

“司家可真是好命,未来那主席的位置,怕不是又要落到他们头上。”

“你这是什么话。既然是救世主转世,主席的位置当然要留给司祁才行!”

——几百年前,为了更好的建设兽星文明,司祁建立了长老会,担任主席一职。各大部落的族长疯狂崇拜司祁,希望能更靠近司祁一些,争相成为长老会一员,伴随在他左右。直到后来司祁离世,继任者很难拥有司祁那样的威信,长老会自然而然分崩离析,各大部落再次各自为政,形成或大或小的几个势力。

其中瓜分走这座星球最大四片区域的,就是最为强大的四个家族。司家的龙族、楚家的凤凰、玄家的玄龟、白家的白虎。除却地位超然的司家,其他三家各自代表了海、陆、空三大兽人种族。

方才亲自打电话给司辛邀请他的,就是几百年前参与长老会、几百年来一直占据玄家家主位置的龟族玄武。

可想而知这样的大人物地位有多超然,他的一举一动又能对外界造成多么巨大的影响。

仅仅只是一通电话,在场众人几乎能够确定司辛从此以后的飞黄腾达,甚至是相信他或许就是传闻中那位鼎鼎大名的救世主。

许多在场的海族宾客,看向司辛的目光强烈的宛如能化为实质,站在司辛身旁原本还自持身份的城主更是把讨好直接写在了脸上,态度别提有多殷勤。

众人议论纷纷,司妈妈看着满脸笑容缓缓放下电话的儿子,只见少年春风得意,眼角眉梢全都是掩藏不住的欢喜。内心的骄傲盖过一闪而逝的不安,司妈妈走上前去,和司辛一起接受众人的恭维。

那种被万众追捧的飘飘然,几乎叫她忘乎所以。

等到宴会散席,母子俩在众人的恭送中回到庄园置办给他们的房间。刚一打开门,一叠一叠的礼物清单,如流水一般送到他们手上。全都是以司辛今日救了他们一命为名义,送过来的丰厚谢礼。里面有资源、有珍品、有股份、有典籍,全都是曾经的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司妈妈笑得合不拢嘴,转过头看向司辛,眉眼中满是浓浓的慈爱:“我家辛仔真是出色,你看,所有人都在追捧你,巴结你,你是妈妈最棒的孩子。”

司辛神色矜傲,对此表示理所当然。

“对了……”司妈妈将清单收好,想起什么,说道:“之前玄家主说的精神波动,是怎么回事?当时你是不是带着那‘东西’过去了?”

司辛微微一怔,迟疑道:“我那时候没感受到玄家主的精神力,可能是……”

是什么,司妈妈心领神会,叮嘱道:“不论如何,玄家主要找的人都是你。”

“当然是我。”司辛毫不犹豫的说。

他怎么可能把那么重要的机会白白让给一个废物?

想起那样的大人物在电话那头态度温和的与自己对话,司辛便心头一阵火热,通天的大道就这样摆在他眼前,触手可得。

“你知道就好。”在这些事情上,司妈妈是一向相信司辛的,只是……

司妈妈视线在套房中四下逡巡,问道:“你的行李呢?这个时候,可千万要看好了。”

第83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放心吧。”

话虽如此,司辛还是走向衣柜,想要打开察看一遍,确认情况。

怎料柜门一开,倒在地上大开着的行李箱,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司辛脑袋当场轰的一声,身体轻微颤抖,极力压低嗓音,暴戾咆哮道:“我的东西呢?!!”

司妈妈一愣,飞快跑过来,脑袋探向衣柜内部,看到了那敞开着的空荡荡行李箱。

她的面色瞬间涨红,气得整个人跳了起来,咒骂道:“那该死的东西——!!!”

她迅速打开衣柜旁边的几个柜门,又火速掀起屋子内的床单、桌布,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发现屋子里根本没有司祁的踪影后,手指攥紧手中包包,咬牙切齿赌咒:“杀千刀的,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

司辛面沉如水:“是有人发现了他,过来把他带走的?”

司妈妈心头一跳:“你的意思是说……那东西被发现了!?”

那事情就更不得了了!!

“会不会是玄家的……”司妈妈紧张地左顾右盼,语气惶然。

“不确定。”

如果是的话,对方在电话那头的态度不应该那么友好。那种大人物,想要对付他们,根本用不到虚与委蛇的手段,抬抬手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司妈妈心头不安,先是通知庄园主查监控,紧接着拿起手机打给护卫,借口有东西丢了,让嗅觉灵敏的兽人变成兽形,替她追捕房间里逃走的小偷下落。

其他留在庄园里过夜的大人物们注意到司妈妈的动静,热情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司妈妈自然要利用好这些助力,很快一群人商议好封锁城内各大交通要道,挨家挨户搜寻小偷。

司辛站在一旁,看这一群人用尽手段讨好自己,极力保持面上镇定。十几年来一直任由他摆布的司祁头一回超出他的掌控,还刚好就是这么重要的时刻。无形的不安感蔓延在他心头,他绝不允许事情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差池,也决不会让司祁阻碍他崛起的步伐。

他必须抓到司祁,控制司祁,打断他的手脚,将他锁在家里,关到死为止!

……

离开庄园后,司祁来到大马路上,疲惫地喘气。

这具身体的条件太差劲了,走两步眼前一阵发黑,必须扶着路旁的树干借力休息一会儿才不至于脱力。

他的神识观察四周,试图寻找出一条能够快速远离庄园的路线,“视线”扫到路旁一位年轻妈妈抱着宝宝低声安抚的画面,不自觉多看了几秒,回过神来后赶紧朝着小巷走去。

巷子狭窄,避光潮湿,不平整的地砖碎裂开来散落了很多小石块。司祁光着脚踩中了一块石子,常年不曾走过路的生嫩足底顿时传来一股强烈的刺疼,司祁赶紧抬起那只脚。

咻咻时刻关注着司祁的情况,见状震惊出声:【等下,主,主人?!】

司祁:【嗯?】

咻咻连忙将自己看到的画面投影到司祁脑海,【您怎么哭了?!】

司祁茫然抬头,便见投影中的瘦弱男孩眼眶泛红,垂着眉眼抿着嘴唇,一幅泫然欲泣却极力忍耐的模样,无端端透着一股可怜。

如果这人不是自己,司祁肯定会觉得这孩子遭受了巨大的委屈。

然而当事人司祁:【…………】

不懂,但大受震撼。

画面里,小巷里孤零零站立着的男孩微微抬起头,小鹿似的纯黑眼眸清纯干净,似是难忍似是羞窘的耳朵泛着粉红,那乖巧无害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好欺负。

结合方才不知怎么多看了好几眼的母亲安抚幼崽画面,司祁基本上理解过来情况。

许是这具身体十几年来都靠着本能行事,所以就算芯子里多了具灵魂,嬉笑怒骂等本能反应也依旧有些不受控制。

这就好像常年戴眼镜的人突然恢复视力,即使知道自己视力很好,看东西的时候仍会下意识抬手摸一下眼镜架。

这种本能反应比原主遗留在身体里的思绪更加难以控制,司祁眨了眨眼,把那不自觉涌出来的泪花眨掉,打算趁着司辛还没发现他离开的时候,尽力走远一些。

以司祁的了解,这个世界,兽人们的科技之所以发展的不快,几百年过去依旧是这幅“鬼样子”,主要原因是他们的种族天赋堪比靠高科技,根本用不着费心研发那些东西。

很多兽人可以释放出辐射周边数十公里超声波,可以不借助仪器精准感应几千里的磁场,还有开挂着一般的敏锐嗅觉。

他们想要抓住司祁比想象中的更加容易,如果只靠走路,司祁不可能逃得过那群人追捕。

所以他用神识找到了一条从城内流往城外的河流,等咻咻入侵网络找到楚沨,锁定对方即将前往的目的地以后,司祁也使用这具身体慢吞吞挪到了河流边缘,从意识空间取出灵石布置出传送阵法,跨越空间瞬间抵达另一个区域。

这里是一片丘陵。

通过传送阵抵达后,四周温度湿度明显变得和城市里不同,空中吹拂过的风凉飕飕的,树梢上的叶子随着风吹落到地面,将裸露在外的岩石遮盖。

司祁刚来到这里,脚底板就被下方的岩石刮出几道血口,此时风一吹,司祁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恹恹地吸了吸鼻子。

他太累了,干脆就近找了个大树靠着。为了保存体温,他蜷缩着身体抵挡外界秋风的侵袭。

也不知道楚沨什么时候才会过来。

据咻咻说,这片丘陵不久前出现了虫族的踪迹,楚沨带队追杀虫族,要不了多久就会赶到。

他将神识覆盖这片区域,寻找虫族的踪迹,很快在一片山林中,看见了一群有着天然迷彩的翠绿色虫族。

它们外形仿佛螳螂,有着一对镰刀般锯齿状的前肢,末端还带着个十几厘米的尖锐勾子,不难想象它能多么轻易的洞穿猎物躯体,并将之撕成两半。

司祁默默观察,很快,一个小黑点从远方天空出现。

黑点越变越大,转瞬间,一架飞行器来到虫族部队头顶。

数名兽人从天而降,陆续跳下飞行器落入到虫族大军中央,无形的精神力鞭子划破半空,抽打在虫族身上,虫族应声倒地,断裂的肢体与绿色的鲜血哗啦啦飞散出去。

这批虫族的实力明显比司祁在广场上击败的那一批虫族强,属于虫族里的精英部队。巨大镰刀朝着人体扎去,速度快的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影,只有用精神力才能清楚捕捉镰刀挥舞的轨迹。

双方交战片刻,很快虫族意识到这些兽人不好对付,开始四散逃离。任何一只虫族跑到城市里都会造成不小伤亡,楚沨等人紧追而上,双方一前一后在丘陵里追逐。

变化成猎豹的兽人捕捉到空气中的血液气味,提醒道:“前方有兽人!”

众战士精神一凛。

虫族嗜杀,且拥有一定智慧,时常做出逃不掉便拖几个兽人一起死的事情。兽人们恐惧虫族不是没道理,那就是群疯狂的怪物,无法沟通无法和解,唯有战斗才是它们的生存意义。

眼前的虫族实力不俗,哪怕是觉醒了精神力的兽人也不一定能够活着逃走,万一前方的是个普通兽人……怕是连一秒钟都撑不过去。

众人脚步加快,精神力化成的武器不断斩杀前方虫族。交手的动作或多或少阻碍了他们的速度,眼看他们肉眼已经能捕捉到那兽人的身影,最前方的虫族发出一声唳啸,不顾身后抽打而来的精神力攻击,巨大的镰刀狠狠刺向前方,临死也要带走一条生命。

楚沨眉头皱起,庞大的精神力如飓风般呼啸而过。奔跑在他身侧的几名队员头皮发麻,变化成原型的猎豹更是浑身毛发炸起,尾巴竖得笔直,好似遇到什么极为惊恐的事情。

下一秒,队员们看见最前方的虫族在刹那间被精神风刃切割成了无数块,又看到除那之外的虫族突然之间失去反应,像是失去了绳子的提线木偶,齐刷刷一头栽倒在地。

队员们瞠目结舌,以为楚沨能力是又增强到了旁人不可企及的地步,可楚沨却是眉梢微挑,视线在前方一扫,很快锁定那远处的身影。

敌人尽数被消灭,队员们松了口气,性格最为热情的雌性兽人走上前来,对司祁说:“你还好吗?”

司祁蹲在树下,手臂抱着身体,赤。裸着的白皙双足上布满了细微的伤痕,整个人看着瘦瘦小小,说不出的可怜。

感知到有人靠近,他抬起头,一张脸瞧着特别稚嫩,白生生嫩乎乎的,透着股纯真懵懂的味道。

这名雌性兽人刚刚生育了幼崽,身体正处于激素作用下母爱爆棚的阶段,看到司祁这样的未成年幼崽最是没有抵抗力。她伸手想要抚摸司祁头顶,司祁先是没有反应,随即身体微顿,整个人不自然的僵硬起来,快速朝后躲去,仿佛是在害怕被人触碰。

雌性兽人一直在观察司祁,见男孩乌溜溜的眼睛里酝酿着慌张,耳垂红扑扑的,身体往后蜷缩着,意识到对方的反应不太对劲。她放缓嗓音柔声道:“不要害怕,你已经安全了。能告诉阿姨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么冷的天,这么偏僻的地方,哪有孩子会穿着单薄的衣服光着脚来到这里?怕不是有人虐待幼崽,故意把他遗弃在这。

司祁张了张嘴,尝试着开口,从来没说过话的嗓子带着丝沙哑,却掩盖不住本质上怯生生的绵软音调:“我,我不知道……”

话落,司祁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从没想到自己会发出这种充满稚气未经世事一般的语气,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回答,都像是在不自觉的撒娇。

太丢人了,简直就是黑历史。

雌性兽人听得心都要化了,语气越发柔软起来,前所未有的夹子音,叫周围一众经常被她狮子吼咆哮的队员鸡皮疙瘩直冒。

“小宝不知道啊,那你知道爸爸妈妈在哪里吗?阿姨送你回家好不好?”

司祁嘴巴瘪了瘪,一幅想哭但是强忍着的模样,眼眶红红的,小声说:“我不想回去……”

咻咻躲在意识空间里捂着嘴努力憋笑,瞪大眼用心记录着这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景。

注意到咻咻身体不断轻颤,司祁对此也很绝望,他的情绪好像一碰就开的水龙头,不管理智上怎么克制,遇到点事情还是会像泄洪放闸一样哗啦啦流出。

更糟糕的是,方才这位女士伸手抚摸他脑袋的时候,司祁就像是被人顺毛时抚摸到极其愉悦部位的猫,无法言说的舒适感弥漫全身,弄得他骨头都软了,简直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凑过去让对方揉摸。

这种想法太可怕,司祁身体一僵,连忙往后蜷缩起来。他克制住想要扑向兽人们温暖怀抱的冲动,生怕自己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以为自己在避嫌,旁人看到这画面,第一反应却是这孩子曾经遭遇过什么残忍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畏惧他人的靠近,一时间怜惜更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