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我靠男公关走上人生巅峰 > 85-90

85-90(1 / 2)

第86章

“认识。”

泉越泽有白?色的睫毛, 远远看过?去仿佛有雪落在脸上,气质独特,我对他的印象非常深。

因为他虽然看着很精英,其实很笨。

颜升看得久了点, 半晌后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 饶有兴致地说:“原来是他啊, 怎么来H市了,我记得他是A市那片的,最近可真是不?太?平。”

我忍不?住吐槽:“你为什么总是神神叨叨的。”

“哪有啊。”颜升一脸冤枉,“我这不?是在给你营造氛围吗?喜欢吗, 这种反派的氛围。”

他指定脑子有点问题,毕竟和邛浚有血缘关系,还都莫名其妙有股贱味, 两个人也不?知道谁学谁,虽然邛浚学颜升的概率更大。

但是他不?是说讨厌颜升吗?怎么还模仿起?来了。

对哦,他之?前也说讨厌泉卓逸,不?也开?始模仿他以前的穿搭。

邛浚的病情和颜升半斤八两。

颜升:“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瞥了他一眼, 也端起?架子故弄玄虚:“以后你就知道了,乐子还多着呢。”

“告诉我嘛。”他故意倚靠在我的身?上,将重力向我压来,笑得像个狐狸, “你想要什么, 我都可以给你, 说点关于你的事吧, 我想更了解你。”

他声音压得黏黏糊糊,气息搔得我耳朵发?痒,这人沉得很, 胸肌饱满的人果然分量十足,压得我直弯腰。

我用力将他推直了,严肃警告道:“不?要再压我,要不?然我会动用武力的。”

“用鞭子?”他低笑,“不?应该晚上再用吗?”

他竟然想让我当S?!

不?行,我才是被伺候的那个。

我正想反驳,旁边有人牵着马走过?,朝颜升抬手打招呼,视线放在我身?上,故作惊讶:“颜总这是带女伴出?来玩吗?这位看着很眼熟啊。”

“她。你都不?认识?”

颜升挑眉,语气调笑地说:“那你可以去看看眼科了。”

我和那人同时诧异地看向颜升,最后对方尴尬地笑了下,牵着马溜了。

我无语道:“你有点奇葩了。”

“为什么?你不?该开?心吗?”

“这个时候应该我出?来装逼,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种打脸的戏码被小弟抢走的无力感,他干嘛在旁边又唱又跳。

我推了他一把,握着马鞭思忖片刻,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身?影上,忽然来了兴致:“那你去帮我整整他。”

我这把借刀杀人,要使用脑力计谋。

颜升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唇角一勾:“原来是有过?节。”

“那我就替霍亦瑀放心了。”

他抱着手臂,脸上浮现出?兴味的神情:“想怎么整?让他断条腿还是怎么说?”

我大吃一惊:“你怎么还要害命啊,让他出?个糗就行了啊。”

他比我这个恶魔还要凶残,要是到时候把我供出?去,岂不?是要坐牢?

“你还是人太?好了。”

他拍拍我肩膀,漆黑的眼睛眯成细线,五官虽然不?像,但笑起?来有几?分神似邛浚,都是如出?一辙的谋划坏事的表情。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又忍不?住琢磨起?邛浚。

就像发?现常买的内裤其实是山寨货,商标像是Apple和Banana的区别,一旦意识到他在模仿别人,这个念头?就像破洞的水龙头?,止不?住地往外冒。

我拿起?手机,想了想,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原来你是这种人

[邛浚(保持警惕)]:?

[邛浚(保持警惕)]:小冬大人,不?要随便跟别人说话哦,你身?边有太?多坏人了(小熊哭泣.jpg)

[邛浚(保持警惕)]:您的好朋友还带着伤呢

[邛浚(保持警惕)]:(图片)(图片)

又开?始发?他的自拍了。

点开?图片时,我仍在琢磨他究竟在模仿谁。

一个邛浚竟然人山人海。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肆意滋长,像这种发?照片的行为,说不?定是模仿网络擦边男,想从我这捞点钱。

这两张照片拍得极其刁钻,衣领大敞不?说,视角还是从上往下,仿佛我刚从他被窝里钻出?来。

我一边鄙夷一边评判:胸肌倒是练得不?错,虽然比不?上颜升,但还算有料。

幸好没露脸。

我松了口气。

他估计还在脑震荡后遗症中,时不?时发?来黏糊糊的消息,活像拙劣的诈骗短信,我统统已读不?回。

没过?多久,他开?始刷屏广告,包装精致的赌场、高端会所、理财推广……

跨越阶级后,连广告都显得高级了些。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和从前唯一的区别就是广告档次高了

[邛浚(保持警惕)]:往上爬太?难了,总被路边的野狗咬,天天被咬,说不定哪天得狂犬病死掉……哎,这种时候就需要有人陪在身?边啊,七彩私人飞机,小冬大人,我需要七彩私人飞机——

我看过?网上一个言论,当一个人想撒娇了,却又找不?到方法?,他就会发?乱七八糟的话。

[世?纪第一恶魔大人]:你在撒娇吗?

[邛浚(保持警惕)]:哎呀呀呀呀

然后他又开?始发?广告,全部都是没营养的东西,我直接划到底,随便退出?来,接着望向前方。

只是回复消息的功夫,颜升不?知何时已经融入泉越泽那群人里,相谈甚欢。

他在人群中格外扎眼,金发?在阳光下像是会发?光,周围人不?自觉向他聚拢,而泉越泽静立一旁,表情淡漠,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这是去整人的,还是去社交的?

我有点怀疑颜升聊嗨了,已经忘记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然而下一秒,颜升的手忽然搭上泉越泽的肩,低声说了句什么,周围人开?始起?哄,侍从适时牵来两匹马。

颜升利落翻身?上马,朝泉越泽勾勾手指,策马向跑道走去。阳光将他笼罩,笑容灿烂得晃眼。

泉越泽也骑上马,跟了过?去。

马场跑道就在旁边,我索性抱臂看戏。

就在他们准备起?步的瞬间,我忽然想起?赛车场的意外,颜升说要整人,该不?会也要搞这种小动作吧?

号令响起?,两人同时挥鞭。骏马沿着赛道奔驰,蹄声如雷,草屑飞扬。

几?乎眨眼之?间,他们已冲到我面前。

晃动间,我似乎看见颜升朝我眨了眨眼。

紧接着,一声马嘶撕裂空气,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一道身?影已重重摔在地上,受惊的马匹狂奔而去。

不?远处响起?阵阵惊呼。

颜升跳下马,快步走到倒地那人身?边,语气夸张:“怎么回事?原来你控不?住马啊。下次直接说,不?用勉强。”

泉越泽缓了片刻,侍从们慌忙围上来查看伤势,经理左右张望,欲言又止。

众人七嘴八舌询问状况,被围在中间的伤者却挥挥手,拒绝了搀扶,独自站起?身?。

他白?衣沾满泥污,手臂大腿尽是污渍。捂着手臂,抬眼直直瞪向颜升。

“把鞭子甩到我的马上,我还是头?回见。”

“你是在暗示我故意的?”颜升反问,笑盈盈摊手,“纯属意外啦,赛道太?窄,难免误伤。”

经理赶紧打圆场:“抱歉抱歉,都怪马场规模有限!明天就找工人拆了围栏扩建!”

泉越泽没接话,也没理会侍从递来的医药箱,他只是冷冷盯着颜升,对周围看客说:“先去照看马匹,我有些事要和颜先生?谈。”

众人识趣散去,有人临走前瞥了我一眼。

颜升解开?手套,懒洋洋走到围栏边,将马鞭和手套往地上一扔,冲我笑道:“等会要是打起?来,你可得帮我按住他。”

话音未落,泉越泽已走到我面前,隔栏相望。

他先皱了皱眉,原本捂着手臂的姿势松懈下来,目光在我和颜升之?间逡巡,最终冷笑一声。

“又见面了,栾小姐。没想到您身?边又换人了。”

他说:“看来是我多虑了,泉卓逸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我:“整你的人是他,你不?应该跟他说话吗?”

泉越泽淡淡地看了颜升一眼,后者嬉皮笑脸,靠在栏杆上没个正形。

颜升:“对啊,罪魁祸首可是我,先跟我说说话吧,可不?要牵涉无辜的人进来。”

“我的确是故意的,不?过?事出?有因,相信你也能理解。”

但泉越泽无视了颜升,视线紧紧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丝怒气:“我们的事,你不?用让其他人掺和进来。”

“无论你身?边的人是谁,让泉卓逸离远点就行,反正从最开?始你就没把他当做人看,现在也不?用为了气我接近他,虽然我们不?熟,但是栾小姐……五年前的事,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把人当成玩具,随意地玩弄揉捏,就不?怕有一天自己也遭受同样的对待吗?”

“霍亦瑀知道你在和他的朋友一起?玩吗?”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我疑惑地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你没关系吧。”

“我只是想说。”他嗤笑一声,“他知道的话,就不?可能永远保持冷静。”

“我记得你有哥哥吧。”

“霍亦瑀把您从别人手里抢来,就不?怕哪天也有人对您做同样的事?更何况……你本就不?是安分的人。”

“谁都能来你附近,总有一天会引发?混乱。”

泉越泽的语气像是结冰似的,冷若冰霜地盯着我:“你管不?住这么多狗。”

撂下最后一句话,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而我彻底怒了。

怎么会有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沙包,长得不?算欠打,但是浑身?上下写着‘来揍我’的人。

从头?到尾都没听懂他说的话,但是每个字都激怒了我。

乘他病要他命,我努力爬过?围栏,冲上去狠狠地踹他的屁股,然后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对啊,我不?仅要惹,还要惹你,只是因为单纯看不?惯你,所以才要为难你而已。”

我:“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反正你就是个自大的讨厌鬼。”

“等着被我欺负吧!”

他身?体晃动,差点又摔在地上,视线犹如探照灯,直直地打在我的脸上。

这幅模样让我好受不?少,还想拉着小弟颜升进行联合霸凌,说出?关键的‘这里不?欢迎你’的关键台词。

结果他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反而走到我面前,人高马大遮挡住我的视线,似笑非笑:“你真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了?别人说什么就让他说去呗,反正也没人管得了你。”

我根本不?担心这件事,我生?气的是他竟然想装一波然后跑了,显得我像是被打脸的那一个。

我推了下颜升,但他纹丝不?动,还故意遮挡住我的视线,我往左他就往左。

等我把颜升打开?,泉越泽仍然驻足原地,微微拧着眉头?,一副不?能理解的神情。

但我品尝到了奶味冰淇淋融化的气味,视线相对时,我真正对这个人产生?了由衷的疑惑。

为什么?

他的表情逐渐难看,最后阴黑着半张脸,一瘸一拐地从我面前走过?,背影显得格外落魄。

颜升再次挡在我面前,舌头?顶了下腮帮,“别看了,他都走了。”

说完,他又笑了起?来:“别生?气啦,下次我帮你整回来,他不?多说了两句吗,下次就让他完全闭嘴好吧,别让他打扰我们的相处时间。”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有哥哥,告诉我吧,你还没遇到霍亦瑀的时候,肯定会很有趣啊。”

他像个章鱼似地黏住我,怎么也拉扯不?开?。

“刚才你应该拉住他,跟着我一起?教训他才对。”

“抱歉嘛。”

颜升耸肩说:“我还没有做过?这种欺负人的事,如果你真的想整他,可以再狠一点,比方说物理上断胳膊断腿……像刚才那种,说不?定我会吃醋哦。”

我脑袋里的疑云像是一座巨大的山。

“你也想被我骂?”

他哇了一声,兴致勃勃地看着我:“可以吗?”

“……”

我怒起?来真的会撕碎这条内裤!

“我这么舔着上,你就骂我舔狗吧。”他笑盈盈地说,“要我当你的狗也不?是不?行。”

“我才不?要狗。”

我说:“尤其是你这种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的狗,我最讨厌高高在上的人了,如果真的想当狗,那你现在就跪下来汪汪叫吧,而不?是一边说着,一边想要看戏的样子。”

颜升仍然笑着,脊背挺直,低头?看着我。

他眼中的黑几?乎凝成实质,在金色发?丝的衬托下,愈发?像个看不?见底的黑洞。

过?了几?秒,他忽然蹲下身?,伸出?手替我拍掉腿上的草屑,仰头?看向我,微微眯起?眼睛,笑道:“你说得对啊,简直命中本质,我真的想知道为什么遇到你的不?是我,而是霍亦瑀。”

“真可惜,要是再早一点相遇就好了。”

浓烈的鲜花饼气息覆盖味蕾,我尝了一口,被腻得发?慌。

他突然问:“你喜欢霍亦瑀吗?”

我没有回答,而是开?始思考人生?。

他见状握住我手里的马鞭,微微用力扯了下,等夺过?我的注意力后,又问:“那邛浚呢?”

我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你真的很奇怪。”

“谢谢夸奖。”

完全没有在夸你!

我抽回马鞭,径直朝着建筑楼的方向走去。

“说点什么吧。”他拖长音调走在我身?后,“想让我做什么也可以。”

我:“把你的财产全部转移到我的名下。”

“哇哦,还做不?到。”

“你好没用。”

他一直跟在我身?后,像个阴魂不?散的背后灵,“我也是为了不?被抛弃嘛,要是给了,肯定转眼就不?需要我了,像这种事,霍亦瑀肯定比我懂。”

“我得向他学习啊。”

我无视了他的话,但刚走进大厅,便看到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柯觅山不?知道看了多久,表情复杂,正拆下手套,嘴唇微动,看上去要开?始说屁话。

他是什么固定刷新npc吗?总是能撞上我和颜升。

还没等他开?口,我边钻进旁边的更衣间,换好衣服,重新收拾心情。

在更衣的时间里,我得出?一个重要的结论:我和带赌字的地方有仇,每次都能撞上事故现场。

只要我在,就一定会发?生?撞栏杆的事。

我决定了,我再也不?来了!

等我再出?来时,颜升正在和柯觅山讲话,抬头?看见我,眼睛亮得发?光,笑容满脸地围了上来。

“刚才你走得真快,还在生?气吗?别生?我的气了,我马上就去帮你做事行不?行?”

旁边有人的时候,他说得更起?劲,仿佛丝毫意识不?到柯觅山复杂的眼神。

我不?耐烦地挥手:“你真的很烦啊。”

颜升:“想要赌马场吗?送给你怎么样?”

我的怒火小了一点,于是点了点头?。

旁边的柯觅山依旧不?动声色,脸上挂着假笑,弧度像是面具般镶嵌在脸上。

颜升这才恍然注意到他,笑着拍了拍柯觅山的肩膀。

“我才知道你和他是校友啊,真想知道小冬以前的样子,肯定会很可爱啊。”

他转向柯觅山,感激地说:“上次谢谢你了,下次请小柯总吃饭。”

“……不?用了。”

柯觅山看了我一眼,唇角勾起?假笑的弧度,“我也没帮到你什么。”

眼看要变成商业互吹,我环顾四?周,忽然问:“泉越泽在哪。”

柯觅山沉默片刻,回答:“他去更衣室了。”

更衣室吗。

我转了下眼睛,拉住颜升说:“你把他的衣服偷出?来。”

颜升先看向柯觅山,接着弯了下眼睛,说完好字转身?离开?。

这人就像个青蛙,要戳一下才会动一下,但好歹会动,还能爆点金币。

“你不?该和他走近。”

耳畔传来幽幽的声音,等我看向柯觅山时,他正低头?整理手套,浓密的眼睫抬起?,轻声道:“他们争起?来对你没有好处。”

“如果被霍亦瑀发?现,你知道要怎么办吗。”

“你觉得他不?知道吗?”

我说:“你们总是在想奇怪的事,被发?现又怎么样,不?要对我指手画脚。”

柯觅山的目光冷了下来:“颜升在你身?边,你不?知道他的图谋?”

“我知道你的图谋。”我说,“你是闲得没事了,忮忌他,别来烦我,我对你没兴趣。”

他咬了下后槽牙,在颜升出?来时恢复理智,脸上挂起?假笑,挥手告别。

“你们在说什么?”

“说你的坏话。”

颜升无辜地耸肩,手里握着一堆衣服,笑盈盈地说:“要怎么处置?我的建议是丢了。”

我盯着这堆衣服,忽然觉得没意思,所以挥了下手,说:“你送回去吧。”

“?”

颜升歪头?看着我,嘴角的笑意加深:“原来是在惩罚我啊。”

“我可不?会生?气,你应该多命令我一点。”

等他把衣服送回去,我兴致寥寥,忽然产生?了一种愁绪,一种身?边全是脑残神经病的愁绪。

等他把车停在楼下,我唉声叹气,打算开?车门离开?,但拉了一下,没拉动。

转头?时,他正看着我。

颜升:“不?做点什么吗?”

做点什么?我现在兴致全无,还能做什么?

周围寂静无声,别墅区亮着柔和的灯。就在车停靠的旁边,那栋楼里亮着温暖的灯光,霍亦瑀没回来,但我莫名看这栋楼不?爽。

我应该自己买栋房子,即使霍亦瑀不?在,他的名字也总萦绕在耳边。

我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的房子,越看越不?爽。

颜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何时他已越过?中间的阻碍,凑近我耳边,发?丝蹭在脸侧:“想他了?”

“我只是在想该买个新房子。”

他低笑一声,眼睛里晃动着细碎的光:“买什么,在这里面不?是更刺激。”

“在他为你精心布置的房子里,享受着他带给你的一切,然后跟我一起?沉沦,不?是更爽吗?我也可以穿他的衣服,只要你想,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我:?

我觉得颜升就是个纯粹的变态,脑子里没有半点正经东西,跟这种人是说不?通的,我再次产生?了外星人来地球,语言不?通的困扰感。

人类的语言是不?通的啊!

于是我叹了口气,手摸上他的后脑勺,轻轻抓住了他的头?发?。

“我才不?会让你进去。”

我说:“就在这里。”

他望着我,露出?两颗虎牙,目光灼灼,像是某种兽类。

当他俯下头?,我终于在热切的呼吸里,暂时驱散了脑海中乱成一团的思绪。

果然。

我想,还是要多找点乐子才行——

作者有话说:又处于卡文状态,窝要坚持熬过这个月!没写到想写的剧情之前,窝只能每天憋了,呜呜呜呜,老天啊,快让窝文思泉涌!

修了个文,窝好困,先睡了

第87章

彻底的放纵后, 我陷入贤者时间?。

我在思考一件事。

我的生活似乎哪里?出了问题,就?在从见面会见到邛浚、大脑里?的下水道疏通那天起?。

每次想做的事都一波三折,私人?飞机滞后好几天来回?到手里?,而我的新房子更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泉越泽的话虽然我一句也没听, 但有件事让我格外不爽。

以前怎么没发觉霍亦瑀的存在感这么强, 简直无处不在, 不管是谁,张口闭口都要提一句霍亦瑀,他明明在忙工作,却像阴魂不散似的缠着我。

所以, 我坚决地要买个房子。

再次来到综艺拍摄地时,我郑重其事地对坐在旁边的浦真天提起?这件事。

“买房子?”浦真天略显犹豫,“小冬打算买哪里?的房子?”

我还?没想好。

因为选择太多, 最中意的又?不肯出售,导致一直找不到合心意的。

要求很简单啦,风景优美?,有落地窗, 然后面积大一点……其实也不需要很大,因为太大了,家?里?总需要保洁来打扫。

要是再不做选择的话,说不定会一直卡着不买。

我问他:“你住在哪里??”

“我?”

浦真天怔了怔, 过?了会儿才回?答, “我没有自?己的房子, 在市中心租了间?公寓。”

“为什?么不买啊?”我疑惑地问, “租房子的话,那房子就?不是你的,买了就?是自?己的, 租房子的钱每天都花得很不值。”

每个月付房租,不如一次性买断来得痛快。

浦真天轻声说:“只有我一个人?住,没想过?要买下来,毕竟也不是长久居住。”

我不懂,明明怎么想都是买房子更好。

被我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笑着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一个人?住,也算不上?是家?,只是居住而已,租房买房对我来说,都一样。”

我摸了摸下巴,叹气道:“这不好啊,人?总要个属于自?己的窝。”

我对窝有很深的执念,虽然平常看?出来。

因为恶魔是独居种族,每个恶魔长大后都会去霸占一片领地,没有经过?允许绝对不能随便进入!

但奈何实力弱小,我的窝总是经历各种摧残,在风吹雨打下永远破破烂烂。

“不如这样,我们做邻居吧!”我灵光一闪,“既然你无所谓,那我就?住你隔壁,怎么样?”

这样就?能把选择权交给他,让他挑个称心如意的地方。

被我盯着的浦真天愣了愣,随即微笑着点头?。

化妆师放下刷子时,一直守在旁边的车千亦抽走我手里?当摆设的台本,提醒道:“马上?开拍了,流程记住了吗?”

我胡乱点头?:“记住了。”

她看?看?我,又?瞥了眼端坐的浦真天,忽然叹了口气:“等会儿镜头?前别表现得太亲密,我相?信这位也不想第一次上?综艺就?被抵制,模特比明星更依赖商业资源。”

“我没关系的。”

浦真天温和接话:“按小冬的意思来就?好。”

“你——”

车千亦嘴角抽了抽,环顾四周,“你的经纪人?呢?上?次陪你来的那个投资人?呢?”

“他有事还?没到。”浦真天老实交代,“我没有固定经纪人?,活动都是公司统一安排的。”

车千亦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摆摆手,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我好奇地问:“泉卓逸不是你的经纪人?吗?”

“我只是侥幸受了他的帮助。”浦真天解释道,“他在公司有本职工作,不可能一直照顾我。”

“真奇怪啊。”

我感慨道:“以前你们两个那么不对付,现在关系倒是变好了。”

“……他人?挺好的。”

浦真天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有些复杂,“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坏,而且最近这几年,他的变化很大。”

工作人?员引导我们走出房间?时,外面早已站满人?。

当摄像机对准我们,导演喊出“开拍”时,我才在攒动的人?头?后瞥见姗姗来迟的泉卓逸。

但来不及细看?,补光灯就?夺走了绝大部分注意力。

被众多镜头?聚焦的感觉,像是在阳光下看?那些闪闪发光的尘埃。

拍摄流程无非是念台词、按剧本互动。轮番介绍时,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友好的微笑,鼓掌欢迎新嘉宾。

浦真天虽是初次拍摄,却并不显得局促,在被鼓掌致意时,他摸了摸后脑勺,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腼腆。

至于我,我在走神。

我的工作状态就?是走神。

视线在天际与地面间?游移,被围墙圈起?的自?然风光里?,工作人?员的身影破坏了欣赏氛围。

只要平视,目之所及全是人?,镜头后面藏着更多眼睛。

综艺不像是电视剧那样会停很多次,绝大部分都是依靠着主持人的台词功底。

在一问一答似的抛梗环节里?,我仿佛能幻视视频软件里?的截取片段,配上?哈哈大笑的特效,压根不好笑也能剪出好笑的感觉。

反正bgm响起?,笑就?完事了。

我也跟着脑海里的画面笑出声。

但其他人?并没有想象到,也没有笑,而是用奇怪的视线看?向我。

我挥了下手,说:“有虫子。”

“确实有虫子呢!”

负责主持的前辈熟练地把话题拉回?正轨,搞怪地说:“这里?最多的就?是虫子啦,看?来连虫子都被我们小冬吸引了,以前它们可是最爱叮吴冰的。”

他行云流水地把剧本要点又?过?了一遍,相?当专业。

我保持着良好的面部表情,因为很可能会被做成剪辑安利视频,所以偶尔也凹个造型。

没过?多久,烈日就?把我晒蔫了,终于进入下一环节,开始可以乱走的田野互动。

大致是把人?分成新老两队,比赛谁插的秧苗多。我、浦真天和一位前辈同?组,前辈主动请缨去抢秧苗,浦真天自?然成了插秧的人?。

而我,在客套的起?哄声中沦为增重道具——要和浦真天绑着手完成下田任务。

田埂上?热闹非凡,头?顶悬着摄像机。我望着泥泞的水田还?没发表感想,浦真天已经蹲在我面前。

他扭头?看?我:“小冬到我背上?来吧,田里?可能有水蛭。”

“不会有的啦,他们说处理过?了。”

但我还?是不想踩进泥水里?,顺势爬上?了他的背。

不远处的车千亦镜片反着光,嘴角抿成直线。摄像机对准我们,迫不及待地记录着。

我趴在浦真天背上?,漫无目的地看?着他熟练地插秧,旁边的老队员浮夸地大呼小叫,进行着综艺式打闹。

天上?的云慢悠悠飘着,我打了个哈欠,仿佛沉浸在柔软的棉花糖里?。

其实像这样什?么都不用做也挺好的。

所以……栾明为什?么会消失不见呢?

我在浦真天耳边悄声问:“栾明是在和你闹脾气吗?”

浦真天正好俯下身,额头?上?积满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眨了下眼睛,抬手擦了下汗:“……嗯。”

“他总是在生气。”

在接近离开的那几天,浑浊的黑线缠绕着,将他淹没,但在那之前,黑色的情绪已经在他身上?扎根。

我原以为有钱就?会变好,但人?类不是我想象中的生物。而栾明,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他反而总是要我想要什?么,孜孜不倦地、固执地问。

我想要什?么?

我觉得自?己很好满足:一栋大房子,每天吃饱喝足就?够了,其实我不爱到处玩,更像是在收集勋章一样收集着那些东西而已。

“是我的错。”

浦真天稳稳地背着我,呼出温热的气息。汗珠滚落,他的胸腔微微震动,“我总是在做错事,从小就?是这样,什?么都做不好。”

我的脑子里?蹦出似曾相?识的画面,于是用手扯了下他的脸,兴冲冲地说:“你记得之前,有一条我告诉过?你的话吗,要学着变得自?私啊,不自?私的话,难道你要永远怪罪自?己吗?”

他笑了笑,点点头?。

他肯定没听进去,像个蒙着眼睛前进的驴,大部分人?也是这样,但我也不会怪罪他。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违背自?己的内心,按照别人?的话做事。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我高深莫测地感慨着,在浦真天的背上?轻松度过?了田间?环节,之后的聚餐环节就?更轻松了,反正讲话的都是那几个人?。

我只需要按人?设发呆就?好。

拍摄结束时,导演和编导笑容满面地出来收尾,特别表扬了浦真天,接着张罗起?聚餐。浦真天推脱不过?,很快被人?群淹没。

我对这些毫无兴趣,趁他们开口邀请前,抢先?躲到车千亦身后溜走,晃悠到休息室外的大树下。

刚坐下,身旁就?多了一道影子。

泉卓逸在我身边坐下,穿着那套眼熟的西装,这次他格外小心,不让裤管沾上?尘土。

我悠闲地望着头?顶的树叶,余光瞥见一道闪光,定睛一看?,发现他不知何时重新戴上?了耳饰。

我不由说:“顺眼多了。”

他摸了摸耳垂,看?向我,咬着下唇,眉头?微蹙。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垂下头?,沉默地盯着地面。

“你喜欢吗?”他问,“以前我的打扮。”

我歪头?思考。

说得上?喜欢吗?还?是说只是适应了呢?因为最开始他就?是用身上?叮咚响的打扮出现,所以我的第一印象就?已经根深蒂固。

“可以吧。”我说。

他笑了下,忽然松了口气:“不是讨厌就?行了。”

沉默间?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他既然不是经纪人?,怎么整天显得这么清闲?

“所以,你现在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泉卓逸回?答:“融资公司,我负责企业合作方面,不过?都是些小事。”

融资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什?么基金投资、股票买卖,听着就?高大上?,我觉得自?己也该搞点这类事,比如现在开始努力开个公司,成为顶级公司的董事长。

当我幻想时,身旁的人?也陷入寂静。

片刻后,泉卓逸忽然开口:“看?到浦真天,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想法?”

“关于以前……对从前的任何想法都可以。”

我:“没有。”

我不喜欢独自?想以前的事,它偶尔跳出来,我就?想一下,但专门去想有什?么意义呢?过?去的事,还?是让它过?去比较好。

头?顶的光斑在脸上?跳跃,不时掠过?视网膜,一半明亮,一半阴影,闭上?眼时,光斑还?残留在眼皮上?。

闭眼看?到的不是黑色,而是红色,如果不想点什?么,就?永远停留在红色里?。

在这片红色之下,我的脑海里?空空如也。

身旁甜腻的气息存在感十足,不时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即使闭着眼,我也能想象出他不安地摩挲衣角的模样。

嘴唇一定被咬着,手指紧了又?松。

如果有唇环的话,会咔咔作响。

“那我呢?”他嗓音干涩,“对我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还?以为他能像其他人?一样糊弄过?去,毕竟只要往前看?,大家?都能装作无事发生。

但他固执地停留在原地。

我想了想,说:“你比以前无趣了。”

一声轻笑从他唇间?逸出,随后是更长的沉默。

“我真的搞不懂你。”

他说:“以前不懂,现在也不懂,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懂。”

“但我就?是犯贱……离开后的每分每秒都在想你,梦里?想,醒着想,只要还?在呼吸,就?控制不住地去想。”

“如果这辈子都见不到你……我无法想象,可真的再见时,我又?管不住自?己,我想做尽自?甘下贱的事,明知道你会把我踩进泥里?,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你。”

冰凉的指尖轻触我的手背,像一滴雨水落下。

我睁开眼,撞进一双被阳光照亮的绿眸。他闭上?眼别过?脸,闷声说:“如果我想回?到你身边……你能不嫌弃我吗?”

他把脸埋进臂弯,纤长的身体蜷缩起?来。

我欲言又?止,不是很想。

下一秒,手机铃声刺破寂静,响了好一阵,泉卓逸才拿起?手机。

我瞥见屏幕上?“泉越泽”三个大字。

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条件反射抬手按住泉卓逸。

他看?向我,表情诧异,复杂得像被坚果砸懵的松鼠。

我说:“那你要听话,先?把电话挂了。”

他用力点头?,手机被反扣着搁到一旁,那通来电被彻底忽略,冰凉的触感缠在手,他的掌心是湿热的。

呵呵呵,泉越泽。

果然如我所料,泉卓逸自?己就?会往我身边凑,要是被泉越泽知道,怕是要在办公室摔东西!

呵呵呵,看?你怎么跟我斗!——

作者有话说:拍个综艺让普子黑红,被美团扒出来放过男公关,刚想发出嘲,结果发现冬子也在男公关店工作过,遂灰头土脸开始捂料(?),最后弄出一部完全把普子p掉or换头的综艺cut,感觉梦男梦女会拿把普子穿走(?)

再写几章,哥回来就开始腥风血雨了,哥还在酝酿(到底在酝酿什么)(发酵)(膨胀)(发霉)(发灰)(发黑)

第88章

手机再次被消息轰炸时, 我忽然觉得泉越泽的话有点?道理了。

巴啦啦……巴啦啦……什么你管不了这么多?狗这句话。

从早上睁眼?到现在,我几乎一直在处理源源不断的消息。真不明白颜升和?泉卓逸哪来这么多?话要说,尤其是?颜升。

自从上次之后,我本来不太想搭理他, 结果越不搭理他越来劲。

他一个人就能自娱自乐发上大半天。

比邛浚刷广告还离谱, 消息几乎一刻不停。我问他难道不用上班吗, 他立刻回复说要来见我。

而泉卓逸则开始事无巨细地汇报他的生活日常,仿佛要把过去几年欠的一并?补上。

光看聊天界面?的文字我都觉得恼火。

于是?,我翻出超话开始用粉丝的赞美?洗眼?睛,结果划到几条意味不明的发言, 还看到了普男的字眼?,下?面?评论争论不休,让我摸不着头脑。

我打了个哈欠, 再次翻回社交软件。

[浦真天]:(图片)(图片)(图片)

[浦真天]:小冬,这几个选址你觉得怎么样?

点?进图片,我发现是?拼贴过的房子环境照,旁边还标注了价格, 简单易懂,再往下?翻,每个看上去都不错。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都不错,你继续选, 再多?找几个

[浦真天]:买房这件事, 其他人知道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只有你知道啦, 而且我的事, 为什么要告诉别人

[浦真天]:好(微笑.jpg)

闲来无事,我把能翻阅的地方都翻了个遍,接着开始窥视朋友圈, 想从他们的生活里获取一点?炫富的灵感?。

说到炫富,距离私人飞机交付还有两周,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炫耀一番,加上颜升昨天发来的文件,我的资产又涨了不少。

或许该雇个人每天给我播报资产数额。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划拉着手机。

朋友圈被各种风景照刷屏,除此之外就是?美?食照片。除了我那些?朋友,几乎没人发自拍。

邛浚虽然总爱给我发自拍,却从不在朋友圈发,那里全是?清一色的高端广告。

当那条基金广告再次出现时,我的手指停了下?来。

黑金配色的海报上印着醒目的标语:“理财,让钱生钱”,但设计风格格外夸张,像是?老古董做的东西。

昨天听了泉卓逸那番话,我又开始心痒痒。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在给谁打广告?为什么最近总是?发基金公司?

[邛浚(保持警惕)]:一个熟人哦

[邛浚(保持警惕)]:虽然很?不想说,但是?你可以去看看,距离别墅区只有五公里

[邛浚(保持警惕)]:哎呀,你别去,我应该再多?收一点?钱的

他这是?在用激将法?我承认我确实?心动?了。

打开地图,发现这家公司居然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中央商业区,周围都是?知名企业,看起来不像是?骗子公司。

但这样的公司,为什么审美?这么差?还要靠邛浚打广告?

我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越看这土气的海报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正当我纠结这份熟悉感?从何而来时,自动?门锁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个时间点?应该不是?保洁。

我抬头望向门口。

脚步声沉稳有力,穿过客厅朝卧室走来,在他现身之前,我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于是?我继续看手机屏幕,思考着“让钱生钱”这句话的美?妙之处。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我抬眼?,对上那双浅色的眸子,他风尘仆仆,周身带着寒意,像是?连续工作了很?久,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虽然霍亦瑀是?个工作狂,但黑眼?圈在他脸上很?罕见。

看来这次的工作确实?很?棘手。

他站在床边,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对视几秒后,我张开双臂。

霍亦瑀轻叹一声,整个人栽进我怀里,压得我发出被挤扁的声响。

我拍拍他的肩膀,触到西装上冰凉的湿气。

“你在办公室待了多?久?像块冰。”

他用下?巴蹭着我的颈窝,痒得我直眯眼?,躺了会,干脆利落地脱掉外套,双臂用力将我搂进怀里,一个翻身让我趴在他胸口,像叠叠乐似的叠在他身上。

“没多久。”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两天两夜而已。”

哇。他居然还活着。

我仔细听他的心跳,依旧平稳有力,听不出熬夜的痕迹。

我摸索着,拍了拍他胸口:“听上去不像熬过夜。”

他低笑一声,握住我的手,弯起的眼?睛里漾着微光,“不如再仔细听听看。”

我又趴下?去,用医生般的严谨态度仔细聆听。

除了稍微加速之外,确实?听不出什么异常。

“你身上好冷。”我评价道。

“不喜欢冷吗?”

霍亦瑀问:“上次去雪乡,你玩得很?开心,离冬天也不远了,下?下?个月我们再去吧。”

“可别再像上次那样,带着雪橇犬跑进后山,把我吓坏了。”

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我隐约记得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玩得太兴奋,一头扎进雪堆里越跑越远,最后还是?霍亦瑀带着搜救队,打着手电在夜色中找到我。

那个度假区,我们每年都会去。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冬天?”

我没回答过他吗?

想了想,我说:“因为冷比热舒服,下?雪比下?雨好玩。”

他轻轻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像是?要睡着了,我抬手玩着他浓密的睫毛,他的睫毛很?直,一点?也不卷翘,眼?尾微微下?垂,像鸟类的羽毛。

霍亦瑀一动?不动?,真的像是?睡着了。

我也被传染了困意,打了个哈欠,翻身摸出手机继续看那家基金公司的广告。

大约过了半小时,身下?的人才悠悠转醒。

我感?受到一道专注的视线,转头对上他的眼?睛,眨了眨眼?问:“今天不上班吗?”

霍亦瑀唇角微勾,淡淡地说:“不确定。”

“你有事要忙?”

反问后,他又自顾自地说:“车千亦没说有新行程。”

“我当然有事要忙。”我理直气壮地说,“虽然看着很?闲,但实?际上我正处于忙碌的状态,所有事都在来的路上。”

至于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他依然搂着我,轻轻揉着我的膝盖,因为以前常去雪地,膝盖容易受寒,慢慢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温热的掌心贴着膝盖,像被海星吸附住,缓缓摩挲着。

“最近周围似乎出现了不少人。”他微眯着眼?,语气平淡,“虽然才过了几天,却像回到五年前一样。”

说着,他轻叹一声。

“哪里像了?”

他但笑不语,只说:“除了你哥哥不在身边,其他不是?越来越像吗?”

我细数了一下?,还少了宗朔和?麦景呢。

“你和?你哥哥感?情很?好。”

他带着些?许怀念说:“我还没见过比你们更亲密的兄妹,虽然我也有兄弟姐妹,但从来不像你们这样。”

可是?除了最后来接我的时候,他根本没见过栾明,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我把它归结为他的夸张说法。

“有时候,还真有点?羡慕。”

听到这句话,我说:“那你把国外的兄弟姐妹接回来不就行了?”

“你不会想见他们的。”

他说:“恨屋及乌,他们也会讨厌你。”

我十分纳闷:“冤有头债有主?,他们凭什么讨厌我?”

那爱屋及乌,霍亦瑀应该会喜欢栾明。

霍亦瑀轻抚我的脊背,像在提供哄睡服务,拍得我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手机被人抽走,等我打个哈欠翻过身,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我的手机屏幕。

手机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像覆了层薄霜,但他忽然笑了,浅色的眸子转向我。

“大忙人。”他说。

我直起身坐在床上,抢回手机,得意地说:“那当然,我可是?很?忙的。”

“今天又要出去玩?”

“不是?。”我摇头,“我要去办正事。”

“我要去基金公司看看。”

刚说了自己很?忙,我一定要装一下?,至于基金公司,它们回复极其热情,说要用vip贵宾礼仪招待我。

霍亦瑀点?了点?头,十指交叠放在腹部?,闭目养神?。

现在已是?下?午,我给司机发了消息,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

背后始终有道视线如影随形。

每次转身,我都能对上霍亦瑀浅色的眼?睛,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暗中观察。

就在我换好衣服时,霍亦瑀的声音响起:“今天真的不出去玩?”

“不去。”我再次强调,“我是?去办正事的。”

他笑容依旧,淡淡说了声好。

等我下?楼坐上前住基金公司的车,司机不时从后视镜看我,每当我看过去,他就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在观察后方车流。

基金公司坐落在一片工业园区里,我提前给海报上的联系人发了消息,没想到他们居然出门相迎,老远就能看到拉着的红色横幅。

刚下?车,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士就迎了上来,笑容可掬:“是?栾小姐吧?这边请,一路上辛苦了,先喝点?水,我来为您带路。”

她身后的人连忙递上矿泉水,然后跑去引导司机停车。

我的目光落在旁边的红色横幅上,心生疑惑。

女士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笑容不变:“这是?专门为欢迎您准备的,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横幅上写着几个醒目大字:恭迎视察。

像是?在迎接什么董事会成员,而且又土又俗,但我心里暗暗爽到了,云淡风轻地挥挥手,让她带路。

女士引我走进电梯,一边介绍:“本公司成立于1998年,至今已有二十六年历史,从最初只有三个人的小办公室,发展到如今管理着超过八百亿资产规模……”

“我们专注于为高净值客户提供全方位的资产配置服务,在私募股权、二级市场和?另类投资领域都有深厚积累。”

完全听不懂,但似乎很?高大上的。

“公司成立二十多?年来,一直保持优异业绩,从业至今盈利丰厚,从无亏损,如果亏损了——”

她轻咳一声,视线飘向别处,义正辞严地说:“如果亏损了,就把公司交给您。”

我:“?”

“叮。”

电梯抵达顶层。

整层楼被完美?的落地窗环绕,几乎触手可及的天空下?,密密麻麻的楼宇像钢铁森林。

一个人站在办公桌后,薄荷的气息先一步扑面?而来。

许久不见的人懒洋洋地抬手:“哟,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窝是短小的窝,更新根本写不长啊!

为了完结,我拼了!!

第89章

我有?淡淡的不?解, 淡淡的质疑以及淡淡的释然?。

按理说宗朔应该坐牢了,而?之前我以为见鬼的那次,竟然?是真的遇到他?了。

他?什么时候出狱,摇身一变成为基金公司的董事长?了?

我用质疑的眼神看着他?时, 引路的女士已经退后, 按着电梯下去了。

而?宗朔手里握着杯子, 姿态随意地来?到我面前,将杯子递给我,然?后又从兜里掏出零散的水果糖,摊开在手上:“吃吗?”

我随便?拿了一颗。

继续质疑地盯着他?。

“还没认出来??”

他?撩开额前的头发, 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不?过五年而?已,我也没有?老到让你认不?出来?吧。””你……”我迟疑地开口, ”不?是应该在坐牢吗?”

宗朔微笑的弧度僵了一下,疑惑地眯起?眼睛。

“谁告诉你的,霍亦瑀?”

“不?是。”

我摇头道:“我回A市的时候,其他?人说的, [极乐世界]倒闭了,他?们都说你被抓进监狱里坐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