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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2 / 2)

眼见着这条路行不通,他转头就从牧听溪下手,告黑状。

“那你还收牧听溪的簪子!”他迅速岔开话题,“后辈们的事情,我就不说了,毕竟还有成长的空间。但是牧听溪那么大个人了,你还……你还收他的簪子,你肯定知道他对你的心思!”

阮葙宁乍一下还没明白他突然调转话题是什么意思,细细琢磨之后,才品出一丝酸味。

“你收兰霄的玉佩,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还收牧听溪的!”

他登时哭着一张脸,“呜呜呜师姐,你是不是嫌弃我太败家了?我有攒老婆本的,只是我现在出不去,拿不了呜呜呜……”

“你吃醋,管了我,还要哭?”

虞七哽咽:“我就哭,呜呜呜……”

脸是挺好看的一张脸,哭起来也好看,但哭声如牛哞,实在难听!

“那你就哭吧,我再也不亲你了!”

第116章 蜃境16

阮葙宁的威胁很奏效,虞七如牛哞般的哭声戛然而止,忍住哭腔,只是断断续续地抽噎止不住,睁着一双泪眼看她。

那副可怜的模样,瞬间击中她的心巴。

毫无疑问,她就这样心软了。

好没出息!

阮葙宁在心里狠狠唾骂自己一句,然后抬眸看他,好以闲暇的双手抱臂,审视的意味非常。

“亲也亲了,闹也闹了,哭也哭了。”她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还是老样子,二选一。”

“什么二选一?”虞七还没从现下的状况中跳出来,就鲁莽接话。

阮葙宁扬了扬眉,“第一,告诉我南绛、烟萝还有镜清镇守传送阵的大致方位。第二,告诉我,你老婆本藏匿的位置,算我自提聘礼,你到时候空手空脚来结道侣契约就成。二选一,你选一个。”

虞七:“……”现在就走上绝路了吗?明明全文剧情还没走到一半,我就走上绝路了?两个选项给我的感觉,就是前有猛虎,后有饿狼,踏错一步直接全盘崩裂,没有一条活路。

难道,师姐她升华了?

不不不,我不能把她想得那么坏,毕竟是道侣。

嘶,前者的坑太明显了,后者的坑有点深。

思来想去感觉对自己都没什么好处,但是不选一个的话,师姐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想理我。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说,我这送上门来的道侣就要飞了吗?

不要啊,师姐,不要放弃我啊!

我被抛弃这件事情传出去,不光彩啊,真的不光彩啊!

不行!我一定要想个办法,捍卫我正牌道侣的位置,让所有接近师姐,对师姐居心叵测的盗版山寨统统退散!

师姐的道侣只能是我!

“师姐,你是要听实话吗?”他惴惴不安地问。

阮葙宁看他这死出,就知道接下去,他嘴里没一句实话,遂果断回道:“不听了,每当你露出这幅表情的时候,接下去的话,十句只有一句能信,其他全是胡编乱造的。”

虞七:“……”真是应了那句话,他一撅屁股,师姐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了。

“我尽量顺其自然吧,你不告诉我,自然有你的道理,我若是能碰上,那就是命中注定,也就不为难你了。”

虞七:“……”师姐,好善良,好通情达理,好为人着想,我真的好爱她,好爱她!!!

“你神魂不全,尽量藏拙。扬灵是个信得过的,必要时候她能帮你许多。”

虞七:“……”她好爱我,她爱我!!!

“虞七。”

“嗯。”

阮葙宁看他这幅满眼痴迷的样子,微蹙黛眉,加重了声音,道:“你自己一个人在魔域小心点,今天的事情若是还有下次,我不一定能及时救下你。我不能在魔域待太长时间,魔气浸染我的神识,会致使我修为倒退。总之,你顾好自己,安心等我去接你。”

虞七乖乖点头,吸了吸鼻子,看着阮葙宁认真的模样,咧嘴露出一个傻笑。

“师姐,不急,我等你!”

阮葙宁心软的要命,双手再次抬起捧住他的脸,与他额间相抵,低声说:“阿七,我不会丢下你的。”

“嗯,师姐,我信你!”

虞七对她算是无条件并毫无保留的完全相信,且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然后毫无顾忌地交付后背,使自己的眼中只能容下她一个人。

可这样的无条件相信,并不是阮葙宁出现在他眼眸的那一刻就拥有的。

遥想当初他刚到修真界的时候,直接从天而降砸进一户农户家里,将别人的屋顶砸了个窟窿。

农户以为是妖兽入侵,便立即撕碎传讯符,通报仙门。

传讯符被毁,当即招来距离最近的修仙者,便是那个让他一眼万年的阮葙宁。

阮葙宁原本的号为荥,加上她自己的姓氏就是阮荥。这是入门时,师傅为了顺口,直接取的号。

阮荥这个称号沿用了几百年,而虞七却极少叫她的号,大多都是师姐代称,或者私下偷偷叫葙宁本名之类的。

就是那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晚上,他被看着平平无奇的阮葙宁带回了山里,顺势也拜在了师傅的名下,成了最小的师弟。

自此,他开启了自己的漫漫修仙路。

后来师傅大势已去,撵走一众徒弟,要求开宗立派,没人愿意带他这么个修为不精,实力不济的累赘。

师傅拉下老脸,问了一众弟子。只有阮葙宁抬眸多看了他好几眼,然后点头接下了他这个累赘。

后来师傅羽化登仙,阮葙宁就带着他开始了长达百年的流浪之旅。

不是这个秘境住一段时间,就是那个秘境歇歇脚。最可怜的时候,就属是饿着肚子打妖兽,沾了一身黏稠的血腥气。

为了赶时间,硬是邋里邋遢的熬了半个多月,攒了数百枚兽核。只为带出秘境卖个好价钱,好早日开宗立派,将师门发扬光大!

风餐露宿近百年,她顺利将五行宗开办起来。虽然宗门实力不如其他师兄们的宗门,但起码在招收弟子一事上,很是顺利。

只是五行宗的繁荣盛景只在阮葙宁还在时有过,可她不慎殒命之后,宗门情况就越来越差,再加上与魔族一战,几乎损失了所有宗门的天赋弟子。

胜利的皮囊下是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框架,牢牢禁锢着数以万计的无辜神魂。

为了杜绝这等修真界的惨象再度出现,虞七在以身祭阵之前,就为之后两千多年的修真界考虑完全。以五行阵法封印魔域,切断魔域与修真界的关联。

五个阵法皆由合体期以上修为的大能坐阵,确保两千多年的时间里,阵法的威力不会骤降,让魔族卷土重来。

而今阵法被毁去一处,或多或少,也算是好事。只是对魔域众生来说,是个天大的噩耗!

现在,虞七的命运也算是和魔域众生的命运绑在一块了,阮葙宁想要将他带出去,不是一件小事。

且不说传送阵内,魔族禁入。就算是能进入,当初阵法就设有禁制,魔族只能进无法出。

思及此,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了。

辛夷也是半魔血脉,虽然贯以她的雾锁重楼,有了障眼法,也压制了体内的魔气,但还是会有隐患。

“诶,醒了,终于醒了!”

阮葙宁悠悠转醒的一刹那,这道熟悉的声音就直接灌入耳中。她下意识眨了眨眼,视线里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符葙妤就坐在她身边,替她探了探脉,已经安然无恙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你已经没事了。”她声音多是疲惫,也不知道照顾了阮葙宁多久没合眼。

“熬了快半个月,你要是再不醒,我都怀疑我是陀螺成精了。”

阮葙宁闻言,也是诧异一瞬,蹭地坐起身,道:“快半月了?!”

符葙妤不明所以,点头道:“昂,牧前辈说你需要静养休息,所以只有我和辛夷每日轮流照顾你。其他人全部都去督促应星抓紧修炼,争取让大家都早点回去。”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噗嗤一笑,“应星现在可算是我们的希望之光,就等他晋升金丹。我们出去之后,让他从外面把这个传送阵给劈了算球!”

“……”阮葙宁愕然一瞬,转而就将脑中幻想的画面抛开,说起了正事,“师姐,我真的睡了快半个月了?牧……牧前辈还说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吗?我记得上次靠兰霄师祖送我和其他师兄们出魔域,也是耗费了他许多神魂之力的。”

她斟酌着,“如今我们的人数好像翻了一番,我担心……”

“嗐,就为这个?”符葙妤还寻思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特地坐直身子,仔细听阮葙宁说了个完整。但在她说出自己顾虑的时候,她不甚在意道:“这有什么难的,这事儿我早问过了。”

“啊?”

“兰霄师祖偶然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情,我就听了几句。”她回想了一下,语速不自觉放慢了许多,“师祖提议是让他分两批送出去,他拒绝了。然后,辛夷说你开剑域,让多出来的人都躲在你的剑域里,一块出去,他还是拒绝了。

最后,他自己敲定了主意,把我们留在蜃境里,让你和应星先出去,引天雷毁掉他所守的传送阵。然后再召他出去,将他的神魂养在给你的青玉簪里。”

阮葙宁:“?”

符葙妤蹙眉,“仔细咂摸一下,这人怎么连吃带拿的?宁宁啊,他应该没有发现我们统一口径骗他吧?”

“应该没有……吧?”

“……这是什么不肯定的语气?”她皱着脸看阮葙宁,“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牧前辈在把我们当东洋人整。我上辈子应该不是十恶不赦、没心没肺的卖国贼汉奸吧?”

阮葙宁:“……”

“至于把我们关在他的蜃境里,让你去当这个跑腿的冤大头吗?”符葙妤又一次慈母形象上线,抬手揉了揉阮葙宁的小脑瓜,心疼道:“哎哟,我可怜的宁宁欸,小小年纪就被那老东西坑了,真是太可怜了!”

“嗐,可能是因为我有经验吧,毕竟上次那个传送阵就是我无意毁掉的,再加上他可能也担心自己出不去。总之,我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符葙妤没再说话,只是抿唇看她,眼里盈满了疼惜。

“哦,对了,那个老东西说等你醒了,还有事要给你交代两句,我去叫他。”

阮葙宁:“啊?什么事啊?”

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符葙妤已经匆匆起身离去,独留她一人。

只是昏睡了将近半个月,他们的关系就已经这么融洽了?

牧听溪那个小古板居然也会和别人鬼扯,还是和她那实力不详,遇强则强的五师姐。

该说不说,这点还是可喜可贺的。

她正想着,兰霄恰好从玉佩里冒头,抬眸就和她撞上视线。

兰霄尴尬地咧嘴一笑,“师傅,你醒啦?”

“你笑成这样,准没好事。”阮葙宁就静静看他从玉佩里飞出,眉头紧锁,胡乱猜疑道:“你该不会是……和牧听溪那个小古板密谋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然后挖坑,让我往里跳吧?”

兰霄拘谨地飘在她身边,心虚的眼神频频转移开,“怎么会呢?”

“都这样了,还不打算说两句?”

兰霄轻咳两声,“那个,师傅,牧听溪说,他说他好久没去咱们五行宗了,就那个啥,我没答应的!但是他威胁我!他说我不答应,就让大家都出不去,一块儿老死在他的蜃境里。”

“他还威胁你?!”阮葙宁只怀疑了一刻这话的真实性,转头就毫无保留的相信,毕竟应该算是有前车之鉴。

“对呀,他还威胁我!”兰霄愤愤,“他肯定是看我们五行宗的人相亲相爱,他们玄剑宗的人一事无成,所以他就生出阴暗思想,想把我们一锅端,然后占领我们的地盘,为所欲为。”

“他这么阴暗?!”

兰霄声调陡然拔高,“对呀!”

“那我问问当事人。”阮葙宁抬了抬下巴,示意兰霄看一眼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牧听溪,张嘴就问:“你要兰霄答应你,把你带去五行宗?你又不是没家,跟着他去五行宗干什么?”

牧听溪闻言,神色古怪地瞥了兰霄一眼,不知道他在背地里说了什么,但肯定不会是好话。

“兰霄是这样和你说的?”

阮葙宁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

“怎么感觉你们在我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密谋了很了不得的事情。这事情是我不能听的吗?”她目光在俩飘身上来回游移,心中却是越来越好奇。

“我这样说了?我怎么不知道。”牧听溪这话是说给兰霄听的,而且是故意这样说的。

“那你是怎么说的?”阮葙宁现在的身份不亚于公堂之上的青天大老爷,目光审视地看着两人。

“传送阵虽然在蜃境里,但我们到底还是在魔域,人多眼杂的容易出乱子,而且队伍里还有特殊人群。所以我就提议让你和那个即将破境的弟子先出去,然后再把我们所有人都救出去。

兰霄明明答应的好好,还说请我去五行宗看他新造的马车。怎么会转脸就不认人了呢?

欸,道德沦丧,人性扭曲啊!”

牧听溪至此扼腕叹息,感叹人心险恶,世道不公。

兰霄已经跳脚了,“他瞎说!师傅,他绝对是瞎说的!”

在对上阮葙宁怀疑的目光时,他立即扭头看牧听溪,怒道:“牧听溪,你分明不是这样说的!你只说师傅知道毁去传送阵的方法,让她先出去毁掉法阵,然后救其他人出去。玄剑宗的人一点力都不出,还让我师傅她老人家去当冤大头。

你就是心思阴暗!

我师傅昏睡了将近半个月,刚醒过来,你就让她出去挨雷劈?!”

阮葙宁:“……”

第117章 蜃境17

“劈,随便劈,我就不信这雷还能把我劈死。”

应星:“……”

应星努努嘴,“葙宁啊,要不你还是避一避吧,我站在传送阵内就行了。”

“不,应星师兄,我要和你一起面对!”阮葙宁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带着哥们嘎,我也嘎的忠勇义气,郑重道:“你不要怕,也不要再抖腿了,他们还等着我们的救援呐!”

应星登时欲哭无泪,天知道他抖腿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在蜃境里被摧残的够呛。

他觉得自己和阮葙宁都能被挽救一下,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霎那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紫色的劫雷在云间翻涌,时不时扯过一道闪电,震慑四方。

应星抬头望天,到嘴的话瞬间就咽了回去。

阮葙宁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自以为他是有遗言交代,遂一脸正气凛然道:“应星师兄,说吧,说出你的遗言!”

应星:“……”

讲真的,他还没被雷劈死,就已经要被阮葙宁气死了。

人长得那么乖,说的话怎么能那么气人呢?

但是,他此刻没工夫想这些,看着那紫色的劫雷,突然就心生退意。

在盲盒秘境时,他是见过其他三人渡雷劫的。看着他们仨都被劈得血肉模糊,凄凄惨惨戚戚,他不会也被劈成像丧尸那副鬼样吧?

但是思来想去,好像最惨的还是阮葙宁,无辜被劈啊!

现在,直接被劈成了钢筋铁骨,简直恐怖如斯。

“应星师兄,你不要怕,说出来,说出你的遗言!”阮葙宁还是那副正得发邪的模样,鼓励道:“说不定,我能保你不嘎。”

应星都想给她跪下了,于是说跪下就跪下,抱住阮葙宁的大腿,哀嚎道:“葙宁师妹,幸好有你啊!幸好有你来陪我扛雷劫呜呜……玄剑宗那帮子丧心病狂的,他们不是人啊,他们是畜生!逼我破境,还让我带你一起扛雷劫啊!他们根本就不是人啊!”

“不是人?”阮葙宁想了想,点头肯定道:“应星师兄,你说得很对,所以有没有什么要自愿赠送给我的遗物?”

应星的心顿时就凉了。

他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玄剑宗更过分,还是阮葙宁更过分。

“葙宁师妹,你要我死就直说吧,这一通拐弯抹角的,我差点没听出来。”应星面露死气,抬头看她。

阮葙宁心虚垂眸瞥他一眼,趁火打劫的心思瞬间就被戳破了。

她尴尬地轻咳一声,底气不足道:“那个,我就是想找你要块玄铁,让我四师兄打造几件护身的灵器而已。”

“你加点灵石,意思意思,我让我四师兄给你一个现场观摩的机会。”猛地一个话锋一转,甩了懵逼的应星一脸灰尘,“你不心动吗?说不定,还能把你的灵弓锻一下。”

应星倒吸一口凉气,心觉还不错,可以偷学一点,到时候他就会是合欢宗最牛逼的炼器师啦哈哈哈……

手上紧抱着阮葙宁的腿,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笑,他突然就痴痴地笑了起来。

阮葙宁:“……”被劫雷吓傻了?不应该啊,辛夷的精神状态都比他好得多啊!

他中邪了?

“葙宁师妹,你真好嘿嘿嘿……”

阮葙宁笑不出来,“应星师兄,你要不先站起来说话,我怕你的劫雷不长眼,劈着我。”

应星上一刻还在嘻嘻,这一刻就已经不嘻嘻了。

囫囵从地上爬起,他顾不上拍拍自己微脏的衣角,只是自顾自地抬头望天上的劫云。

阮葙宁不再插科打诨,单手掐诀召唤出灵兽空间里的淩儿,打算借他的雷劫助淩儿化成人形。

“哇,我又出来啦~”

应星闻声扭脸,正好被淩儿来了一个贴脸杀。本以为他会再次倒头就睡,没想到他只是眼眸圆瞪片刻,满脸惊诧的从阮葙宁手里接过淩儿,在手里轻轻颠了两下。

“葙宁师妹,你放她出来干啥?”

他将淩儿举起,好奇道:“她是什么抵挡劫雷的秘密武器吗?或者是什么天灵地宝,能保我不疼不死的那种灵器?”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灵器。

除了灵器,还是灵器。

“应星师兄,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不是每一件从我这儿掏出来的东西都是灵器。”

阮葙宁深吸一口气,压下成为淡人后,第一个要爆发的念头,耐着性子从他手里夺回淩儿,咬牙切齿地浅笑:“凌儿就是灵兽,她不是什么终极秘密武器,也没有抵挡天雷的本事。”

应星绷不住了,“那你让她出来干啥?”

“让她借你的劫雷化形啊。”

说罢,她颠了颠淩儿,甩动着她又圆又短的蛇尾巴。

应星:“……”

我嘞的乖乖,白嫖也不至于这样白嫖啊。

“葙宁啊,你知道渡雷劫的时候,人越多,劫雷威力越大这件事情吗?”他再次面露死气地问。

阮葙宁点头,“知道啊。”

他指指淩儿,生无可恋地问:“你确定要带她吗?”

阮葙宁再度肯定地点头,“确定,非常确定,以及肯定!”

“……”

应星看着仿佛再也不会笑了,缓缓展开双臂,一副早死早超生的模样应对即将降下的劫雷。

这就摆烂了?!

阮葙宁虽无语,但应星到底是被一路牵连过来,然后又被粗鲁的强破境界,最后还被推出来扛雷的工具人。

兜兜转转,说来说去,其实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倒是大可不必这么的分清彼此关系。

她抬眸看了一眼劫云,当即动作迅猛直接将淩儿一把塞进正在emo的应星怀中,双手掐诀结印,以灵气化剑,直指劫云。

应星正emo得好好的,怀里突的被塞来一个圆滚滚的小家伙,打断他的施法。

他忙不迭抱紧怀里的小家伙,下意识去看阮葙宁,眼前却是紫光一闪而过。

阮葙宁竟是以灵气幻化出一柄巨剑,剑锋指向劫云。

许是劫云感受到来自阮葙宁的挑衅,在巨剑缓缓升空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降下一道冒着极致紫光的劫雷,砸在那道灵气剑刃上。

两道紫光隔空相撞,带出一阵耀眼的火星四溅。

阮葙宁刚恢复不久,心知自己替应星扛不了几道雷,但是令他遭受无妄之灾,确实是受自己牵扯。

几番权衡利弊之后,遂以灵气化剑,将他先护住再说,反正最后一道劫雷肯定是要他自己挨一下的。

索性金丹雷劫的劫雷数量不多,阮葙宁勉力替他扛下将近一半的劫雷已是勉强,满是裂痕的灵气剑粉碎成齑粉消散。

接下来,就要看淩儿的了。

就在第五道劫雷劈下的时候,淩儿果断从应星怀中蹿出,化作原形,将阮葙宁和应星用蛇尾拢住,护在身下。

她仰起巨大的蛇头,直接撞上那道迅猛落下的紫色劫雷。

霎时嘭的一声巨响,二人在她的保护圈内,只感觉周围一阵地动山摇。

淩儿蛇身不稳,摇摇晃晃好一会儿,才重新仰起头,金色的竖瞳紧紧凝视着即将降下的劫雷。

“吼——!”

巨蛇的咆哮声震天动地,两道碗口粗的劫雷迅速降下,狠狠劈在淩儿的蛇身上。

一瞬间,巨蛇的怒吼声,劫雷恐怖的炸响声,地动山摇的轰鸣声,不断回荡在二人耳畔。

应星自认自己一无是处,遇事只会躲别人身后,就是现在这样,他还是下意识地躲在阮葙宁身后,牢牢捂紧自己的耳朵。

阮葙宁没管他,而是眉头紧拧地看向正在承受雷劫之苦,而吼叫声不断的淩儿。

她即刻抬手双手,掐诀结印,将自身的灵气源源不断输送进入淩儿的体内,修复她身上被劫雷炸出的伤口。

劫雷豁然退去,在劫云之内快速翻涌。淩儿巨大的蛇身也因脱力,而狠狠砸在地上,掀起一阵丈高的灰尘。

阮葙宁心里一慌,忙快步冲入尘浪之中,查看淩儿此刻的情况。

脚下一阵剧烈震荡,应星敏锐的察觉身边没了人,试探地睁开眼,阮葙宁不见人影,淩儿的蛇尾也不见了。

应星:“!”

果真天要亡他,把帮他扛雷的同门都给干掉了!

他真的要惊掉眼珠子,阮葙宁那么厉害都被劫雷劈成灰了,他怎么会是那个例外!

几个呼吸间就调整好心态,准备迎接死亡到来的时候,他看着从还未散去的灰尘之中跑出来的矮小身影,蓦地瞪大了双眼。

阮葙宁怀里抱着一个白发白衣的小家伙,快步蹿回应星身边,再次将小家伙往应星怀里一塞。

应星:“葙……”

阮葙宁没空搭理他,立即抬手掐诀结印,手上动作不停,口中的念念有词,突地怒呵一声:“天枢镇岳,天权破军,霜月流辉,御!”

阵纹繁复的法阵在她脚下显现,而后慢慢飞起,略过处在阵中的三人,飞至空中。

第八道劫雷也适时劈下,直接落在这防御阵上,法阵即刻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纹,并且还在飞快地蔓延。

阮葙宁拼尽全力支撑阵法不碎,喉间猛地窜上股股腥甜气。

她实在忍不住,猛地呕出一口鲜血,头顶阵法也同时应声而碎,劫雷撞下的余韵直接将她带得摔飞出去。

劫雷似乎带着眼睛,只奔木讷地杵那看戏的应星。

飞速逼近的紫光映亮他的眸子,他脑子直接发蒙,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像失了魂一样傻站着。

淩儿正欲从他怀中蹿出,替他挡下这一道劫雷。

奈何应星事先提防着她,将她牢牢抱紧在怀中,抬手御风对上飞速砸下的劫雷,两两相撞,余波荡开。

他掀起的风墙不亚于阮葙宁用灵力凝实的巨剑,但还是稍微逊色了一些,因为他要对上的是最后一道劫雷。

“就剩最后一道劫雷了,我不信你还能劈死他!”

应星抵御劫雷,阮葙宁爬起来就开启嘲讽模式,对着雷劫比个中指,刻薄骂道:“这年头的劫雷都偷工减料,人都劈不死,太没用了!”

应星:“!”

霎那间,风起云涌,天色骤变,浓稠的夜色扑面而来,这方天地直接被劫云笼罩。

轰隆一声炸响,最后一道劫雷犹如一条带着紫气的银龙,映亮此间天地,飞速坠落,朝三人方向狠狠砸下。

空气凝滞了几息之后,一朵漂亮的蘑菇云缓缓升空。

第118章 蜃境18

“咳!咳咳……”

虽然但是,这劫雷也不是非要取人性命不可,至少还是留有一丝余地,让他们仨都存活了下来,只是形象有些惨不忍睹罢了。

应星顶着一个爆炸头坐起身,一身灰黑再吐出一口黑气,他怀里牢牢抱着的淩儿比他还惨,像是捡破烂刚回来的样子。

乍一看阮葙宁,好像比他俩还惨一点,一身黢黑,炸起的头发还在冒烟,全身上下也就转动眼睛时露出的眼白和咧嘴笑时露出的牙齿是白的,其他全是焦黑。

说句实在话,她像是刚从矿洞里下工回来的长工,张嘴就是吐出一口黑烟。

“上次,上次好像不是这样的。咳咳……我不应该直接被劫雷炸飞吗?,为什么把我劈成这幅惨样,劈得我连亲师姐都不敢认了。”

“葙宁师妹,下次,下次温师兄破境,你去挑衅他的雷劫吧。我,我就是个容易emo的废物而已。你,你看我俩,我俩都成这么惨的难兄难妹了,下次,就别坑我了。”应星两眼无神的直视前方,说话却一点也不藏坏心眼。

阮葙宁应了一声,转动眼珠扫了一眼这方圆十几里的地,焦黑一片,寸草不生,就连他们误入的传送阵都被劈的不见踪影。

“应星师兄,传,传送阵呢?”她愣愣道:“上次我炸秘境里的传送阵,也没见这阵仗啊。你这雷劫怎么,怎么这么听不得评价啊?”

“葙宁啊,你听师兄一句劝啊。下次别挑衅我的雷劫了,我遭不住啊。”

淩儿在他怀里附和,“对啊对啊,娘亲,淩儿也遭不住啊。”

他俩看起来像是一张嘴,魂就会从嘴里飘走的样子,真是凄惨啊。

但是现在不是说谁比谁凄惨的时候,阮葙宁再次将话题引回来,“应星师兄,我们是不是把牧前辈和其他师兄师姐一块都炸上西天了?为什么连他们的鬼影都没看见?他们都上西天了,我们回去咋交代啊?”

应星:“他们被妖怪抓走了?”

淩儿:“应师伯,高阶妖兽都有伴生灵植,可以辅助化形,都已经不吃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吗?”

淩儿点点头,炸起的白发随着她的动作而动作,“我的伴生灵植被一个浑身黢黑的傻缺偷了,所以娘亲才让我借你的雷劫化形。应师伯,你别怪娘亲害你被炸成这幅丑样子,好不好?”

世间竟有此等萌物,应星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难怪惊竹那个冷脸卷王看着淩儿直飚鼻血,这等萌物究竟谁能抵抗?

答案是,谁都不能!

应星一手托着淩儿,一手捂着心口,黢黑的脸上满是陶醉,仿佛下一瞬,他就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比如,“淩儿,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即刻拥护你为新王!”

或者,“哦,淩儿,我的萌主大大。”

甚至于来点非常奇怪的,“萌主,萌主,我要做你的□□。”

哎,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感啊。

阮葙宁长叹一口气,看着话题再度如疯了之后,四处乱创人的野马一样,终于还是放弃抵抗了。

“应星师兄,要不我们先考虑一下我们的生死问题呢?”

应星闻言点头,然后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沉声说:“生或死,这是一个问题。不过话又说回来,葙宁,我们现在,好像,或许,可能应该是在下界吧?”

最后一个反问直接把阮葙宁问蒙了,她茫然一刹,“昂?”

“他们都死哪去了?!”话题猝不及防转回来,阮葙宁差点没跟上应星实时跳跃的脑回路。

见他边往周遭扫视,嘴里边在骂骂咧咧。

阮葙宁努努嘴,欲言又止,直接一个仰倒在地上,姿势呈一个大字,开始光明正大地摆烂。

应星只是扭头瞥了瞥四周,再转头回看她时,她已经闭眼安心睡下了。

应星:“……”不愧是五行宗的天才,做人做事不拘小节,年纪轻轻倒头就睡,全然不在意他人的眼光,精神状态美丽的吓人。

这样有个性的阮葙宁,这样可爱的淩儿,真的不能是他们合欢宗的吗?

如果阮葙宁能进合欢宗,就是让他天天炼制上品灵器也行啊!

此等连吃带拿的祈愿,天道也是头一回见。

“应星啊,乖,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咱不想哈。”

符葙妤神出鬼没,不知从哪蹿出来,轻手轻脚蹲在应星和阮葙宁的中间,笑眯眯地说:“见到我,有没有很开心,嗯?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尾音陡然升高,直接将快陷入沉睡的阮葙宁惊醒,猛地一个坐起身,扭头就和符葙妤贴脸对上了。

应星反应迅猛,愣怔一息,随后惊声尖叫:“啊——!”

“啊!!!”阮葙宁紧随其后,顶着一张亲师姐都认不出来的黢黑的脸,张嘴就喊。

符葙妤当即回头,盘腿坐下,左右都瞟了一眼,然后果断加入他们,“啊!”

淩儿看着这三人,不明所以,睁着一双杏眸,从阮葙宁看到应星,再从应星看回到阮葙宁。

“……”实话实说,其实他们仨在我眼里,才更像是孩子。毕竟自己都活几千年了,早*就已经脱离幼兽的范畴了。现如今是废物灵宠一枚,但就是最可爱,最听话的那个!

淩儿骄傲的想:不愧是我啊!

想得正美的时候,突然被惯性带着身子一歪,她也水灵灵地躺下了,几番挣扎还爬不起来。

遂扭头去看阮葙宁,迫切的需要帮助。

“奇奇怪怪,他怎么总是这么怕我?”符葙妤撇撇嘴,伸手从他手里解救下淩儿,随手拎着她的后衣襟,再将人随手放进阮葙宁的怀里,顺便施了净身术。

脏脏包瞬间变成雪媚娘,看着顺眼太多了。

“我,很可怕吗?”她抬手摩挲着下巴,侧脸问:“宁宁,你也怕我吗?”

阮葙宁诚实地摇头,又一次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问:“师姐,怎么就你一个人啊?其他人,他们不会都被我……”

她说着,欲言又止。

符葙妤从阵里出来,自觉这跟石头缝里蹦出来没什么区别。要是说极致的区别,那还是有的,猴哥可能没她蹦得高吧。

毕竟,她直接看见了回修真界的天梯,而其他人是直接散落在天梯上。

呃,等等,她好像就是飞得高,然后又完美地落回了原点。

“是的,他们都被炸飞了,但没有炸死,真是一大祸患啊。”

阮葙宁:“啊?”

“不过没关系,宁宁等回去之后,我们先跟着几位师兄进行特训,然后再去玄剑宗踢馆。”

符葙妤的样子瞧着有些亢奋,瞪着双眼,咬牙切齿地说:“我要踢死他们几个猥琐人类。踢不死,我也要阴暗扭曲爬行,吓死他们!”

听她话里意思,人应该都没什么大事,阮葙宁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对了,宁宁,你们在这儿干嘛了?”她这会儿才想起来问破阵的事情,站起身环视了一圈,陷入了一瞬间的疑惑,“这年头金丹雷劫的威力居然有这么大,方圆十几里寸草不生,整个村子直接毁灭了。”

终于是问到点上了,但阮葙宁心虚的答不上来,只是咧嘴干笑。

“咋了?难道说这是……”看她笑成那样,符葙妤惊觉自己洞悉了什么终极奥义。

阮葙宁干笑着点头。

“淩儿化形的雷劫!”

阮葙宁的笑僵在脸上。

淩儿:“啊?”

“肯定是这样!”符葙妤笃定,“要是能让阒尘那个龟孙一块出来就好了。”

阮葙宁嘴角抽了抽,正欲开口接话,就听见符葙妤陡然拔高音量,怒呵:“劈死他丫的!”

阮葙宁:“……”怎么感觉师姐越来越暴躁了?

淩儿:“?”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她在说什么?

应星:“……”安心了,不是要劈死我,我就安心了。不过话说回来,被雷劫这么一劈,身体都轻快了不少。有种无风自动的感觉,咦,怎么还颠了两下?

他猛地被惊醒,睁眼一看,符葙妤扛着他,边走边和阮葙宁搭话。

破案了,不是身体轻快了,而是装死有了回应。

他差点就要哭出声了,心道:五行宗的人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好!就她们还惦记自己,其他人都不知道死哪去了,根本不管他这个受害者的死活。道德沦丧,人性扭曲,我也要干死他们!

“他们被炸飞,落在天梯上。就我比较倒霉,从哪起飞,就在哪落下。”符葙妤也就随口这么一说,乐观的可怕,“不过,我们多走几步就好了。现在这个点回去,还能去玄剑宗蹭口饭吃,再回宗门。”

“还要去蹭饭啊?”

符葙妤:“对啊,不吃白不吃。虽然玄剑宗的伙食不咋滴,但是勉勉强强能吃。回去吃的话,感觉大长老心情不好,会把锅碗瓢盆全砸了。”

“啊?”阮葙宁茫然。

“昂!特别是死猴子惹出这么多事。得亏是别宗长老还没上门拜访,这要是上门拜访,看见了他们宝贵的亲传弟子被砸成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鬼样,你觉得大长老还会笑嘻嘻的?”

阮葙宁悟了,“哦”一声,又问:“那温师兄,没逝吧?”

“看着没逝,其实人已经去了很久了。估计他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还没被死猴子揍过,现在挨揍了,也就老实了。”

阮葙宁:“那凌霄宗不会讹我们吧?”

“那不会,三师兄还没捧着他的土去凌霄宗要钱,说明这事儿能扯平一下。”

阮葙宁:“那三师兄把土填回去了?”

“应该正在填吧。他可能也是没见过偷土偷得这么光明正大,所以等着我们回去蛐蛐一二,静候凌霄宗长老的到来。”

阮葙宁:“啊?凌霄宗长老不会是个护犊子的吧?”

“嘶,这个还没考虑到。”符葙妤微蹙眉头,提议:“要不,我们俩在玄剑宗躲躲再回去?”

阮葙宁哈哈干笑两声,“师姐,这应该不咋可行吧。”

“欸,胆子大一点,目光放长远。”

她神秘一笑,“甭担心,师姐自有办法。”

第119章 蜃境19

于是乎,阮葙宁就这么结结实实见识到了符葙妤的好办法。

他们一人一张易形符贴身上,完美融入了玄剑宗内门弟子的行列,坐在饭堂的最角落一桌,吃香的,喝辣的。

时径微和辛夷是半道劫下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就是她俩身旁的正在大快朵颐的惊竹,身上也贴了张易形符,这就很迷惑了。

登时,除了符葙妤和惊竹,其他人眉飞色舞,眼神传递讯息。

辛夷:惊竹怎么回事?他有病吧?在自己的宗门当蹭饭的?难道亲传弟子的饭,没有内门弟子的饭好吃吗?

应星:不知道别问我,我现在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玄剑宗内门小弟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时径微:?excuseme,你有事儿吗?你但凡多说一个字,我就告诉你三师姐。

阮葙宁:诶诶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辛夷:我们,难道不应该去五行宗吃饭吗?

时径微:对啊,我们为什么不先回五行宗再过来啊?

应星:就是就是。

阮葙宁:炮轰过来,轰我了?

符葙妤:蹭一顿饭,不吃白不吃。宗门现在是啥情况都不知道,反正指定没啥好事。你们都不吃吗?你们不吃的话,待会儿跑不动,我就不顺手救人了,毕竟我的生命可是很宝贵的。

登时,四人目光齐齐看向她。

她咧嘴一笑,温和又尽显诡异。

阮葙宁立马抄起面前的碗,开启狂风过境般席卷模式,那叫一个饿死鬼投胎啊。

见她这样,其他三人也忙不迭动筷。

笑死,饿死加被打死,充其量做个饿死的怨鬼。

如果真的要被打死,他们还是希望自己最好能做个怨念极重的厉鬼。

符葙妤深藏功与名,看着对她的话深信不疑的五小只,满意地点了点头。

“点头干什么?!”卞相惟枯坐在山门前的天阶上,望着那唯一一条通往这儿的山野小径,思妹心切,“我就去炼个法器的功夫,你就点头让我妹跟着葙宁去看热闹了?”

“昂。”靳相柏双手抱臂,斜靠在一棵百年古树边,闭眼假寐,声音懒懒道:“担心什么?反正有葙宁和葙妤在,她不会出事的。”

“哥,我的哥啊!”卞相惟痛心疾首,一会儿捂心口,一会儿扶脑袋,“没有威胁的时候,葙妤就是最大的威胁。没有危险的时候,葙宁就能随机开出最大危险的副本啊!”

“哦。”席相珩双手垫在脑后,摆烂姿态躺在一棵矮松的树杈上,眯着眼,“我让葙妤去跟着他们的。”

卞相惟:“?”

卞相惟要抓狂了,“我的二师兄啊!你不要再掉线了!”

“哎,老四啊,你就不能跟老三学学吗?”靳相柏长叹一口气,“看看老三,多刻苦努力,那点灵土就让他忙活大几个时辰,现在都还没填完。”

“我俩能一样吗?!”

席相珩低低的应了一声,“哦,你没他修为高。”

“……”

靳相柏眼睛睁着一条缝,看他颓败地捏着一块玄铁,望着山路尽头,“放心吧,阒尘刚刚给我玉符传讯了。”

“怎么说?”

“葙妤带着他们几个在玄剑宗蹭饭吃,估计吃饱了饭,再顺点好东西就回来了。”席相珩挪了挪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此次误入魔域,零伤亡。”

“……玄剑宗的潲水饭有什么好吃的?”

靳相柏:“虽说零伤亡,但是有极个别人,体内残留了些许魔气。睁眼瞎已经赶过去了,顺道让他免费帮忙看看。”

“嗯。”席相珩懒散道:“听说,他们还把他们的二代师祖牧听溪也带回去了。虽然只有一缕神魂,但是足以补齐残缺不全的剑诀法诀。葙妤留在那里也不无道理,既能蹭个消除魔气的名额,也能偷学两招玄剑宗的绝学,百利无一害。”

“你们就这么心大?”卞相惟一拍脑袋,恨不得把自己拍晕在当场,愤愤道:“玄剑宗那帮子莽夫,他们会讲道理吗?”

“嘶~”

靳相柏倒吸一口凉气,神情严肃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我问问阒尘。”

说罢,他放手,摸出怀里的玉符,开启了敲敲打打单方面输出。

“那我问问杜仲。”席相珩的声音还是懒懒的,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不含糊,说联系就联系。

【来自五行剑队的毒辣老阴比】:现在,就是展现我们社会主义兄弟情的时候了。速速将我师妹们的安危上报,否则待你师弟上门,我半夜就嘎了他。

阒尘此刻还杵在玄剑宗的戒律堂内,听着戒律堂长老在列祖列宗的排位前念念有词的说些什么,随后就开始了跳大神。

【来自剑人星的狗屁兄弟】:正在接受魔音贯耳,暂时找不了你师妹们的踪迹。不过你放心,我让惊竹跟着她们。符葙妤这个在人群中宛如深水炸弹一样的人物,你担心她?老阴比,你担心错人了,你担心担心你家小师妹吧。

他嗤笑一声,直接将玉符塞怀里,任凭玉符震动,都不再多看一眼。

此时此刻,路过戒律堂,下意识往里瞥一眼的杜仲,见他嘴角还没彻底收回的冷笑,即刻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玉符。

【五行宗头号病人】:甜菜,帮忙打望一下我家师妹的行踪,谢谢。

【五行宗头号病人】:哦,还有一件事,你师妹也进了魔域,记得给她也看看。

【五行宗头号病人】:哦,最后还有一件事,别认错小师妹了,OK?

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立即回复:爬,爬得越远越好。

收了玉符后,他安心跟着身前引路的内门弟子,恰巧路过主峰的演武场,期间的哄闹声不断。

“这是在干什么?”他停下脚步,侧脸望着那闹哄哄的人群,疑惑:“不过只是简单的比武而已,至于闹闹嚷嚷的吗?”

“哦,是庭雾师兄。”那弟子也随他停住脚步,耐心解释:“他自回来之后,就一直待着演武场,说是检验内外门师弟师妹们的修炼结果。”

杜仲:“他以往也这样热心肠吗?”

“那倒不是,可能只是心血来潮,想来这儿遛一遛而已。”

杜仲点点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多往那人群中看了几眼。

弟子:“杜师兄,宗主已经在议事堂等候多时了,您还是先随我过去吧。”

他闻言收回目光,略微颔首,示意那弟子可以走了。

只是实在不凑巧,他正扭头离开,阮葙宁一行人就从玄剑宗的内门弟子中走出。

双方完美错过,痛失叙旧机会。

庭雾草草看了一眼这几个不大眼熟的内门弟子,头上缓缓冒了几个问号。

“你们是哪个峰,我怎么感觉从来没见过你们?”

符葙妤脸不红,心不跳道:“庭雾师兄好,我们几个是刚来的,目前被安排在后山剑窟值守。今日听说师兄回来,特地跟长老请示过,过来在师兄面前露个脸。”

“哦。”

阮葙宁就看她这一套连招下来,庭雾就真的水灵灵的相信了?

心中暗叹厉害的同时,她避着所有人的视线,偷偷在云袖中为符葙妤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她就不幸被庭雾点了名。

“正好今日我得了空,那就一块检验检验你们的修为实力。”错过面前的符葙妤,他的眼神直往后落在阮葙宁身上,抬手指了指,“那位师妹,你先来。”

猝不及防被点了名,阮葙宁茫然地抬手指自己,“我?”

庭雾点头,肯定道:“不用质疑,就是你。”

“师兄,我是符修。”

信念再次被坚定,阮葙宁坚定地说:“师兄,我的爆破符使得最好。”

庭雾:“……”

或许是这话引发旧事浮现,他竟也生生住了嘴,转而点了点她身边的时径微,“那换你来。”

时径微左右都看了看,指了指自己,“师兄,我也是符修,主修防御符阵的。”

蓦然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瞬间歇了心思,立马转换目标,盯着阮葙宁身后的辛夷。

辛夷抬眸就对上他视线,忙不迭摆手,“不行不行,师兄我是丹修,我不会打架。”

再换个目标,视线落到应星身上。

应星一惊,“师兄,我是器修!”

庭雾:“……”

问了他们几个,他已经咂摸出猫腻了。本以为真的是剑窟守山弟子,没想到竟是全员饿人。

可恶的是,惊竹那个臭小子居然也在里面待着,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惊竹见自己没有被问到,还主动跳出来,咧嘴一笑,“师兄师兄,我是剑修,我可以……”

“滚蛋。”庭雾就看他这一反常态的样子,心里冷嗤一声。

这小子一看就没憋好屁,胳膊肘全往外拐,心里准想着点七七八八的坏事,笑得跟朵花一样,似被夺舍,一反常态的吓人。

他为了保险起见,直接点阮葙宁,“你。”

阮葙宁指指自己,“我?”

“对,就是你,把你那手堪称出神入化的爆破符炸人,使给我看看。”

不等阮葙宁说什么,他掐着剑指,直接将二人传送上擂台。

阮葙宁都没想好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人已经一个踉跄出现在擂台上。

庭雾就站在她正对面,灵剑被单手负于身后,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挑了挑眉,“师妹,你需不需要准备一二?”

“啊?就开打了?”阮葙宁还是一脸的状况之外,看着庭雾严阵以待的样子,她立马回头去找符葙妤。

不是说好就来蹭个饭,顺点东西就回去吗?

现在怎么上升到打架了?!

哎呀,追溯到几千年前,大家可都是同门啊,打打杀杀的不好!

“打!师妹,揍他丫的!”

阮葙宁没有战意,而符葙妤已经在人群中起哄了,“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用你的爆破符炸飞他!”

阮葙宁抽了抽嘴角,回头再看庭雾,勉强一笑。

“师妹,请吧。”

第120章 蜃境20

“既然如此,师兄,得罪了!”

阮葙宁反手就掏自己的储物袋,从中抓出一大把低阶爆破符。

庭雾:“?”

“幸好我的爆破符够多,把你炸成金毛狮王不成问题。”她自言自语,低声道:“阮葙宁,你可以的,注意点别把他炸死就行了。”

庭雾:“??”

“好!”她似是说服了自己乱造杀孽,抬眸看向庭雾,掷地有声道:“庭雾师兄,我要认真了!”

庭雾:“???”

说罢,话音还未落地,庭雾还在满脑袋问号的时候,她已经甩出两张爆破符,抢占先机,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嘭嘭两声巨响,庭雾狼狈闪身躲开,但还是被爆破符炸开的火焰燎了下衣摆。

“比试哪能这么阴险?!”

之前和符葙妤比试的时候,也没感觉到五行宗的人有这么阴险,怎么现在对上这个小弟子,反倒有种靳相柏性转缩小版的感觉。

啊!是老阴比,我们没救了!

“庭雾师兄,我都说得罪了,随时出手不是应该的吗?”阮葙宁言之凿凿,感觉很有道理,实际上好像也很有道理的样子。

说着,她又迅猛出手,朝庭雾甩出四五张爆破符,崩得他头皮发麻,脚下无路可。

人都炸完了,她才后知后觉来一句,“看招!”

“阴险啊,太阴险了!”

他咬牙切齿感叹两句,直接进入状态,转动手中的灵剑,朝阮葙宁横劈一道剑气,怒呵:“回风拂柳,破!”

阮葙宁立即丢出十多张爆破符对上这道看似轻飘飘的剑气,两股刁钻的灵气猛地在空中相撞,荡开的余波震得她倒退数步才站稳。

刚站稳脚跟,抬头一看,庭雾不知何时逼近她身前,左掌凝聚雄厚的灵力,果断朝她出手。

阮葙宁几乎是条件反射,直接握拳轰上他掌中拍来的灵力。

擂台之上,两股灵力争锋相对。

擂台之下,体弱符修纷纷惊叹。

“哇,这位符修师妹好强!”

“赤手空拳就敢对上元婴初期的庭雾师兄,真的好强!”

“炼体居然恐怖如斯,原谅我之前狭窄了,还以为炼体是莽夫所为。”

“修为还是金丹初期,但仅凭炼体就能和庭雾师兄来个五五开。就凭这,我看谁还敢说我们符修是近身战五渣!”

“我也要炼体,我也要当近身之王!”

“啊,重金求炼体强悍的教程啊!”

“之前确实没有实感,现在真觉得葙宁强得可怕。”应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望着擂台上还在僵持的两人,“难怪之前被雷劈成那个样子,她也跟个没事人一样,睡一觉就活蹦乱跳了。”

时径微和辛夷已经目瞪口呆了。

虽说两人之前对于近身战还是很有实力的,但自从来了修真界,大家都跟开挂了一样,她们的近身战着实不亮眼,隐隐有些战五渣的苗头冒出来。

现在,看到阮葙宁居然握拳对轰元婴初期修士五成灵力的一掌,也能不落下风,还隐隐有盖过的架势。

时径微:“突然感觉我除了符箓之术,炼体一点也不强悍。辛夷好歹还有个术法催动藤蔓保命,我真的啥也没有。”

辛夷:“其实我的藤蔓也不是很有用,我还是个没有灵火的丹修,我好像更鸡肋一点。”

“嗐,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符葙妤眼睛一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虐人的好办法,看向擂台上的二人,神秘一笑,“现在你们不用害怕了,因为你们的报应……不是,你们的强来了!”

“阮葙宁是什么怪物啊?”惊竹要怀疑人生了,但在怀疑人生之前,他想起了二人初见,瞬间脑瓜一转,他又好了。

“看来,之前她也是留了一手,幸好,我俩没真的打起来。虽然但是,她真的不能留在这儿当宗门交流生吗?

该说不说,我还是很中意她的,要是能弃暗投明来我们玄剑宗当亲传就好了。

实在不济,就让师兄起勾引她。大师兄肯定不行了,年纪太大,八岁可是一个不小的鸿沟啊!二师兄的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擂台上的二人,嫌弃地摇摇脑袋,“不行不行,二师兄顶多算是个好模子,配个猪脑子,我看了都嫌弃。四师兄好像还可以,就是有点战五渣,但是女强男弱好像也不是不行。

欸,这样一看,师兄们好像还是有点用的。要是葙宁来了玄剑宗,我就能请教她那招霜月流辉了嘿嘿嘿……”

符葙妤就杵他身边,紧拧着眉听他嘀嘀咕咕,被直接忽略当成了透明人。

她轻啧一声,就听应星也是下意识忽略了她,好奇问:“还能这样?葙宁不是说有道侣了吗?不缺德吗?”

“不要说的那么绝对,一看就是预备道侣,都没结契,怎么能算是正式的道侣呢?”

辛夷也出声:“那我们缥缈宗岂不是没优势了?我就两个师兄,你俩虽然也不说有那么多,但还能加上个自己。”

“万一呢?公平竞争……”

符葙妤在一旁听着,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讲笑话,离谱笑了。

上班的时候,老板不把牛马当人就算了。现在到了修真界,牛马居然还是只能被当成牛马,那也是有点子孰不可忍了哈。

“你们挖墙脚也挖得太狠了。”好在还是有个明眼人的,时径微出声的瞬间,就压制住了符葙妤的暴怒,“五行宗的师兄师姐们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至多就是多要一点灵石而已。而且葙宁也不是吝啬的人,我们都在五行宗当交流生,就当是学术交流,当面请教葙宁一下,我们也多多少少能学会许多。何必挖人墙角,天打雷劈呢?”

此话深得符葙妤的心,不愧是问心道的好苗子,凌霄宗那群毒舌里唯一的清流。

既然时径微都这么说了,符葙妤决定狠狠敲温傲云一笔大的,然后就让偷灵土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

“对哦,我可以用玄铁!”应星一下被点醒,喜道:“葙宁说让我弄几块大的玄铁,我就能找相惟师兄学炼器!”

辛夷闻言,下意识看向符葙妤,眨了眨眼,“嘿嘿符师姐,我会炼丹,但我没灵火。”

可怜的孩子集齐了一切不利因素,但仍旧在丹修的道路上苦苦挣扎。

符葙妤长叹一口气,轻啧一声,摇了摇头。

辛夷以为她是不答应,霎时失望袭上心头,无奈但乐观道:“虽然我挺倒霉的,但是我会木系法术啊!我的藤蔓超级厉害,葙宁认证过的牛逼!符师姐,我……”

“别说了,我就心疼你一秒。”符葙妤抬手打断她的话,郑重道:“等有小秘境开启的时候,你去秘境找个低中阶的异火,就能解决了。没见过这么拼的丹修,感觉你的头很硬,可以练铁头功。”

辛夷:“……啊?”

没钱,没灵石,只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作为平平无奇天赋大军里的一员,惊竹真的要咬手帕了。恕他只能想得出让自家师兄勾引阮葙宁的办法,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优势了。

“符师姐,我……”

“你憋说话,憋说话。”符葙妤就记得他不把牛马当人的话,心凉到嗓子眼,“你三十七度的嘴说出的话太冰冷了,所以你憋说话。等你二师兄和你一块被打包去五行宗,接受了后铮的魔鬼特训之后,你再发表你的万字感想。”

本以为没戏了,结果还有意外惊喜,惊竹喜道:“当真?”

“真!”

看他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符葙妤只觉得他可能被后铮把脑子砸坏了。

看来以往去五行宗做买卖,被死猴子暴揍的事情,他已经彻底抛之脑后了。

哪来的想法,会觉得死猴子是什么了不得的世外高人啊?!

轰地一声巨响,几人的目光终于又被吸引回了擂台上。

阮葙宁硬接了庭雾一脚,倒退数步,后背直撞上擂台的屏障。

挣得喘息片刻,她抬眸看向庭雾,抬手道:“庭雾师兄等一下,让我喘口气先。”

“我看你只防不攻,是在逗我玩吗?”庭雾依言停住脚步,单手挽了个剑花,负剑于身后,瞥了眼观战的其他弟子,到嘴边的话又转了个弯,“阮……符修师妹,速战速决吧!”

“等等,等等,庭雾师兄,我记得阒尘师兄给我玉符传讯,让我去戒律堂找他,我们就到此为止,到此为止啊。”

她转头面对观战的其他人,高声道:“我认输,我认输!”

“师妹此举,是看不上我的元婴初期修为的实力吗?”

阮葙宁诚心诚意的认输,他也能想歪,脑回路真堪比迷宫了。

他继续,“你不使出全力,难道是觉得我不堪一击,怕我像凌霄宗的温傲云一样道心破碎,修为暴跌吗?”

阮葙宁:“没,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凝眸,紧盯着阮葙宁,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红光,眼神逐渐变得执拗阴冷,“你,就是看不起我,阮葙宁。”

阮葙宁:“……?”

又一次喜遇心魔滋生大礼包,她实在忍不住低声暗骂:“他大爷的,真见鬼了,不是这个入魔,就是那个心魔滋生!”

是玻璃心,早说不就好了!

现在好了,心魔已经滋生了,待会儿说不定继续修为暴跌,然后喜提五行宗临时交流生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