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说的!”聂攀说。
翟京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拉过来亲了一口:“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爷爷中午是要睡午觉的,他俩也跟着一起上床躺了会儿,在外面住酒店,也就无所谓外衣上不上床了。
翟京安把人拉进怀里抱着,在他颈间深吸了一口,瞬间觉得内心的空洞被填满了一些:“好想你。”
“天天都能见。”
“能见和想念又不冲突,主要是能看不能摸,相思病就更严重了。”翟京安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身体与他贴的严丝合缝。
渐渐地,聂攀察觉到了翟京安身体的变化,但他装作不知道。翟京安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忍不住咬住了他的耳垂:“我们用手互相解决一下怎么样?”
聂攀说:“我不用,你自己去解决吧。”
“真不用?”翟京安把手伸到前面。
聂攀赶紧挡住他的手:“别,大白天的,一会儿来人了怎么办?”
翟京安轻笑出声:“我还以为你真不用呢。”
聂攀耳朵红了,他们很久没有亲热过了,隔了这么久重新睡到一张床上,还这样抱着,没反应才怪,可是时机和地点都不对啊,该忍还得忍。
“现在不弄,那就等晚上吧,晚上总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吧。”翟京安退而求其次。
聂攀没出声,翟京安当他是默认了。
等爷爷睡了午觉醒来,第一个想要去的地方就是国殇墓园。
聂攀发现老爷子已经换好了衣服,身上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别满了勋章,可惜他并不太懂这些,也不好意思盯着每一枚勋章去看。他只是觉得震撼,直觉老爷子军衔不低。
翟京安和翟京晟亲手帮助爷爷把军装、勋章都摆弄整齐,然后陪着爷爷出了门。
车子直接导航去往国殇墓园,停好车,聂攀和翟京安去买了几束鲜花,陪着老爷子前往墓园凭吊。
参观的游人很多,男女老少皆有。
老爷子盛装打扮,十分引人注目,很多路人都驻足观望,还有人举起手机想偷拍照片,被翟京安抬手摆一摆,示意他们别拍。爷爷以个人名义来凭吊,并不想引人注意。
国殇墓园庄严肃穆,他们在爷爷的带领下参观完纪念馆,又去墓地凭吊。老爷子亲手给小团坡上的墓碑和纪念碑献上鲜花,又敬了隆重的军礼。
这一路大家都很沉默,连活泼的翟京晟都很少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搀扶着爷爷。
参观完国殇墓园,爷爷还想去松山抗战遗址,翟京安拒绝了爷爷的要求:“爷爷,今天不早了,那边不近,赶过去也不看不到什么了。咱们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吧。”
老爷子点头:“行,那就明天再去。”
晚上躺在床上,翟京安果然不提亲热的事,躺在床上跟聂攀聊天:“这就是我爷爷一直想来腾冲的缘故。”
聂攀说:“能够理解,他是军人。”
翌日上午,他们又驱车去了保山龙陵县的松山抗战遗址。翟京晟背了满满一包糖,挨个给那些娃娃兵的塑像上塞糖,塞到后来眼眶都红了。
这趟腾冲之行,是实打实去接受爱国主义教育去了。就连腾冲的景点也没怎么去,只去参观了一下热海,连温泉都没泡。
在腾冲只住了两晚,他们就打道回大理了。
爷爷的情绪一直不高,聂攀本来想从腾冲回来之后就回春城了,翟京安说让他多留两天帮他开导开导老爷子,聂攀只好答应下来。
他留下来教翟京安做了两天饭,把老爷子喜欢的菜都教他做了一遍,终于把老爷子逗开心了。
以至于聂攀要回去的时候,老爷子开玩笑说:“小聂一走,京安这厨艺是不是又要打回原形了?”
翟京安笑着说:“爷爷这是信不过我的手艺啊。要不这样好了,您把聂攀也认作孙子,以后他来咱家给您做饭就天经地义了。”
翟京晟看着他,心说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老爷子笑着说:“也可以啊,小聂愿意给我做孙子么?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哈哈。”
聂攀赶紧说:“愿意的,爷爷!能给您做孙子是我的福气。”
翟京安憋着笑:“正式点,给爷爷敬杯茶吧。”他赶紧倒了杯茶给聂攀,让他去敬茶。
聂攀顺势接过去:“爷爷您喝茶!”
“好孩子,你和京安都在国外,两人要互相多照应。”老爷子接过茶杯,喝了口茶,从身上摸了摸,对翟京安说,“去,给我找点什么来给小聂当见面礼。”
第114章 第114章 拷问: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翟京安笑着说:“爷爷,这临时哪里去找,回头您准备好了再给他呗。过些日子他会从京市去英国,到时候您再给他。”
“说得也有道理,那就等我准备好了再给。先记着,见面礼下次再给你,小聂。”老爷子笑眯眯地对聂攀说。
“爷爷,其实不用见面礼也可以的。”聂攀笑着说。
“那还是要的。”
“谢谢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回头去京市的时候再去拜访您。爷爷再见!”聂攀说。
“好,再见!你回去路上小心,京安,你去送送小聂。”
“知道了,爷爷。”
翟京安开车送聂攀去车站,聂攀看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啊。拉进你和爷爷的关系,以后万一真要跟老人家摊牌,他心里应该更好接受一些。”翟京安说。
聂攀想起老爷子,觉得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那得让他多难受啊。
翟京安见他不说话:“别担心,不到不得已,我是不会主动跟爷爷说的,咱们还年轻,离催婚的年纪还早着呢。”
聂攀点头:“好。”
到了车站停车场,聂攀推门下车,发现门锁着,推不开:“干嘛呢?不开门。”
“咱们一个多月没见面,见了面这么多天居然啥都没干,你不觉得太亏了吗?”翟京安盯着聂攀的脸看,视线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聂攀莞尔:“亏什么?正好给你养养生。”
翟京安挑眉:“你这是嫌弃我做得不够好?那下次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你男人的真正厉害之处。”
聂攀头皮发麻,举起手求饶:“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平时表现得就很好。我是说,可以适当休息一下,养养生,对长久来说会更好。”
“嗯,会更长久的!”翟京安冲他挤眼。
聂攀伸出手盖在他脸上:“不是那个长久!”
翟京安抓住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吻了一下:“哪个长久都行。”
“亲我的手干嘛,没洗手,都是灰尘和细菌。你的洁癖呢?”聂攀要抽回自己的手。
“我哪有洁癖?即便有,见到你之后,我早就百病全消了,你就是我的药。”翟京安笑得可甜了。
“你有点油腻了啊。”聂攀笑着说。
“哪儿油了?你帮我擦擦,去去油。”说着就低下头往聂攀怀里蹭过来。
聂攀被他拱得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油。我快要发车了,我得进站了。”
翟京安直起腰,然后勾住聂攀的脖子,用力亲了一口:“真的不想和你分开。”
聂攀脸色大变:“你疯啦,这里是国内,到处都是人呢。”
翟京安看了看四周:“放心,没什么人注意到我们。”
“还是要注意点场合。开门吧,我得走了,快到时间了。”聂攀说。
翟京安把门锁开了,聂攀下车,从车后座上拿下自己的包。
翟京安也下来了,走到聂攀身边:“上车了给我发信息。”
聂攀点头:“好。”
“想我了也给我发信息。”
“想不想都发。”
“你还有不想我的时候?”
“那难道我时时刻刻都给你发?”
“最好是那样。”
聂攀看着他笑,不再说话了,这家伙一到自己这里就黏黏糊糊起来。
翟京安说:“有空了给我发,但要时时刻刻想我。我也是时时刻刻都会想你的。”
“知道啦。好啦,我走了!”聂攀转身朝车站走去,每次分别的时候,都有点十八相送的感觉。
翟京安挥手:“一路顺风。”
聂攀回头:“回去吧,开车路上小心,很快就能见了。”他也挥了挥手。
“嗯,我在京市等你。”翟京安说。
送走聂攀,翟京安回到家。爷爷正坐在院子里听新闻,这是他的老习惯了,国家大事、世界新闻,每天都不落。
这个时候就不要去打扰他,翟京安进了客厅,正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翟京晟把手机放下,朝他招了招手。
翟京安走过去:“干嘛呢?”
翟京晟朝门外看了一眼,然后拉着翟京安朝楼上走,压低了声音说:“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翟京安皱眉:“什么话这么神神秘秘的,不能在这里说?”
翟京晟看着他:“你确定要在这里说?我问的是聂攀哥的事。”
翟京安不再说什么,跟着她往楼上去。翟京晟挑了个距离爷爷位置最远的房间,还把门给关上了,开始盘问:“哥,老实交代,你跟聂攀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朋友啊。”翟京安装傻。
“只是朋友?你等着啊。”翟京晟跑出门去,很快就拿了瓶矿泉水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递给翟京安,“喝水。”
翟京安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手中的水:“干嘛呢?”
“你是不是嫌弃我喝过的水?可你不嫌弃聂攀喝过的。说起来,咱俩还是堂兄妹,有血缘关系,关系不比他更近?”翟京晟斜眼看他。
“那还不是怪你把我的水洗了手。人在口渴的情况下,尿液都能喝,我喝聂攀的水过分吗?”
“你就继续狡辩吧!小时候,我去你床上玩,你直接把我从你床上拽下来,不肯让人碰你的床,你现在都能跟一个男的躺一张床上盖一床被子聊天。”翟京晟继续抖证据。
“小时候的事你还记仇啊?”
“看来你现在没有洁癖了,我去你床上躺会儿呗。”她说着就要往翟京安房间里去。
翟京安伸手拉住她:“别胡闹!”
翟京晟露出狡黠的笑容:“死鸭子嘴硬,被我识破了吧!赶紧从实招来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翟京安走到窗户边,朝外面看了一眼,爷爷还在那儿听新闻,便压低了声音说:“这事其实我不想告诉你的,怕你知道了有心理负担。”
翟京晟眼睛亮晶晶的:“快说,快说,真跟我想的那样?你跟聂攀其实是一对儿?”她伸出两个大拇指勾了勾。
翟京安说:“对,他是我男朋友。”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听他亲口承认,翟京晟瞳孔还是缩了一下:“哥,你可真不走寻常路啊。”
“所以我说,这事儿你不该打听,应该装不知道的。”翟京安说。
翟京晟叹了口气:“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特立独行啊。不对,你从小就特立独行,所以我其实不应该觉得太意外。”
“这事儿你知道就成,不要跟其他人说,时候到了,我自己会去说的。”翟京安说。
“我知道轻重。嗨,亏我还一直在想,你这样的性格,以后怎么交女朋友,哪个女孩子能受得了你的冷漠和臭脾气,没想到被男生给收了。也好,免得去伤人家姑娘的心。”翟京晟低着头嘀咕。
翟京安没接话。
翟京晟接着问:“你是因为他做饭好吃才看上他的?”
“是因为他做饭好吃才注意到的。”
翟京晟斜眼看他:“没想到你也是个吃货。”
“老祖宗都说了,民以食为天。他又不止会做饭,还有很多优点。”
“比如呢?”
“数学好。”
“绝杀!”翟京晟捂住胸口,感觉自己中了一箭,她数学及格都困难。
“性格好,情绪稳定。”
“确实难得。”
“三观正,自尊自爱,不贪小便宜。还细心体贴,会照顾人。”
翟京晟说:“总而言之,都是优点。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也许,反正在我眼里他就没有不好。”翟京安笑着说。
翟京晟看他笑得一脸温柔,忍不住叹了口气,将来怎么跟家人交代哟。算了,那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他一生顺遂,总要在某些方面吃点苦才算公平。
“我不管你的事,就当不知道。以后家里的风暴你自己去承担吧。”
“当然,我选的路,自然我自己去承担后果,不用你操心。”
聂攀还没到家,就收到翟京安的消息,说翟京晟已经知道了他俩的事。聂攀心说果然如此,女孩子总是敏锐的。
好在翟京晟和聂晏一样,也答应了不多嘴,装不知道。
回到家,聂攀专心陪伴家人,给妹妹辅导功课,自己也抓紧时间学习,每天一有空,就跟翟京安打开视频,在电脑两端各忙各的,配合倒也默契。
一直待到九月上旬,聂攀才去京市,因为今年不用重新租房,那边消费高,又吃不好,所以只提前半个月去。
翟京安从机场接到聂攀,直接把他领回了自己的房子,好好解了一下两个多月未解的焦渴。
聂攀都做好了第二天起不来床的心理准备了,结果还好,翟京安没有不知分寸地折腾,做了一次就停下了。
他说:“晚上跟我回家去吧。”
“爷爷知道我过来了?”聂攀问。
“当然,我出来跟他说了,是来接你的。”翟京安说。
聂攀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都跟爷爷说了来接我,怎么还先把我带这儿来了?”
翟京安笑着说:“没办法,我太想你了,先解解渴。不然我怕忍不住在家里对你动手动脚。”
“那还不赶紧起来,天色已经不早了。”聂攀说。
“是该起来了。”翟京安赶紧起身,“走,一起去洗个澡。”
翟京安带着聂攀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他们刚从车上下来,大黄就迎了上来,冲着翟京安尾巴摇得那个欢实,连屁股都在使劲扭动。
“这就是大黄吧。长得真帅!”聂攀终于亲眼见到了大黄本尊,大黄见到陌生人,并不吼叫,而是凑过来,在他身上嗅了嗅,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对着他也摇起了尾巴。
翟京安看着很满意大黄的表现,弯腰在它头上拍了拍。
聂攀没有去摸狗,他看了看四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翟老爷子,赶紧打招呼:“爷爷好!”
翟老爷子微笑着点头:“小聂来了啊。你小子去接个人,怎么去了这么久?”后面这话是对翟京安说的。
翟京安面不改色地撒谎:“陪聂攀去买了点东西,回来晚了。爷爷,是不是可以吃饭了,我们都饿了。”
老爷子说:“早就该吃了,等你们呢。”
于是聂攀陪着翟家祖孙一起吃饭。饭是保姆做的,典型的北方做法,手法有点粗犷,不过味道还不错,桌上还有一碟子聂攀在大理炸的鸡枞油。
“你炸的这个鸡枞油味道是真不错,隔壁几个老战友也都爱吃,分了我几瓶去。”老爷子说。
“总共也才几瓶,爷爷您岂不是自己都没剩多少了?”聂攀说。
“就剩一瓶了。”翟京安说。
“你应该早点跟我说,我从家里再炸点带过来啊。”聂攀说。
“是我不让他说的。这东西做起来麻烦死了,尝个味儿就好了,哪能顿顿吃。”老爷子说。
吃完饭,老爷子说:“京安,去把我给小聂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好。”翟京安起身,去了爷爷房间,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递给了爷爷。
老爷子接过去,打开,递给聂攀:“小聂,这是爷爷给你准备的见面礼。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份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聂攀赶紧伸出双手接过来,里面是一枚莹润简洁的方形玉牌,看成色,应该是和田玉:“谢谢爷爷!我很喜欢,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翟京安说:“这是无事牌,爷爷叫人雕的,我也有一块。”他拽出了脖子上的无事牌,跟聂攀这块几乎是一样的,只是一块的络子上有个白玉小珠子,一块上是红色的玛瑙珠子,以示区别。
“你们出门在外,爷爷希望你们平平安安,早日学成归来。”老爷子说。
“谢谢爷爷,我记住了,一定会回来的。”聂攀说。
————————
降温下雪了,大家也要注意防寒保暖啊。
第115章 第115章 红烧肉:老小孩。
翟京安没有留聂攀在家住,而是送他回了公寓。
快到家的时候,聂攀说:“爷爷喜欢吃鸡枞油,要不要让我爸做点鸡枞油寄过来?”
“别,这太麻烦了,爷爷反而不会高兴。不如你做点牛肉香菇酱之类的给他,我觉得他应该会喜欢。”翟京安说。
聂攀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我们明天去买食材吧,顺便给爷爷做顿饭。”聂攀说。
“好。那我今天不回去了。”翟京安说。
“这样好吗?会不会让爷爷起疑心?”聂攀有些担心地说。
“不会,我跟爷爷打个电话说一声。我要是回去,明早还得出来接你,一来一回的,开车可太费时间了,京市这交通太可怕了。”翟京安说。
“那行吧,你跟爷爷打电话说。”
翟京安给爷爷打电话,说聂攀明天要去给他做饭吃,今天他就不回去了,明天顺便领他回家去。
挂了电话,聂攀问:“爷爷怎么说?”
“当然高兴啊,说你这个孙子孝顺懂事。”翟京安笑眯眯地说。
“爷爷喜欢吃什么?明天给他做。”聂攀问。
“爷爷爱吃红烧肉,不过老人家总有点三高的毛病,所以我们不让他多吃。一个月最多也就吃一回,还限量。”
“那明天给他做回红烧肉吧,吃一两块过过瘾也好。”
“那你可真是做到他心坎上了。再做点鱼吧,家里阿姨做别的菜还行,做鱼不太擅长,总有点子腥,所以很少吃鱼。”翟京安说。
“可以。具体怎么吃法?酸菜鱼、水煮鱼、清蒸还是红烧?有红烧肉了,那就清淡点吧,酸菜鱼或者清蒸鱼?”聂攀说。
“可以,上次在大理,你做的那个鲫鱼面,爷爷还挺喜欢,吃了不少鱼。”
“那就做酸菜鱼,到时候还是片成片,剔了鱼刺,吃着也方便。”
“好。”
小两口回国之后,总算是睡到了一起,不过想着明天还要去见爷爷,也不敢太造次,翟京安表现得十分克制。
一切都平静之后,聂攀依偎在翟京安怀里,伸手揪过翟京安脖子上的无事牌,又拿起自己的,两块并排放在一起,才发现有细微的差别,自己这块略小一点,正好成了一对儿。
“这是从同一块籽料上切出来的,因为原料形状问题,你这块略小了点。”翟京安解释。
“这是谁说做的?”聂攀忍不住问。
“这是二叔早些年送爷爷的一块和田籽料,爷爷拿来打算雕个东西送给你。我说我也想要,于是师傅就从这块籽料里切出了两块无事牌,你一块我一块。所以它们原本是一体的,就跟咱俩一样。”翟京安亲了聂攀的额头一下。
聂攀用脸蹭了蹭他的:“爷爷不会起疑啊?”
“不知道,反正玉牌也雕了送了。”翟京安说。
聂攀放下玉牌,伸手环住翟京安的腰,心里觉得有点对不住爷爷,他那么信任自己,自己将来势必要让他伤心,想到这里,他就有些难受。
翟京安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脑,又亲了一下额头:“别多想,咱们好好的,就是对爷爷最好的回报。”
“嗯。”
翌日一大早,两人便去了附近的菜市场,聂攀买了最新鲜的牛肉、鲫鱼、五花肉,还买了其它食材和香料,出来后在菜市场入口处的早点铺子吃了早饭,然后和翟京安赶回爷爷家。
爷爷已经遛完狗打完拳,正在听新闻,见他们回来,还很意外:“怎么这么早?”
翟京安说:“聂攀说早点过来给你做好吃的。”
“小聂真是有心了。”
“爷爷,那我先去厨房忙了。”聂攀说。
老爷子惊讶地说:“这才吃了早饭,就要做午饭了吗?”
翟京安说:“给您做好吃的,时间要得久一点,您只管等着吃好了。我也去帮忙了。”
“做什么要这么长时间,随便做做得了,别浪费时间。”老爷子说。
翟京安说:“也不是天天给您这么做,您就让他尽尽孝心吧。”
聂攀先把香菇牛肉酱给做了,然后再开始做午饭。
老爷子听完新闻,走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了浓香,忍不住说:“这是在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翟京安端着一小盆牛肉酱出来:“爷爷您尝尝,好不好吃。”
“这是什么肉末?”
“聂攀给您做的香菇牛肉酱,您尝尝合不合您口味。”
老爷子拿起盆里的勺子,舀起一点牛肉酱,放进嘴里,一股难以言喻的鲜香在口腔口弥漫开来:“嘿,还别说,味道真不赖!小聂你这手艺每次都让人惊喜啊。”
聂攀回头说:“爷爷您喜欢就好。”
“喜欢!我老头子有口福啊,这么一大盆,我得吃到啥时候。”
翟京安说:“回头还是用玻璃瓶装好密封,放上一两个月应该没问题。”
“好。这下我要留着慢慢吃,不给那些老家伙吃。”老爷子笑得很开心。
聂攀开始做红烧肉,等红烧肉焖煮的时候,他又开始杀鱼,他买了两条斤重的鲫鱼,依然是剔了鱼刺,这样就能放心大胆地吃。
中午聂攀做了三菜一汤,红烧肉、酸菜鱼、地三鲜和番茄虾滑汤。
红烧肉软烂入味,入口即化,肥而不腻,老爷子一吃就停不下来。
翟京安看他第三次将筷子伸过去的时候,赶紧把它端开了:“爷爷,谨遵医嘱,少吃肥肉。”
“哎呀,只能怪小聂做得太好吃了,完全停不下来啊。做得这么好吃,又不让我吃,这不是存心为难我么?”老爷子十分不满地看着两个小伙子,像个老小孩。
聂攀憋着笑:“爷爷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做红烧肉了。”
“要做。这样吧,下次你就做几块,吃完了我就不念着了。”老爷子亲自给聂攀规划起来。
“爷爷您说得对,下次我按照人头来做,这样就不会有遗憾了。”聂攀笑眯眯地说。
“爷爷你吃点别的,这个酸菜鱼,聂攀剔了鱼刺的,吃着方便。”翟京安给老爷子舀了一勺鱼肉。
老爷子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走了,原来除了红烧肉,别的也很好吃。
吃完饭,老爷子非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今天吃多了,医生说只吃七分饱就够了,小聂做饭太好吃,就忍不住多吃了些,不利于养生。以后不要专门给我做饭了,浪费时间。”
“我很快就要出国了,也没有多少机会给爷爷做饭。所以不算浪费时间。”聂攀说。
“你有这份心,爷爷就心领了。走,你们陪我去散步消消食。”老爷子起身。
翟京安过来搀扶了一把,两人陪着老爷子去散步。
翌日是周六,聂攀接到翟京安的电话:“焦焕和邹博文知道你到京市了,想叫你出来聚聚。”
“可以啊。什么时候?”
“中午他们请吃饭,我来接你。”
“好。”
中午他们在一家火锅店碰面。吃火锅是翟京安选的,说是去了国外吃不到这么正宗的火锅。
焦焕和邹博文变了些样,看起来似乎更成熟稳重了。邹博文看着聂攀,说:“你怎么还跟之前一样啊,没什么变化。”
聂攀顺着他的话笑:“还是看起来很幼稚吗?”
邹博文笑起来:“你也会开玩笑了。不是说你幼稚,我是说,你一点也不像学数学的人。”
翟京安挑眉看着他:“学数学的应该什么样子?戴厚眼镜、头发油腻、木讷呆板?”
“噗——”焦焕笑出了声,“别理他,他那是刻板印象。”
“我错了,我就是觉得聂攀虽然学数学,但并没有被数学摧残的痕迹,所以才这么感慨了一句。走吧,去调蘸料去。”邹博文率先带头起身去小料区。
他们吃的不是京市的火锅店,而是川渝口味的火锅店,点了鸳鸯锅,口味比较齐全。
聂攀和翟京安都往自己的蘸碟里加了折耳根,邹博文看到后惊奇得不行:“京安,你居然能吃折耳根?”
“能啊。挺好吃的。”翟京安说。
“我算是服了!”邹博文竖起了大拇指,爱情的魔力果然不一般,居然能让翟京安折腰,那折耳根的腥味他是一点都忍不了。
吃着火锅的时候,邹博文说:“去年就说要品尝聂攀的手艺,结果到现在都还没吃上。这顿饭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请我们吃啊?”
聂攀扭头看向翟京安,翟京安说:“我们那房子没开伙,没法做饭,你们有地方做饭吗?”
焦焕和邹博文对视一眼,然后笑着说:“去博文家,他爸妈最近都不在国内,出差去了。”
“对啊,去我家吧。不过有一阵子没做饭了,那些油盐酱醋不知道还能不能用。”邹博文兴奋地说。
聂攀问:“他们去了多久了?”
“半个月吧,开学前去的。”
“那就没问题,应该都可以用。”
“那太好了,今晚就去我家做饭吧。一会儿吃了饭咱们去买菜。”邹博文十分兴奋,终于可以尝到聂攀的手艺了。
于是四个大小伙子吃了饭,就近去了一家超市,看到琳琅满目的新鲜肉菜,聂攀突然有些伤感,过两天就要去英国了,再也买不到这么便宜丰富的食材了。
关于要吃什么,邹博文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开水白菜会做吗?佛跳墙也行!”
翟京安直接给他一脚:“想屁吃呢。”
聂攀笑着说:“对不起,真不会,没做过。”这两道菜有食谱的话应该不难,但这样的大菜,那不是几个小时能做得出来的。
焦焕说:“他就是抽风了,别理他,做你拿手的。”
聂攀问:“你们喜欢吃什么菜,我看会不会做。”
焦焕想了想:“今年暑假在广州吃到了一道手撕鸡,味道不错,你会做吗?”
“会做,还有别的吗?”
邹博文赶紧说:“我想吃海鲜粉丝煲,聂攀会不会做?”
“会,那就买点海鲜和粉丝吧。安哥想吃什么?”聂攀看向翟京安。
“你做什么我都爱吃,今天把点菜的机会让给他俩吧。”翟京安说。
“甜蜜的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邹博文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胳膊,好像在抹掉鸡皮疙瘩,“聂攀,你做两道拿手菜吧。”
“他就没有不拿手的菜。”翟京安骄傲地说,“该不会你连菜都不会点吧?”
焦焕说:“那再炒个牛肉吧。”
“好,我想吃泡椒牛肉了。”翟京安对聂攀说。
“行,就这个。”聂攀应下来,去冷柜里取牛肉。
邹博文说:“你们都点好了菜,那我就要个红烧鱼得了。”
“可以。”看得出来,邹博文爱吃河鲜和海鲜。
买完菜,焦焕拉着邹博文又去买了一堆水果、饮料和零食,他父母不在家,平时他也不常回去,都没东西招待客人。
几个大小伙子提着大包小包地往邹博文家去。翟京安小声地对聂攀落说:“今天又要辛苦你了。”
“没关系,他们都是你的朋友。”聂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
这两天真冷啊,钻被窝不想出来[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