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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0(2 / 2)

聂攀笑起来:“难怪减不下去。”

吃完一块榴莲,聂攀去和面。翟京安剥好榴莲,过来帮他和面。聂攀则去烧水发面,制作馅料。

杨振轩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了满屋子榴莲味儿:“你们背着我偷吃榴莲!”

翟京安翻了个白眼:“到底谁背着你偷吃?我们是正大光明地吃。倒是你,今天中午撑死没?把我的午饭都带走了。”

杨振轩嘿嘿笑起来:“我说怎么那么多呢,原来还有你的午饭啊,我中午都吃撑了。已经开始包包子了?晚上吃包子吗?”

聂攀说:“晚上不吃包子,晚上咱们吃火锅。”

“吃火锅好啊!我最爱吃火锅了。”

翟京安看着他圆润的身材:“就没有你不爱吃的。”

“那还是有的。”

“比如?”

“英国菜我就不爱吃。”他抓了一块榴莲吃起来,“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

翟京安挥手:“你别来裹乱就行。”

杨振轩嘿嘿笑:“那就辛苦你们了!”

等吃上火锅的时候,包子也上了蒸笼。杨振轩吃得摇头晃脑,还拍了照片:“哈哈,等我吃完了发个朋友圈,眼馋一下他们。”

每次聂攀给他做好吃的,他都想马上发朋友圈炫耀一下,但却不能够,就有点“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遗憾。今天吃火锅,总算不用等几天才发朋友圈了。

等吃完饭,杨振轩不仅发了朋友圈,还往流放群里发了图片,立马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胖子你一个人吃火锅?这么多菜!”

“当然不是!一个人吃火锅多可怜啊。我跟安哥和攀哥一起吃的。”

纪捷:“好啊,胖子,你吃独食不叫我!给我留点!我现在过去。”

“没了,这是我吃之前拍的。都这个点了,肯定早就吃完了啊。”

明天宇:“安哥怎么在你那?”

“他来伦敦采买,在我这借住一宿。”杨振轩没敢说实话,不能让大家知道聂攀这几天也住在他家,否则他家就不得安宁了,他的包子也保不住了。

单雯:“小安你来伦敦采买什么?”

翟京安:“我放寒假了,过两天回国,来给家人买点礼物。”

纪捷还在耿耿于怀:“胖子,攀哥今晚在你家吃饭,你居然不告诉我们?”

翟京安:“是我不让说的,聂攀还要上课,我把他叫来做顿饭已经很耽误他时间了。”

他一说,果然没人再纠结杨振轩吃独食的事了。

聂攀不知道那群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在讨论吃火锅的事,他吃完饭去学习了。

虽然做饭有点耽误时间,但有翟京安这个老师在,损失的那点时间很容易就能补回来。

第二天去上课,少不了要被许亚彤揪住盘问。聂攀只得说实话:“真不是我男朋友,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他给我辅导数学,我给他做饭,一道题一顿饭。”

许亚彤听得目瞪口呆,还是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虽然吧,你做的饭确实很好吃,但他那个条件,需要跟你换几顿饭?有钱哪儿买不到好吃的?我觉得他看中的绝对不仅仅是你的手艺。”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聂攀忍不住就有点多想,但他嘴上还是说:“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许亚彤拍拍他的肩:“也许吧。不管怎么想,这都是你的幸运,好好把握住啊,剑桥数学大神的指导,这样的家教老师,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聂攀就忍不住顺着许亚彤的思路想,难道真的不止是为了吃自己做的饭?翟京安对自己是特别的?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贪心一点?

很快他又推翻这个想法,也许翟京安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谈得来的朋友,毕竟同性之间友情远多于爱情。

纵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偷偷观察翟京安,想区分翟京安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不过他是个恋爱小白,压根就不知道爱情和友情表现区别在哪里。观察了两天,还是一无所获。

这几天除了那顿包子,另外几顿都是家常菜。做三个人的菜比做一个人的是费时一些,但有人帮忙洗菜、刷锅碗,聂攀浪费的时间并不多。

翟京安是周五晚上十点多的飞机,聂攀周五放学之后,赶回来给翟京安做了顿丰盛的晚饭。

吃过饭后,翟京安预约的出租车到了,他没让聂攀和杨振轩送自己去机场:“到楼下就可以了。到机场你们还得回来,时间太晚了,不安全。”

聂攀有些依依不舍:“那安哥一路平安,到机场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上去吧,具体情况咱们微信联系。”翟京安深深看了聂攀一眼,这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聂攀看见翟京安上了车,突然从心底涌出一阵伤感:“安哥再见!”

翟京安放下车窗,伸出手来挥了挥:“再见!回去吧。”

聂攀站在原处,直至出租车消失在拐角处,这才转身。杨振轩一直陪着他:“攀哥你干脆别回去了,就在我家住得了,可以住到放寒假。”

聂攀本来想今晚就走,但想到他和翟京安一起睡过的床,还是有点贪恋他的味道,决定明天再走:“不了,我明天就回去了。”

“这么快吗?那至少等了这个周末再回去吧。”杨振轩哪里舍得让他走,“到时候我一并把钱算给你,这几天的一起。”

聂攀忙说:“不、不、不,我不能要钱。这几天在你这里叨扰,做饭是顺便的事,我和安哥也都要吃,怎么还能跟你要钱呢。”

“那我不是赚死了,菜是安哥买的,饭是你做的,我一分钱没花,吃了这么多顿好吃的。”

“我也要谢谢为我们提供这个空间,我才能这么方便地跟安哥请教数学题。”

“既然这几天的钱你不要,那明天你再帮我做点吃的吧,这回专门给我做,你收钱就天经地义了。”

“好,你想吃什么?”聂攀问。

杨振轩想了想:“梅菜扣肉,上次你给安哥做了,我没吃上。”

聂攀没有拒绝:“那要看能不能买到梅菜和好猪肉。要是没有卖的,我给你做红烧肉。”

“好!我还想要一些牛肉酱和蘸水。”

“好,明天一并给你弄。”

聂攀回房间学习,九点多的时候,翟京安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我到机场了。你今晚没回去吧?”

“没有,明天还要给杨哥做点吃的,做完了我就回去了。”

翟京安笑着说:“给他做饭要收费啊。”

聂攀呲牙乐:“收。他本来说这几天也要给钱,我没要。我们在他这儿借住,自己也要吃饭,给他做只是顺带。明天给他做饭就要收钱了。”

翟京安听他说“我们借住”,笑容也变大了:“可以。明天给他做什么?”

“他想吃梅菜扣肉,但不知道能不能买到梅菜,没有就给他做红烧肉。”

“我明明是吃饱了才过来的,怎么听你说得我又饿了。”

“那你坚持坚持,熬过十几个小时,回国后想吃什么都有。”

“可是我现在有点馋你做的梅菜扣肉。”

“那只能等你回来我再给你做了。对了,梅干菜能带上飞机吗?”

“我查查,可以的话,回头我带一些去英国。”

“哈哈,好!”

“你再想想还有什么要从国内带过来的,都给你带来。”

“好,这些天我努力想,争取多想些好吃的带过来。”

两人聊着就舍不得挂电话,直到翟京安那边说要安检上飞机了,他们才把电话挂断。

聂攀觉得自己有点像是恋爱中的人,才分开,就想念,牵肠挂肚。

翟京安登机后又给他发了信息,直到飞机起飞前要求断网,他们才停止。

聂攀心也散了,学不进去。洗了澡爬上床,躺在了翟京安之前躺的那个位置,拥着他睡过的被子,贪婪呼吸着属于他的味道,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身体也逐渐开始兴奋起来。

他将手挡在眼前,觉得自己有点变态,这是不是在亵渎翟京安?最后一丝理智把他拉回了现实世界,他把被子掀开,让自己躺在冰凉的空气中冷静下来,这是杨振轩家,他不能在朋友家里做这种事,太不道德了。

聂攀老老实实地挪回自己原本睡的位置躺好,远离翟京安的味道,那对他来说有点像兴奋剂。这一晚他用了很多办法,直到半夜才勉强入睡。

早上起来之后,他就把床单被套都拆了,扔进了洗衣机里。既不给自己留念想,也不给杨振轩添麻烦。虽然这被子最后会是钟点工拆洗,但他不想假手他人。

他正在忙,就接到了翟京安报平安的信息,他已经下飞机了。

聂攀赶紧给他回信息:“安哥,你到家了吗?我刚在洗被子。”

翟京安秒回信息:“现在伦敦应该还是八九点吧,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还把被子给洗了,也太勤快了吧。我还没到家,正在机场吃东西,饿坏了。你吃早饭了吗?”他拍了张照片发过来,桌上菜色不少,主菜是烤鸭。

聂攀仔细看了一下照片:“我还没吃早饭,一会儿去蒸包子。有人接你吗?我没想到你回国居然吃烤鸭,我以为京市人不怎么吃这个,都是外地人和外国人吃的多。”

“有人接我。当然也吃的,这是我们的招牌菜,本地人怎么不吃?不过我想了很久的烤鸭,好像也没记忆中好吃。我觉得你的手艺比这边大厨的都好。”

聂攀开心死了:“承蒙夸奖,不胜荣幸!我也想吃烤鸭了,可惜吃不到,你替我多吃点。吃饱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坐了一晚上飞机,累坏了吧?”

“还好。国内现在是下午三点多,今天不打算睡了,等晚上再睡,把时差倒一倒。”

“那你先吃饭,我也去蒸包子了,一会儿还得去买菜做午饭。”

“好,去吧。”

杨振轩起来的时候,发现聂攀已经把床单被套都拆洗了,原本还想劝他多住两晚的念头也打消了:“攀哥你这是一点机会也不给我留啊,这么着急就把被子给拆洗了,生怕我多留你住两晚。”

聂攀笑着说:“我都快一个星期没回去了,得去看看宿舍遭贼了没有。我要是长时间不去住,怕有人进去偷东西。”

“好吧,那至少也得是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当然,我还要给你做顿饭呢。”

“安哥这会儿应该下飞机了吧?”

“早下了,估计这会儿都到家了。你赶紧洗漱吧,包子我已经蒸好了。吃了早饭,我们去买菜。”

杨振轩听到要去买菜,赶紧说:“好,我马上就来。”

吃了早饭,他们去超市买菜。没买到梅干菜,但是买到了新鲜芋头。聂攀想起广西的芋头扣肉,便买了些芋头,给杨振轩做了芋头扣肉。还做了牛肉酱,调了蘸水。

下午在杨振轩的恋恋不舍中,聂攀拎着自己的行李回了公寓。来的时候好像没带多少东西,但走的时候大包小包的,挤地铁都费了老大的劲。

回到公寓,聂攀拿出手机想给翟京安发信息,下午三点四十,国内这会儿马上就要十二点了,翟京安应该已经睡着了吧。算了,还是不跟他说话了,等他睡醒了再说。

孰料翟京安的信息发了过来:“你回去了吗?”

聂攀笑了:“刚到家。”

第59章 第59章 一种相思

翟京安直接打了视频过来,画面中,他正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枕在脑后,身上穿着黑色的棉质睡衣,俊眉朗目,如画一般赏心悦目。

聂攀盯着他猛看,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看到他就控制不住地欢喜:“安哥你还没睡吗?”

“嗯,倒时差呢,还没有睡意。”翟京安躺着,声音与平时略有不同,温柔一些,带了点勾人的魅惑。

聂攀问:“那你多久没睡了?”

翟京安打了个哈欠:“飞机上断断续续睡过,所以还不是很困。”

“你倒时差一般需要多久?”

“两三天吧。我这还算是快的。”

“我上次过来,好像没太明显的感受。当天晚上回到宿舍就睡着了。”

“那你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然后又做了一大桌子菜,身体累到极致,把生物钟都干迷糊了,所以才适应得那么快。”

聂攀笑起来:“哈哈哈,可能是的。”

“中午给胖子做了什么好吃的?做梅菜扣肉了吗?”

聂攀摇头:“没有,没找到梅干菜,找到了国内过来的荔浦芋头,做了道芋头扣肉。”

“没吃过这道菜,好吃吗?”

“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噎人。芋头淀粉太多了,我感觉不如梅菜扣肉好吃。”

“下次有机会要试试。”

“你现在在家,想吃什么都方便。”

“羡慕?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吃。”

“哈哈哈,安哥那你多吃点。我想吃过桥米线、包浆豆腐、薄荷排骨、汽锅鸡、菌汤火锅……”

“等等,怎么全都是你们滇省菜,我还留着去你家吃呢。换点别的。”

聂攀想了想:“酸汤鱼吧。不过安哥你吃过木姜油吗?”

“没有。什么味儿?”

“折耳根呢?”

“折耳根我试过,味道有点大,接受不来。”

“木姜油也是味道有点怪的那种,不过吃不了也别逞强。我觉得味道还挺特别的,有股奇特的香气。黔省菜里很多都放了木姜油。”

“那我得去尝试一下。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去采购食材?”

“我上周买的食材还没用呢,不知道坏了没有,一会儿去看看。”

“有作业吗?”

“昨天的课还没听完,作业还没写,明天再问你吧。你回家应该很忙吧?是不是要见很多朋友?”

翟京安挑眉:“你看我像是有很多朋友的人?”

聂攀没忍住,笑出声来:“以你的条件,应该很受欢迎啊。”

“是我不欢迎他们。当然还是有几个聊得来的,有两个去了美国,还有两个在京市上大学,所以没有很多朋友要见,回头和他们吃个饭,回来主要是陪家人,还有大黄。对了,给你看一下大黄。大黄,过来!”

翟京安从床上坐起来,身子探出床外,把摄像头换了个方向,一只大黄狗趴在墙边的狗窝里睡觉,听见他叫,抬起头看过来。翟京安朝它招手,它迟疑了一下,还是过来了,黄狗白面,四肢修长,俊秀挺拔,蓬松的尾巴上卷着,还轻轻摇晃着。

“真帅!”聂攀赞叹道,“大黄你好啊!”

翟京安伸出手,摸了摸大黄的头:“大黄来认识一下聂攀哥哥。大黄记性特别好,我每次回来它都特别热情上来迎接,一点都不认生。晚上自己叼着窝要来我屋里睡。好了,去睡吧。”

他轻拍大黄的头几下,大黄转身回自己窝里去了。翟京安从床上下来,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也没挂断视频,仔仔细细洗了个手:“我家大黄是散养的,平时满院子里跑,在地上打滚,所以摸了它后要洗手。”

聂攀听出来了,有院子,手机画面里晃到的家具,似乎全都是木质的,看着不像是普通的红木,果然是大户人家。

“家里人都好吧?”

“挺好的。爷爷身体也健康,吃得香,就是觉少,老年人的通病。我父母工作忙,这两天出差去了,不在家,我在爷爷这里。”

“爷爷平时自己住吗?”

“对,有人照顾他,不用担心。他不愿意跟子女住一起,说互相不自在。我打小跟着爷爷长大,比跟父母待一起的时间还长,所以跟爷爷最亲。回来也多半是住他这里。”

“爷爷一定特别为你骄傲。”

“这倒是的,因为我跟他脾气最像,虽然老斗嘴,但他还是最偏爱我。”他语气有些小骄傲。

聂攀发现,翟京安说起爷爷的时候,才更个二十来岁的男孩,平时的表现超出了同龄人的成熟稳重。

“那你在家多陪陪他。”

“嗯。你们学校官网还没公布假期?”

“公布了,15号开始放。其实13号就放了,因为是周末。”

“我知道了。有点困了,准备睡了,明天还得起来陪爷爷打太极,遛狗,不聊了,你也去忙吧。”翟京安说着打了个哈欠。

“那你睡吧,晚安!”

“嗯,再见!对了,记得把你家地址发来,我把东西寄过去。”翟京安说。

“好。”

挂断电话,聂攀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这还是翟京安头一回跟他聊他家的事,他对翟京安了解更多了些,但也对他俩之间的差距认知得更清晰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因为这点就能让他的喜欢减少一些,他喜欢翟京安,本来也没指望翟京安一定要回应,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许多不是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日子还是要继续的。聂攀整理了一下冰箱,发现有些食材已经坏掉了,他拿出来扔掉,还得去一趟超市补充一点食材。

做晚饭的时候,被陈玉轩碰上了,他抱着聂攀的大腿:“抛家弃子的男人终于回来了,孩儿都快要饿死了,你不喂养就告你遗弃罪!”

聂攀憋着笑:“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刷短剧了?”

“哈哈,你怎么知道?短剧好上头!义父,求投喂!”

“赶紧起来吧,成天就知道抱大腿,成何体统!菜不够,自带口粮。”聂攀说。

“有、有、有,我自己有口粮!”陈玉轩跳起来,赶紧去冰箱拿食材。

陈玉轩终于吃上了一顿热乎的中餐,热泪盈眶:“果然有爹的孩子就是好啊。”

“别贫了。”聂攀被他都快逗死了,真是百无禁忌。

陈玉轩吃了几口菜,问:“安哥走了?”

“嗯,已经到家了。”

“是不是有点怅然若失?”

“是得重新适应一下,因为有时差了,以后请教问题都要掐好点了,不然都找不到人。”

“就这?”

聂攀看着他:“不然呢?”

“行吧。你说是就是吧。下周课上完就放寒假了,想想就爽,咱去哪儿玩啊?上次下雪,我们都没一起打雪仗。我们找个地方去滑雪吧,去阿尔卑斯山,或者去冰岛也可以。”

聂攀已经和翟京安有约了,肯定不会答应他:“暂时没有计划。”

“去吧,去吧!你们滇省也不常下雪吧,你就不想去看看那些大雪?”陈玉轩磨他,主要是想找个旅伴,分担花销,会更省钱,尤其是他和聂攀合得来,会少很多矛盾。

“想。但是还没攒够钱去阿尔卑斯山,以后吧。”聂攀当然想去阿尔卑斯山滑雪,但那不是今年的计划,今年的计划就是去北欧看极光。

“缺多少?我借给你啊。”陈玉轩是非常想和聂攀出去玩了,借钱这种事居然都会主动说出口。

聂攀笑着摇头:“下次吧,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出去玩。不过你要是在英国做短途旅行,我应该可以去。”翟京安回国要待半个月,那么他有一个礼拜的时间自由安排。

“那我想想!”陈玉轩来了兴致。

“你先做攻略,咱们一起选一个目的地。”

“好!”

翟京安回国后,聂攀感到了诸多不便,每当学习碰到疑问时,就会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给翟京安发信息,但每次拿起手机时,才会想起人现在不在英国,还要算一下时差,加上八个小时,国内现在是几点,方不方便发信息。

他上完课回来学习的时间,通常都是英国的下午或晚上,国内已经是凌晨,翟京安应该已经休息了,只得把问题记录下来,等到合适的时间再发过去。

周二下午放学后,聂攀赶回公寓,把昨天积攒的问题发给了翟京安。

今天放学比较早,两点就结束了,平时基本是三点或者四点才下课。

纵使两点放学,回到家也快三点了,国内已是半夜十一点了。但他知道翟京安应该还没睡。

他问题发过去之后,翟京安立刻回消息:“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说话,你等我一会儿。”

“好,不着急的,安哥。”

聂攀发信息来的时候,翟京安正和朋友在夜店玩,他以前对这种店不屑一顾,朋友说了他一句:“京安,你都二十了,总不能清心寡欲一辈子吧,不学着点,以后怎么谈恋爱?”

就是后面这句话把他打动了,他才跟着过来了。他也不是没去过夜店,只是不感兴趣罢了,他的多巴胺分泌不靠酒精和音乐。但他觉得应该了解一下怎么谈恋爱。

他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冷眼看着一群人在狂闪的灯光下群魔乱舞,他怀疑朋友是诓他的,这地方能学谈恋爱?扯淡吧!

朋友来了之后,就跟着音乐进了舞池,翟京安拒绝了他们的邀请,独自坐在卡座上喝酒。他长得太出众,不时有人过来邀约,有请他喝酒的,有请他跳舞的,男女都有,他都置若罔闻。他算是明白了,这地方压根不是谈恋爱的,是来找艳遇的。

正好这个事后,聂攀发了信息过来,他抓起手机和羽绒服,就要离开,又看到朋友脱下来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决定还是把人叫回来。

他从舞池中抓住一个叫焦焕的朋友,凑到耳边大声告诉他,自己有事,要先走了。

焦焕拉住他的胳膊:“来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夜生活才刚开始,你就要走,实在太不给哥们面子了吧。”

翟京安解释:“我是真有事儿,朋友找我。”

“找你啥事儿?偏在这个时候!这大半夜的,你诓我呢。”

“真不骗你,英国的朋友。那边还是白天呢,人等着我呢。”

“真的?那你出去打个电话,聊完就回来。”

“一时半会儿聊不完,我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讨论数学呢。”

“哈?”焦焕惊讶得声音都转弯了,“这大半夜的讨论数学题,没毛病吧!那你喝了酒不能开车,我给你叫个代驾。”

“不用,我在这附近找个酒店开个房间就行。”翟京安说着往外走,开车回家太晚了,聂攀那边要等很久。

焦焕只能眼睁睁目送他离开,另一个朋友邹博文从舞池出来,看了看四周:“京安呢,跳舞去了?”

“哪儿啊,人大半夜做数学题去了。”

“他疯了吧!学魔怔了?难不成真是个高斯转世?”

“不是,英国那边有人找他,要跟他讨论数学题,他居然毫不犹豫就走了。还说要开房。”

“这么重视!什么人哪?男的女的?”

“不知道啊,没问。”

“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他还一直盯着手机看。结果又没人找他,难不成是春心萌动了?”

“不会吧,真铁树开花了?那咱得盘问盘问,哥们给他掌掌眼,看是个什么天仙儿样的人物,能把他的魂儿都勾走。”

聂攀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等到翟京安的视频电话,他一接通,翟京安就说:“抱歉,刚跟朋友在外边玩儿,那边有点吵,我找了个酒店开了个房。现在可算安静了。”

聂攀没想到翟京安竟会为了跟自己讨论题目去酒店开房,这成本也太高了:“对不起安哥,打扰你了。其实你今天要是没空的话,咱们可以换到明天的。”

“没事儿,本来我也想找借口溜了,那地方实在是太吵,吵得脑仁疼。咱们现在做题吧。”

于是两人开着视频,讨论起了数学题。翟京安不愧为最强大脑,他出门玩,没带电脑,就只有一个手机,手边也没有笔和稿纸,全凭大脑思考引导聂攀一步步将题给证明了出来。

解完题后,聂攀说:“谢谢安哥,我弄懂了。”

“还有吗?”

“今天暂时没有了。你那边不早了吧,应该都快十二点了,你早点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翟京安说:“没事。你最近公式推导都没问题?”

“有点儿。不过马上就放假了,我自己慢慢思考,实在想不通,到时候再问你。主要是我下课了,你那边又半夜了,太晚我怕打扰你休息。”

“我不是说了,你有问题随时可以问我么。我放假呢,什么时候睡都可以。”

“那我明天再问你吧。”

“为什么要明天?”

“明天周三,下午是社团活动时间,我中午就可以回来,你那边也还早,咱们可以讨论得久一点。”

“行吧。那今天咱们不聊数学,聊聊天吧。”

“好。安哥你今天都忙啥了?”

“没忙啥,早上陪我爷爷打太极、遛狗。中午跟我叔婶吃了个饭。晚上和两个朋友一起吃了个饭,出来玩到现在。上午我已经把你家人的礼物寄走了,你得想想,有什么要从家里带的,赶紧让你爸妈准备好寄过来给我。”

“好的,谢谢安哥!对了,安哥你把你的收货地址告诉我吧,我把要带来的东西买好寄到你那儿。”

“好。”翟京安本来想说自己给他买,但想到他要的那些东西都挺琐碎的,自己也不会挑,还是他自己买比较合适。

翟京安把自己的收货地址发给了他,聂攀对京市的情况完全不熟悉,他要是熟悉,就知道翟京安给他的地址不是一般人能够住得起的,而且是有钱人也住不起的。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翟京安的手机电量变红了,他没带充电器,看了一圈,发现酒店有共享的充电器,便说:“我手机快没电了,我去充个电。”

“行,那咱们今天就聊到这里吧。你去充电,早点休息吧,那边应该都快一点了。安哥晚安!”

翟京安本意并没想结束聊天,但聂攀这么说,他只能同意了:“行,有事你给我发信息。我闲着呢,随时有空。拜!”

挂断视频,翟京安扫码充电,去洗了个澡,叫了酒店的洗衣服务,明天早上就有干净的衣服穿了。

他躺在床上,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焦焕和邹博文都给他发了信息、打了电话,只不过那会儿他正洗澡,没听到。

他给焦焕回了个信息:“有事?要睡了。”

信息一回,焦焕的视频电话马上打了进来,翟京安接通:“嘛呢?这么晚了还不让人消停。”

邹博文在一旁大声嚷嚷:“年纪轻轻,这么早你怎么睡得着?起来嗨!”

翟京安笑着说:“好像明天有课的不是我,是你们吧。我真服了,这都快两点了,你们都不睡觉的吗?”

“我刚考完一门,休息中。”焦焕说。

“我文科,考试都是靠胡诌,所以旷课也不要紧。”邹博文说。

翟京安知道邹博文肯定瞎说,人大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们应该都出来了吧?赶紧回去睡吧。”

“回不去了,宿舍都关门了,回家肯定挨削,我们去你那儿蹭一晚。”

翟京安这会儿除了浴袍,可是挂空档的,就算是老朋友,也不能这么坦诚相见:“那你们过来吧,我给你俩再开个房间。”

“那多浪费钱啊,咱们都多久没见了,正好还可以一块秉烛夜谈。”他俩的真实目的是想拷问一下那个让他等消息的人。

翟京安对这俩朋友可太了解了,他俩这么说,肯定是有啥目的:“今天不行,太晚了,明天吧。你俩明天不上课了?”

“我做实验72小时不睡觉都熬过,这么几个小时不睡算啥。”焦焕根本劝不住。

“就是!长时间的睡眠不如短时间高质量的睡眠,我已经掌握了高质量睡眠的技巧,不会影响我休息的。我们已经到酒店楼下了,通盈是吧?”

“可是我不跟你们一起睡,我跟人睡会睡不着。我给你俩另外开个房。”翟京安赶紧拿起手机给他俩订房间,好在不是周末,酒店还有空房,“已经开好了。你们去前台登记一下,报我电话。”

“那你先别睡,等我们来找你聊天。”焦焕挂电话之前说。

十分钟不到,翟京安的房门就被敲响了。他开了门,看着两个好友,无奈地说:“真不睡啊?”

邹博文笑:“月亮不睡我不睡!”

两人直接往房间里走,翟京安无奈,转身上床盖上被子:“你俩不许坐床上。”

“知道你讲究,我们坐椅子上行了吧。”邹博文拉过一把椅子,双腿叉开反坐在椅子上,双臂搭在椅背上。

焦焕翘着二郎腿,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两人都面对着床上的翟京安,翟京安看他俩那架势,有点三堂会审的意思。

翟京安说:“要给你俩点个宵夜?”

“不吃了,大半夜的不好消化。”焦焕摆摆手,朝邹博文摆一下头,“你问吧。”

“京安,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翟京安就知道他俩没憋好屁:“没有!”

“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但是还没在一起!”邹博文说。

翟京安这次没有否认。

焦焕和邹博文对视一眼:果然如此!

两人迫不及待问:“弟妹长啥样?”

“你表白了没?”

“那肯定还没表白,我不信有人能抵得住我们翟大神的攻势。”

“他是个闷骚的,爱你在心口难开。像他那么骄傲的人,不是一击即中,肯定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快给我们说说,弟妹是个啥样的姑娘?”

“你怎么知道是个姑娘?没准是个爷们呢?”

“不会吧!腐国的腐蚀性这么强?”

“一切皆有可能哈哈哈!”

……

两个人,说出了七嘴八舌的气势。翟京安安静地坐着,听他俩不停地叭叭,根本就插不上话,直至他们消停了,这才开口:“八字还没一撇,等成了再跟你们说。”

邹博文哈哈大笑:“果然是有了!我的直觉准没错,不愧为情圣!”

焦焕鄙视他:“只会纸上谈兵,从未实践过的情圣?”

邹博文不理他:“快跟我们说说,是个什么样的人?”

“性格很好、情绪稳定、做饭好吃。”翟京安说起聂攀,嘴角就扬了起来,眼中的笑意是掩饰不住的。

邹博文和焦焕对视一眼:“长相呢?”

“在我审美点上。”

“那看来是不错。中国人?”

“对。”

“我觉得挺好!还得是咱们自己人才能三观契合。看来弟妹是个很优秀的姑娘,尤其是做饭好吃,这在英国那地方太突出了。那她肯定很受欢迎吧?”

翟京安笑起来:“是。做饭都做不过来。”

“那你可得抓点紧了,别给人抢了先。”

“嗯,回去就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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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改了下文名和文案,还是那个故事,《我只想安安静静做个厨子》,耽美,感兴趣的朋友收藏一个,收过的不用再收了,谢谢

文案:

21世纪武术世家传人穿越到独立战争时期的美国,革命军与老东家英国打得热火朝天,北美大陆一片混乱。主角不想参与任何纷争,只想安静地开好他的小饭馆,在这片野蛮的土地上好好活下去。

奈何他的厨艺太过惊艳,焦香的馅饼征服了美国的新贵,美味的饺子收服了英国的老钱,成为美国与英国竞相拉拢的对象,他的小饭馆成了两国最大的情报中转站,一时间风起云涌。

主角只想安安静静做个厨子,不想搅动时局,奈何有人向他承诺:“只要你肯帮我们,战争胜利那一天,我会向总统先生请示,将这条街全都划分给你。”

主角看着未来的时代广场,一拍大腿:“成交!口说无凭,签字为证!”

第60章 第60章 未雨绸缪

邹博文感慨:“不容易啊!京安居然也有动凡心的一天,我以为你没长情丝呢。以前收了那么多情书,桌斗都装不下,零食撑死哥几个了,表白的花样都能写成书了,你都没心动过。啧啧,我真好奇弟妹是个什么样的天仙儿。”

焦焕笑:“那必定不是凡俗之辈。有照片没?看看。”

翟京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出了手机,打开,翻出聂攀的照片。那两个赶紧过来看,邹博文起得太着急,把椅子都给带倒了。

等到看到画面上聂攀的照片时,那两个都倒吸了口凉气,邹博文看着翟京安:“京安我开玩笑的。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焦焕拍了他一下:“谁跟你开玩笑!这一看就是个好孩子。男孩子做菜那么好吃,必定是个特别踏实的人,我看行。”

邹博文忙说:“我不是说不好,我只是太震惊!没关系的,京安,咱们是哥们,你喜欢男生女生我们都能接受,只要人品好,你们感情好,对你也好,没什么不行。”

翟京安收起手机:“我没在意他的性别,只是跟他待一起觉得高兴、放松,喜欢跟他待一块。我们很多方面都同频,有话题聊,从不觉得无聊。”

“哪里人?学什么的?也是你们学校的?”焦焕问。

“春城的,跟我一样学数学,帝国理工的。”

“难怪!我就说你一般人也看不上,你们学一个专业,确实能同频。”

邹博文问:“那他对你是怎样的?”

翟京安说:“我能感觉到他对我也是特别的,反正对我挺好的。”

邹博文赶紧说:“说说你俩的相处模式,我们帮你参谋参谋,看这个白能不能表。”

翟京安看着他俩,三个人当中,只有焦焕有恋爱经验,只是女朋友高中一毕业就去了澳洲,自然而然就分了,他不确定说出来,他俩能否提供有用的信息。

翟京安想了想,还是没说出他俩相处的细节:“我相信我的直觉。我们约了过些日子一起去看极光。”

“就你俩?没别人?”邹博文问。

翟京安点头:“对。”

邹博文击掌:“妥了!大胆表白,成了请我们喝酒。”

“好,等暑假回来带他来一起喝酒。”翟京安点头。

三个人闲聊了一会,焦焕和邹博文起身告辞回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邹博文才长长叹了口气:“京安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喜欢男生。”

“其实不意外。他那样的性格,只会找灵魂共鸣的人,性别倒是其次。”

“你觉得那男生靠谱吗?”

焦焕说:“我仔细看了一下面相,挺好的,我觉得能靠谱。要相信京安的直觉和眼光,他虽然不喜欢交际,但他认可的人就没有人品差的。”

邹博文想起他们相处的那些年,翟京安简直就是鉴婊达人,他讨厌的人,就没有不作妖的:“你说得对。咱们就相信他吧。有空咱们也去英国转转,看看那个男孩。”

“好。”

朋友走后,翟京安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伦敦还是夜晚,聂攀应该吃了晚饭,这会儿在学习吧。想了想,还是没找他聊天,怕他担心自己没休息好。

他打开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全都是聂攀的照片,他一张一张翻看。

这是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这么惦记一个人,回国后,这种感受尤为显著。几个小时没有他的消息,就有点抓心挠肺的感觉。可偏生又隔了八小时时差,等聂攀醒了,又要忙着上课,下了课,这边又到了深夜,两人一天能说上话的时间只有那么一会儿。这种情况让他的内心更感煎熬。

从小,他就被父母认为是个凉薄的孩子,因为他不像别的孩子那样看到父母会欢天喜地,离开父母会哭天抢地,除了爷爷,他待谁都是淡淡的,从不依恋任何人。

上学了,也没交到什么朋友,一开始有人因为他不合群而欺负他。但他很能打,从小就跟着爷爷学太极,跟着警卫员学军体拳,别人欺负他,他就打回去。他极度聪明,学习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遥遥领先,老师对他特别关照,加上他长得特别好看,深受女生喜欢,慢慢地,就没人再欺负他,而是众星拱月般环绕着他。

他依旧淡淡的,对谁都一视同仁,没人能走进他的安全距离。直到上了中学,遇到了邹博文和焦焕几人,他们几个本是一个圈子的,成绩也特别优秀,后来有一次排座,跟邹博文做了同桌,这个特别自来熟的男孩主动拉着他入了他们的圈子。

那时候翟京安也长大了些,知道人需要有适当的社交,于是就交了这四个朋友,这份友谊难能可贵地从初中一直延续到现在。

但他们也只是天各一方的朋友,偶尔联系也就足够,不会像聂攀一样,每天都想跟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最好是能见一见面。

让他意识到自己对聂攀的感情不一样,是陈玉轩过生日那天。聂攀给陈玉轩做饭,两个多小时都没有回复他任何消息,打电话也没人接,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因为聂攀总是秒回他消息的。

他联想到前两天聂攀遭遇过抢劫,担心他又出了事。想到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孤立无援,心便揪成了一团,直接开了车去伦敦确认一下他是否有事。

聂攀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正在前往伦敦的路上,已经出了剑桥十几公里,听到他平安,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调转车头回去。这件事,他估计永远也不会让聂攀知道。

回去之后,翟京安反复盘自己的行为,这大概是他平生头一回体验到什么叫紧张。他为什么会紧张聂攀?他上网搜了很多相关的内容,甚至还上ai咨询,结论都说这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翟京安接受这件事的速度非常快,完全没有纠结聂攀是个男生的事。爱情是一种无条件情感,因为相互吸引、精神共鸣而产生,可以说是世界上最纯粹的感情。所以这不应该局限于性别。

确定自己的情感之后,翟京安就开始确认聂攀的情感。他觉得聂攀对自己的感情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每次见到自己,他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心情是愉悦的,就像自己见到他一样,喜欢跟他说话,甚至产生肢体接触。

所以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挑破那层关系。这需要一个比较好的契机,他翻看着聂攀的照片,盘算着什么时候表白最好。

他打开购票app,查看英国去芬兰或者挪威的机票,得赶紧问聂攀要他的护照信息,早点把机票定下来。他打算在极光下表白。

确定好这件事,他才放下手机,熄灯睡觉。

星期四中午,聂攀吃了饭正在休息,等上下午的课,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他赶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通。

聂妈妈说:“儿子,你给我们买的礼物我们收到了。你花那个钱做啥子?我们都不缺这些,把钱留着自己花不好吗?”

聂攀笑着说:“妈,那是我自己挣的钱买的,孝敬你和爸爸的。”

“你还在读书,自己正需要花钱的时候,不用这么早就孝敬我和你爸,有这份心就好了。那些京市特产也是你买的?我看有真空包装的烤鸭、驴打滚、豌豆黄之类的,好大一包。”

聂攀愣了一下:“那应该是我那个朋友送的。他可能觉得只给你们寄我买的那些东西不太好,所以就把他们京市特产给你们寄了些。到时候你们给他也寄点咱们那边的特产好了。”

“哦,原来是这样。行,我跟你爸商量一下,给他们寄点咱们的特产过去,是要谢谢人家帮忙带了东西,还让他破费了。你这朋友真仗义。”

聂攀说到翟京安,心就柔软起来:“是,他是个特别好的人,帮了我特别特别多。”要不是认识他,他这书恐怕都没法顺利读下去,但这种话现在不能告诉父母,他们会担心的。

“妈知道了,回礼一定安排好。”

挂了电话,聂攀给翟京安发了信息过去:“安哥,东西我家里已经收到了,你还给我们买了那么多京市特产,太破费了,谢谢!”

翟京安很快就回信息:“跟我还这么客气。以后不是要去你家蹭吃蹭喝么?先送点礼物贿赂一下叔叔阿姨。”

聂攀看到他的话笑了:“你还用得着贿赂么?请都请不到。”

“那我真要去的。”

“一定要去!”

“吃午饭了吗?”

“吃了,等着上课呢。你吃晚饭了吗?”

“早吃了,正在陪爷爷下象棋。”

“那你专心陪爷爷下棋吧。”

“好。对了,记得把你的护照拍了发给我,我预订一下去芬兰的机票。”

“好。”

“时间地点都我定,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都没去过,也没做攻略,都拜托你了。”

“好,我做攻略。”

“将军——哈哈,我又赢了!”翟老爷子趁着翟京安分心聊天,一下子将了孙子的军。

“爷爷您又耍诈。”翟京安收起手机,看着棋盘上的残局说。

“我哪儿耍诈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你不一直都盯着手机看吗?”老爷子不认账,“你小子棋艺就是不如我,咱们再下一盘。”

“不来了。您这个臭棋篓子,下不过就耍诈。”这种靠脑力的竞技游戏,就没人能玩得过翟京安,何况爷爷还是个臭棋篓子,他小学时,爷爷就下不过他了。

“兵不厌诈!棋盘就是战场。”老爷子理直气壮。

“不下了。九点了,您也该休息了。”

“有人跟你聊天,就不耐烦陪我了。”老爷子撅嘴扭头,佯装生气。

翟京安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好笑,真是老顽童,人老了,就跟小孩子一样返老还童了:“没人跟我聊天。就是前天帮滇省一个朋友寄的东西收到了,人家跟我说一声。”

“难得啊。你这学留的有长进啊,居然还主动帮人寄东西了。”老爷子感慨。

他这孙子他最了解不过,他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他什么都懂,但就是不乐意去做,所以从小到大,交到的朋友五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大院里别人家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女朋友就跟割韭菜似的,换了一茬又一茬。他大孙子倒好,全院也没有比他长得好的,但二十岁了,别说女朋友了,连男性朋友都没几个。家里人担心他,以为他有心理问题,领他去看心理医生,他能把心理医生给说服气。

“爷爷,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结婚。”翟京安突然开口说。

老爷子愣了一下:“你还小,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

“我知道,也许以后可能会有变化,但您也知道我这性格,是宁缺毋滥的。我要是结不了婚,您会怪我吗?”

老爷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地说:“怪你倒是不至于。可是人生很长,一个人过总归是孤独了些,爷爷年纪大了,能陪你的时间有限,希望能有人陪你度过漫长的人生。”

“我会努力找个伴儿一起过。但要是找不到,可能就跟数学打一辈子交道了。有数学,我并不觉得孤单。您看牛顿,终生未娶,没有留后,但全人类都认识他、记得他,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老爷子看着孙子的脸,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哪根筋搭错了,可能真像老二家的女儿说的那样,老天造他的时候,把所有的技能点都点在了智商和颜值上,其他的都给忘了,所以性格才会有如此大的缺陷。

“你还自比牛顿了。”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翟京安笑起来:“我是比不上他,但可以以他为目标。”

“年纪轻轻的,别那么早下结论,没准你明天就能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姑娘,巴不得跟人早点结婚呢。就跟当初我遇见你奶奶一样。”

“嗯。爷爷,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过好每一天,争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些痕迹。”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我去睡了。”老爷子从椅子上起身,那一下竟然没站起来。

翟京安赶紧伸手搭了一把,扶住了他:“爷爷您慢点。”

“嗐,老咯。”

“您的拐棍还是用起来吧。”

“那不行,不得给那几个老家伙笑话死,他们年纪比我大都还没拄拐呢。”老爷子戎马一生,最是要强,跟大院里那几个老同事较劲儿呢。

“那您把我给您买的那些吃起来,可以强筋健骨的。”翟京安说。

“吃啥也没吃饭有用。”老爷子固执地说。

翟京安闻言无奈摇摇头,本来就犟,年纪大了,还变本加厉了,根本劝不了。

今天算是给老爷子打个预防针吧,希望将来老爷子不会被气得厥过去。除了老爷子,他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包括父母的。

翟京安在家,陆陆续续收到了好多大大小小的包裹,都是聂攀在网上采购,寄到他这里来的。他几乎每天都有包裹要拆,拆完之后又仔细地收到箱子里。

翟老爷子看着孙子跟蚂蚁搬家似的往家里搬东西,非常好奇:“你买这么多小玩意儿干啥?还有擀面杖和漏勺,你这是要自己做饭?”

“对啊,爷爷,我现在会做饭了,要不今儿给您露一手?做个西红柿鸡蛋面吃?”

老爷子大感惊奇:“这学留得可以啊,居然都学会做饭了。那今天我得尝尝我大孙子给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晚上老爷子吃上了翟京安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味道竟然差强人意,他满意地点头:“味道可以啊,以后能养活自己了。不错,不错!”

一旁的保姆笑着说:“老爷子,现在的年轻人饿不着自己。自己不会做饭,还可以请保姆,或者直接点外卖。”

“请保姆倒还行,外卖偶尔吃吃也行,但不能顿顿吃,不健康。所以自己会做饭还是更保险一些。”老爷子说。

“放心吧,爷爷,您孙子饿不着,能养活自己。”翟京安想到了聂攀,他的手艺那么好,要是爷爷吃了他做的饭,肯定会特别满意吧。

上完周五的课,聂攀就彻底放假了,他们假期没剑桥的长,只有一个月,不过开学时间倒是差不多可以和翟京安同步了。

放假之后,他帮段思旖做了一顿饭。她在明天晴家做东,请了不少人,还在英国没回去的都来了。就连邵曜都来了,段思旖并没有邀请他,是纪捷把他叫来的。

好在段思旖、明天晴和单雯都主动帮忙,把邵曜跟聂攀进行了物理隔绝,没让他有机会跟聂攀单独接触。

吃完饭,聂攀跟着杨振轩打车回了他家,在他家住了一晚,第二天给杨振轩做了顿午饭才回公寓。

杨振轩回国的机票在两天后,聂攀给他做了足够接下来两天吃的饭,又从他那儿挣了二百镑。

段思旖也给聂攀转了二百镑,但是聂攀没收,就当是感谢她把自己带进了这个圈子,结识了这么多不错的朋友,尤其是认识了翟京安。

段思旖请大家吃饭之后,纪捷又在家里搞了个聚会,他邀请了聂攀,但这次不是请他去做饭,只是做客,饭是他家新来的保姆做。

聂攀没有去,因为他真有事,跟陈玉轩一起去了温莎城堡游玩,还去参观了著名的伊顿公学。

邵曜见他没去聚会,打语音电话来问他是不是对他有意见,聂攀便拍了温莎堡的照片发了过去,说自己真和朋友提前约好了出来玩了。

邵曜便顺势邀请他一起去阿尔卑斯山滑雪,费用都给他全包了,聂攀拒绝了:“谢谢邵哥的好意,无功不受禄,我不去。”

邵曜听他这么说,非常直白地说:“小攀,你应该感觉得出来,我挺喜欢你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我各方面……”

聂攀直接打断他:“对不起邵哥,你很优秀,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以后请不要再跟我说这方面的话,这对我是一种困扰,非常感谢!”

他说完这话,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可算等到邵曜把话挑明了,自己能够直接拒绝他,免得他总是暗戳戳地找机会来接近自己。如果他再继续骚扰,那就直接拉黑了。

其实他完全可以直接拉黑,毕竟以后他也不可能会找邵曜,但怕直接拉黑了得罪人,毕竟邵曜不是朱沁,以后还是有可能会碰到。

从温莎堡回来后,聂攀就开始闭关学习。除了出去买菜,他根本不出门,就在公寓里活动。跟外面的人也很少联系,每天主要是和翟京安聊天,讨论数学,或者闲聊。

不用上课,他们之间联系的时间就多多了。他也逐渐了解翟京安的生活,他每天陪爷爷锻炼身体、遛狗,在家学习,偶尔出门去逛个街买点东西,和亲戚们吃个饭。

他父母早年在外地工作,近年才调回京,跟他关系疏淡,一家三口客客气气的,不是很熟的样子。

倒是跟他二叔一家关系更亲近一些,他二叔是经商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待他如亲儿子一般。

他之所以会认识杨振轩和明天宇他们,也是因为叔叔的缘故,他在商业圈人脉广,认识的人很多。

这天上午,聂攀接到翟京安的视频电话:“我收到你家里寄来的包裹,好大一个,你爸妈寄了好多东西来,我怎么给你带过去?”

“给我看看都有什么?”

翟京安把镜头换个方向,东西摆了一地,聂攀看了看,说:“宣威火腿是给你们的,天麻、石斛、三七粉和普洱茶也是给你们家的。”

翟京安看着两个大火腿:“这些东西至少都是双份的,全都是给我的?我去问问转运公司,好像在哪儿听说是可以寄肉类到英国的,给你寄过去吧。”

“能寄吗?要是能寄,那就帮我切半个火腿寄过来。天麻和普洱茶也带一点来。天麻、石斛和三七粉这些药材可以请教一下医生,看具体怎么用,可以给你家里人吃。”聂攀也不知道父母为什么寄这么多药材过去,大概是觉得这是他们当地的特产,他们家又能买到最好的。

翟京安问:“这几瓶是菌子油?到时候给你一起邮寄到英国吧。”

“这菌子油应该是我爸做的,你们吃了吧。不用给我带了。鲜花饼也是给你们的。”

翟京安有些无奈:“这些都是给我的?”

“对啊。我爸妈感谢你照顾我,帮忙捎带东西,还给我们寄了北京特产。”

“我才寄了那么点东西,叔叔阿姨也太客气了。”翟京安头一回得到了不对等的回报,心里有些不安,这些东西少说也要好几千块呢。

聂攀说:“真的没关系,你就收下吧。是我爸妈的心意,他们真心想感谢你。”

翟京安心想:要是他爸妈知道自己要拐走他儿子,会不会想打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