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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在英国靠厨艺征服京圈少爷 > 50-55

50-55(1 / 2)

第51章 第51章 喜欢他

聂攀突然想到,翟京安回国的话,他们之间就有了8个小时的时差,到时候联系就很不方便了,想见也不是坐一个多小时车就能见到的。

不知道他要回去多久,想到这里,他莫名有些难受起来。还没分开,就开始不舍了。

这一刻,聂攀的心仿佛被泡在了腌菜缸里,酸酸胀胀的,他一直回避的那个问题此刻清晰无比:他对翟京安的感情,不仅仅只是仰慕,还有喜欢。

可这种感情难以宣之于口,翟京安那么优秀的男人,岂是自己能够高攀得起的,哪怕自己是个女生都不敢表白,更何况他俩的性别还相同。

后半程聂攀异常沉默,不像以前那样会在翟京安开车的时候跟他东扯西扯,以免他疲劳驾驶。

翟京安以为他是想家了,便主动问起来:“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想带回去的,或者有什么东西想让你家里人给你捎来的?”

聂攀听到这里大吃一惊:“安哥你要去滇省?”

翟京安轻笑:“国内快递方便,可以快递啊。”

“哦,对。”聂攀发现自己这会儿脑子有些不太灵光。

翟京安说:“其实去滇省也未尝不可,听段思旖说你家饭店的菜味道很好,我也想去尝尝。”

聂攀忙说:“别、别、别,还是等暑假的时候我回去了你再去吧,夏天有新鲜的野生菌,让我爸给你做菌汤锅和鸡枞油。”

翟京安笑出声:“不是你给我做吗?”

聂攀笑着说:“我也会,但我爸的手艺更好,可以尝尝我爸的手艺,他现在都不轻易下厨了。再说你要是去了滇省,难道就在我家吃一顿饭?”

翟京安挑眉:“说的也是。虽然是很久以后的事,我却有点期待起来了。”

聂攀想到还能规划半年多以后的事,心中那份伤怀又冲淡了些,他只是回去过个寒假,很快就会回来了。只要他还是单身,自己就能以朋友的身份一直待在他身边,不会冒犯伤害任何人。

至于以后,以后还远着呢,先不考虑那么多。翟京安要在英国读研读博,自己也至少要读研,所以起码还有三年多的时间。他得去了解一下,剑桥研究生的招收条件是什么,尽量争取去剑桥读研,离他更近一些。

到了公寓楼下,翟京安把小车里自己的肉拿出来,把车子交给聂攀:“你拿这个,我帮你把锅送上去。”

聂攀说:“不用,你把锅给我,我能搬得动,这地方不能停车,你赶紧走吧。”

“晚上交警少了,就两分钟,关系不大,我送你到电梯口。”翟京安端起锅子就往公寓大门走。

聂攀只好赶紧跟上去刷门禁卡,翟京安果然只把他送到电梯口:“好了,你自己上去吧,我走了,有事联系。”

“嗯。安哥再见!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知道,拜!”

聂攀等到翟京安消失在视野中,这才转身去按电梯。

回到楼上,聂攀把食材和卤肉放进冰箱里,又用大碗装了一大碗卤水准备放进冰箱里,结果发现放不下,便拿到厨房的大冰箱里,属于陈玉轩的那两层果然还有空间,他把卤水放了进去。

回去后给陈玉轩发了条信息:“我把一碗卤水放在你的冰箱里了,不要倒了我的。”

陈玉轩秒回:“卤水是什么?可以吃的吗?”

“不能。不过我这还有卤肉,可以分你一点。”

这句话发了之后,就没有了回复,不到半分钟,门就被敲响了:“阿攀,攀哥,义父,我来啦!”

聂攀忍着笑打开门:“也没说现在给你吃啊,明天晚上再吃。”

“真给我带了?卤肉呢,我现在就要吃。”陈玉轩伸长了脖子到处看。

聂攀打开冰箱,拿出那两盒卤肉,陈玉轩眼睛都直了:“这么多,要给我一盒吗?”

聂攀想了想:“可以给你一盒,不过还得分一分,两盒肉是不一样的,得重新分拣。你确定现在要拿走,你今晚就吃完,还是拿到外面的冰箱去放?”

陈玉轩冷静了下来,放外面冰箱那就太危险了:“算了,我不拿,给我尝两块就行,都放你这儿吧,明天我再来吃。”

“你吃这个吧。”聂攀打开卤肉的锅子,指着里面剩下的那块猪头骨说。

陈玉轩看着猪头骨:“我的天哪,这什么骨头?”

“猪头骨。我今天买了个猪头,另外三块被我们吃了,这块是留给你的,敢吃吗?”聂攀问。

陈玉轩犹豫一下:“你们都吃了,我有什么不敢的!让我来。”

他洗了手,直接上手去拿那块头骨,被聂攀制止了,还是给他拿了大碗装着:“用手抓着汤汁滴得屋里到处都是,用碗装着吃。”

陈玉轩拿了筷子夹骨头上的肉吃,由于放在卤水中泡着,还没有凉透,他吃了一口:“别说,还挺好吃的。”

“你没吃过?”

“没有,我家里从来不买猪头,猪耳朵倒是吃过,都是切成片的那种。”陈玉轩一边吃一边看聂攀用筷子分拣两个盒子里的肉,问,“你今天怎么舍得给我带肉了?”

聂攀说:“是我朋友让我给你带的。”

陈玉轩眼睛亮了:“剑桥那个吗?帅哥真是人美心善!义父你找他做义母我准了!”

聂攀心思已经不纯,听他这么说,心里不由得有些伤感,那是他想找就能找的吗?

“少胡扯。吃你的肉吧。”

陈玉轩啃完了猪骨头犹觉不满足,还从盒子里夹了两块肉放进嘴里:“真好吃啊,再来一碗米饭就绝了。”

“行了,要吃米饭自己做去。我要休息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聂攀赶他走。

陈玉轩把盒子盖上,突然说:“阿攀你今天情绪不太高,按说不应该啊。怎么了?”

聂攀惊觉他的敏锐,当然不能跟他说实话:“哪有,就是累了。快期末了,放假你要回马来西亚吗?”

陈玉轩摇头:“不回。你要回国?”

“我也不回。”

“那到时候咱俩一起出去玩啊。”

“再说吧,我还得学习呢。”

说到学习,陈玉轩也蔫了,虽然他没有语言障碍,但医学那是一般人能学的吗?要背的东西都堆积成山了。

“也对,我也要背书呢,走了走了。”

聂攀洗完澡上床,翟京安的信息还没来,看来是还没到家。他想着翟京安,心里一会儿甜蜜,一会儿酸涩,情窦初开,喜欢的居然是个同性别的男人,而且还是个那么优秀的人。

年少时遇到太惊艳的人,他这辈子可能很难再喜欢上别人了。

聂攀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杨振轩的信息发来了:“攀哥,我把今天买菜做饭的钱发给你了,我也不知道买菜花了多少钱,要是少了,你跟我说。”

聂攀赶紧去查账,居然收到了五百镑的转账,杨振轩出手总是这么大方:“杨哥,你给的太多了,要不了这么多,食材不到一百镑。”

杨振轩回:“没少给就好。你们那么早起来去买菜,回来又忙了一天,辛苦啦。”

聂攀在琢磨,如果退的话,退多少合适?那些食材一共花了一百多镑,翟京安分了一部分,自己还留了一点带回来。做了两顿饭,一锅卤肉,怎么也不该收五百镑吧。

他正在犹豫,突然PayPal又有新消息进来,翟京安又给他转了一百镑。

聂攀赶紧给他发信息:“安哥你到家了?”

翟京安的消息也是同时进来的:“我到家了,今天的菜钱给你转过去了。”

聂攀大窘:“安哥你说话不算话,说好了今天是我买单的。”

“那只是开玩笑,怎么能真让你买单。”

聂攀把这一百镑退了回去:“那也不用给,你上次给的菜钱就还有多的。这次不用给了。”

翟京安问:“胖子的钱给你了吗?”

“给了。”聂攀不想告诉他给了多少,免得他觉得杨振轩给了那么多,他自己不能不给。

“多少?”翟京安居然追问金额。

聂攀没法子,他虽然可以不说,但不能撒谎:“五百镑,哪要得了那么多。下次我再帮他包一回包子,不收他的钱。”

翟京安这回居然没有劝他直接收下:“也可以。”

聂攀便给杨振轩发信息:“杨哥,你给的太多了。下次我再帮你包一回包子吧,不收费。”

杨振轩喜出望外:“哈哈,攀哥你太好了!啥时候有空你跟我说,我好准备食材。”他不在乎钱,在乎的是聂攀肯给他做饭。

“我有空的时候会提前跟你说。”

“好。等你啊,攀哥。”

知道周末见不到翟京安,聂攀发现日子都难熬了些,好似生活少了盼头一般。

这周的天气也不好,天气预报显示每天都是阴雨,没有半丝阳光。每天一睁眼,就是阴沉的天,一下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冷风裹挟着冷雨四处飘,打着伞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遮挡,难怪本地人出门都不打伞。

聂攀还没有入乡随俗,出门还是带着伞,能遮一点是一点。幸亏从国内带来的雨伞质量很好,即便被吹翻了几次,伞骨也没断。

聂攀第一次感受到伦敦天气的可恶,可能以前日子有盼头,不在意,如今心情不美,以前不那么在意的湿冷天气如今也变得格外惹人嫌起来,难怪都说在英国留学容易抑郁呢。

聂攀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态不对,所以努力设法调整,让自己变得忙碌充实一些,可能就没那么抑郁了。

但他很快就发现,他这种状态其实才是留子们的正常状态,开朗如许亚彤与陈玉轩,都对这鬼天气没半分好感,每天都有诸多的抱怨。

许亚彤说:“蓉城哪怕没啥子太阳,也不会像这样天天下雨噻,这雨下得人心里都要长蘑菇了。快点儿给我出太阳吧。”

齐子珩也说:“我们东北冬天虽然冷,日子也短,但也没这边这样难熬,至少能经常看到太阳啊。”

陈玉轩就更惨了,他来自热带国家,第一次过这么潮湿阴冷的冬天,每次出门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依旧冻得直打哆嗦:“太冷了,太冷了!我要被冻死了。阿攀,我要是哪天被冻死街头,你要来替我收尸啊。”

聂攀觉得好笑:“你要不要那么夸张。今天最低4度而已,至于冻死人吗?”

虽然最低只有四度,但由于下雨,空气湿度大,体感温度已经到了零度,说话都能呼出白气。

“不行,我还是得去买件羽绒服,我这衣服扛不住啊!”

“前两天我就劝你买了,你嫌贵不舍得买。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省不了的。”

“可是真的好贵啊!我想等黑五折扣大的时候买。这衣服回马来西亚用不上,买贵了觉得太亏了。”

所谓黑五,是指黑色星期五,感恩节后的第一天。这是源自美国的购物节,线上线下品牌店都进行大促销,折扣力度非常大,如今已经传遍了西方国家,英国人都趁着黑五大采购。

“那还要一个多礼拜呢,你不怕冷就扛着吧。”

星期五下午上完课,突然下起了暴雨,并伴随着狂风。几乎所有人都被堵在了学校,不敢出门,因为雨太大,出去就会被浇透,这种天被淋湿,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聂攀便在教室里写作业等雨小,陈玉轩给他发信息:“阿攀,你还在学校吗?”

“在。”

“我过来找你吧,等雨停咱们一起回去。”

“行。”

没多久,陈玉轩便找了过来,见面就问:“你带伞了吧?”

“带了。”

“那就好,我没带伞。等雨小点,咱们就一起回去。”

一直等到快天黑,暴雨才转为小雨。聂攀和陈玉轩赶紧收起东西离开,其他人也都纷纷趁这个机会离开。等到了地铁站,里面乌泱泱的全都是人,看来几乎全城的人都被这场暴雨给堵住了。

他们等了三趟车才挤上地铁。聂攀和陈玉轩被挤得贴在门上,几乎都快成了肉饼。

陈玉轩痛苦地说:“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灾难了!这就是灾难!”

聂攀也完全没有想到,伦敦到了冬天居然会下这样的暴雨。

然而这只是灾难的开始,他们到了换乘站,搭乘中央线回公寓,结果左等右等,地铁都不见来。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等来了通知,说是中央线路段有一段被淹了,地铁过不来,停运了。

这就意味着,大家需要自己想办法回家,整个车站里都是骂骂咧咧的声音。聂攀和陈玉轩不敢耽搁,赶紧朝地铁外走去,已经七点多了,再耽搁巴士都没有了。

两人出了站,发现外面的雨还在下,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幸亏聂攀带了伞,他撑开伞,和陈玉轩出去找巴士站台。

他俩从没来过这个地方,找回去的巴士站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等找到正确的站台,发现等巴士的人也是乌泱泱的。

平时爱排队的老外,到了这个时候队也不排了,一有车来,就一窝蜂地往车上挤,以至于车上的人也下不来,一直僵持着。

大街上全都是龟行的车,喇叭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

聂攀看着这状况,对陈玉轩说:“咱俩打车回去吧?”

陈玉轩说:“肯定死贵的。”

“我觉得巴士我们挤不上去。”聂攀看着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巴士,以及便秘一样上不去下不来的乘客。

陈玉轩冻得直哆嗦,他一狠心:“行,去打车。”

结果他们发现,打车也打不到,所有的车都是满客。几个打车软件也都是排着长队等候,最快都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折腾了许久,既没挤上巴士,也没打到出租车,至于黑车,他俩真不敢坐。

雨一阵一阵的,风也一直没停过,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打湿。

陈玉轩本来就没有羽绒服和棉衣,这会儿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了,他瑟瑟发抖:“卧槽,我们今天不会回不去了吧。”

聂攀看了看四周:“太冷了,要不咱们在这附近找个酒店过一夜吧。”

“行。我实在快冻死了。”陈玉轩这会儿也不心疼钱了,只想赶紧暖和暖和。

雨夜的伦敦别提多凄凉了,店门都关了,只有酒店和夜店还亮着灯,两人循着灯光找了几家酒店,不是没有空房,就是只剩下贵得离谱的房间,根本住不起。

陈玉轩有些绝望:“怎么办?咱们难道回不去了?”

聂攀想了想:“不能这么干等啊。我查一下地图,咱们往回走吧,也许前面就有酒店或者出租车了。”

陈玉轩抱紧了胳膊,第一次感受到彻骨的寒冷:“还下着雨呢,怎么走啊,还有八站路,起码要走两个小时,走到家,全身都湿透了。关键是还不认识路啊。”

聂攀也很无奈:“可现在也别无选择了,难道回地铁站和流浪汉一起挤?天冷,走起来也许还暖和一些。咱们回车站问问,看有没有回ww公寓的校友,人多安全一些。”

大晚上的伦敦,既没有车,也没有酒店,还下着雨,还有潜在的危险,谁说不凄惨呢?

他们回到巴士站,开口问有没有回ww公寓的,还别说,真有不少,大家都是从学校过来这个站转车的。

聂攀提出准备步行往回走,路上如果能打到车,就可以打车走,能找到酒店住,就可以住酒店。

这个提议虽然不可思议,但众人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因为路上已经在堵车了,巴士很久也没来了,这么等下去遥遥无期。现在大家结伴走,至少还是安全的。

这次一起走的竟有十几个之多,有男生,也有女生,各种肤色的人都有。

大家确认好线路和方向,沿着街道往回走。这是一段艰难的徒步,从这里到公寓,还有近九公里,走得快都需要两个小时。

这群人带了雨伞的竟不到三分之一,唯一庆幸的是雨已经下小了。

一开始大家还一边走一边抱怨,骂伦敦的鬼天气,骂该死的地铁公司,一路上遇到酒店还会去问问有没有空房间,看到巴士站还有人想等一等,无一例外都没有结果。

这么冷的夜晚,大家饿着肚子,又淋着雨,有人头上戴着的连衫帽都湿透了,但也不敢摘,摘了只会更冷。所有人埋头赶路,越走越沉默,只在确定路线的时候才会开口商讨一下。

聂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用蓝牙接通,是翟京安打来的:“你现在在哪儿,回到公寓了吗?我看他们说今天伦敦下暴雨,好多地铁都停运了。”

聂攀说:“还没有回去,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

“都九点半了,你还没回去?坐上车了吗?”

“没有车,地铁被淹了,停运了。巴士也等不到,出租也打不到,酒店不是住满了,就是住不起,几千镑一晚。我们走路回去。”

翟京安大吃一惊:“走路回去?那得走多久啊?你现在在哪儿,我给明天晴打个电话,让她开车去接你。”

聂攀看了看四周:“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走了快一个小时了,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家吧。路上到处都在堵车,她未必过得来,等她到的时候,我没准已经到家了。别让她跑了。”

翟京安说:“现在是不是还下着雨?你身上湿了吗?”

“下着小雨,不过我带了伞,湿了点,不是很严重。安哥你放心吧,我跟一群校友一起回去的,有十多个人呢,比较安全。陈玉轩也在。”

翟京安沉默了一会儿:“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开车过来接你就好了。”

聂攀心里暖暖的,他居然说从剑桥开车过来接自己,他笑了起来:“谁知道大冬天的竟会下这么大的雨。没事的,安哥,别担心,我很快就到家了。到家了给你发信息报平安。”

“好,注意安全。你是不是还饿着肚子呢?”

“英国就是这点不好,天一黑,什么店都关门了,没地方买吃的,不过偶尔一顿饿不坏。安哥放心吧,我很快就回去了。”聂攀反过来安慰翟京安。

翟京安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此时此刻,他真的帮不上任何忙,就算他现在过去,开车到伦敦,聂攀也早就回去了。他只能怪自己今天跟队友讨论建模的事,没有及时看微信消息,不知道伦敦今天下暴雨。

陈玉轩搂着聂攀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帅、帅哥又给你打电话了?”

“嗯。你撑着点,还有一个小时应该就到家了。你到我右边来。”聂攀把陈玉轩往自己身边拉,为他挡风,然而用处并不大,因为一会儿又换了风向。

陈玉轩掏出手机来看打车软件,手抖得差点握不住手机,聂攀赶紧拿过去:“我来看吧。”

他重新打车,发现最快也是排在二十分钟后。这时候是不可能停下来等车的,太冷了,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躲避风雨,停下来不得冻僵去,就只能一边走一边排队。

半个小时后,终于有人打到了车,离公寓也没几公里了。有四个女生挤上出租车先离开了,剩下还有十来个人。

大家互相打气:“加油,也没几公里了,最多还有半小时就到家了。”

翟京安又来了电话,聂攀说:“安哥,我还没到家,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手机快没电了,还要查导航,不跟你说了,到家了给你发信息。”

“好,注意安全。”翟京安听说他手机快没电了,不敢多说,赶紧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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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死我攀了,安哥心疼了。

第52章 第52章 安哥来了

终于,他们看到了熟悉的街景,回到了公寓所在的社区,众人如被打了强心针,精疲力竭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气力,都纷纷加快了脚步,甚至一路小跑了起来。

回到公寓,聂攀身上湿了一小半,他脱下湿到膝盖的裤子和湿透的鞋袜,才给翟京安发信息:“安哥,我到家了。”

然后把手机充上电,脱下厚重的外套,钻进了浴室,放开热水冲洗,从热水中汲取热量,驱逐深入骨髓的寒意。

洗完澡出来,聂攀吹干头发,拿起手机一看,翟京安发了信息,也打过视频电话,他重新拨了回去,一通那边就接了,急切地问:“到家了?”

聂攀抹了一把脸:“嗯,刚洗了个热水澡,感觉自己才活过来。”

翟京安仔细地端详画面中聂攀的脸庞,他眼睛微陷,显得眼睛前所未有的大,这是极度疲惫的状态,比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憔悴,他不禁心疼:“辛苦了。”

聂攀打了个哈欠,苦笑:“这是我这辈子最悲惨最深刻的经历。安哥,我去看看陈玉轩,他没有羽绒服和棉衣,穿得很单薄,今天怕是冻坏了。我先挂了,吃了东西再给你打。”

“好的,去吧。”翟京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聂攀去敲陈玉轩的门,还没开门,就听见陈玉轩在里面猛打喷嚏,他绝对是感冒了,陈玉轩打开门:“攀哥,我要死了。”

聂攀伸手探他的额头:“你发烧了,有药吗?”

陈玉轩点头,哭丧着脸:“我快饿死了。”

“我去做饭,给你也做点。”聂攀说完转身回房间去取食材做饭。

已经快十一点了,聂攀的饥饿感早就过去了,但他知道得吃点东西,不然扛不住这疲惫和寒冷,会生病的。他快速做了西红柿鸡蛋面,又把姜汤水烧上。

陈玉轩抱着碗低头吃面:“阿攀,谢谢你,没有你我今天肯定回不来。”

“没那么夸张,就是晚点回罢了。”聂攀听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赶紧去看,只见豆大的眼泪滚落在面碗里,陈玉轩哭了。他还是头一回看见他哭,平时这家伙就跟小太阳一样热烈,笑容永远挂在脸上,真没想到他居然哭了。

聂攀猜到他现在可能是感冒了,生病的人比较脆弱,他抬手拍拍他的肩:“阿轩,别难过,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最难的事已经过去了。赶紧吃吧,吃饱了喝点姜汤水,把药也吃了,就去睡觉,明天一切都过去了。”

陈玉轩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攀哥,你怎么这么好啊!我们怎么这么惨啊,为什么要来英国上学,这地方又贵又垃圾,还冷死了!我想回家,呜呜呜……”他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快放寒假了,实在想家,那就回去吧。”聂攀安慰他。

陈玉轩哭了一会儿,抹了眼泪,夹起面吃起来:“明天陪我去买羽绒服,不等了,明天就要穿,我今天后悔死了,不该省那点钱的。”

“好,明天陪你去买羽绒服。”聂攀顺着他,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他又不想买了。

等到吃完饭,安慰好陈玉轩,回到房间,都快十二点了。

聂攀钻进被窝,给翟京安发了个信息:“安哥睡了吗?”

“没有。”翟京安拨通了视频,聂攀接了起来,“刚才吃完饭,陈玉轩生病了,有点发烧,刚吃了药睡下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穿得多,也带了伞,就是身上打湿了点,没他那么严重。我们一起回来的那些人好多都没伞,直接淋回来的,我估计很多人都会生病。”

“那你也不能大意,有感冒冲剂吗?”

“我熬了点姜汤水驱寒,应该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今天走了多久?”

“两个小时多一点吧。真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饥寒交迫,英国真是个刷新我认知的地方。”聂攀自嘲地笑,一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下次遇到极端情况,记得跟我说。”

“你那么远,我怎么好麻烦你。”

“一个小时的车程,还不够我从京市中心开到郊区的,这点距离真不算什么。”

聂攀笑起来:“好吧,那我下次说不定还真要麻烦你。不过还是希望这样的极端情况少一点吧,太折磨人了。”

翟京安看出他已经困得不行了,这短短几分钟,就打了两个哈欠,便不再跟他聊:“我不跟你聊了,你早点睡吧。”

聂攀又打了个哈欠:“好,安哥晚安。”

“晚安。”

聂攀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摸到开关,闭了灯,钻进了温暖的被窝。临睡前感慨一声:世道艰难,活着不易。

幸亏翌日是周六,不用上课,聂攀睡到八点半的闹铃响,眼睛都睁不开,艰难地掀开一条眼缝,摸到手机掐了闹铃接着睡。

再次醒来时,头疼欲裂,鼻子里似要喷火,喉咙肿胀得吞咽口水都艰难,抬手摸了摸额头,滚烫。尽管喝了姜汤水,依旧没能阻止病魔的入侵。

聂攀摸到手机看了一下,已经快十点了,他还从没这么晚起来过。翟京安的信息半个小时前就发了过来:“早安,身体有没有感觉不适?”

聂攀回复他:“安哥早。我可能感冒了,不过问题应该不大,起来吃点药就好了。”

翟京安的信息几乎是秒回:“哪里不舒服?”

“头疼脑热,鼻子要喷火,喉咙痛,应该就是着凉感冒。”

“有药吗?有体温计量一下体温。”

“有的,我从家里带了备用药过来。安哥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要上课了吧,先去忙吧,我去弄点吃的,再来吃药。”

“好,多穿点,别再着凉了。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好,安哥拜拜!”

聂攀挣扎着起来,感觉头重脚轻,这病来势汹汹。洗漱完毕,聂攀翻出食材去做早饭,他准备给自己煮个米线。

漂泊异国他乡的游子,遇到糟心事、心情低落的时候,都格外想家。昨晚他就梦见回到了家,爸爸给他做了一桌子的拿手菜,可惜没吃上闹钟就响了。所以早上格外想吃米线,以慰藉思乡之苦。

聂攀给陈玉轩发了个信息,问他起来了没有,身体有没有不适。自然是没有回应的,平日周末没事他都要睡到自然醒,昨晚遭了那么大的罪,这个点能起来几乎不可能。他比自己穿得还少,肯定也生病了,希望不要太严重。

整个早饭时间,聂攀都没在厨房里碰到第二个室友。他不禁在想,昨天那场暴雨不知道堵了多少人,其他室友也有被堵的吗?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虽然没什么胃口,聂攀还是把米线吃完了。他妈说了,越是生病,就越要进食,否则哪有体力去抵抗病毒。

吃完早饭,胃里暖暖的,聂攀感觉舒服了些。他翻出从国内带来的急救包,找到体温计量了一下体温,38.5℃,果然是发烧了。

他查了一下,他这个体温介于吃药和不吃药之间,想了想,还是吃了对乙氨基酚片,主要是头痛难耐,这个药有止痛功效。

今天是周六,按计划,今天是要去采购食材的。但外面还下着雨,似乎昨天那场暴雨并没有让老天发泄完,今天还要继续撒泼打滚。聂攀病着,看到雨心情就不好,所以也不想出门。

打开冰箱看了看,剩下的食材对付完今天还是可以的,明天再去买菜吧。

昨天换下的脏衣服该洗了,但他也不想动,直接上床躺着了。躺了一会儿又有点不放心,给陈玉轩打语音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电话自动挂断了。

这是没睡醒呢,还是昏迷过去了?他不放心,又拨了一遍,直到快挂断的时候,陈玉轩终于接起来了:“妈妈,我难受。”

这家伙病糊涂了吧,对着自己喊妈,聂攀说:“阿轩,是我,聂攀。你是不是生病了?想不想吃东西?我给你做点吃的。”

那头过了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说:“阿攀,我要死了。”

“别说丧气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一会儿你给我开门。”聂攀挂了语音,起来去厨房做饭,他熬了点粥,中午不想吃饭了,也喝点粥吧。

但熬粥需要时间,所以他又给陈玉轩煮了西红柿鸡蛋面,西红柿和鸡蛋还是从陈玉轩冰箱里翻出来的,他自己没有西红柿了。

煮好后,端去敲陈玉轩的门,又用手机打电话,双管齐下,过了好一会儿,陈玉轩才来开门。他烧得满脸通红,把聂攀吓了一跳:“我给你煮了面。有体温计吗?给你量量多少度。”

陈玉轩看到他:“阿攀,我好惨啊。”

“不就生个病嘛,谁没生过似的。”聂攀走进去,把面放在桌上,打开窗户换了一下气,“赶紧吃面吧。我熬了粥,现在还没好,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去吃。体温计呢?”

陈玉轩也不刷牙也不洗手,就直接吃起面来,他生着病,胃口不佳,但还是勉强吃完了,因为聂攀煮得也不多。

还没等他吃完,体温也量好了,39度8,高烧。

“这是高烧啊。一会儿再吃点药,不退的话就要去医院了。”

陈玉轩问:“阿攀,你没事吗?”

“怎么没事,也发着烧呢。比你好点,38度5。”

陈玉轩看着聂攀:“阿攀,你太好了,你自己都病着,竟然还要照顾我,你也太好了吧。你要是个女生,我一定把你娶回家。”

聂攀被他逗乐了:“你倒是想得美!竟还想恩将仇报。”

陈玉轩也笑起来:“我是没你那个帅哥朋友长得帅,但收拾一下,还是能见人的吧。”

“行了,吃饱了一会儿吃点药,接着睡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刚吃了药,药力好像上来了。”聂攀打着哈欠,要回去休息。

“好。碗别拿走了,等我洗了给你拿过去。”陈玉轩拦住他拿碗的手。

聂攀也没坚持,回自己房间,爬上床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直到电话把他吵醒来,他摸到电话,也没看是谁,伸手滑动一下,接通:“喂?”

“聂攀,你在睡觉吗?”是翟京安的声音。

聂攀一下子清醒了:“安哥?是的,我吃了药睡了一觉。”

“能起来吗?我到你公寓门口了,没人接不让进。”因为上次那个维修工入室盗窃一事,这边安保加强了管理,对来访者进行了严格的盘查。

聂攀这下完全清醒了,他傻了:“安哥,你过来了?”他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这周不来了吗,要忙建模竞赛的事。

“嗯。你好点了吗?”翟京安问。

“感觉好些了。我马上就下来,你等我。”聂攀赶紧套上衣服,袜子都没来得及穿,蹬上鞋子就往楼下跑。

外面还下着小雨,他走得急,没想起来拿伞,好在雨不大,他在门口接到翟京安,把人领了进来。

“你生着病怎么还不打伞。穿这么点,不冷吗?”翟京安看他身上就套了件冲锋衣,看起来很单薄的样子。

聂攀傻乐:“不冷,我里面还有毛衣呢,这衣服保暖性很好。”

“还发烧吗?”翟京安抬手去摸他的额头。

聂攀下意识闪躲,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乖乖停下来任由他摸。过了一会儿,翟京安放下手:“还是有点烫,赶紧上去。”

聂攀依旧傻乐:“我感觉好多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头痛得要死,现在已经不怎么不怎么痛了,那药还是有效果的。安哥你不是说有事要忙吗?怎么还过来了?”

“给你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怕你出事,所以过来看看。”翟京安不仅打了聂攀的电话,还打了陈玉轩的电话,都没接,他估摸着两个人都病了,没人照顾,所以才跑来的。

“对不起,我没听到。可能是药效上来了,我睡死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聂攀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发现翟京安果然给他打了语音和电话,都没接到。

“你没事就好。”翟京安说。

两人进了电梯,聂攀突然捂住了口鼻:“呀,我忘记戴口罩了。别把感冒传染给你。”

“你这是风寒感冒,又不是病毒性感冒,不会传染的。”

聂攀突然问:“安哥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他是特意来照顾他的,又不是来蹭饭的,怎么还能给他增添负担,所以出发之前,就买了个三明治填肚子。

“陈玉轩病得比我还严重,他本来说今天让我陪他去买羽绒服的,结果根本就起不来。烧到快40度了。”

“难怪,我打他电话也没人接。”

“你还打他电话了?”

“嗯,因为打你的没人接。我想跟他问问你的情况,结果他也没接,我估摸你俩都病了,还真是。”

聂攀嘿嘿傻笑,看到翟京安,他感觉自己的病已经好了大半,电梯到了,聂攀往厨房走:“我还熬了粥的,肉末还没放,现在去看看。”

翟京安跟着他去了厨房,厨房里没人,聂攀的粥早就熬好了,处于保温状态,他重新按熬粥按钮,等冒泡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腌好的肉末放进粥里搅拌均匀。

“你还没吃吗?”翟京安问。

“早上起来吃了一碗米线。后来给陈玉轩煮面的时候又熬了粥,打算中午吃的,现在中午都过了。”聂攀看着翟京安,笑得十分温柔。

翟京安看着他,抬手摸摸他的后脑勺:“你自己都病着,还要照顾陈玉轩。”

“他病得比我严重。我俩难兄难弟,昨晚要不是他陪着我,我也没有勇气走回来。”陈玉轩以前夸张地说他俩是生死之交,现在还真有点这个意思了,至少是患难与共的兄弟了。

翟京安看着他:“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就给纪捷打电话,给明天宇打电话,他们吃你那么多顿饭,有需要的时候找他们接一下你又怎么了?”

聂攀看着翟京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下次我一定找他们。”

“直接找,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脸皮要厚一点。”翟京安说。

聂攀看粥重新开了,拿起勺子搅拌一下,尝了尝咸淡,又撒了些盐,盛了一碗出来:“安哥你要喝点吗?”

翟京安说:“这是病号饭,我就不吃了吧。”

聂攀笑着说:“没事,我也喝不完,陈玉轩肯定要睡到晚上才起来了。到时候再给他重新煮。”

“你教我做。”翟京安没再拒绝,打算喝完这些粥,再重新煮一锅。

“好。”聂攀笑了,给翟京安盛了一碗。

两人把牛肉粥分完了。喝粥的时候,聂攀说:“我今天还没去买菜,一会儿你陪我去吧。”

翟京安看着他:“我都过来了,你还去买什么菜?要买什么,列个清单,我帮你买回来。”

聂攀冲着他笑:“好,谢谢安哥!”这笑容颇有点撒娇的意味。

翟京安把锅碗刷干净,回房间等聂攀写购物清单,发现他的脏衣篓里堆了满满一篓子衣服,很显然,是昨晚淋了雨后换下来的,还没拿去洗。

翟京安等他写好清单,问:“洗衣房在哪儿?我下去的时候,顺便帮你把衣服带下去洗了吧。”

聂攀瞪大了双眼,然后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洗就好。”

翟京安说:“你现在是病人,好好休息吧。把脏衣服拿袋子装起来。”

“你不知道怎么操作。”

“我不至于连个洗衣机都不会用。”翟京安去找袋子装衣服。

聂攀没法,只好主动去装衣服,塞了满满两大袋子:“这衣服一次可能洗不完,需要分成两个洗衣机。”

翟京安点头:“知道了。”他一手提着衣服,一手提着小拖车就要出门。

聂攀叫住他:“等一下,安哥。”

翟京安停下来回头看他,只见他拿出来一个口罩:“昨天下暴雨,今天感冒的人肯定很多,你戴个口罩吧。”

翟京安接过口罩戴上,又把手伸向聂攀:“门禁卡和钥匙。”

聂攀拿来给他:“那就麻烦安哥了。”

“你赶紧上床休息吧。”翟京安大包小包地下楼去了。

聂攀目送他消失在视野里,这才关上门,回床上躺着,他心里美滋滋的:翟京安来看他了,是特意来照顾他的!

他还记得当初翟京安去邵曜家接他的时候,还嘲讽邵曜几十岁的人不会照顾自己。但没想到自己生病,他半句责备也没有,竟还从剑桥跑到伦敦来照顾他,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现在他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谁能懂啊?生病的时候,暗恋的人主动跨越一个城市来照顾自己,这份殊荣差点就要让他感觉自己于对方是个特别的人了。他若是再贪心一点,甚至都可以肖想对方也是喜欢自己的。不过还是不要贪心了。

当然,聂攀不贪心,现在这样就已经非常非常好了,他很满足。

聂攀兴奋得有点睡不着,但他还是很乖顺地依照翟京安的嘱咐,躺在床上休息。他想跟人分享自己这一刻的快乐,但又没有人可以说,只好自己独自偷乐。

翟京安去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他把聂攀吩咐买的菜都买了回来。

聂攀听见开门的动静,就赶紧起来了:“安哥,你回来了?”

“你怎么没睡?”翟京安看他一眼。

“没睡着。东西都买好了?”

“买好了,你看看。”

聂攀走过来检查,都是他列的清单上的东西,此外还有几个黄桃罐头。

聂攀好奇地拿起黄桃罐头:“安哥你怎么买了这个?”

“听东北的朋友说,他们生病,吃了黄桃罐头就好了。你试试看灵不灵。”

聂攀笑起来:“谢谢安哥!”哪用吃黄桃罐头,他现在就好得差不多了。

翟京安说:“衣服应该洗好了,我下去烘衣服。晚点我上来给你煮粥喝。”

“好吖!”聂攀觉得自己太幸福了,虽然生病了,却可以享受翟京安全方位的照顾。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问翟京安什么时候回去。他那建模竞赛的事也没说,今晚他要在这里吃饭的吧,那他应该给他准备晚饭才行,总不能还跟着一起喝粥吧。

翟京安把洗好的衣服放进烘干机就上来了,昨天聂攀换下的衣服比较厚,烘干机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烘干,估计都得到吃晚饭的时候才能好了。

“我现在去煮粥吧。”翟京安说。

“安哥,你晚上是去杨哥那儿吗?”

翟京安摇头:“今晚不去了,等吃了晚饭,我就回剑桥去了,我跟队友约定好了还要商量建模论文的事。”

“你这么忙还跑来照顾我,谢谢你,辛苦了。”

“你没事就好。”翟京安转身朝厨房走去,聂攀赶紧跟上。

第53章 第53章 番茄海鲜面

翟京安看他跟了过来:“你跟来做什么?”

聂攀说:“我们今晚喝粥,但你得吃饭啊。”

“我下碗面条就可以了,我自己来。”翟京安不让聂攀动手。

“那好吧,我看着你做。”

“你去休息吧。”

“我不用休息,已经睡够了。”聂攀哪里肯去睡觉,巴不得多跟翟京安待会儿。

翟京安只好任由他待着。

聂攀看他拿锅舀米,笑眯眯地问:“安哥你会煮粥吗?”

翟京安还真没煮过,他本打算查手机的:“我没煮过。你教我吧,该放多少米?”

聂攀用量杯舀了一杯多米,翟京安问:“两个人这点就够了?”

“够了,喝粥就是喝水啊,水要多一点。”

翟京安淘了米,往锅里倒水的时候,聂攀一直喊加水,直到他说停的时候,翟京安发现煮粥比煮饭多一倍都不止。

聂攀说:“好了,先煮上,晚点再放菜。”

“还是牛肉粥吗?我来切肉吧。”翟京安原以为病人都喝白米粥,没想到聂攀往粥里加了肉末,味道比白米粥好多了,而且也更营养。

聂攀摇头:“晚上我想喝海鲜粥。我不是让你买了鱼虾?一会儿等粥快好的时候再放进去。你晚上吃面条,也放鱼虾吧,做个海鲜面。这个其实也很简单,我教你做,以后也可以回去自己做。”

“好,你教我。”翟京安以前是懒得下厨,认识聂攀之后,对下厨的兴趣也浓厚了许多。

熬粥需要一个多小时,所以这个时间他俩就回了房间,翟京安掏出电脑来看建模论文。

聂攀也开了电脑学习,翟京安看他开电脑:“病还没好,学习的事就先放一放吧。”

聂攀说:“我感觉好得差不多了,那药还挺管用的,烧应该已经退了,头也不怎么疼了,就是嗓子还有点疼。”

“量一下体温。”翟京安拿起桌上的体温计看一眼,甩了甩,递了过来,聂攀接过去夹在腋下。

昨天上的大课还没来得及重新听,聂攀打算再学一遍。为了不打扰翟京安,他戴了耳机去听录音。

翟京安忙了一会儿,没听见身旁有动静,便扭头去看,聂攀正歪着头蹙着眉头仔细听课,认真的模样别提多乖巧了。

他伸手拨了拨聂攀,聂攀抬头看着他,一脸茫然,翟京安指了指腋下:“体温计。”

聂攀将腋下的体温计拿出来,翟京安直接拿了过去,仔细看了看:“37度6,还有点低烧。可以不用吃药了。”

量完体温,两人继续学习。一个小时后,翟京安调的闹钟响了,他把闹钟掐掉,聂攀还在听课,没被闹钟打扰到。但粥里需要加鱼虾,这他不确定该怎么放,所以得问聂攀,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聂攀赶紧把录音停下:“安哥,时间到了吗?”

“对。你告诉我该怎么弄,虾要剥出来吗?”

聂攀摘下耳机,站起身来:“不用剥,洗干净就行,鱼要切一下片。”

翟京安打开冰箱:“鱼虾都拿出来吗?”

“都拿出来吧。海鲜不能久放,当天买当天吃。因为它之前就是冰冻的,买的时候已经解冻了,再冻上就成腐肉了。”

“伦敦就没有活海鲜吗?”翟京安问。

“也许有,要去专门的海鲜市场看看才知道。”

“等放寒假了,有空带你去海鲜市场转转。”翟京安说。

“真的啊?太好了!”聂攀笑起来,翟京安带他做任何事他都高兴。

翟京安拿着食材去了厨房,把鱼虾清洗干净。鳕鱼切片的时候,聂攀还是自己动手了,因为翟京安没做过菜,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切。

聂攀把鳕鱼片成片:“这鱼是蒜瓣肉,太薄了一烫就全碎了,太厚了又怕烫不熟,还不入味。他们用它做水煮鱼的时候,还要用面粉裹起来以防它散了。不过咱们自己吃,就不那么麻烦了。”

“嗯,能熟就行。”翟京安看聂攀将鳕鱼斜切成略厚的鱼片,刀工了得,每一片都等同厚薄。

切完之后,聂攀把鱼虾分成两份,一份放粥里,一份留着给翟京安下面条。

聂攀把鱼虾放进粥里,这才给陈玉轩打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听:“没接,不会昏过去了吧,我去敲门。安哥你帮我搅拌着。”

“行,去吧。”翟京安点头。

聂攀接着打电话,一边敲陈玉轩的门,这回终于把人给叫醒来了,聂攀问:“你没事吧?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以为你昏迷过去了。”

“没事啊,就是困。”陈玉轩的嗓音沙哑,开口几乎发不出声音,他用力咳嗽几声,才勉强发出声音。

“我煮了粥,你要起来喝点吗?还是要去医院看看?”

陈玉轩挣扎着起来:“我起来喝粥。”

“那你快点,我在厨房等你。”

聂攀回到厨房,翟京安问:“怎么样?”

“没事,已经醒了,一会儿过来,好像病得还挺严重的,嗓子都哑了。粥好了,把插头拔了吧。现在给你煮面条。”

“我来吧,你教我。”翟京安说。

“好,你先把洋葱和番茄切成丁,放锅里炒香。”

翟京安在他指点下照做,等到洋葱丁和番茄丁入锅炒香了,陈玉轩才来到厨房,他顶着鸡窝头,脸色潮红,还不住地咳嗽,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直至看清灶台前的翟京安,才有了点精神:“嗨,帅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翟京安回头打招呼:“你好!我下午到的。你还好吧?”

陈玉轩有气无力地说:“相当不好,快去了半条命。英国我真是待够了!怎么会有这么垃圾的地方!还说什么发达国家,拉胯成这样,一场暴雨,交通就能瘫痪!比我们刮台风还夸张!”

聂攀和翟京安听着他的满腹牢骚,不由得对视一眼,没忍住,笑了。

聂攀往锅里注水,说:“阿轩,粥在电饭锅里,你自己去盛吧。”

陈玉轩揉了一把脸:“好!其实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但知道必须得吃点东西,不然病越发难好。”

翟京安看他原地转了半天,都没找到碗和汤勺,便说:“我去帮你盛吧。”

陈玉轩冲他笑:“谢谢帅哥!”

翟京安说:“他们都叫我安哥,你也叫我安哥好了。”

“好的,安哥!”

翟京安帮陈玉轩盛了粥,送到餐桌上,陈玉轩嘴里没味,但还是夸:“谢谢安哥!海鲜粥啊,看起来很好吃。我真是太幸运了,留学能遇到阿攀这样的好室友。”

“你多喝点,锅里还有呢。”翟京安说。

“好。”

陈玉轩喝粥,聂攀没跟他一起,他等着和翟京安一起吃:“安哥,你想不想让汤汁更浓稠一些?想的话,就加点番茄酱。”

翟京安说:“不用了吧,这样差不多了。”

聂攀等汤汁烧开,还关小火熬了几分钟,架了另一口锅烧水煮面条。等到面条煮好的时候,他才开了熬汤的大火,放入鱼虾,等鱼虾熟透,再加盐调味,番茄海鲜汤就好了。

面条捞出来放大碗里,番茄海鲜汤倒进去,撒上一点葱花,海鲜面就好了。

翟京安看着满满一大碗面条:“这么大一碗,分点给你吧。”

聂攀将准备盛粥的碗放过来:“分我一点吧,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翟京安给他夹了两筷子面条,又用汤勺给他舀了鱼虾和汤汁。

陈玉轩实在没什么胃口,就那么一碗粥喝到现在都还没喝完,喝一口就在那咂摸半天,也没咂摸出什么味道来,看到他们端了面条过来:“你们吃面条啊。”

“我也喝粥。面条是我给安哥煮的,他分了我一点,你要吗?”聂攀问。

陈玉轩摇头:“不要了。这粥我都喝不完。”

聂攀看他脸上还红着,怕是高烧未退:“你量体温了没有?是不是还没有退烧?”

陈玉轩摸了一下额头:“没量,估计还没退烧。反正就是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身上还疼。”

聂攀说:“你别不是着凉又感染了病毒吧?”

“不知道啊。我离你们远一点,要是病毒性感冒,别传染给你们。”陈玉轩主动挪开了一点。

“一会儿量一下体温,吃了药继续睡吧。”聂攀说。

陈玉轩摇头:“不睡了,一会儿去洗衣服,不洗我明天都没法出门了,我还要去买菜、买羽绒服呢。”

聂攀闻言看向翟京安,眼里满是感激,要是他不来,自己也得跟陈玉轩一样,什么都得自己来,想想都觉得可怜。

翟京安也正好转过头来看他:“快吃吧,面条特别鲜。吃完了我去看看你的衣服烘干了没有。”

陈玉轩无比惊讶:“安哥你帮阿攀洗衣服了?”

“就送到洗衣房里,也不是什么难事。”翟京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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