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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0(2 / 2)

而不是在她强大到什么都不需要的时候,说‘我知道你需要温暖。’

她心中唯一的缺陷已经被姜又柠填满了,现在的她什么都不需要了。

“都能支持我吗?”岑曳淡淡望向她,但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妈妈不擅长说话,但我相信你能听懂。”岑千兰说,“鸿英常说,人要懂得知足,我现在才逐渐开始明白这个道理。”

更何况岑曳现在的成就是她最开始就想要让她达到的。

岑曳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做到这些,好像比她托举要更加令人信服一些。

客厅内寂静了许久,岑曳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

“行了,文件送到了,那我就走了。”岑千兰刚迈出几步,又转身把茶几上的杯子拿走了,“柠柠倒的,我得喝完。”

门锁刚刚落下,房间内的姜又柠就憋不出跑了出来。

“你们聊什么了!岑阿姨怎么走了?”

“这次没偷听?”

“我什么时候偷听了!岑曳,你少污蔑我!”姜又柠脸上写满了焦急,“岑阿姨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岑曳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她说,让我好好爱你。”——

作者有话说:姜又柠小时候吃泡泡糖一不小心咽进肚子裏了,对着岑曳嚎啕大哭,说了一万遍“下辈子我要当你亲妹妹”,晚上躺床上睡觉等死,第二天睁眼看见岑曳,佯装无事发生背着书包就去上学了。岑曳一边喊她,她一边跑得越来越快。

第68章

周末, 姜又柠跟着江诗文疯玩了两天。

两边人都打着电话,一个嫌姜又柠跑来国外不陪她自己去玩儿,一个质问江诗文还有三天办婚礼事情这么多为什么还要跟朋友出门?

但没一个人理, 岑曳盯着地图上的红点,虽然很不爽,但也由着她去了。

只不过晚上的时候, 姜又柠遭了不少罪。

那条黑色短裙最后还是成为了一次性用品,国外玩具牌子多, 也不知道岑曳什么时候买的, 抓着她一晚上都没肯放过。

周三婚礼, 姜又柠全身软绵绵的, 差点起不来床。

岑曳又开始伺候她洗漱,一口三明治一口牛奶地喂给她。

“速度快点,我们得早些到。”

姜又柠点点头,视线跟随着女人的动作, 看她涂了个深色的口红。

她吞咽掉最后一口三明治, 喝光牛奶擦干净嘴巴走到岑曳身边。

“我也要跟你涂一个口红!”

岑曳闻言,没有把口红递给她,反而示意她靠近一些。

姜又柠一点儿没怀疑,以为她是要帮自己涂,便嘟起嘴巴凑了过去。

掌心落在了她的后颈, 女人吻上了她的唇。

意外的吻到来, 还伴随着牛奶的清甜。

岑曳的唇带着温热, 轻轻舔舐着她的下唇,再含住她的唇珠吸吮。

姜又柠本来就没怎么睡醒,这下更是被亲得晕晕乎乎。

“不是这样涂……”姜又柠推开她,却被女人握住手指放在胸口, 还有意无意地按压了几下。

“那是怎么涂?”

姜又柠刚张了张嘴,就给了女人舌尖探入的机会。

舌尖毫不留情地刮着她的牙齿,探寻着她口腔内的每一寸痕迹。

痒意袭来,她忍不住用牙齿咬合,却不小心咬住女人的舌尖,被惩罚性地拍了下屁股。

“我们的时间不够……”

岑曳夺取着她的呼吸,失笑道,“这个时候知道着急了?”

早上赖床的时候倒是会过分耍赖。

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感觉走,姜又柠双手搂过女人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迎合了上去。

岑曳单手撑着桌面,将她的腰往自己面前捞。

肌肤紧紧贴在一起,姜又柠整个人都被她包裹住,怎么逃都逃不开了。

“岑……”姜又柠烦死她紧急情况下的挑逗了。

知道她心急,还要故意抓住她不放。

唇上染着波光粼粼的水渍,松开的时候还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姜又柠眯了眯眼睛,呜咽了声,隐隐约约带了些难耐。

“裙子还没换呢……”姜又柠还记得流程。

得先把衣服换上再化妆,不然妆会花的。

“那正好,我帮你把睡裙脱了。”

女人在她耳边轻轻地笑,唇齿纠缠的愉悦让姜又柠再也没了挣扎的可能。

……

收拾好一切出门之后,时间便剩得越来越短。

岑曳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还不忘余光撇一眼姜又柠的状态。

“为什么我们涂的是一个口红,但看起来颜色不太一样?”姜又柠照着镜子,还在整理着自己的妆容,“好久都没有化全妆了。”

“唇色大概也有影响。”

“说不定是被你亲的……”

岑曳乐了,“你要这么认为也行。”

电话响起来,她扫了一眼,“帮我接一下。”

姜又柠拿过手机,犹豫道,“是岑阿姨的电话……”

“她打来应该就是问我们到哪儿了,你跟她如实说就行。”

“……哦。”姜又柠接起电话,小心翼翼地喊,“岑阿姨,我是柠柠。”

——“还没到吗?婚礼上已经来了不少人,我们跟庄氏江氏关系不错,来得太晚不礼貌。”

“我们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姜又柠双手将手机放到岑曳耳边,示意她也说几句话。

岑千兰这样略带质问的语气她不擅长面对,而且对面听见她是姜又柠之后,居然没有任何意外。

岑曳单手接过电话,“很快就到了。”

说完就挂了,姜又柠拿过手机盯着通话记录,蹙眉说,“这样不礼貌的,你应该等长辈先挂电话。”

岑曳笑出了声,没应她。

消息栏又弹出几条微信,没有屏蔽掉备注。

“跟你对接的负责人没去参加婚礼吗?她在给你发工作消息。”

“工作消息不用回,等我空了再看。”岑曳说,“总部这群人,在婚礼现场加班都是有可能的。”

姜又柠拿着手机,许久都没放回车上。

“想看就看。”

“我才不看你手机呢,都是工作……”姜又柠心口不一,点开了微信随便翻了翻,“还真的都是工作啊!”

“怎么听起来你还有点失望?”

姜又柠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

她又点开相册,裏面除了些工作截图,剩下的就是之前她们两个一起去旅游的时候拍的几张照片。

相机被点开,姜又柠侧身拍了张自拍,顺便让开着车的岑曳也入了镜。

拍完她就习惯性地关后臺,看到一个被锁着关不掉的app也没理会。

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她才随口问,“你后臺怎么有个app关不掉?”

岑曳顿了下,“系统自带的吧。”

“哦……”姜又柠又点开自己的手机,“一个牌子的,我来看看我的!”

她捣鼓了好久,“我的都能关掉啊!”

等她打算再去拿岑曳手机的时候,手就被拍了下,“马上到了,再好好整理一下。”

“小气鬼。”姜又柠开始整理自己的裙子和妆容,下了车便挽着岑曳的胳膊入了场。

婚礼大厅布置得很豪华,但场地不算大,据江诗文说,她不喜欢太大的场地,也不喜欢来太多人。

跟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来那么多人不是看笑话吗?

姜又柠本来也觉得人少,但发现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之后,她就恨不得找个角落缩进去。

几年前岑曳刚到总部的时候,都在传她有个爱而不得的前任,还因为这个前任跟岑千兰闹翻了。

眼下传闻中的女主角出现在了大众面前,还能跟岑千兰和平地坐在同一桌,每个人都带着八卦的目光,无论是打招呼时的直视,还是路过时的余光,一个个都格外赤/裸。

“岑阿姨。”姜又柠主动打了招呼,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裏。

坐在两人中间她会手足无措的,只坐在岑曳旁边的话,那另一边只会坐着她不认识的人。

“你坐到岑曳右边去吧,再旁边是诗文妈妈,她很想认识你。”岑千兰看穿了她的紧张,主动开了口。

姜又柠大惊失色,拽了拽岑曳的胳膊,“我们坐主桌啊?这合适吗?”

“座位是按照社交圈安排的,你安心坐着,等吃饭就好。”岑曳解释了一句,姜又柠便缩成了一小团。

江阿姨穿得不算隆重,只是简简单单的藕粉色裙子,见了姜又柠主动开口。

“你就是柠柠吧?我听诗文讲,她刚去国内的时候你很照顾她。”

“没有啦,是她照顾我多!”姜又柠连忙摆摆手。

“年轻人之间互相照应,交朋友当然是很好。”江阿姨从包裏拿出一个金镯子,“这个就送给你,当我给你的谢礼。”

姜又柠吓得双手放在背后,岑千兰看了眼,淡声道,“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柠柠是你们江家的女儿。”

“反正一个读音嘛,我瞧着柠柠挺让我喜欢的。”江阿姨慈祥地摸摸她的脸,“不如你认我做干妈?”

岑千兰没说话,只是用手捂住嘴轻轻咳嗽了几声,随后看向了臺子。

跟岑曳待久了,姜又柠似乎也学了些察言观色的技能,她委婉拒绝了江阿姨的提议,但怕对方不高兴,思索着该怎么找补的时候,江阿姨就爽朗地笑了笑,也望向了臺面。

终于不是谈话焦点的姜又柠终于松了口气,喝了一口饮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有度数的香槟。

“你刚刚怎么不帮我说话?”姜又柠扯着女人的袖口,小小地报复她。

“你跟诗文关系好,要认江阿姨当干妈也不错。”岑曳说,“不用在意别人,你愿意就可以。”

“干嘛!”姜又柠很快就放弃了从她这裏寻求缓解紧张的办法。

司仪宣布着婚礼流程,很快新人就上了臺。

江诗文先往主桌看,冲着姜又柠挥了挥手。

臺下人的视线都跟着她,姜又柠垂下了脑袋躲开了几秒钟再敢再次望过去。

岑曳的手不动声色地落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又提醒她坐直了挺起腰。

“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我紧张……”姜又柠用嘴巴大口呼气。

“等你办婚礼的时候也这么紧张?”

“我……”姜又柠愣了下,娇嗔道,“我才不跟你办婚礼呢……”

随后她又小声嘀咕,“……不过肯定会更紧张的。”

司仪节奏把握得很好,很快主桌上的长辈都陆陆续续上了臺。

姜又柠认真看着,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我觉得诗文挺喜欢庄负责人的呀,你有没有看出来?”

岑曳轻轻点头,“庄玟应该也是。”

她侧眸,“感动了?”

姜又柠抽了纸巾擦眼泪,“有一点点……”

她吸了吸鼻子,“我还以为诗文在国外朋友很多呢,可最近几天我发现她好像也没什么朋友。”

“她跟家裏的姐妹关系挺不错的。”岑曳说,“但因为是家裏最小的,所以她那些姐姐忙生意的时候也不带她,觉得她年纪小,从小太受宠,心思也不在工作上。”

“但周末的时候她也跟我讲了,她最近几个月在工作上进步挺大的,庄玟教了她很多东西。”

“嗯,她们挺合适的,很互补。”

姜又柠说什么岑曳就答什么。

她嘆了口气,要是问岑曳在总部的事情,这个女人也会回答得如此流利吗?

肯定不会,那些辛苦一定都会被她埋进肚子裏,怎么挖都挖不出来。

姜又柠抓过女人的手,跟她十指紧扣,“我跟你讲了那么多烦恼,你应该跟我也讲讲,这样我们就也是互补的了。”

岑曳扯了扯唇,两只手裹住她的手,“过去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很快乐就够了。”

“以后也会是快乐的。”姜又柠的语气格外认真。

婚礼流程结束之后,便是充满商业性质的往来,江诗文跟庄玟端着酒杯,在每一桌前都说着无聊且重复度极高的话。

乱七八糟的人太多,抵抗不了频繁喝酒。

岑曳也喝了很多,姜又柠这才意识到她在国内跟自己小酌的时候真的是在装醉。

“原来你酒量这么好啊。”姜又柠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她。

岑曳睨她一眼,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就知道她心裏憋着坏呢。

姜又柠的杯子早都被换成了果汁,岑曳拉着她的手,要是有人问起姜又柠来,她就大大方方地承认这是她的女朋友。

“谈了多久?”岑曳重复着对方的问题,又看向姜又柠,“谈了多久了?”

姜又柠抿抿唇,洪亮地说,“六年多了!从我十八岁开始到现在!”

岑曳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拉住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或许是被女人的笑容鼓励到了,也或者酒精壮了姜又柠的胆子。

她背挺得很直,也不惧怕别人的目光了,还能跟看向她的人主动打招呼。

“你做得很好。”岑曳在她耳边夸赞,不动声色地吻了下她的脸颊。

婚礼持续了很久的时间,司机在门口等着。

“还不打算回家住?”岑千兰拦住即将离开的两个人。

姜又柠偷偷看了岑曳一眼,示意她快些解释。

“明天下午的飞机,踏踏实实睡一觉就得回去了。”

“回来半个月了,就没跟我好好说过几句话。”岑千兰嘆口气,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

“岑,岑阿姨……”姜又柠紧张地攥紧女人的衣服,“之后我跟岑曳有时间,再一起来看你。”

岑千兰看向她的眸光深邃了很多,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浅淡地笑了下就再次走回了大厅裏。

坐上车子之后,姜又柠还是很紧张。

刚才的话她没跟岑曳商量过,此刻不知道岑曳怎么想,便主动问,“我刚刚说的话,合适吗?”

“为什么这么说?”没有质问的语气,倒是在真的认真问她。

“就是,岑阿姨总是一个人在国外,挺……挺可怜的……”姜又柠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可怜’这个词语跟岑千兰实在太不搭了。

“你要是当着她的面这么说,她肯定会生气的。”

“我当然不敢!你也就当没听见,我确实不该这么随便评价的……”

姜又柠回想起刚才岑千兰的面容,她独自在国外的时候,一定也很想自己的女儿吧?

她每星期都会去看姜鸿英的,频繁的时候一周好几次。

姜鸿英总是很高兴,那些阿姨们也很羡慕,哪怕她有时候去得急,两手空空什么都没买。

“以后你多回来看看岑阿姨吧。”

“嗯。”岑曳阖了眼休息,“你跟我一起回来。”

司机开得很稳,一路上姜又柠都躺在了女人的怀裏,两个人贴得很紧,休息了一路。

酒精散得太慢,岑曳强撑着打起精神把睡得晕晕乎乎的姜又柠抱回家裏,洗了几/把冷水脸之后就打算洗澡。

这晚,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只是面对面相拥着,视线紧紧锁定着对方。

“你在国外的时候,住的是哪个家啊?”

“也是这裏。”岑曳说,“但还是睡公司的次数更多。”

“那肯定很辛苦的……”姜又柠抱紧了她。

岑曳温热的掌心轻抚她的后背,没有接上这个话,“睡吧,明天我们就该回家了。”

姜又柠点点头,脑袋埋进了她的怀裏。

在国外这个偌大又空荡荡的家裏,她独自度过的每一个晚上,都在想着抱她入睡。

幸好,这个愿望被实现了。

第69章

登上回国的飞机之后, 姜又柠睡不着。

时间过得太快了,恍惚一下就过去了一个星期。

她的情绪还兴奋着,一闭眼就是婚礼的场面, 还有岑曳跟自己一起出门逛街的场面,眼睛酸得睁不开,但脑子裏的每一根神经都在亢奋着。

岑曳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红色盒子, 示意她打开看。

“这是什么?给我的礼物吗?”姜又柠接过,意外道, “这么重啊!还有一张贺卡, 送给活泼灵动的柠柠……?”

不像是岑曳的口吻, 倒像是……

岑千兰的。

“岑阿姨送我的?”姜又柠小心翼翼地问, 语气都变得轻了很多。

女人点了点头,“昨天江阿姨不是送给你一个镯子吗?”

“我没收呀,我听见岑阿姨咳嗽了,我觉得她肯定在暗示我拒绝。不过岑阿姨就算不暗示我, 我肯定也不能收的。”姜又柠打开盒子, 发现裏面也是一个金镯子。

她眼睛亮了亮,“真的是给我的?”

这么贵重的礼物她不知道自己收下来合不合适,可毕竟是岑千兰送的,她如果拒绝的话好像也说不过去。

“喜欢吗?”岑曳观察着她的表情,“她怕你觉得老气, 也怕你不乐意收。”

“很漂亮呀!这得值多少钱呀!”姜又柠拿起来咬了一口, 被硌得脸蛋扭曲了下。

女人被她笨拙的动作逗笑, “没多少钱,你喜欢就行。”

姜又柠将镯子放回盒子裏,“岑阿姨现在是不是不管我们谈恋爱了呀?”

“她一直都不在乎这些。”岑曳解释道,“她只是希望我能去总部接她的班。”

岑千兰事业心很强, 只要不走歪道,结果是她想要的就行。

从小岑曳被束缚的一直是在学习和成绩这方面,社交这部分在她懂得跟人打交道之后就很少掌控了。

但在过分的规划之下,岑曳也没有多少时间去交友就是了,也算一种变相地掌控社交。

“那现在呢?”

“现在总部对国内市场很重视,所以我在国内发展也不错。”

姜又柠将盒子放在胸口的位置,“人年纪大了都会变孤独的,她也可以回国内住嘛。”

“我会跟她沟通这些的,但估计得是很多年之后了。”岑曳笑了笑,“她现在还是挺热爱自己的工作的。”

姜又柠美滋滋地乐,“那我就真的收下啦?你帮我谢谢岑阿姨!”

“你不是有她的微信吗?”

“但从来没有聊过天嘛……”姜又柠别扭道,“你帮我呀!”

她跟岑千兰有微信也是因为小时候自己刚刚有手机的时候,创建了一个微信特别高兴,到处找人加好友。

岑千兰正巧在客厅坐着,也凑了个热闹。

但毕竟要以学业为重,姜又柠的手机被姜鸿英严格管控,也没机会玩儿。

“你之后跟她发消息的情况还多着,总得找个合适的借口打破这个第一次。”岑曳认真思考,“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你说得对。”姜又柠点开手机笔记,“那我先编辑一下怎么说,等我下飞机了就给岑阿姨发消息。”

她心跳跳得很快,岑千兰气场很强大,她从小都怕,现在长辈主动服软,她还真有些手足无措。

“把镯子戴上吧。”岑曳开了口。

“我怕磕到哪裏了,那一千块不就没了?”姜又柠把镯子拿出来,“但我先试戴一下,回头给岑阿姨发消息的时候,把照片也给她发过去!”

“嗯,她会很高兴的。”岑曳闭上眼睛,完成了岑千兰跟她安排的任务,此刻也放了心。

早上岑千兰上班前一大早又来了家裏,她以为又要聊些什么严肃的事情,趁着姜又柠还在熟睡,便在客厅独自跟岑千兰沟通,还要她把声音放低一些,别把姜又柠吵醒了。

看到岑千兰拿出镯子的时候,她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露出些笑容来。

“前几天我就该安排的,婚礼上还被你江阿姨抢了先,这样看来显得我做事很不周到。”岑千兰抿唇,“偏偏送金子最有诚意,时间也紧急,我也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礼物来。你帮我送给柠柠,也算当年我没能弥补给她们母女什么。”

“当时你劝了她跟我一起出国吗?”

“劝了,但她不乐意。”岑千兰不仅说了她跟姜又柠私下见面的事情,还说了第二天姜鸿英下跪求情的状况。

听完岑曳沉默了好久,终于理解了刚回国时姜又柠的那些踌躇和犹豫。

“柠柠是个好孩子,没有被污染,纯真、善良。”

岑千兰陷入年轻时的回忆裏,“我刚到总部的时候,也遇到一个跟她很像的女孩子,总是带着笑,没什么敌意,傻乎乎的。那个时候我二十出头,没钱没地位,住着十平米的单间,为了省钱,从来不吃早餐,她总是帮我买早餐,一杯豆浆一个鸡蛋还有两个包子,要我养好身体。”

“后来总部出了一次很严重的财务危机,她被公司的人骗了,被当成替罪羊送进了监狱,判了二十年,出狱之后我跟她见过一次,她还是冲着我笑,但我看出来她的状态很差,我向她伸出援手,跟她说我什么都能帮她,只要我有的。那天是早上见的面,她说,她想我帮她买一次早餐,我买了一杯豆浆一个鸡蛋还有两个包子,她说很好吃,还说我是唯一一个还愿意在这个时候联系她的朋友。下午她就跳江自/杀了。”

“我还路过那条江了,我急着去给她办理房子过户,我想帮她,想让她过得好一点。我着急啊,岑曳,我急。开车路过的时候,我还嫌那儿堵了一堆人,我骂这群凑热闹的人挡我的路。其实是她在拦我吧,想让我停车再去看她最后一眼,但我没能明白……”

岑曳认真听着,眉头蹙得很深。

她也从来没有听过岑千兰讲这些,小时候听这些听不懂,有自我意识之后就在被约束,母女有了矛盾之后就更不可能去聊这些事情了。

岑千兰不动声色地擦了下自己的眼睛,“我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柠柠这孩子善良,单纯,但人就怕只有善良和单纯。”

岑曳淡淡点头,“我会保护好她的。”

岑千兰看她许久,终于说着,“……其实,妈妈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为你骄傲的。”

“镯子我会送给柠柠的,你放心。”岑曳没有接过这个话题,只朝她露出了个浅淡的笑容。

“那你再去睡会儿吧。”岑千兰转身就准备离开,“回国也记得养好身体,在总部这几年,你也吃了不少苦。”

……

姜又柠编辑好笔记裏想要发送的话,正打算继续跟岑曳说话的的时候,就看见女人闭眼休息了。

她皱着眉头,看起来睡得不算安稳。

姜又柠将她的眉毛抚平,认真观察着她的五官,距离近在咫尺,甚至能够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平常岑曳一点细微的动静就会被吵醒,这会儿表情逐渐放松,但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姐姐,你在国外辛苦了……”姜又柠凑近她的耳朵,轻轻地说了一句。

打算也去睡觉的时候,她便看见熟睡的女人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

“看来是梦到我啦!”姜又柠甜蜜地闭上了眼睛-

下了飞机之后,姜又柠让岑曳检查了下自己的笔记内容,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就主动把消息给岑千兰发过去了。

那边也很忙,到家之后才收到了回复。

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你喜欢就好】,后面还跟了一个爱心。

姜又柠很开心,“我就说岑阿姨人很好嘛!”

“不是你怕她的时候了?”岑曳睨她一眼,把行李箱裏面的衣服拿出来全部丢进洗衣机裏,又将棉袄分类好,打算送去干洗店。

“熟悉了之后才知道岑阿姨人很好嘛,她看着是不太好接近的。”姜又柠说,“要我帮你吗?”

“你歇着去吧,我可不用你帮倒忙。”

“我明明很厉害!”姜又柠跺了下脚,“算了,你爱干活你就干呗!”

她从冰箱裏拿了瓶可乐,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沙发上,晃着脚看电视。

金镯子被她重新戴在了手上,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得绚丽好看。

“岑阿姨送的哦……”姜又柠忍不住亲了亲镯子,冲着岑曳炫耀,“你有吗?你应该也有吧?”

看见女人无奈的眼神,她佯装恍然大悟,“你居然没有啊!岑阿姨不是你的妈妈吗!哼哼……”

没多久,姜又柠又从门口拎了外卖进来,高高兴兴地吃着。

岑曳来来回回地在她面前路过忙碌着,又开始打扫家裏。

将近半个月她不在家,肉眼可见的地方似乎处处都布满了灰尘。

看见姜又柠舒舒服服看着电视,还喝着冰镇可乐,撑着拖把无奈地嘆气。

姜又柠绝大多数注意力始终放在女人身上,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她光着脚走过来,岑曳看她踩出来的湿脚印刚准备开口,就被她亲了下嘴巴。

“姐姐,你真厉害。”姜又柠抱着她,脑袋在她胸前乱蹭,像小狗在狂甩着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呀!”

“我身上脏。”女人想摸摸她的发顶,想到自己手上的细菌还是作罢了。

“不脏呀不脏呀!”姜又柠耸着鼻子嗅了嗅,抱她抱得更紧,“我闻着可香了!”

一分钟之后,岑曳才忍耐着嘴角的笑意推开她,“行了行了,老实去歇着。”

姜又柠见她笑意颇深,才再次跳回了沙发坐着。

哎呀,这个女人还是很好哄的嘛!

第70章

一星期没上班, 回来之后整个部门明显都忙了起来。

早上开会的时候,岑曳预热了好几个项目,部门裏的人都格外紧张和期待。

之前的项目规模不大, 但走得很顺利,听岑曳说总部对部门期望很高,所以每个人都捏着一把劲打算好好干。

元旦前, 姜又柠必须得把之前没能做完的工作处理完了,不然就会影响整个组的进度。

最近的工作几乎都是收尾, 所以部门氛围也不算紧张。

姜又柠登录着微信, 下午的时候发现江诗文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江诗文:柠柠!我把度蜜月的地点定到国内了!我们很快就要见面啦!】

【姜又柠:你们还有度蜜月的时间啊?】

怎么还跟真结婚了一样?

按照之前江诗文说的, 婚礼之后不是都会留在总部工作了吗?

【江诗文:本来是没有的, 但庄玟那边突然出了点儿意外,反正我也不想上班,那正好回国玩儿呀!】

姜又柠发过去一个期待的猫猫表情包,那边很快就甩过来两张机票, 航班在下周。

行动真快, 姜又柠低声呢喃一句,开始认真工作。

下班坐岑曳车子回家的时候跟她说了这件事,岑曳有些意外。

“已经确定了?”

“对啊,机票都买好了。”姜又柠给她看了截图,“我们跟总部的对接不是庄玟负责了吗?我还以为她回总部之后还会负责这些工作呢。”

“没有, 跟我们对接的是我前两星期去总部经常见的人, 不是庄玟。”女人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表情多了些凝重。

“没发生什么事儿吧?”姜又柠看她一眼,“怎么感觉不太对劲的样子?”

“我也不太清楚。”

姜又柠又给江诗文发了几条消息过去,那边回复速度明显很快,看来的确是无所事事。

晚餐是在家裏吃的, 是简单的两份盖浇饭。

岑曳手裏事情多,又两星期没上班,但想着跟姜又柠一起下班,所以把剩余的工作都放在家裏做了。

她抿了口热水,开了电话,看邮件的时候顺便给庄玟打了个电话过去。

——“不忙吗你?”

“接得还挺快的。”岑曳欲言又止,“……你那边,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当初说好两个长辈谈股权分配的事情,我现在反悔有什么用?”

“那你家裏的公司也……”

——“小妹不深造了,还有半年毕业,婚礼前就已经去公司实习了。”庄玟没由来地笑了下,“比我刚工作的时候,有能耐多了。”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在总部继续工作?”

——“什么都没留给我,我在总部做什么?”庄玟烦躁得很,“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姜又柠本来在看电视,但岑曳刚开始打电话的时候就竖起了耳朵认真听。

这会儿听女人语气不太对,小跑着过去,装作给她按摩好听得更仔细。

——“反正是给家裏人,我没什么好说的。”庄玟的情绪罕见地低迷,“你先忙你的,手上现在有很多项目吧?”

“你乐意的话,可以回来继续做对接工作,我可以帮你向总部申请。”

——“不乐意,挂了。”

姜又柠坐在她对面,也跟着忧心忡忡,“发生什么事情了?”

岑曳嘆口气,“股权分配结果下来了,没给庄玟留,全在她妈妈一个人身上。”

“什么意思啊?那她现在要回家裏的公司吗?”

“家裏的公司留给她妹妹了,法人都变了。”

姜又柠紧急消化着这些信息,“所以现在是庄玟努力为自家公司奋斗了这么久,最后都是在给别人忙活,自己什么都没能捞到?”

岑曳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

姜又柠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她那么热爱工作的人,现在肯定很伤心吧?”

怪不得江诗文能抽出时间度蜜月了,原来庄玟手上什么工作都没了。

“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岑曳反问她,“这是别人的家事,不是我们该管的。”

姜又柠惊讶地张大嘴巴,随后又闭上了。

确实,她们只能当一个旁观者,感情掺和一下是小事,涉及到利益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趟浑水。

江诗文又发来消息,要她帮人找家政把家裏打扫一下,冰箱裏还放着蔬菜,快一个月了应该都不能吃了。

“诗文回来还在原来那套房子住呢。”姜又柠说,“庄玟跟她应该也一起。”

“嗯。”岑曳说,“等她回来你照常跟她聚,但刚刚的事情你只当不知道。”

“我都明白的!”姜又柠起身去了厨房,“我去洗一碗圣女果吃!”

她很快坐下,将一颗圣女果塞进了女人的嘴裏。

岑曳张唇,舌尖有意无意刮过了她的指尖,姜又柠瑟缩了下,将手收了回去。

“我们是不是很久没做了?”

酸酸甜甜的汁液在口腔内炸开,姜又柠差点被呛到。

她咳嗽了几下,“在国外的时候,车上!还有家裏!”

女人思索了下,“那也得有几天了。”

“等你忙完再说。”姜又柠转身抱着碗重新回到了沙发上坐着-

婚礼后,江诗文跟庄玟一起搬到了一栋别墅。

庄玟每天早出晚归的,直到发生了分配不均这檔子事儿。

女人似乎不太能习惯无所事事的感觉,在家裏看着最新的杂志和新闻,坐久了就站起来在客厅裏来回踱步。

江诗文往脸上试着从婚礼化妆师那儿学来的日常妆容,在自己脸上一遍遍练手。

“我之前就问过你,努力工作是为了什么?”江诗文嘴角露出得意的笑,“你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我给自家公司工作而已,你能给家裏人带来什么回报吗?’

庄玟记性好得很,但懒得搭理此刻江诗文的冷嘲热讽。

“你给家裏带来的回报太多啦,简直是无私奉献,有大爱!”江诗文自拍了几张,给姜又柠发过去询问她的意见。

庄玟瞧她几眼,“看我吃瘪心情很好?”

“对啊。”江诗文毫无顾忌地承认了,“我俩现在相比,我过得比你快乐多了吧?没几天就要回国内了,幸福的日子在向我招手呢。”

庄玟现在烦躁得很,没精力跟她过嘴皮子功夫,回卧室关了门。

“哎?说几句又不高兴了!”话还没讲完,江诗文去拍了她的门,发现门反锁了之后就去拿了钥匙开门。

庄玟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面容沉重。

“我回国内,你要跟我一起吗?”

“我就算没工作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玩这种事情上。”

“可你现在更浪费时间吧?”江诗文走过去戳戳她的胳膊,“我带你回国内玩儿嘛,我订了两张机票,部门现在项目多,柠柠很忙的,回去之后她也没多少时间跟我聚。”

“我不当工具人。”

“我给你钱啊!”江诗文说,“要不要来我这裏应聘工作啊?庄负责人?我给你开很多很多的工资哟!”

庄玟半睁开眼睨她,上下打量几眼,冷笑一声又闭上了。

“钱有什么用。”庄玟说,“有钱人可能是老板,可能是暴发户,也有可能是被宠坏了的千金大小姐。”

“你内涵谁呢?”江诗文抬起腿碰了碰她,拽着她的手要她起来,“不行不行!我票都买好了你得陪我去!”

庄玟挣脱了她的手,皱了皱眉头。

江诗文知道她心情不好,半蹲下来说,“说不定是天意呢,老天特意给你空出来时间让你陪我。”

“不是要在国内自己玩儿吗?有钱就自己去找喜欢的女人,陪你吃陪你喝,还能有精力逗你开心。”

“你也能呀!”江诗文仔细看着她的手,“庄玟,你的手长得真的很好看!又白,又修长……”

庄玟试图再次收回手,却被握得很紧。

“我没那个心情陪你。”庄玟睁开眼睛,眉眼中多了几丝认真,“跟我待在一起你不会是高兴的,婚礼也办完了,你是自由人,我不会在意你之后的感情,随便你去做。”

江诗文对上她的眼睛,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无奈,以及隐隐约约的伤心。

她沉默了好久,又重新露出笑容,“我怎么能出/轨呢!这太大逆不道了!”

江诗文依旧试图跟她闹着,她不知道庄玟会不会像最开始那样,很快不耐烦到对她发脾气。

她跟庄玟相处也算久了,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无法辨明是非的人,只是有了自我追求之后,就没精力再去理会别的。

庄玟在工作上教给她很多东西,难得的周末,她教庄玟迭千纸鹤,也能看见她罕见的真心的笑容。

那跟平常一丝不茍的女人很不一样,很绚烂、很迷人。

“江诗文。”庄玟看向被握住的手,冷脸道,“松手。”

江诗文放开了她的手,倏地被她刺痛,“……你这个人怎么软硬不吃啊?看不出来我在哄你高兴吗?”

她也没想到庄阿姨做事那么绝,为自家公司尽心尽力这么多年的大女儿,利用完就放弃了。

她瞧庄玟可怜,要是一般人,她才不会管呢。

“我不需要任何人给我提供情绪价值,我的负面情绪我自己会消解。”庄玟说,“我不用你帮我,这不是你该做的。”

“我不该做吗?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妻子。”

“我们之前说好了,办完婚礼就各做各的事情。”庄玟耐下心来,“你不用在我身上费心。”

“我很让你讨厌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聒噪?”

庄玟看见她渐渐红了的眼眶,“我现在没办法回报给你任何东西,你帮我缓解情绪只是你单方面的付出。”

她擅长的就只有工作,而现在,她什么都没了,江诗文也不需要工作。

她不喜欢单方面的给予或被给予,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公平。

“我不需要回报,你做事难道总想着回报吗?”

“如果项目的利益无法预判,我为什么要接下这个项目?”

“你把我跟你在一起相处也当成项目吗!”

真是木头脑袋,把感情也当成冷冰冰的工作,这么久了她甚至都没能感化一点点不擅长感情的庄玟。

“我们结婚本来就是为了利益分配。”庄玟说,“项目结束了,你做得很好,现在你该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可我想你回国陪我……”江诗文擦掉自己的眼泪,这个女人还是没有学会主动给她擦眼泪,依旧冷冰冰地跟她讲道理。

这些大道理听着真让人心烦。

庄玟看着她,想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理由。

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会是快乐的吗?

一个人的想法怎么会变得如此之快?

她嘆了口气,“什么时候?”

“说了是下周!说了多少遍了你到底有没有人认真听我讲话啊!”江诗文气死了。

庄玟这个死木头脑袋,她不就是想让她高兴点别为了家裏的那檔子事情不开心吗?

最后还把她自己弄得难过死了,眼泪一流就收不了,庄玟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庄玟伸出手帮她擦了擦眼泪,轻声道了句,“别哭了。”

江诗文怔愣看她,哽咽的声音倏地顿住,“那你以后不准再像刚才那样跟我说话了。”

“什么?”庄玟回想着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没能想到。

“难过的时候不要讲道理,要先把情绪安抚好,你再跟我讲道理,不然我不会听的!”

江诗文认真教她怎么哄自己,这个女人真的是感情白痴啊。

什么情感在她那儿都跟不存在一样,满脑子都是工作。

明明工作能力那么强,可关于情感的东西却学得好慢好慢。

“好。”庄玟点点头,将她耳边的碎发抚至耳后,随后轻轻捏了下她的耳朵。

一股电流猛地从耳朵处窜开,江诗文抓住女人的手,眼睛中的情绪突然别扭了很多。

“又是从哪裏学的……”江诗文扒掉她的手,舔了舔自己的唇。

“学什么?”

“什么都没有!”江诗文起身快步回了自己的卧室。

庄玟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久久才收回了视线。

她拉开床头桌的抽屉,裏面还放着那只大红色的千纸鹤,旁边是一个星星瓶子和一大摞正方形迭纸。

女人抽出一张纸,回忆着步骤迭了第二个千纸鹤。

她一手捏住头,一手捏住尾巴,这次千纸鹤轻而易举地摆着飞翔的动作。

庄玟把玩了很久,心裏的情绪有些复杂。

明明迭的是千纸鹤,但脑海裏浮现的却一直是江诗文那张脸。

真奇怪呢,她居然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