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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2 / 2)

她思索了下,“你会很介意戴眼镜的人吗?”

这是什么话?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姜又柠眨眨眼睛,没深想这话什么意思。

“没关系,现在近视做手术也挺方便的。”

“确实,也不贵好像,有的还能医保报销呢。”姜又柠认真回答。

颜歆微愣,笑容更灿烂了些,“柠柠,你挺可爱的。”

“谢,谢谢……”

这话怎么除了岑曳夸她,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都会让她很别扭呢?

将近一个小时的餐桌上,谢谢倒是来回说了个没完。

姜又柠跟她介绍了几个不错的景点和餐厅,这顿饭终于煎熬地结束了。

她起身去收银臺结账,却被告知在点单之后这顿饭就被颜歆结过账了。

“下次我可以请你。”姜又柠有些不好意思。

她实在不太擅长跟不熟悉的人这样刻意搞关系。

走到餐厅外,颜歆从包裏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初次见面,这个送给你。”

姜又柠后退了一小步,“不用了吧?”

“不合适吗?”颜歆面露为难,“其实我很少跟人交朋友,学业实在太忙了,社交这方面我真的挺发愁的,如果你觉得我太冒昧,真的很抱歉。”

“不是,就是太贵重了。”姜又柠解释道,“我们刚认识,不能收下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那我改天再换个礼物送你。”颜歆双手将盒子递到她面前,“可是这个我都买了……”

“我真的不能收。”姜又柠摆摆手,她还是有分寸的。

“好吧,看来是我做得不够好。”

“不不不,你已经很好了。”

颜歆扶了下镜框,“不少人都说我读书读傻了,听你这么夸我还挺高兴的。”

姜又柠看向她,觉得她有一种没有被社会污染过的美丽。

不像她这么爱耍小脾气,也没有因为年龄逐渐增长之后而变得失去生涩的气息。

像邻家姐姐为了给朋友助威长威风,而脱掉了马甲套衬衫的打扮换上了从未穿过的黑裙子。

“认识你很高兴,我们之后再见面吧。”

姜又柠又跟她握了握手,内心感慨一句好官方的交流。

身后两个母亲见她们结束对话才走过来,姜鸿英走到她身边,“怎么样?你觉得你颜阿姨女儿怎么样?”

姜又柠把她拉远了些,“妈,我上次不是说过了你别搞我最不喜欢的那一套。把我骗过来吃饭,实则给我介绍朋友认识。”

“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想让你多跟新朋友交流交流,不是老是窝在家裏不出门。”姜鸿英说,“你不是眼光高吗?人家歆歆还是博士毕业的,哪怕只做朋友也是很好的呀。”

“不跟你说了我回家了。”姜又柠烦得很。

本来能跟岑曳在家裏一起好好吃顿饭腻歪几下的,这会儿她的好心情彻底消失不见了。

“反正你们聊,我不过多参与。”姜鸿英看了眼时间,“我明天还要早起去做饭,我回宿舍去了。”

姜又柠瘪嘴不耐,一个字也不想说。

“你别生气,我也没让你立马做成什么啊?”姜鸿英拍拍她的肩膀,“年轻人多交点朋友是好事儿。”

“你回去吧,我给你打辆车。”

“不用不用,这儿离宿舍近,我跟你颜阿姨一起回去。”

两个母亲很快离开了,又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歆歆姐,我就先回家了。”姜又柠扭捏了半天才喊出来这个称呼,“你在哪裏住啊?”

颜歆报了个小区,“短租的房子,离我妈那儿比较近,之后找到合适的工作了,我再搬到公司附近。”

姜又柠点点头,口袋裏手机铃声响起,她看见是岑曳,下意识心虚地挂掉了。

很快铃声就响起了第二次,姜又柠正准备挂,颜歆就有眼色地道别,“那我就先走了,到家的话给我报个平安。”

目送着颜歆离开之后,姜又柠就接起了电话,还奇怪着岑曳怎么会打第二次。

岑曳一直是很尊重她的人,如果对方没有接起第一次电话,就意味着对方在忙,这个时候只会等回拨,而不是重复拨打。

——“吃过饭了吗?”

语气不太对,姜又柠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吃过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真的不对劲,姜又柠急忙笑着问她,“那我自己打车回去,快到家的时候你出门,我们一起再在小区附近吃点儿呗?”

——“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啊,太远了。”

——“你往前走几步。”

“……啊?”虽然不太理解女人的话,但姜又柠还是乖乖地往前迈了几小步。

——“右转,看到那颗光秃秃的树了吗?”

姜又柠心跳猛然加速,她看到了岑曳的车子。

岑曳来了多久,又看到了什么?

那棵树不小,枝干很粗,不仔细往那边瞧是注意不到岑曳那个停车位的。

但岑曳倒是能够清清楚楚看得清徽菜馆裏面的状况。

姜又柠紧张得很,有一种犯错被岑曳抓到的感觉。

以后她去饭店吃饭再也不要坐窗边了!

她要改掉这个坏习惯!

怔愣几秒钟,她又觉得奇怪,她紧张什么呢?她又什么都没做啊。

要是没来多久,她倒是可以随便编几句。

到时候把岑曳的话全都说反驳成是乱想就好了。

而且她跟岑曳到现在也没确认过关系,复合什么的……万一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呢?

姜又柠努力说服着自己不要慌,岑曳就只是在平静地跟她说话而已,语气不好是因为上班太累了。

部门的月度彙报差成那个样子,她要是领导她也会心累的。

姜又柠露出几丝有概率蒙混过关的开心,兴冲冲地朝着女人的车子跑,“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根本就没走。”

闻言,姜又柠跑过去的步伐立马来了个急剎车——

作者有话说:岑姐:又在给我嬉皮笑脸的。

第44章

姜又柠选择犟着, 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没动。

她就远远地面对面看着树旁边的那辆车子,跟女人无声地对峙。

只要她不认错,那她就没错。

不对, 她本来就没错。

最终还是岑曳憋不住了,她下了车朝着这边大步迈过来。

她嘴边带了几句开场白,没能说出来的时候, 姜又柠就往她怀裏扑了下。

这一抱准备好的话就说不出口了,甚至有些忘了。

姜又柠抬眸看她, “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岑曳冷着脸, 将她往车子的方向带。

“干嘛一句话都不说?”姜又柠哼了一声, “你真的在这儿坐了两个小时吗?”

一想到被岑曳这么盯着吃饭就别扭得很, 况且饭桌上她还被迫跟别的女人认识交朋友。

“要我说你都干了些什么吗?”

这语气还真像她做错了,姜又柠不乐意了,“我干什么了你说说?”

岑曳没理她,只是拍上了副驾驶的门。

“问你又不说了!”

“姜又柠。”女人定定看向她。

“……干嘛?”姜又柠心虚地挪开眼神。

“我送你来聚餐不是让你跟别的女人认识的。”

“我又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 我妈妈给我打电话吃饭我肯定要去啊, 我怎么知道她是介绍别的女人跟我认识?”

“拒绝不就好了?表现得那么亲近做什么?”岑曳保持着平静的情绪,但语气听起来还是格外不耐。

她忍耐着怒意,好好地跟姜又柠去沟通这件事情。

“哪裏亲近了?”姜又柠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想,“不就是正常讲话吗?而且那是我妈妈朋友的女儿,我妈妈跟颜阿姨是家政公司裏认识最久也最好的朋友了!”

“我刚回国的时候没见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态度这么好。”

“这有什么可比性吗?我跟歆歆姐又没过去。”

“哦, 你跟, 歆歆姐, 没过去。”

岑曳听不得她这样为别人辩解,现在她跟姜又柠有了新牵扯所以姜又柠会拒绝颜歆的示好。

但要是她没跟姜又柠重新接触合租呢?甚至她还没回国呢?

姜又柠是不是就会听从母亲的话,跟别的女人认识,交友, 甚至谈恋爱?

“你干嘛这样讲话?”

岑曳这样一字一句地重复,就像她每个字都说错了一样。

女人扫她一眼,语气依旧,“跟我,岑曳,说话就这样嚣张。”

称呼不一样,态度更是天壤之别。

姜又柠想不明白了,她跟岑曳熟悉啊,而且小时候相处方式不就是这样吗?

她会对岑曳这样,还不是因为岑曳会容忍她的毛病吗?

要是过去岑曳就觉得她越矩,她现在绝对对她毕恭毕敬的。

“你要是不想吃饭就回家。”姜又柠说着就补充了一句,“不想开车载我我就自己打车。”

岑曳冷脸盯她几秒钟,还是启动了车子往家裏走。

两人同坐的车厢内气氛许久都没有这样不愉快,姜又柠憋屈得很。

她根本就没做错,而且岑曳跟她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管她交友做什么?

她就算谈一百个女朋友都行,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到家之后,岑曳依旧沉默着,换了鞋子脱了外套就进了浴室。

裏面很快就响起了水流声。

“搞什么啊……”姜又柠听见水流声,摸不清岑曳到底在想什么。

把她的火气也挑起来,现在又跟没事人去洗澡了。

“今天要是不哄我,那我以后都不要理你了!”姜又柠对着浴室挥拳,自己转身去了另一间浴室洗澡。

吹头发的时候,她还在想着怎么好好岑曳解释一句。

她现在也不想跟岑曳闹矛盾,可岑曳喜欢自己生闷气,她越是解释,女人就越是生气。

冷处理的方式她自己又不喜欢。

姜又柠小心翼翼从洗漱间钻出个脑袋查看客厅的情况,但周围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又缓缓朝着岑曳的卧室走,敲了几下门没听到任何回应,“岑曳!你不开门我就要走了!”

她敲了第二下,还是没人应,“我真走了!我不会再跟你好了!”

紧接着是第三下,姜又柠气不过,直接推开了门,裏面依旧空荡荡的。

“奇怪,人去哪儿了……”姜又柠找了一圈都没能看见女人的身影。

她只能悻悻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手还没能勾到开关,就被一道力揽腰捞了过去。

亲吻立即落了下来。

“你吓我一……唔!”姜又柠身上穿着长袖长裤成套睡衣,黑暗中她的手往前推搡,却触碰到女人一丝/不/挂的肌肤。

这个女人居然敢什么都不穿就跑到她房间裏守株待兔。

“你别……”姜又柠努力仰起脑袋躲避女人的亲吻。

岑曳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勺,姜又柠手足无措,双手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裏放。

女人的肌肤软软的,滑滑的,姜又柠下意识埋进她的怀裏。

感受到女人微凉的指尖,姜又柠倒吸一口凉气,舌尖侵入,吻愈发强硬,满是侵略性。

她的舌尖被大力搅动着,舌根都开始发酸发麻,淡粉的唇色被磨得发红,甚至微微胀痛。

抑制不住地分泌口水,顺着姜又柠的嘴角溢出来,又被女人舔去,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伴随着牙齿的啃咬。

姜又柠很快就被折磨得头皮发麻,这个吻带着掌控欲和罕见的怒火,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推开她。

她用手推,用腿别她都不行,抬脚准备踹她的时候,脚腕就被女人稳稳抓住了。

一条腿被束缚着,她站不稳,跟随着女人的动作踉踉跄跄往床边倒。

岑曳依旧没松开她的脚腕,力道逐渐加重了些。

这样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让姜又柠感到害怕,尤其是黑暗状况下,感知力就更强了。

女人倾身轻吻她,时缓时急。

姜又柠推搡着喊她,很快就变得溃不成军,“岑曳……!”

轻抚的手指松开之后,唇舌就接替了上去。

姜又柠用另一只脚踹她,岑曳微微弯腰,两手分别禁锢住了她的脚腕,冷声威胁,,“别做这些没用的。”

“你就不能跟我好好沟通……”姜又柠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她心慌得很,心脏跳动得极快,脑子裏回想起过去自己惹岑曳生气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不听解释不听她说话,用满是掌控欲的气场压制住她。

这个女人这种时候还是很让她烦。

岑曳该死的强迫症怎么就快好了呢?不然她还有逃脱的可能性。

姜又柠抑制不住地流下眼泪,被女人的深吻弄得脑子混乱,眸光晕眩,愈发看不清女人的面容。

岑曳吻住她,迫使她的言语都吞回了肚子裏。

姜又柠气死了,这种时候她永远压制不到女人的头上去,她扭头想躲开女人的亲吻,可怎么都推脱不开。

岑曳压住她的身体,捏住她的下巴要她受下自己又一次的深吻。

她抬脚胡乱蹬了几下,双手在女人的后背上划出了几道红印。

岑曳蹙了蹙眉,抓过她的手放在眼前,“爪子还挺狠的,我看看。”

她的指腹在她指甲上磨了磨,威胁意味格外明显。

“岑曳!我跟别人交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姜又柠大口喘着气,一点儿都不服气,“你别想管我!”

“牙齿也挺尖的。”女人悠悠道,手指伸进她的口腔内,指腹有意无意地在她下齿上来回地磨,“还有力气折腾是吧?”

看姜又柠愤愤的表情,岑曳又觉得可爱,依旧压着她不准她乱动,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哪怕分别得再久,感情再不如当初浓郁,她依旧觉得她最可爱。

姜又柠咬她的唇,尝到血腥味儿都不肯松口。

可无论她怎么报复,岑曳都有办法让她松开。

姜又柠的嘴不松口,另外的地儿也就别想松口。

手指动作,又急又凶,姜又柠舔了下嘴唇,口水立即晕染了血腥味道,迫使她忍不住地吞咽。

她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看清了女人的脸庞。

女人那双眸孔沉沉地直视她,平日裏那点儿温柔悉数褪去,唇角往下压,气场冷冽。

姜又柠按住女人的胳膊,指甲掐进她的肌肤,眸光都变得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

她断断续续地说不出任何清晰的话。

大脑哗哗的,一片空白。

女人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还要闹吗?”

“……我闹什么了?”姜又柠情绪彻底收不住了,她哭出声来,脑子晕晕沉沉的。

“还跟我犟?”女人的声音染上了更多冷意,手掌开始有意无意地威胁。

“可我又没错!”

小猫叫的尾音依旧抵抗着女人的话。

姜又柠依旧不从,顶嘴的后果就是女人的手指被泡得发皱发白,最后还要在她舌头上蹭掉水渍。

被抱着出房间的时候,姜又柠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

身体泡在满是温水的浴缸裏,疲惫感很快就涌了上来,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

她感受着岑曳给她冲洗身体,抹上沐浴露,最后瘫在椅子上,岑曳又给她擦干身上的水珠。

主卧的床很大,还有着熟悉的皂香,依旧是她那款试用装的青柠味儿。

“又偷用我的手工皂……”姜又柠抓紧床单,还是很不服气,哪怕迷迷糊糊地整个人都被困意席卷也还是要反驳她。

岑曳对着镜子看背后的几道抓痕,随口解释,“老板送错了,送了好几块青柠味儿的手工皂,不过偶尔尝试一下新的也不错。”

“我也要尝试新的!”

女人透过镜子扫她,姜又柠察觉到这个凶凶的眼神,眯着眼睛看了下又转头对着墙面,“尝试一下新的手工皂。”

她趴在床上,心酸得很,“你这个人,真的很凶……”

岑曳今晚并不打算收拾脏掉的床单,要不是觉得脏,她宁愿永远不收拾。

姜又柠不是要跟未来的女朋友从一张床滚到另一张床吗?

她现在就可以满足她的愿望。

不止满足一次。

“不是你哈气的时候了?”岑曳半躺在床上,表情一副餍足的样子。

哈气有什么用?

会被按住不准动,剪掉她的指甲,揉搓她炸起的毛。

累得要命,岑曳抱起她,要她趴在自己的身上。

姜又柠枕着她的胸,用头发胡乱地蹭她。

岑曳阖了眼,温热的掌心轻拍着身上人的后背,温柔的气质逐渐聚拢在了她的周身。

有谁知错就改了吗?

好像没有。

又有谁道歉了吗?

也没有。

什么都没能改变,但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受控了——

作者有话说:[害羞][害羞]

第45章

第二天中午, 姜又柠一觉睡到了十点多。

“糟了糟了!”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刚下床双腿就发软,脑子依旧懵懵的。

她扶着墙思考了一秒钟, 就重新躺回了床上。

编辑信息,给人事发请假条,闭上眼睛继续睡, 动作一气呵成。

醒来餐桌上还放着早餐,早都已经凉掉了, 微信裏还有岑曳十一点发来的消息。

【岑曳:还没睡醒?】

姜又柠懒得理她, 把包子放进微波炉裏按下倒计时, 又往碗裏倒了热水把豆浆放进去加热。

她打开自己卧室的门, 发现床单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脏掉的床单还在篓子裏放,没有时间清洗。

她用手指捏住床单一角,看见上来大块大块还没干透的印子, 脑子裏又冒出昨晚的记忆。

做得实在太久了, 她甚至一想起那些亲密的场景就会双颊发烫。

“可我根本没做错啊,根本就是岑曳单方面对我报复……”姜又柠不乐意。

折腾到那么晚,还耽误她赚全勤呢。

好几百块,够她吃顿海鲜大餐了。

慢吞吞吃着包子的时候,姜又柠烦躁得很, 哪怕是重新加热的包子, 味道也不怎么美味了。

早知道她应该点外卖的。

正想着门便开了, 岑曳手裏拎着午饭出现在了她客厅。

“冷掉的包子还吃?”女人将餐盒放在她面前,快速洗了个手返回坐下。

“你干嘛中午又跑回来?我今天请假了。”

“怕你吃不饱饭,回来一趟。”岑曳扬扬下巴示意她,“白灼大虾, 糖醋排骨,还有个清炒时蔬,一份米饭。”

姜又柠拆开饭盒包装,喷香的饭菜让她的肚子立刻开始咕咕叫。

岑曳倒了杯热水坐在她面前,偶尔喝一口,也没有要多说什么的意思。

“你吃过了吗?”姜又柠问她。

岑曳点点头,“下午好好休息,多睡会儿。”

“都怪你,耽误我赚全勤,好几百块呢。”

说完,女人就在手机上给她转了几百块过去。

“想多休息几天也可以,我把工资转给你。”

“我才不要。我不是爱占上司便宜的人。”

女人反问她,“那我是爱占员工便宜吗?”

“没有下一次了!

“没有下一次?”岑曳没由来地笑了下,“你最好是没有下一次。”

“我干什么了?”姜又柠撂了筷子,怎么还觉得是她的责任,“我正常交友都不行吗?你说的跟我犯罪了一样。”

“我看你不像是正常交友。”

“是不是你不是在车上都看见了吗?自己不回去非要在那儿看,生闷气又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显得她裏外不是人,这个女人都现在了还敢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她还没骂她那么凶呢,昨晚哭着喊着都没能让她心软,受不住地往前爬又被捏着腰拖回来。

“姜又柠。”岑曳冷脸喊她。

“你就知道喊我大名,就知道威胁我!”姜又柠愤愤道,“我们有什么关系吗?炮友?还是合租室友?无论是哪种关系你都管不到我交友吧?”

恋爱更是管不着,不过她没那个胆子说。

“在你眼裏我们就是这种关系?”岑曳不喜欢她口中的几个形容词。

“还能有别的吗?”姜又柠对上她的眼神,鼻子微酸,“做不到别的了……”

要是她们之间真能爽快地复合,姜鸿英哪裏会给她介绍朋友的女儿认识。

“岑曳,你很喜欢我们现在这种状态吗?”

不知道结果,不知道未来好坏与否,就这样藕断丝连的,就像是海上涌起风浪的帆船,不知道下一秒是浪平还是第二次被掀进深深的海底裏。

“挺喜欢的啊。”岑曳淡淡看向她。

总比形容陌路好,总比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好。

她足够幸运了,一回国就能碰到姜又柠,还巧合般地找到机会跟她合租。

但她忘了姜又柠不是小时候天真纯洁只想着如何在学习上偷懒的女孩子,她变得成熟,甚至脆弱了些。

责任压在她的肩膀上,让她不敢再去要自己想要的。

每次真心话的流露,就像在告诉岑曳,为什么当初不肯紧紧抓住她的手?

“我们岑总监就喜欢享受这种暧昧关系吗?还要阻拦我的社交。”姜又柠哈了下,语气酸涩,“你的掌控欲是不是太强了点儿?”

“姜又柠,不管你怎么想我,但我跟过去一样,怎么都不会变。”岑曳看了眼时间,起身赶回了公司。

门开了又关,姜又柠吃着排骨,豆大的眼泪掉进了碗裏,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啊……”她擦掉自己的眼泪,“我现在不是只会绕着你转的小孩子了……”

她过去说了太多自大的话了,觉得自己小小的世界裏只需要让岑曳进来就好了。

岑曳会帮她把不喜欢的课程从脑子裏抓出去,只留下一起出去玩儿的开心的场景。

没有什么是刚到岑家没多久,发现岑曳对她格外优待更加快乐的事情了。

初中有一次姜鸿英忙,但学校需要开家长会,本来姜鸿英请了假要去的,但姜又柠想让岑曳陪她去,便对着姜鸿英说家长会家长不去也可以。

她没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第一次小心翼翼地在岑曳面前试探着她到底对自己能有多好。

姜又柠已经抱着会被拒绝的打算了,家长没来,无非就是班主任打个电话,她的谎言被戳穿,挨一顿姜鸿英的骂而已。

但让她意外的是,她刚开口,岑曳就立马同意了。

“我们柠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岑曳勾勾她的鼻子,陪着她去了学校。

她不掩饰自己的虚荣心,她想要岑曳化全妆,然后她就昂首挺胸地告诉全班同学,这是她的姐姐,这群只知道九九八十一的小屁孩们就等着羡慕去吧。

家长会的那两个小时裏,家长坐在学生的位置上,学生站在家长身边。

在同学们投来的艳羡的目光中,姜又柠的背从来没有那样挺直过。

成绩单就在桌面上放着,岑曳看着排名,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我之后会进步的。”姜又柠捂住成绩单,“你等着看就好了。”

“倒数第一考到倒数第二也算进步吧?我们柠柠说的是这种进步吗?”

“你瞧不起我?!”姜又柠小小的手抓住她的手腕,“我要是考到班裏前十名,你能给我奖励吗?”

“当然可以。”岑曳欣然应允,“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让姐姐陪我睡。”姜又柠的声音立即变低了,羞赧道,“妈妈回宿舍住的时候,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好啊,那我就等着你进步咯。”

那天傍晚从学校回家,连晚风都是甜的,姜又柠绕着岑曳转圈圈跑,张开嘴巴接空气,刘海被吹得七零八落,跟狗啃的一样,但她真的很开心。

后来姜又柠拎着第十一名的成绩回了家,背着重重的书包,脸上挂了好几道泪痕,一看就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就开始哭了。

岑曳笑了好久好久,在姜又柠由丢脸的情绪变为被频繁笑话的炸毛时,她及时收敛了笑容。

“也进步了很多嘛,晚上要来我的房间吗?”

“可以吗可以吗!”姜又柠眼睛亮了亮,她意外得很。

她想的是,岑曳会来她的房间睡。

她知道岑曳爱干净,她会从衣柜裏找一套洗干净的床单自己提前换好的,但没想到自己可以去岑曳的卧室。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柠柠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种话对于姜又柠的冲击力太大了,她往日在别的雇主家受的那些欺负好像都只是为了磨炼她,要她好好地迎接跟岑曳的相遇。

她对岑曳,很快就没了认生的情绪,当晚用沐浴露给自己洗了好几遍,直到哪裏闻起来都香香的,她才穿着自己的睡裙抱着枕头去了岑曳的房间。

第一次跟岑曳睡在一起,她太具体的事情记不得,只知道床好大,岑曳的怀抱很温暖,她不小心把腿挂在了她身上……

那晚,她许下了自己想要一直留在岑家的愿望。

她以为自己是胆小的,从来没有勇气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的那个机会。

因为她的家境不允许,她没有那个实力和底气。

可岑曳告诉她,你可以说出来,在我这裏,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实现。

尽管小孩子提出来的要求都格外渺小也很容易实现,但她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岑曳对她更好的人了。

怎么会有人不嫌弃她的妈妈是做低人一等的家政的,也不觉得她这个小孩子很吵很闹腾。

她在岑曳面前,总能够表现出最真实的自我。

……

排骨被吃得干干净净,姜又柠吐出最后一块骨头,过去那些快乐的记忆,现在想起来的时候总是酸酸涩涩的。

得到的太容易,失去之后就无比难受。

可她已经习惯了没有岑曳的生活。

变成一个无聊又麻木的成年人,在她这种家庭状况下,做到简直轻而易举。

她没有太多的金钱挥霍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也无法像在校园裏那样,找到不考虑利益的同一阶层的朋友。

“岑曳,你太想当然了吧……”姜又柠喃喃道,“我现在已经不能随心所欲的做事情了。”

小时候,是岑曳给她撑腰,给她涨胆子。

现在呢?

她承受不了任何不好的结果了。

她们的身体似乎还很契合,但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岑曳说她永远不会变,可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嚣张又爱放狠话的小霸王姜又柠了——

作者有话说:得到的太容易,失去的时候就会很痛苦,但最后失而复得的感觉要更加美好呢~~

我们柠柠现在还在第二阶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