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数学课上,大家都忘记了谁输谁赢。
但庄颜可是板着手指算了,白茶有11道题比她做得好,但庄颜有13道!
此为一胜!
庄颜胜,此为二胜!
系统眼睁睁看着宿主把自己哄开心了。
不有得摇头,人类,果然是抗压极低的生物。
看看,这都快被白茶逼疯了。
数学战成平手,庄颜焦虑等待其他科成绩。
紧随其后的物理、化学、英语、生物、政治……各科成绩陆续公布。
庄颜与白茶的分数咬得极紧,你追我赶,交替领先,竟始终难分高下,直到最后一科语文悬而未决前,两人的总分再次相同!
这是上天都被悬念留到最后吗?
整个年级的气氛被推向高潮。
第一次期末联考的魁首,究竟花落谁家?
是庄颜,还是白茶?
也就是之前熊学长裸奔一事,导致学校赌盘全部被抓。
否则,就庄颜和白茶这俩大名人,开盘的人能创开学记录!
其他班的同学都坐不住了,课间纷纷跑来一班门口打听消息。
“年级第一到底是谁?”
“庄颜可从来没输过!”
“废话,人家白茶从北京来,在北京这大城市不同样没输过吗?”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啊!”一班同学心焦不已,早已被庄颜两人的拉锯战折磨得心力憔悴。
有人私下问白茶:“白茶,你觉得你和庄颜,谁赢?”
白茶嗤笑一声,“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言下之意,旁人哪有资格拿他们作赌?
一班的人听了,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不愧是白茶,这目中无人的调调,对味!
庄颜则微微一笑,“我已经让一个男人裸奔,不能再让第二个男人失去羞耻心。”
言下之意,输的必定是白茶。
全班同学内心狂呼:好霸气!不愧是庄颜!
白茶挑眉,“拭目以待”
下节课,正是语文课。
当语文老师抱着试卷推开教室门时,迎接她的是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
“老师!您终于来了!”
“我们想死您了!”
有人主动上前,想接过老师手中的试卷:“老师辛苦,我们帮您发。”
语文老师受宠若惊,“今天这么热爱语文课了?”
同学们拼命点头,眼神不受控制往试卷上瞟。
语文老师直接说,“试卷先不发,大家有没有看这一期省城日报?”
同学们:……
他们能不看吗?
在发现熟悉的名字时,整个市一中都轰动了。
就连他们父母也知道了,拿着个报纸见人就说,“看看,这是我儿子同学,厉害吧?”
等在见到他们时,又一秒钟变脸,“看看庄颜,又看看你们,考试你不过人家就算了,咋写作文都比不过人家?”
“人家小姑娘还是公社的学生呢,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听说他们公社连煤油灯都没有,得抓萤火虫看书。”
同学们:?
这肯定是编的啊!
好不容易滚来上学,一进学校,又看到了被贴在荣誉榜上的省城日报报纸。
假装没看到,刚上语文课,又迎来暴击。
不少人痛苦表情,庄颜,庄颜,怎么哪里都是庄颜!
“来把报纸发下去,咱们先说说庄颜这个小说到底好在哪里,同学们要多多学习。”
庄颜立刻笑了,昂昂我真棒。
紧接着,下一秒,就听到语文老师说,“来,庄颜同学,你起立朗诵全文,记得带有感情。”
庄颜:……
好,好羞耻。
撇了眼旁边装模作样的白茶,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在偷笑。
讲了整整一堂课,庄颜心力憔悴,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终于,等来了发试卷。
全班沸腾。
来了,终于来了。
他们期待已久的王不见王的决战终于来了!
语文老师何等精明,立刻看穿:“哦,是急着想知道谁输谁赢吧?”
“对啊对啊!”大家天真地附和。
语文老师的脸垮下,“砰”地将试卷砸在讲台上。
“完了。”底下哀嚎,预感不妙。
果然,语文老师用了整整二十分钟,将全班骂得狗血淋头。
“我想不明白,这次考的很难吗?阅读理解是不是课本原文?基础题是不是讲过的?”
“老师您睁眼说瞎话……”有同学小声嘀咕,“那文言文明明是课外的……”
“课外的就不,迁移吗?”老师火力全开,“尤其是作文?我教没教过你们怎么写记叙文?啊?好好一个题目,写得颠三倒四!”
“我是让你们来讲感人的故事,谁想知道你爸你妈吵架的细节?跟主题有关系吗?”
一心等着看庄颜白茶巅峰对决的同学们,顿时蔫了。
光顾着看神仙打架,忘了自己在劫难逃!
这堂课,语文老师采用了羞辱式发卷法。
庄颜瑟瑟发抖。
“张同国,58分,语文都能不及格,我算是长见识了。”
“莫问书,62分,擦边过,算你走运。”
……
试卷一份份发下,哀鸿遍野。
直到最后,大家突然意识到:讲台上还剩三份试卷没发。
按照惯例,最后留下的,往往是成绩最好的!
一直以学渣自居的张良,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我没拿到试卷,难道我还能跟庄颜、白茶争个高下?”
这一刻,庄颜和白茶不约而同地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不会吧?
难道这次真的大意失荆州,连前三都保不住?
联想到刚才老师痛心疾首批评的作文问题……莫非,他俩写偏题了?
这个小插曲,将全班的紧张情绪推向了顶点。
他们是爱看庄颜和白茶对打,但也受够这两人轮流坐第一。
都是尖子生,谁看得起谁?
立刻有人大呼,“张良,我支持你,我们走得是逆袭路线!”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老师手中最后三份试卷。
“老师,求你了,别卖关子了!” “对啊,快公布吧,到底谁是第一?!”
语文老师环视台下,“你们想知道谁的成绩?”
所有人大喊张良的名字。
张良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呀,当全班瞩目的学霸可真好。
下一秒,一张试卷凌空劈来,伴随语文老师的咒骂声。
“考了五十一分,全班最低分,你还笑笑笑!今晚回去让家长来见我!”
张良:……
全班同学:……
铺天盖地嘘声响起,张狂屁滚尿流拿着试卷跑了。
同学们彻底悟了。
这场第一的游戏,只能是庄颜和白茶玩。
其他人,就是他们对手戏里的小丑。
“庄颜!”
“白茶!”
喊他们名字的声音越喊越大。
庄颜还听到隔壁班竟然也在喊她名字。
不由自主挺直腰背,哎嘿,喊她名字的人比较多。
此为三胜。
“好了,”语文老师目光扫过庄颜和白茶,“现在,你们最关心的来了。”
“白茶。”
被点到名字,白茶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116分。”
教室里响起一片由衷的掌声和低呼。
在难度超纲的考试中,116分是极高的分数,更是全年级唯一突破110分大关的成绩。
大家很难不用敬佩的眼神看向白茶。
这位从北京来的转学生,不仅理科强悍,语文也实在出色。
白茶面色平静地接过试卷,但指腹在分数上来回摩挲。
“庄颜。”
摩挲动作一顿。
庄颜起身,感觉全班的目光都化作了实质,压在她的肩头。
尤其是白茶,快要把她点燃了。
庄颜吞吞喉咙,听到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
很紧张。
这是庄颜第一次如此紧张。
白茶带给她的压迫感,是卫威龙等人从来没有。
语文老师:“120分,满分。”
一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惊愕看向庄颜,满分?初中语文满分?
开什么玩笑?这还是人吗?!
庄颜只觉心脏落回实处,随之涌上的并非狂喜,而是难以言喻的释然。
仿佛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被彻底移开。
在这一刻,所有的焦虑、自我怀疑和夜以继日的奋战,都有了答案。
她赢了。
她真的做到了。
凭借自己的实力,正面击败了这个从北京来的、被称为天之骄子的对手。
庄颜几乎要控制不住大笑,她赢了!是她赢了!
无论白茶被多少荣耀笼罩,但赢的人是她,是庄颜,是从红星公社一路碾压各路天才的庄颜!
自从白茶出现,庄颜也不知度过多少焦虑难眠的夜晚,顶着健康值为负的身体拼命学习,不敢有丝毫懈怠……
如今,这一切都值了。
庄颜微笑:“第二名,承让了。”
白茶淡然一笑,“我输得起,我们来日方长。”
可那被反复摩挲的试卷分数,或许是纸质太差,径直裂开。
自白茶出生后,他从未输过。
无论课内课外,均为尝一败。
而今天,庄颜让白茶第一次尝试到失败的滋味。
失败,真是个令人厌恶的词语。
此时,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庄颜是第一!”
继而是连绵不绝对尖叫声。
“庄颜赢了!”
“转学生白茶输了!”
整个班级沸腾,欢呼声掀翻屋顶。
若只是寻常的第一,大家不会如此激动。
但庄颜这次战胜的,是那群代表着最高水平、眼高于顶的北京学生的领头人!
她为红星公社,为整个年级,争回了一口硬气。
北京转学生又如何,你要如何去抢庄颜对名额?
抢不了!
庄颜被欢呼、掌声所簇拥,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系统:【叮咚!恭喜宿主完成“闪耀初中”第一阶段目标!奖励:属性点+5。】
“全部加到智力上。”
清凉气流席卷脑海。
庄颜闭眼,再睁眼,再次看向手中的语文试卷时,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之前模糊的、凭语感作答题目,此刻却变得无比清晰。
庄颜甚至隐隐共青了这几篇阅读理解作者当时的心情。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笔,开始在试卷旁批注。
一旁的白茶刚从失败的苦涩回神,就看到庄颜已进入下一轮的学习?
内心深受震动!
不由凑近去看她写下的批注。
天!她怎么又进步了?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攫住了白茶。
白茶第一次,对一个同龄人生出了真正的、名为畏惧的情绪。
他深深地看了庄颜一眼,喃喃自语。
“庄颜,这是我第一次输给你。”
但,不会再有第二次。
期末联考总结大会,红旗招展。
郑校长讲话完毕,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颁奖环节。
当念到初一年级第一名时,整个操场瞬间沸腾——
“恭喜我校庄颜同学,荣获本学期期末联考总分第一。”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那道矮小瘦弱的身影一步步走向主席台。
她营养不良的体格在一众学生中显得尤为突兀,然而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如同败者为君王让路。
庄颜稳稳站上了最中心的C位。
身旁的白茶漠然,袖中的手却紧握成拳。
耻辱,当真是耻辱。
而更远处的人群里,在接触到庄颜的目光,无一不低头伏首。
庄颜从校长手中接过奖状,转身面向台下密密麻麻的学生。
微风拂过庄颜苍白的脸,却吹不散她眼中灼灼的光。
【系统,看到了吗?】她在心中默念,【所谓的出身、背景,不过如此。我能从红星公社一步步走到这里,站在所有人头顶,靠的是我自己!】
系统:?
宿主,你好不要脸。
庄颜以前还不懂,为什么学霸总爱在颁奖上板着脸。
现在她明白了,不努力绷住,真的会笑出声。
将所有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下面,请庄颜同学为大家分享学习经验。”
以往这种环节都是初三学长压轴,但这次,唯有她这个初一生有资格站在这里。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从农村杀出来、颠覆了所有预料的黑马,究竟会说出什么。
庄颜走到话筒前,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
“我认为,努力在自信面前,一文不值。”
全场哗然。
她迎着所有震惊的目光,继续道:“谢谢大家来听我说话。但很抱歉,我今天不会分享什么错题本整理法,也不会告诫你们要熬夜苦读。”
“我只想说,”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清晰而笃定,“在期末考场上,当我看到最后那道决定胜负的压轴题时,我只用了三分钟。”
“三分钟,我解出来了。就这三分,让我赢了。”
她目光扫过全场,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
“如果,连你自己都信不过自己,如果,在难题前你首先败退,那么所有的努力,不过是南辕北辙的自我感动。”
“轰!”台下彻底炸了!
狂!太狂了!
但这狂妄,恰恰说中了无数苦苦挣扎的学子的心声。
他们早就听腻了那些谦虚的套话,庄颜的发言,像一把利刃,劈开了所有虚伪。
但也有人不认同:“庄颜同学,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自信我比你强,是不是就能随便学学,然后打败你?”
庄颜平静地看着他:“请注意,我说的是自信,不是狂妄,更不是妄想。”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有实力支撑的,叫自信。”
“没有实力的,那叫妄想。”
“而我,”她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毫不客气地说,在座的各位,包括初三的学长学姐在内,目前没有一个人,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哇!!!”
全场疯魔,尖叫口哨声几乎掀翻天空!
就连校长和老师们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这学生,也太敢说了!
又一个初三学长不服地站起来:“你说期末联考只是小打小闹,这次的奥赛选拔赛,汇聚了全市的尖子,你还能这么自信吗?”
庄颜甚至连眼神都没变:“当然。”
“你凭什么?”
“就凭我叫庄颜。”
疯了,彻底疯了!
所有人都被这极致的狂妄点燃了。
但偏偏,无人能反驳。
无人!
第74章
◎出发!全省联赛◎
奥赛选拔如期而至。
普通学生早已放假回家,留下的210名尖子生,将争夺12个校队成员名额。
值得一提的是,期末联考排名一出,初一一班格局再次被打破。
胜者进,败者退。
陈芝兰、李东由四班考到了二班,而卫威龙则是挤进了一班。
庄颜帮他把桌子搬进来,卫威龙原本以为会被排挤,没想到立刻被接受。
他们甚至能喊出他的名字!
卫威龙受宠若惊。
郑观书笑嘻嘻,“熊学长裸奔那次,就问全校谁认不认识红星公社的人?”
卫威龙神情古怪。
啊?就因为庄颜,他们整个公社都成为了知名人物?
郑观书没说的是,红星公社的人异军突起,让学校风气好了许多。
否则,即便在市一中,照样有孤立、排挤、起昵称现象存在。
尤其是下面县乡考上来的同学,一贯是受害者。
卫威龙心想,庄颜真是到哪都能混得开。
却听郑观书问,“咦,你们不还有几个人吗?”
“就那个姜成浩,我记得他成绩也不错?咋没进。”
卫威龙顿住了。
反倒是庄颜干脆利落的说,“你等着,他下一场考试必进。”
郑观书挑眉,“这么有信心。”
庄颜耸肩。
今天她帮卫威龙搬桌子,姜成浩拉着她的手哭得稀里哗啦。
就一个字,后悔啊!当初就该听庄颜的话,考完试才回公社。
否则,就他这个分数,是肯定能进一班。
李金国倒是乐呵,他一科没考,直接被发派到40班。
但人家说了,一个学期后,看他从最后一班逆袭到一班。
庄颜就一句话,“行,我等着。”
他们四个人约好了,要一起考最好的高中。
奥赛选拔赛正式开始。
第一日只考数学。
共计两百余人全部被塞进阶梯教室考试。
当庄颜走进考场时,喧闹的阶梯教室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甚至有人下意识起身为庄颜让路,仿佛她不是来考试,而是来加冕。
庄颜挺胸抬头,可美了,【系统,看看,什么叫做姐就是女王。】
系统冷笑:【宿主,你在表彰会话放得太满了。要是考砸了,之前攒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庄颜:……
还真是。
她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否则,等着被嘲上天吧。
试卷发下。
庄颜提笔,然后愣住了。
不是太难,是太简单了。
简单到不可思议。
她甚至怀疑题目出错了,反复检查了几遍题干。
这套号称难度超纲、旨在选拔顶级天才的奥赛卷,在她眼中,竟如同小学算术般直白。
一个小时,仅仅一个小时,庄颜答完了所有题目。
神情呆滞,出卷老师如此好心?
肯定是有陷阱!
于是,再次重整心神,认真检查,索性用另外一种解法验证。
半小时后,再一次呆滞。
没错啊,全对了!
真这么简单?庄颜很是懊恼,出卷老师,你糊涂啊!不把题目出难点,如何有区分度?
她焦虑的想,万一我和白茶、张学长都拿了满分?那岂不是要并列第一?
不行!庄颜心想,她要当天才,自然就要当独一无二的天才。
并列的天才,算什么天才?
庄颜决定,再构思更巧妙方法,争取加分。
监考老师巡视到庄颜身边,脚步顿住了。
他死死盯着庄颜的试卷和草稿纸,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失魂落魄地走回讲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校长,我们学校,好像出了个怪物。”
不到两个小时,庄颜竟然每道题都用了三种方法解题!
这合理吗?
他忍不住又看向那几个内定的初三种子选手,号称学校最强战力的张学长,此刻还在苦思冥想着倒数第二题,眉头紧锁。
而庄颜……
她检查两遍了,开始无聊玩笔。
这位监考老师正是当初在教师宿舍见过庄颜的李老师。
此刻,内心震撼无以复加。
“一个学期,仅仅一个学期,庄颜怎么就进步到了这种地步?”
她以前是聪明,但万万没到可以碾压市一中地步!
总时长三小时的考试,庄颜只用了两小时。
前半小时答题,并用三种截然不同的方法相互验证,再用十分钟快速检查。
剩下的时间,实在无聊,干脆利落地提前二十分钟交了卷。
当庄颜起身离座时,整个考场的气氛明显一滞。
无数道目光追随着她,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崩溃。
她交卷了?为什么?难道这次的题目其实很简单?
可为什么他们自己连五道题中的前三道都做得磕磕绊绊?!
张学长,才刚理清思路的第四题。
不小心看向庄颜那份写得满满当当、步骤清晰的试卷背影,手指一用力,“啪”地一声,竟将手中的圆珠笔硬生生掰碎。
不会吧,他该不会晚节不保?
与此同时,白茶低着头,像是毫无察觉,继续解题。
只是,笔却在草稿纸上划出一条长痕。
他刚才想到哪一步了?
庄颜不管身后如何兵荒马乱。
交了卷,心情欢畅,步履轻快地走出考场。
【系统,看到没?】她得意地在心中宣告,【这就是绝对实力的碾压!】
她正琢磨着这难得的空闲该如何放松,却见白茶紧接着也从考场出来了,漠然看她。
没过几分钟,连张学长也阴沉着脸提前交卷。
庄颜:……
果然,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校队选拔后,不日将奔赴省城,参加省城联考,并角逐省队名单。
放松的心思烟消云散,庄颜转身扎回宿舍,争分夺秒地复习下午的物理。
物理考试现场。
气氛比上午更加凝重、压抑。学生们个个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庄颜上午的提前交卷,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庄颜大略数了数,惊了,将近一半人弃考!
整整一百多人自知无望、直接弃赛。
系统:【宿主,你不激动吗?这么多人因你而退赛。】
庄颜看着那些空位,沉默摇头。
【系统,我想到了上辈子的自己。】
那时的她,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退赛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比那时的她聪明?
庄颜再次认识到拥有系统是何等幸运。
既然拥有了这万中无一的天才人生,她怎能不全力以赴?
机会只有一次。
考试正式开始。
这一次,庄颜终于感受到了压力。
与刷题无数的数学不同,物理她只预习了半年。
学校这次出的题目极其刁钻,竟涉及了航空动力学方面的内容,考到了一个非常冷门的公式,她根本就没复习到。
看着那道题,她额头沁出汗珠,笔尖停顿。
然而,越是不想节外生枝,意外越是会找上门。
庄颜专注手中的题目,特别是那道难度极高的题,让她心无旁骛。
教室里的讨论声、桌椅碰撞声,一概充耳不闻。
直到有人发出一声尖叫:“天老爷,小心!”
庄颜茫然抬头。
就在这一瞬,有人猛地从旁边将她一把拉开!
庄颜下意识地紧紧护住了怀里的试卷。
下一秒,她眼睁睁看着前桌的一个男同学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随即弯下腰,如同墨鱼喷射墨汁一般,“哇”地一声——
喷射状的呕吐物迅速污染了一大片区域!
“啊!!”
“我的娘哎,吐了!”
“快跑,别溅我身上!”
“太可怕了!我的卷子沾到了怎么办?!”
尖叫声、哀嚎声、奔逃声不绝于耳,考场乱成一团。
庄颜惊恐躲闪:“这是中毒了,还是急性肠胃炎?”
白茶:“压力过大,吐了。”
庄颜:“……”
太、太夸张了吧!
像是开启连锁反应。
吐了一个之后,紧接着又有人喉咙涌动,面色发青。
另一个角落也响起了熟悉的尖叫。
“救命,不要啊,别在这里吐!”
“老师,快叫人来!”
“啊啊啊我的试卷。”
庄颜:“……”
害怕地把怀里的试卷抱得更紧了。
她不要写一张充满喷射物的试卷。
但还是疑惑,“这考试才开始不到五分钟吧?哪来的压力?”。
惊魂未定的同学们,目光复杂地投向了她。
庄颜:“?”
看我是什么意思?
系统在她脑中无情揭穿:【承认吧,宿主,就是你在场,人家才会压力过大到吐出来。】
庄颜:“……”
冤枉啊!六月飞霜!
面对大家无声的控诉,庄颜想了想,真诚安慰,“大家不要有压力。”
众人:……
好敷衍的安慰。
庄颜眨眨眼,话锋一转,“毕竟,只有需要竞争第二名的人,才需要与我比拼。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在座的各位,有做我对手的资格吗?
既然连对手都算不上,还紧张到呕吐?这不是笑话吗?
众人:???
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安慰?!
苏晚棠喃喃自语:“但她说得好有道理。”
郑观书抹了把脸,“庄颜,谢谢你啊,这下我立刻不紧张了。”
就是有点想死,莫名的绝望和悲愤喷涌而出。
监考老师终于回过神。
趁着考试才开始不久,他赶紧指挥学生更换教室,又派人把那几个呕吐的同学扶去医务室,再火速联系清洁工。
一通忙乱,人仰马翻。
等一切尘埃落定,监考老师累得几乎虚脱。
他重新站上讲台,深吸一口气,特意强调。
“同学们,请大家放平心态,不要被某些人影响。”
“某些人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理解范围,我们当个正常人就好,正常完成这次考试,就是胜利!”
某些人·庄颜:“……”
是不是被公开针对了?
她要抗议!
但不得不说,老师这番接地气的动员,还真把大家说服了。
就是!庄颜再厉害也就一个人,还能把所有的名额都抢光不成?
至于被一个初一学妹吊打这种事,咳咳,习惯就好。
考试再次开始。
庄颜做完了所有基础题,正面对着唯一剩下的那道超纲题。
忍不住烦躁地闭上眼睛。
她算是明白了,无论是学渣还是学霸,都不会喜欢任何超出提纲范围的题目。
束手无策滋味并不好受。
系统提醒:【宿主,你上辈子当学渣的时候,提纲范围内的题目你会做?】
庄颜:……
这破系统可以申请返厂重修吗?
尽管遇到了束手无策的题目,无数次的考试经验,让庄颜迅速冷静下来。
既然无法依靠灵光一闪,灵活应变,那么,就只剩下最笨,也最可靠的一条路——
强行推导,步步为营。
依靠现有的知识体系,以及上辈子残存的、关于机械能守恒、重力势能与动能转化的模糊记忆,结合题目条件,艰难地进行推导和整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庄颜勉强写完最后一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狼狈,但做出来了。
真不容易。
她悄悄去看白茶,想知道他考得如何。
就看那人装模作样,一丝表情看不出。
庄颜:……
可恶,真叫人挂心。
第一是我吧,应该是我吧?
庄颜忐忑不安。
张学长见了,心中一动,问她,“你没做完?”
物理比数学难,他有两道题不确定。
如果庄颜也不懂,那他们的差距……
庄颜眨眨眼睛,“不,我是在想,能拉你们多少分?”
张学长:……
张学长利落转身,“庄颜,你迟早没朋友的!”
庄颜大笑。
白茶冷哼,他就知道,庄颜这人,就不是个好人!
监考老师收上试卷,当场宣布:“所有考生暂不离校。成绩明天公布,将直接选出12人组成校队。”
“入选者寒假留校特训,由特训成绩再区分预备队和正式队。而落选者,可即日回家。”
人群骚动,心情复杂。
当真是九九八十一难,入选不够,还要集训,集训不行,还要再考出个正式队员。
好不容易成为校队成员,还要再和全省学生争12个省队名额。
走奥赛这条路,或许比正常招生考试还难,更考验心态。
不等成绩出来,庄颜等人就在王老师的带领下,接触更艰深的奥赛数学和物理,提前进入了备战状态。
庄颜学得半死不活,但知识入脑的感觉太好了!
痛,并快乐着。
尤其是物理,庄颜自知不足,常常偷练。
惹得白茶常常狐疑看她,“庄颜,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做物理题?”
庄颜正经脸,“怎么可能?”
还反将一军,“倒是你,你是不是拿到了省赛的资料?”
白茶心虚,“拿到了一定分享给你。”
庄颜微笑,“是吗?谢谢你了。”
两人敷衍社交五分钟,转过头去迅速变脸。
可恶,她肯定有物理练习题。
啧,这王八蛋从哪里搞来的省赛资料?
第三天,成绩张榜。
红榜之下,张学长看着排名第一的那个名字,满嘴苦涩。
竟然……真的还是庄颜。
第一名,竟然如此轻而易举易主了?
他一个初三学长,被初一的学妹稳稳压住,这脸丢大了。
上次打赌裸奔的熊学长,知耻后勇,这次也挤进了预备队。
看到张学长失魂落魄的样子,上前安慰:“学长,你只是不够努力。你肯定比庄颜聪明,你要是和她一样拼命,绝不会输。”
几个落选的人也纷纷附和。
一个说什么庄颜就连吃饭都学习。
另一个说你消息过时了,她还好梦中做题!
张学长更悲伤了,他不好告诉旁人,正因为庄颜的压力,他早已拼命,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熬夜刷题更是常态……
可与庄颜,依然是无法逾越的差距。
他忽然想起看过的一句诗——
“你见我,恰如荧荧星火见皓月,朝生暮死蜉蝣见青天。”
张学长颓唐低头。
而他,莫非就是那不知天高地厚井底之蛙?
白茶站在榜前,看着自己仅仅排在第三的位置,那张俊俏小白脸更白了。
庄颜心花怒放。
嘻嘻,要被气死了吧。
“呦,全校第三!”庄颜主动打招呼。
白茶深吸一口气,“庄颜,你等着。”
“不过是一场预选赛,等到正式比赛,我们再决高下。”
说罢,他越过庄颜就想离开。
庄颜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你就错了。战胜我,只有一次机会。”
“只要错过这一次,就意味你永远只能是个失败者。”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对白茶阶段性碾压,次数+3。】
庄颜得意大笑,碾压白茶十次的小目标,指日可待!
就在白茶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庄颜敏锐捕捉到极淡的、被香皂味遮盖的……血腥味?
她不由得一怔。
【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理所当然:【没考到第一,回家被他那个警察局长的爹收拾了吧。】
庄颜大惊:【开玩笑吧?考第二很丢人吗?】
【宿主你太天真了。在他爹那里,只要不是第一,就往死里打。这次第三,估计更惨。】
系统啧啧称叹,【这小子竟然还能站着来学校,厉害。】
庄颜:……
打到站不起来吗?!
好,好可怕。
看着白茶离开的背影,庄颜第一次素未谋面的、白茶那位局长父亲,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第二都打,没天理!
这局长要是她上辈子爹,那庄颜已经转世投胎重开一局。
距离省城奥赛选拔仅剩一个月,市一中正式集训。
选拔出的12名队员被当成了眼珠子,一日三餐顿顿有肉,学习资料无限量供应,甚至还统一量体裁衣,定制队服。
量身高时,庄颜站在队伍里格外显眼。
别人多少都窜上了一米六,唯独她,依旧停留在一米五出头,穿着最小码的队服还显得空荡。
负责记录的阿姨忍不住感叹:“小同学,现在还有小学生奥赛吗?”
同学们刚想大笑,就被庄颜凶狠眼神一扫,顿时噤声。
心里嘀咕,又不是我们嘲笑你,你凶她啊!
庄颜忧心忡忡,【系统,我该不会长不高吧?】
市一中确实大方,她这段时间,肉蛋奶都不缺啊!
系统:【你父母都超过一米七。】
庄颜大喜,一米七指日可待。
系统慢悠悠补充,【但你,大概率是基因突变体。】
庄颜:……
别以为我没听出你在骂我。
集训队员过了三天好日子,很快就发现,学校给予的优厚待遇并非享受,而是为了更残酷的磨炼。
惨啊,是真的惨。
集训的策略简单粗暴,一个字,考!考到所有人身心铭刻为止!
早上,物理、数学各科老师轮番上阵,讲授的全是远超课本的高难度内容,各种生僻定理、复杂公式冰雹砸下,砸得众人头晕目眩。
上午讲完,下午立刻大考小考接连不断,傍晚出分,晚上批改讲解和总结。
一套流程下来,所有人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反倒是庄颜,自虐惯了,竟然十分适应。
在一众蔫吧小白菜中,像灿烂热烈的向日葵。
这咋能不让郑校长等人爱她呢?
“同学们,你们看看庄颜同学!即便多次考试第一,依旧保持对学习的热爱,”老师痛心疾首,“你们看看你们,成绩没庄颜高,学习态度没庄颜好,这要如何才能追上庄颜?”
同学们:……
追上庄颜,我,我们吗?
老师,谢谢你的高看。
学校还特别贴心地将每次考试的分数和排名,实时更新在集训教室旁的大红榜上。
榜单如战场,清晰地记录着每一次拼杀的结果。
而最顶端那个名字,仿佛被焊死了一般,从未变动——庄颜。
几十场大大小小的考试,她稳坐第一,纹丝不动。
熊学长看着榜单,对身旁愈发沉默的张学长感慨:“学长,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之前我以为是她侥幸,或者是你大意。但现在如果一个人能十次、百次地拿第一,那就不再是运气。”
他不由得想起庄颜在表彰大会上的狂言,“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配当我的对手。”
当时觉得是狂妄,如今看来,那不过是陈述了一个他们不愿承认的事实。
张学长等人,心服口服。
让他们更为惊叹的,是庄颜在这种绝对优势下,反而展现出比在表彰大会上更令人心悸的勤奋,近乎自虐的勤奋。
老师布置三张试卷,她非要完成十张;布置五张,她就做到十五张。
庄颜本就聪明绝顶,做题量还是别人的数倍,举一反三的能力望尘莫及,实力差距如同天堑,如何追赶?
张学长等人心悦诚服,唯独熊学长想不通:“你说庄颜都这么厉害了,干嘛还这么拼命?你看她那小脸煞白的,眼神都带着股狠劲,我真怕她哪天会晕过去。”
明明彻底碾压了所有人,根本不存在对手,为何还要如此逼迫自己?
“这学霸,当得也太过分了吧?这叫我们这些凡人还怎么活?”
被问及的庄颜深深叹气。
“你不懂,我还不够聪明。”
被碾压一干人等:……
这人真的不能套麻包袋吗?
事实上,庄颜如此拼命,只有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
系统警告:【宿主打败白茶任务成功率持续降低,当前概率:70%……68%……】
庄颜:【系统你是不是坏了?明明每次考试都是我赢!】
系统冷静分析:【李老板那条线即将收网,白茶能腾出更多时间学习。更重要的是,白茶是真正的天才,他的智力会不断增长。】
【而你,宿主,你的疯狂刺激给他带来了巨大压力,促使他进化了。】
庄颜无语凝噎:“所以,还是我的错?”
做人,果然要谦虚。
要不是她每次考赢都忍不住对白茶露出“崽种,你不行”的眼神,人家也不会被刺激得奋起直追。
系统:【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从今天起,你可以尝试做一个谦虚的庄颜。】
庄颜立刻拒绝:【不要!当天才如果不能享受碾压对手的快感,那跟当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系统只有一个想法,活该你任务难度越来越高,自作自受。
庄颜选择继续加码,用更疯狂的努力来维持优势。
她无法承受被打脸的后果。
张学长等人只看到她白天在教室疯狂刷题时,并不知道她回到宿舍后,依旧点灯熬油,在系统空间内接受更变态的训练。
【系统,开始今日加练。】
系统:【收到。已根据近期所有试卷数据,生成地狱级加试题库,请宿主接受洗礼。】
庄颜仰天长叹。
不对,这剧本是不是不对?
她重生,难道过的不应该是爽文逆袭大女主人生吗?
怎么睁眼就是没完没了的数学题,闭眼就是系统索命似地播报任务成功率不断下降?
半夜噩梦惊醒,还能记得无数没脸的天才扑面而来,大喊——
“还我第一!”
庄颜:……
她重生,难道是为了受苦的吗?
系统的出题能力在吸收海量现实试卷后,进化一日千里,题目刁钻诡异。
庄颜做得痛苦不堪,时常崩溃抓狂。
但成效显著。
最初让她倍感压力的物理航空题,轻松拿下。
魔鬼集训的三十天里,共计经历了近一百五十场考试。
庄颜场场第一,以断层式的优势,将第二名越甩越远。
然而,她依旧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松懈。
因为,白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恐怖进化!
他从最初的第三名开始逆袭,逐渐稳固了第二名的位置。
随着时间推移,在集训临近尾声时,白茶几乎每次都能稳稳碾压张学长,牢牢占据榜眼之位。
在整个集训队引起了震动。
奥赛备考办公室内。
王老师拿着最新的成绩单,语气佩服:“庄颜和白茶,这两个人实在是出乎意料。”
“确实,”另一位老师附和,“以往都是初三学生挑大梁,这次一下冒出两个初一的怪物,闻所未闻。”
这怎能不让校领导们生出不切实际的野望?
万一这次,他们学校能有不止一人入选省奥赛队呢?
那将是建校以来从未有过的盛事!
在被庄颜碾压时,张学长虽痛苦,却也有所预感。
毕竟他早先在王老师那里就见识过庄颜的天赋。
但被同为初一的白茶后来居上、彻底取代,则让他彻底崩溃。
有一个初一的天才骑在头上已经够了,现在又来一个?
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初三学长放在眼里?!
被逼到绝境的张学长也彻底疯了。
既然白茶凌晨睡,那他也熬到凌晨三点!拼了命也要把白茶重新压下去。
而庄颜,看着身后越追越紧的白茶,感到了更深的危机。
虽然现在仍对白茶有着碾压性优势,但她清楚,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上次联考赢过白茶后系统奖励的10点属性。
如果没有这额外的助力呢?
她不敢想象。
卷!必须往死里卷!
于是,集训队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三位顶尖大佬,稳坐王座的庄颜、步步紧逼的白茶、绝地反击的张学长,开始了疯狂的内卷竞赛。
领头羊都如此拼命,其他队员焉敢懈怠?
要不然,是真丢人啊!
大家都是学霸,那是有羞耻心的。
正值寒假,校园本该空寂,但奥赛集训区却日夜灯火通明,弥漫着一种紧张、压抑、痛苦,却又诡异昂扬的氛围。
所有队员只剩下一个念头。
赢不了庄颜那个怪物,不能输得太难看!
集训落幕,最终的12单尘埃落定。
正式队员6人中,本校仅占3席:庄颜、张学长,以及一名初二的李学长。
剩余3个宝贵名额,竟全被北京来的学生包揽——白茶、蒋春盛,以及林飞。
算上预备队员,北京学生在此次出征队伍中,足足占据了7席!
12的队伍,本校仅余5人,差距悬殊。
若在以往,这样一份名单必定会引起本校师生的哗然与不甘。
但此刻,留下来的五名本校学生,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洋溢着与有荣焉的自信。
原因无他——
第一名是庄颜,也只能是庄颜!
北京来的学生再多,再强,在如今的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庄颜登顶之路的垫脚石,是王者崛起大戏中,十分可笑的配角罢了。
出发前夜,庄卫东来给庄颜送行,大包小包里塞满了老两口精心准备的腊肉、白面馒头和酸菜。
先带来的是一个坏消息。
“家里不肯给春花交学杂费、书本费。”
庄颜:“不是第一名免学费?”
庄卫东耸肩,“天天被庄家村人追着打骂,她有时间学习?”
继而,又是一个炸弹。
“所以,她住到老白家那去了,说以后给老白家养老送终。”
庄颜被震得说不出话,“住一个房间了?”
“对。但老白家地方大,有钱,就那一个傻儿子。春花占了最好的那间厢房,每天吃喝都在那儿,还直接从老白家去上学。”
庄颜:!!!
即便是她,也无法理解庄春花这清奇的脑回路。
你前脚还因为不想跟傻子结婚,去公社告了老白家,闹得整条村鸡犬不宁。
后脚就因为没钱交学杂费,直接住进人家家里?
庄颜:“她这又是打算跟那老白家的小儿子结婚了?”
“怎么可能?”
庄颜不禁追问:“那她直接住进去?”
老白家竟然还答应了?不是恨庄春花恨得入骨吗?
庄卫东却说:“春花把她那张全是优的成绩单拍给老白家看了,说她肯定能读初中,还能读高中,甚至上大学!”
“她跟老白家直接签了契约,以后就当老白家的养女。以后有她一口饭吃,就有那傻子一口。等她真考上大学,出了人头地,一定管那傻子一辈子!老白家那堂姑就在场做的见证。”
庄颜惊了。
这疯子,该不会学的宋娟吧?
但问题是,宋娟那对“父母”要进去蹲十年,十年什么光景,尚未可知。
但老白家,可是全家还在。
她哪来这么大勇气敢跟一窝陌生人谈条件?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万一老白家使点坏,把她扒干净扔进那傻子房间,再喊来全村人来看,这不管生米煮不煮成饭,在这封建的村子里,他俩就是夫妻了,庄春花这辈子就完了!
庄颜摇摇头:“太急了,太冒险了。”
换做是她,绝不会用如此极端的方法。
系统就说,【那是因为庄春花或许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只能说,庄春花之前做的太绝了。
现在整条村子,都被她得罪了。
公社又太远了,赵书记又不可能一辈子给她撑腰。
那她还能咋办?
庄颜沉默,“这倒也是。”
即便这次学杂费老庄家愿意给她交钱,但在全村人的冷眼和排斥下,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又能坚持多久?
只能用这种近乎破釜沉舟的方式,给自己搏一个看得见的未来。
庄颜掏出一张大团结,“如果庄春花真遇到什么急事,急需用钱,你就把这钱给她。”
庄卫东一怔,忍不住摇头,“没想到你们感情还挺好。”
庄颜笑了。
恰恰相反,并不是同情或者怜悯。
而是,庄颜知道,按照庄春花那个不管不顾的性子,出问题是迟早的事。
还真以为村里人都跟傻子一样,任由她摆弄?
说完坏消息,自然就是好消息了。
“庄颜,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庄卫东眼里闪着光,压低了声音“咱家新房开始打地基了!等你比完赛回来,保准能住上亮堂的新房!”
庄颜:!!!
真情实意感叹,“好事啊!”
她早就受够了那漏风漏雨、虫蚁横行的老屋。
此刻,竟也想念起老庄家相爱相杀的亲人们。
至于养猪场,在缺少她管理下,虽暂未扩大,却也经营得有声有色。
倒是另一件事让庄卫东忧心忡忡:“咱们还要继续帮村里人换东西吗?这利润实在太扎眼,隔壁几个村都开始打听风声了……”
庄颜却目光坚定:“不止要继续,还要扩大。尽快找可靠的人手。”
她顿了顿,抛出一个更惊人的计划:“等我从省城回来,咱们就筹备南下,去羊城。”
庄卫东懵了:“南下?这跟带领村民发财有啥关系?”
“很简单,”庄颜解释道,“让村民们现在用粮食、腊肉换钱票。等我们南下,用这些钱票批量进货回来,他们再用钱票来买。我们要做的,就是打通这条渠道。”
庄卫东更迷茫了:“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让村民把粮食卖了换钱,再用钱买我们运回来的粮食?”
若非眼前是屡创奇迹的庄颜,庄卫东几乎以为她在胡闹。
但看着庄颜不容置疑的眼神,虽满腹疑虑,最终还是重重点头:“行,我听你的!”
临走前,庄卫东拿出一封信,“对了,庄颜,你们红星小学老师让我给你送封信。”
庄颜诧异,来市一中前,她已经和王老师和莫老师告别。
何必写信?
一看到信封名字,庄颜心头一跳,写信人竟然是江城曦!
这人算哪门子老师?
拆开一看,却发现里面竟然有两页纸,一页纸是省城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而另一张纸,才是真正的信,但这封信却不是写给她。
庄颜一怔,紧接着马上想起江城曦背后的老师!
心头一跳,立刻藏好。
江城曦背后真有人,这是在暗示考完试后可以拜访。
庄卫东和她打招呼,准备回家。
庄颜送他到楼下,目送他高高兴兴上了大巴。
抬头看天,天高云淡,令人心旷神怡,所以谁都没想到不过三个月,那场席卷全国,尤其北方的特大旱灾,就要来了。
庄颜本可以独善其身,囤积粮食安然度过。
但一想到那即将被灾荒吞噬的无命,想到那些熟稔面孔化为历史书上几个数字……
她无法坐视不理。
能救一个,是一个。
系统嘲讽:【怎么,宿主开始立圣母人设了?】
庄颜内心回击:【那可不?】
系统确实看不懂她了。
若说善良,她大可以自己囤粮,灾时发放;若说不善良,她又偏偏费心费力,给村民们指一条提前规避风险、自救互救的生路。
系统感叹,【人类真复杂,怎么就不能像系统互联互通?有什么说清楚道明白。】
出征当日,郑校长召开动员大会。
当十二名队员走出礼堂时,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道路两旁,站满了老师。
不仅有教过他们的,奥赛辅导班的,更多的是素未谋面的、年轻的、年迈的,甚至已经退休的老教师!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灼灼,汇聚成无声却磅礴的力量洪流,向这十二名承载着学校希望的学子涌来。
郑校长站在台上,声音激昂:“同学们!上一次奥赛,我校创下的最好记录,是有一人入选省预备队。”
“而今天,你们十二人一同出征。全校师生,都将最殷切的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
庄颜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饱含期待的脸。
这些老师,将一生的青春都奉献给了这所学校,见证了一代代学生的成长。
而今,他们能否见证市一中迈向新的历史高度?
她一步踏出,代表十二人,声音清越而坚定,响彻全场。
“此去,必为我校,夺回前所未有的荣光!”
“好!!”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
老教师们眼眶湿润,用力鼓掌。
“我等你们凯旋!”
当他们登上前往省城的大巴,更令庄颜动容的是——
道路两旁,竟站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市民!司机摇下车窗,欢呼与祝福如潮水般涌来。
“娃娃们,好好考!”
“给咱们城市争光啊!”
“别怕,你们就是最棒的!”
真挚而朴素的祝愿,深深震撼了每一名队员。
就连来自北京、对这座城市尚缺归属感的学生,也感觉热流涌上心头,紧紧攥住了拳头。
无论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为了回报这份期望,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这座城市失望!”
庄颜同样心潮澎湃。
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项羽宁死不敢过江东。
若是庄颜考不上省队,同样没脸面面对父老乡亲。
“等着吧,我一定把全省第一,给你们带回来!”
她昂首挺胸,刚迈出自信的步伐,就听到旁边有市民疑惑的声音。
“咦?这怎么还有个小学娃?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看着像四五年级的……”
庄颜脚下踉跄,差点当场栽倒。
满腔豪情瞬间被小学生三个字击得粉碎!
身后的队友们忍俊不禁,努力忍笑。
白茶更勾起了嘴角,无声地吐出两个字:“矮子。”
庄颜猛地回头,一个眼刀飞过去,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不到一米六的小身板,在心中怒吼。
等我拿下第一,看谁还敢说我是小学生!
第75章
◎只属于天才的游戏◎
绿皮火车哐当作响,车厢内人声鼎沸,混杂着孩子的哭闹、大人的吆喝,空气污浊而闷热。
庄颜是第一次坐这种老式火车,上辈子她只体验过平稳快捷的高铁。
拥挤嘈杂的环境让她头皮发麻,尤其是个子矮小的她,被人群一挤,差点就成了失踪人口。
“庄颜呢?庄颜去哪里了?!”王老师焦急的喊声在人群中响起。
整个队伍都慌了神,没了庄颜,他们还去考什么?直接认输算了!
“王老师,我在这儿……”微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王老师一低头,才看见淹没在人群里的庄颜,顿时松了口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抓紧了!”
话音刚落,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也伸了过来,握住了庄颜的另一只手腕。
是白茶。
他个子高,在人群中如定海神针。
庄颜和白茶对视一眼,双方眼中都写满了赤裸裸的嫌弃。
但在人潮的裹挟下,谁也没松开手,丢人事小,耽误考试事大。
好不容易挤到他们的座位区域,却发现早已被占满。
但当列车员得知他们是代表市一中出征省奥赛的队伍时,态度无比热情,不仅协调空位,还为他们腾出了一个空闲的软卧包厢。
“太好了,”王老师大喜过望,当即安排成绩最好的四个同学,庄颜、白茶、张学长和李同学入住。
庄颜本有些犹豫男女之别,但外面持续不断的喧闹,再想想自己才十五岁,顾虑烟消云散。
什么男女大防,她现在只是个需要安静环境备考的考生。
列车员得知他们是去参加奥赛,热情地送来瓜子零食,为他们加油鼓劲。
庄颜乖巧地道谢,相出众、气质清冷的白茶收获了最多的目光,很是羡慕。
但很快羡慕就没了,这人对所有人的示好都报以冰冷的无视,列车员都不敢过来了。
旅程三天三夜。
火车颠簸得厉害,庄颜坐在铺位上,感觉自己像个被不断摇晃的瓶子,头晕目眩,睡觉都不踏实。
张学长和另一名队员跑到车厢连接处吐得天昏地暗,一躺到床上就立刻闭上眼睛。
就是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庄颜忍不住感叹:“还是后世的高铁好啊,平稳又快捷……”
就在昏昏欲睡之际,突然感觉有人在轻轻碰她的手。
庄颜一个激灵惊醒,这大半夜的,难道遇上扒手了?!
猛地睁眼,刚想喊人,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带着些许不自然的眼睛。
是白茶。
“你疯了?”庄颜压低声音,下意识地护住胸口,眼神惊疑不定,难道这家伙是个隐藏的色狼,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白茶看懂了她眼中的含义,压低声音恼火道:“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庄颜:“黄色废料?”
白茶脸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才凑近她,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说:“你是不是有另外的练习试卷?”
庄颜心里一震,立刻摇头否认。
开什么玩笑,系统提供的试卷是她最大的底牌,更是碾压白茶的关键。
“不用否认,”白茶眼神锐利,“我研究过你所有试卷。有些题的解法,老师根本没讲过,你不可能凭空会,还运用得那么娴熟。肯定有额外的资料来源。”
庄颜一时语塞。
为了激励大家,老师每次都会张贴前十名的试卷,她的解题思路确实超前。
看着她防备的眼神,白茶直接拿出了自己的筹码,一沓装订整齐的资料。
“这是我爸动用人脉搜集的,省城内部历年奥赛密卷。”
庄颜双眼瞬间亮了!
白茶的父亲是大干部,这资料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她下意识伸手去拿,白茶却立刻收回,眼神警惕:“想空手套白狼?”
庄颜纠结了。
她确实想要,但系统试卷……
【系统,我入选省12人大名单的概率是多少?】
【100%。】
庄颜松了口气,看来实力还在。
【那我入选省城前三的概率呢?】
【0。】
0?!怎么可能!
【宿主,你是否对省城有什么误解?参赛的12个城市里,你们只是中等水平。你能进前12已属不易,还想前三?】
庄颜的心沉下。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所谓天才,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底层,努力或许能跨越成百上千的名次;但到了顶尖层次,每前进一名,都难如登天。
她对白茶说:“把你的试卷给我看看。”
白茶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质量过关,就互换。
他也没小气,直接将试卷递了过去。
庄颜扫了一眼,心中震撼。
果然是省城核心圈的内部资料,上面甚至印着“绝密”字样,还有一行小字警告:“私传试卷者,全家死光”。
她不由得看向白茶,眼神复杂:“你这是……冒着风险给我看的?”
白茶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我对家里那些人,本来也没什么感情。”
庄颜了然,巧了,她也是。
两个“孤儿”默契不再多言,开始交换试卷,如饥似渴地研读。
这省城的试卷果然非同凡响,题型新颖,知识超前,很多是他们在市一中根本接触不到的。
为了避免打扰已经睡下的张学长两人,庄颜和白茶索性抱着试卷,挤进了狭窄的茶水间,借着昏暗的灯光,开始了疯狂刷题。
在这颠簸南下的列车上,当张学长等人在呕吐和昏睡中煎熬时——
庄颜和白茶,这对势同水火的竞争对手,却在逼仄的茶水间里,达成了暂时的同盟,投入一场无声的、争分夺秒的备战。
值得一提的是,第二天。
他们遇到了另一个城市红旗市竞赛队员。
双方指导员明显认识,一见面就互相热情问候。
只是——
庄颜黑线看着,红旗市指导员把王老师个子拍矮三分。
王老师把红旗市指导员几根精心掩盖地中海头发翻开,空中飞舞。
一个说,“老李啊,你这几年可太用功带学生,头发都没了。”
另一个开怀大笑,“老王啊,那你就不行了,咋你这次还带了个小萝卜头?”
小萝卜头:?
过分了啊!
于是愤怒继续做题。
红旗市6人正式队员,有3个是上一届成员。
一见着张学长,就开始称兄道弟。
“张兄,许久不见,你风采更甚!”
“哎呦,张兄,上一届你可是预备队成员,这一次剑指正式队员?”
张学长苦笑练练。
还正式队员?有庄颜和白茶这两变态在,他能保证预备队员,已经是惊人成就。
就在这时,红旗的队长王晨讶然,“咦,张兄,你竟然不是你们这届队长?”
“该不会你们市竟然还有老东西留级,等着对付咱们吧?”
李指导听见了,眯着眼睛,“老王,咋你们也学了这一手?这可不地道。”
王老师和张学长对视一眼。
就一个想法。
呵呵,老东西留级?
等正式考试,你们这群真正老东西就等死吧。
看众人笑而不语,红旗市很是慎重。
完了,看来这次红星是憋着大招了?
打探完敌情,红旗市立刻回去开会。
中心思想就一个——
如何在和红星市争倒数第一中获得胜利?
于是,这段时间王老师明显感觉有人在窥视他们队伍。
刚开始还很担心,直到发现这群黑心肠烂货每次都从庄颜身前掠过,毫不在意。
王老师:……
那李指导为了和他拉近关系,还笑着说,“王老师,你这人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还带着女儿一起?旅游吗?”
王老师表情古怪。
不等解释,就看到庄颜悲愤离开,愤怒摊开试卷。
咳咳,挺好的,就让这群傻子继续误会吧。
王老师怜悯地看着李指导。
三天三夜的旅程,庄颜和白茶在题海中度过。
当火车缓缓驶入省城站台时,两人眼下均带着浓重的青黑。
但眼神,却比出发时更加锐利和明亮。
省城的战场,到了。
而他们,也做好准备,一鸣惊人。
火车到站。
王老师赶紧清点市一中的宝贝。
“一、二、三、四……齐了!”刚松了口气,目光落到庄颜脸上,顿时吓了一跳,“庄颜,你这脸咋白成这样?没事吧?”
他可清楚这孩子身体底子弱,别是坐个火车就坐出毛病了。
庄颜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小脸憔悴,勉强挤出笑容:“老师,我没事。”
她总不能说,这是和白茶在火车上鏖战三天三夜、疯狂刷题的后遗症吧?
王老师刚放下心,一转头看到白茶,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白茶!你这症状多久了?”
眼前这少年哪还有平日的清冷俊逸?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活像被吸干了精气神。
“老师,我没事,只是有点……晕车。”白茶面不改色地扯谎。
他身后的蒋春盛等人听得嘴角直抽,哥,你当初从北京坐十天火车都神采奕奕,现在三天就晕车了?
这谎撒得你自己信吗?
白茶痛苦地闭上眼。
他能怎么说?
难道说被庄颜逼着一起卷,两人表面上互道晚安,结果半夜总在茶水间偶遇?
只能心照不宣地掏出试卷继续鏖战!
这三天,简直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卷王竞赛,偏偏两个犟种谁都不肯喊停,便只能受着。
当真是痛不欲生。
相比之下,蒋春盛他们虽然坐的是硬座大通铺,腰酸背痛,但睡了三天,精神饱满,容光焕发。
踏上省城的土地,所有人都为摆脱了火车噩梦而庆幸。
刚出车站,省城的景象就让庄颜大开眼界。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小轿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商铺鳞次栉比,行人衣着光鲜,欢声笑语……这繁荣程度,几乎让她回到了后世!
蒋春盛瞥见庄颜眼中的震撼,优越感油然而生,轻哼一声:“见识到了吧?这就是差距。北京,比这儿更繁华。”
庄颜收回目光,淡然回应:“那你们是没见过,十几年后,连县城都能这么热闹。”
蒋春盛:“痴心妄想。”
这次奥赛组委会,将考试地点设置于省城大学。
省城大学就处于市中心,气势恢宏的校园让来自小城市的队员们再次惊叹。
还没等他们感慨完,一个下马威就来了,校门登记处排起了长队。
王老师带着队伍排在第二,眼看就要轮到,旁边又来了一辆大巴。
车上下来一行人,为首一个男生极其自然地插到了庄颜前面,还回头招呼同伴:“快来,这儿有位置!”
那支队伍竟真打算顺势插进来!
王老师面露尴尬,他认出来了,这是上次省赛表现极佳的赤阳市队伍,心里不免有些发怵。
庄颜可忍不了,“同学,看不见我们在排队吗?”
那男生一愣,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人多,让我们先登记吧,不然要等很久。”
话音刚落,一旁的白茶直接上前一步,眼神冰冷,“滚下去。”
那男生被白茶的身高和气势慑住,一时语塞。这时,赤阳市的带队老师也走了过来,竟也一副理所当然要插队的样子。
庄颜挑眉,这么嚣张。
这一耽误登记就意味着可能错过午饭和休息时间。
她当着省城一中登记老师的面,直接扬声问道:“这位老师,请问赤阳市的学校,是只教知识,不教最基本的礼仪和排队吗?”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那老师立刻说,“你这学生,不要胡说八道?哪个学校的学生?”
排在后面的其他学校师生本就对插队行为不满,此刻被庄颜点燃,顿时群情激愤。
“咋就胡说八道了?”
“你们学校凭啥插队?!”
“厉害就能不讲规矩吗?!”
王老师见状,也鼓起勇气,“这位老师,请您和您的学生到后面排队。”
见状,排在后面的李指导同样高声,“就是,咱们不能考个奥赛,还得论轻重高低?”
在众人的声讨中,赤阳市师生脸色铁青。
他们习惯了凭借过往成绩占些小便宜,没想到今天踢到了铁板。
省城大学的老师也不敢犯众怒,赶紧协调,又开了一个登记窗口。
赤阳市的人悻悻地去排队,临走前,几个学生恶狠狠地瞪向庄颜,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咱们考场上见!
庄颜毫不畏惧地扬了扬下巴,用口型回敬:“考场上见。”
那领头的男生冷笑:“红星市的?呵呵,这次赤阳市第一个目标,就是在集训里彻底碾压你们。”
还对庄颜比了个抹脖子姿势。
庄颜笑了,“不好意思,碾压你们,不是我们目标,而是即将发生的事实。”
市一中:!!!
我,我们吗?
是不是太狂了?
但庄颜是他们队长,那哪能退缩?也都挺起了胸膛,一副高傲冷漠模样。
没错,他们就是这么狂。
赤阳市的人气得脸色发青:“哼,等集训,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实力的鸿沟。”
顺利登记入住,并赶在饭点吃上午饭后,张学长还心有余悸:“庄颜,你也太大胆了!那可是赤阳市的队伍!”
庄颜不以为意:“大家都是来集训的,谁比谁高贵?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怼回去,别惯着他们。”
队员们闻言都笑了,还都是学生,担心是担心,但爽也是真爽!
凭什么成绩不如他们,就要被欺负?
经过这一遭,队伍的士气不降反升,凝聚力更强了。
王老师看着被队员们围在中心、已然成为团队主心骨的庄颜,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女孩,不仅仅成绩傲人,更有着超乎年龄的胆魄和担当。
在她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曾缺失的宁折不弯的锐气。
有什么好忍?有什么好让?他们行得正坐得直,谁也别想欺负到头上!
省城的第一战,在考场之外,庄颜让市一中赢下了第一场——心气。
吃完饭。
当庄颜走进宿舍,看到上床下桌的现代化配置,尤其是每层楼竟然还配备电视机时,心头忍不住一热。
啊啊好怀念大学生活,最起码大学只要不挂科就行了!
这配置当场引起了轰动,不少学生兴奋地打开电视,呼朋引伴,串门闲聊,气氛如同过节。
由于初中组与高中组一同集训,许多参加过数届的老面孔熟稔地打着招呼。
市一中的张学长作为去年的省队预备成员,自然成了焦点,不断有人与他寒暄。
相比之下,庄颜和白茶这两个初一新生,就显得格外冷清,无人问津。
张学长宁愿自己被冷落,因为他偷偷瞥见,在全场要么看电视、要么嬉笑打闹时,只有庄颜和白茶这两个卷王,竟已雷打不动地掏出试卷,在角落里开始了无声的厮杀!
可恶啊!!!
“张哥,怎么队长不是你?”一个与张学长相熟的学生勾着他肩膀,压低声音。
今天庄颜勇敢阻止恶势力插队,自然是让大家都知道这次的红星队长就是这正义的小矮子。
“听说你们队长是那个初一的庄颜?让个初一娃娃当队长,你们学校这不厚道啊。”
张学长眨眨眼,有苦难言,你们是不知道庄颜那变态的战斗力。
但他故意不说破,学校可是将庄颜当做秘密武器,就等着最后一鸣惊人。
于是他故作高深:“没错,老师这样安排,是为了让我们高年级的能更专注比赛。”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赞同。
心下却暗道,这市一中黔驴技穷了,连让初一学生当队长吸引火力的阴招都使出来了。
红旗市的王晨对此表示理解:“这位庄颜同学学习如何暂且不论,但决断力确实不凡。昨天下午她当面硬怼赤阳市那帮人,有胆色!”
周围几人纷纷附和,他们同样看不惯赤阳市仗着成绩好就横行霸道的作风。
张学长看着他们了然的神情,很是同情。
等着吧,明天你们就会知道,庄颜究竟是靠决断力,还是碾压级的实力拿下队长之位。
一直被庄颜压着打的张学长变态了,此刻万分期待起全场震惊的模样。
众人八卦完、放松够,心满意足地散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夜,庄颜和白茶房间的灯几乎亮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当两人顶着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元气大伤的样子出现时,无人知晓他们又进行了一场怎样的脑力鏖战。
集训第一天,全省精英被集中到省城大学的大会堂。
一进门,会堂恢弘的气势便震慑了所有人。
三层结构,地下地上加瞭望台,足以容纳上万人,舞台更是壮观无比。
张学长挺起胸膛,不无骄傲地介绍:“这是当年苏联专家帮忙建的,全省独一份!”
他眼中流露出向往,“只要这次初中奥赛表现出色,跳到高中部,再在高中奥赛中取得好名次,就有很大概率拿到省城大学的保送资格。”
这话让许多人心中一动,尤其是蒋春盛等从北京转学来的学生。
他们来此,不就是看中本省竞争相对缓和,更容易脱颖而出,获得保送吗?
各校按安排入场后,众人真切感受到此次集训的规模。
初中部与高中部一同训练,对比之下,初中奥赛的规模简直像是为高中打基础。
高中部那边更是人才济济,清一色的男生,个个瘦削,戴着眼镜,气质沉稳。
庄颜眨眨眼,心下感叹:这不就是后世所说的,“把答案放我眼前我肯定抄”的经典学霸长相吗?
真是冤家路窄,他们竟与之前发生过冲突的红旗市队伍,以及赤阳市的队伍坐在了一起。
赤阳市那个领头男生李展,一见庄颜,便语带嘲讽:“瞧瞧,满场都是男同学,就你一个女的。你以为你能学出什么名堂?”
他旁边的同伴也跟着帮腔:“就是!像我们赤阳,清一色的男生。”
“上一届省队就没一个女队员,女的来了不就是当陪衬,自取其辱?听说你还抢了张学长的队长?真是带坏风气!”
他本以为会得到张学长的附和,却见张学长看他的目光充满惊恐?
那男生莫名其妙,咋了,见鬼了?
就听到庄颜平静地开口。
“打个赌吧。”
市一中等人:!!
好熟悉的话。
受害者熊学长抱着胖胖的自己,瑟瑟发抖。
连闭目养神的白茶都掀了掀眼皮。
“赌什么?”李展拧着眉头。
庄颜微微一笑,“就赌我这次能不能入选省队。如果我入选了,你们赤阳全体,”她目光扫过那几个男生,“就在这省城大学的操场上……倒立洗头怎么样?”
看到王老师杀人的眼神,庄颜硬生生把裸奔吞了回去。
但是——
“好丢人!”市一中的同学齐声惊呼。
不由得想起当初熊学长裸奔的盛况,若是能亲眼看到赤阳这帮人集体倒立洗头……
刺激啊!
张学长率先会意,立刻帮腔:“庄颜,这赌注咱们不是吃亏了?毕竟名额这么少,竞争这么激烈,庄颜,你别逞强。”
他说得忧心忡忡。
而蒋春盛那帮北京学生则开始起哄。
他们现在就是红星市的队员,庄颜是他们队长,看不起庄颜,那不就是看不起他们?
“咋了,连跟咱们队里女队员比都不敢?”
“该不会你们才是水货吧?”
“连女人都怕,怂货!”
几个北京学生你一嘴我一嘴,嘲讽技能拉满。
赤阳的人当场就炸了,热血上涌:“比就比!谁怕……”
“慢着!”李展还算清醒,一把拉住同伴。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庄颜凭啥这么自信?张学长为何不怒反劝?太反常了!
“算了,我们不跟你一般见识。”他试图找补。
话未说完,旁边偷听了半天的其他城市学生立刻发出响亮的嘘声:“不敢啊?赤阳市的就这点胆量?”
李展,“只是没必要。”
眼看赌局不成,庄颜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了。”她眼神轻飘飘地扫过赤阳市众人,“毕竟我年纪比你们小,但智商却比你们高出一大截,也是时候该照顾一下你们这些……”
她故意顿了顿,才轻轻吐出最后三个字:
“老天才。”
什么叫做嘲讽,这就是了!
赤阳的人差点没拉住李展。
李展参加了三次奥赛选拔,没有一次入选正式队员,这是他内心的坎。
李展当场就炸了。
“你说谁是老天才?”
白茶轻笑,火上浇油:“她说得确实不对,你们这一队人,就没有天才,不过是仗着资历肆意妄为。”
方才还只是庄颜与李展的个人恩怨,此刻升级为两个学校之间的荣誉之战,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
连赤阳市的指导老师都看了过来,语气不悦:“小同学,话不要说得太满。”
庄颜一脸无辜“老师,我只是根据客观事实陈述而已。难道您不认同,在奥赛这条路上,分数,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吗?”
“好,我跟你比!”李展双眼猩红,死死盯住庄颜,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但赌注得改!如果你进不了选拔队,我要你当着全校的面……”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庄颜笑眯眯的说,“当着全校的面,向你们跪地道歉。”
切,这些男人想法,一清二楚。
某个受害者继续瑟瑟发抖。
惨啊,真是太惨了。
他同情看向李展,如同看向即将跳入陷阱的猎物。
“可以!不过,”李展总觉得不安心,强调,“必须是正式队员,预备队员不算。”
“可以。”庄颜答应得干脆利落,“那就加码。如果我进了,你们赤阳市全体,就在这操场上倒立洗头。”
“谁做不到,谁就向对方跪地求饶,承认技不如人。”
“行,赌约,成立!”
全场沸腾!
今年的集训,开场实在太劲爆!
唯独赤阳的其他学生:?
嗯?他们是不是被迫答应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开幕式尚未开始,气氛已被点燃。
其他队伍嗅到不寻常的气息,纷纷打听。红旗市王晨紧紧拉住张学长:“老张,咱们也算有一年交情,你实话告诉我,那庄颜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学长眨眨眼,故作轻松:“就一个初一小姑娘,怕什么?”
“去你娘的小姑娘!小姑娘敢跟赤阳市立这种赌约?这根本不对劲!”
张学长笑了笑,压低声音:“别的不能说,但友情提醒,你们自求多福。”
他终于能亲眼看着庄颜去祸害别人了,怎能不暗自窃喜?
红旗市队长忧心忡忡地回来,队员们立刻围上来。只见队长长叹一声:“同志们,今年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们面临的,或许是一场恶战。”
指导老师见状,立刻鼓舞士气:“他强任他强,我们今年经历了特训,实力远超去年。管他们有什么秘密武器,难道我们就没准备吗?”
大家的目光投向角落里一个皮肤黝黑、正摸着光头、一脸阳光的男生,张承。
“看我干啥?”张承咧嘴一笑,“啥时候开饭?你们可是答应管我饭的!”
指导老师用力鼓掌:“对!咱们这秘密武器,可是实打实的!”
不同于其他队伍的躁动,赤阳市阵营气氛凝重,如丧考妣。
“就不该立这赌约!”
“真要当着全省精英的面倒立洗头,我们还有脸待下去吗?”
李展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同学们!奥赛本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们本就该有击败所有人的决心!何况……”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们真觉得那小豆芽能威胁到我们?先不说她年纪小,她课是个女生。”
这个时代能上学的女性都没多少,何况学奥赛?
自从奥赛举办以来,国家队里从没有过女队员,省队里的女性同样为0。
“她庄颜就算有几分聪明,难道还能打破这个铁律?我不信!”
赤阳的学生精神大振。
确实,这庄颜就算再聪明,还能打破古往今来记录不成?
与此同时。
系统:【模拟人生任务发布——闪耀初中挑战,成为省首位入选奥赛省队的女性正式成员。】
【完成任务,奖励10属性点】
庄颜深吸一口气。
系统竟然发布任务了!
更直观反映此次目标的艰巨。
庄颜望向座无虚席的会场,女学生寥寥无几,走到最后的更是凤毛麟角。
“既然以前从未有人做到,”她眼中燃起火焰,“那就由我,庄颜,来成为第一个!”
开幕式开始。
流程简洁利落,组委会欢迎词后,直接宣布规则。
为期一个月,持续考核,优胜劣汰,最终从这数百人中选拔出12名省队成员。
规则讲完,众人以为即将散场,台上却迎来一位特殊的老师。
全场沸腾!
“是肖老师!”
“天啊!是那个参与过**设计的肖老师!”
庄颜也激动起来,这是后世教科书上的人物。
她拼命鼓掌,连身旁的白茶也收敛了冷淡,肃然起敬。
肖老师很瘦,很老,说话带着颤音,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同学们,请珍惜你们学习数学的机会,珍惜国家正在发展的时代。我们那时,是在一穷二白中,靠着算盘和头脑,去追赶别人的飞机大炮。”
“现在的条件好了,国家给你们提供了最好的资源,是希望你们学成归来,建设一个更强大的祖国,不要浪费这宝贵的机会!”
“拿着国家的补贴,你们要力争在奥赛上取得好成绩,走出省,走出国,去见更大的世界,然后把更先进的知识带回来!”
全场掌声雷动,人人热血沸腾。
庄颜心潮澎湃。
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位老人话语中的期许,将在未来由他们这代人亲手变为现实。
让这个国家在科技与经济上,取得让世界瞩目甚至惊骇的成就!
现在,庄颜无比清醒意识到,她,正在成为其中一员。
肖老师讲话结束,集训的残酷立刻显现,当场考试!
全场哗然。
集训老师随即补充:“第一场是摸底考,不淘汰人。”
大家刚松口气,下一句话如冰水浇头。
“但一周后,将进行第一次淘汰。”
“淘汰多少?”
“一半。”
张学长倒吸一口凉气:“这比去年第一轮还狠!”
众人茫然环顾,也就是说,一周后,这里至少有一半人打道回府?
庄颜深吸一口气,真正的厮杀,拉开序幕。
第一场数学。
试卷发下。
但庄颜的心思却还停留在刚才。
不是她的错觉,那位肖老师讲话时,似乎在她这个方向停顿了一瞬。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肖老师那样级别的人物,怎么会注意到她?
可转念一想,江晨曦给她的那个地址,上面那位要她去拜访的老师,不也正好姓肖吗?
心脏猛地一跳。
不会……这么巧吧?
江晨曦背后的能量,竟然这么大?
考试铃声将她拉回现实。
无论肖老师是否与江晨曦有关,眼下最重要的是考好这场试。
庄颜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
先发下来的是厚厚一沓草稿纸——整整十张!
庄颜拿到手,就咯噔一下,情况不妙。
需要用到这么多草稿纸,意味着计算量极其恐怖。
接着是试卷本身。
仿照正式赛事设置,一共6道大题,分上下场。
正式考试会为两天考,一天考3道题,用时4.5小时。
但是,集训一天考完,也就是要考整整9个小时。
当然,做不下去随时可以退出。
庄颜一看试卷,就忍不住骂人。
6道大题,竟然全都是证明推理,题干还只有一两行。
这是庄颜最害怕的类型。
题目越短,蕴含的信息越少,意味着证明和推理的难度呈几何级数上升。
监考老师残酷宣布:“考试期间可以上厕所,但需老师陪同。如果想放弃,随时可以交卷离开。”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奥赛是天才的游戏,如果你自觉不足,请尽快离开,不要浪费彼此时间。”
这话太伤人了。
能坐在这里的,谁不是天之骄子?谁不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
无人离席。
考场内被难耐的安静笼罩,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庄颜旁边的李展,一拿到题就额头冒汗。
他最擅长几何证明,本以为第一题不过是圆内接四边形边角关系的常规证明,信誓旦旦地设未知数、画辅助线……
可笔尖却越来越滞涩。
“怎么会做不出来?”他烦躁地抓着头发,半小时过去了,竟毫无头绪!他猛然意识到方向错了,可时间已流逝太多。
他不得不给这题标上星号,咬牙转向第二题。
与此同时,庄颜已经做完了第一题。
太简单了。
这道题根本无需复杂计算,考察的是对对称性与几何直观的敏锐度。
她仅用了十分钟,就用构造法,完成证明。
庄颜没有停顿,开始做第二题。这是一道条件约束下的极限问题,需要用到柯西不等式进行精密分析。
计算量虽大,但思路清晰。
庄颜心算能力极强,配合少量纸笔演算,三十分钟后,第二题也已解答完毕。
开考仅仅四十分钟,她已流畅地完成前两题。这个速度,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尤其是讲台上的监考老师们。
因为庄颜那个惊世骇俗的赌约,他们早就留意到了这个初一小姑娘。
起初只当是年少轻狂,但现在看来,这恐怕不是狂,而是实力支撑的自信!
在其他考生或挠头抓腮,或转笔苦思,连第一题都迟迟无法落笔时,庄颜那淡然的神情,行云流水、毫不停顿的书写姿态,鹤立鸡群。
一位巡考老师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
前面两道题的解答过程清晰完整,逻辑严密,方法精妙,甚至没怎么用草稿纸?
组委会特意发放十张草稿纸,就是预见了巨大的计算量和试错需求。
可这女孩,前面两题几乎是一气呵成,草稿纸上只有寥寥数笔关键推算。
几位监考老师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难道今年本省奥赛圈,真要横空出世一位打破常规的女娃娃了?
李展怎么可能没察觉监考老师频频投来的视线?
起初他还暗自得意,以为集训老师格外关注自己。
上个学年,他不仅撑到了省队集训最后,还挤进了预备队名单,差点就能为省争光。
老师对他多几分留意,理所当然。
可很快,他就发觉不对劲。
他已经连续两道题没解出来了,为什么老师的目光仍不断落向这个方向?
他顺着那道视线微微一瞥,心头猛地一沉。
集训老师看的不是他,而是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