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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普女,但天才模拟器[七零] > 60-65

60-65(2 / 2)

不等三人露出满意的笑容,就看到庄颜微笑重复——

“我是说,在座的四位,全都是废物。”

嚯!

好狂啊!

这是所有学生的第一想法,大家看向庄颜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他们对于庄颜的印象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学习成绩很好的学生。

现在看来,比起她的学习成绩,分明是她的个性更张狂,更引人注意。

大家忍不住吞吞口水,好刺激,他们好喜欢!不约而同看向熊学长,要看他们如何应对。

“学长,他骂你呢!”还有人煽风点火。

“学长,他骂你们是废物!”

“我也听到了,他们说你们四个都是废物。”

什么叫做煽风点火,生怕打不起来,这就是了。

郑观书眼皮直跳,想缓和气氛,让大家互相说好话。

而苏晚棠则是默默挤开人群,找救兵去了!

救命!这个姐妹的攻击性太强了,赶紧救人。

而此时,清楚看到苏晚棠离去的熊学长愤怒了:肯定是因为庄颜,所以苏晚棠看不起他了。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如何能忍?

“庄颜,我要和你拼了!我要撕烂你的嘴,给我道歉!你一个乡下来的学生,凭啥这么张狂!”

熊学长大喊一声,其他男生跟着,直接冲庄颜冲过来。

“卧槽,打起来了!真的打起来了,完蛋了!赶紧喊老师,快点!冷静点冷静点,大家要被扣分!”

大战一触即发,被苏晚棠喊来的姜成浩,卫威龙等红星公社上来的同学围了过来。

姜成浩直接站到庄颜身边,冷着脸说:“我们都是乡下来的,怎么了?你想打几个?”

卫威龙也哼了一声。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这次奥赛基础班里,从红星公社来的学生竟然有好几个,这股来自乡下的力量,不容小觑。

熊学长一时语塞,他不敢地图炮所有乡下学生,憋了半天才说:“我,我是让庄颜道歉,她胡说八道!”

没想到,卫威龙扫了他一眼和他身边那两人,忽然笑了,声音提高了几分,清晰地传遍整个安静下来的操场:“庄颜说的不对吗?”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说:“占着城里的资源,还多学了两年,却连我们这几个乡下学生都比不过,难道不是废物?”

姜成浩也笑:“庄颜拿001理所当然,只是我不认为你们这几个学长能拿前面的号码。迟早有一天,我们这些低年级的会赶上。”

“011的号码牌,这位熊学长,你还不配拿!”

全场死寂!众人默默张大了嘴巴。

这简直狂到没边了!他们原本以为,只是庄颜嘴毒。

没想到,他们一整个红星公社来的学生,都不是好惹的货色!

而这,原本只是小范围的冲突,吸引了操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教学楼二楼,校长和几位老师正看着这一幕。

一个中年男老师摇头:“这几个同学,话放得太早了,年轻气盛啊。”

另一个老师也说:“到底是初一,怎么比得过初三?”

郑校长却笑了笑:“小年轻嘛,有锐气是好事。就算输了又如何,起码有敢于挑战的本事。这份心气,才是最重要。”

否则,一看到对方年长,一看到对方经验丰富,就怕了,这种学生,如何不断攀登高峰?

他们都没注意到,旁边被簇拥着的年轻男生轻笑一声。

“庄颜敢这么说,要么是蠢,要么就是那三个确实废物。”

如果她真能赢,那废物可就不止三个了。”

白茶,对这位原本的年级第一,当真是充满了兴趣。

相当不一样。

或许会让这令人厌烦的学生生涯,增添乐趣。

操场上,熊学长三人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青春期男生的面子比天大,这谁能忍?

“你们再说一遍!”

“找打是不是!”

三人气血上涌,就要冲上来。

姜成浩,卫威龙等人立刻挡在庄颜身前。

“说就说了,怕你吗?”

“说不过就要打人,啧啧,城里的学生就是不要脸。”

两边男生推搡着,眼看就要打起来,场面一时混乱,周围的同学发出惊呼。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不要打架!忍住,赶紧拦着,打架就等着一起做检讨吧!”

“卧槽,谁绊我一脚?咦咦咦,谁打我!”

不可避免,小范围冲突起来了。

庄颜却异常敏捷,躲开冲撞,声音依旧冷静:“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废物才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她看着被同伴猛地拦着,气得满脸通红的熊学长,“你不是不服吗?要不我们打个赌?”

熊学长喘着粗气:“赌什么?”

“就赌下次三个班统考,如果我考不进全校前十,”庄颜声音清晰,“我就承认我才是废物,在操场上公开向你们道歉,甚至可以跪地道歉。”

熊学长简直气笑了:“全校前十?你知道奥赛班那12个同学都是什么人吗?是全校最聪明的学生,你一个初一的,做梦呢?”

他觉得这赌约简直荒谬。

“你就说敢不敢赌吧?”庄颜步步紧逼,“当然,如果我考到了,那你们道歉,承认你们是废物。甚至——”

她眼珠一转,抛出一个在这个年代堪称惊世骇俗的提议,“不不不,我不用你们道歉,你们只需裸奔操场一圈。”

“裸奔?!”

“啥叫裸奔?”

“就是光着身子跑。”庄颜说。

“我操,这不是耍流氓吗?”熊学长脱口而出,脸红白交错。

这赌注太大了。

但一想到能狠狠羞辱对方,那可太爽了,何况,他们潜意识里根本不信庄颜能考进前十。

“好,赌就赌!”熊学长恶向胆边生,大声应战,“如果你考不进前十,你就承认你是乡下废物!如果我输了,那,我,我们几个就一起裸奔!”

另外三个同学:???

咦,跟他们什么关系?

熊学长一脸正义,呵呵,本来我和庄颜虽然有矛盾,但也闹不起来,不还是你们在旁边撺掇吗?所以,要死一起死!

“成交。”庄颜答应得干脆利落,“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一场轰动全校的赌约,就在这清晨的操场上立下了。

继而全校都轰动了。

接连几天,无论师生,见面第一句话不再是“吃了吗”,而是——

“听说了吗?那个赌约!”

“啥赌约?哦!你说熊学长他们可能要裸奔那个?天呐!这不算耍流氓吗?”

“哎呀,所以就要夜黑风高的时候偷偷进行!没人看就不算耍流氓。”

“啧啧啧,这可能吗?这强词夺理。”

“咳咳,所以你们去嘛?”

你不去?

那必去啊!

大家在眼神的交流中达成了默契。

这个时代娱乐方式匮乏,一个初三学长和初一学妹之间关于裸奔的赌约,足以让全校陷入一种狂热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中。

什么学习压力,月考焦虑,此刻全被抛诸脑后,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

这戏必须得看成!

庄颜,你可一定赢啊,你肩负着全校人的希望。

为此,学校甚至开了赌盘。

关于胜负的预测,舆论呈现出一边倒的9:1趋势。

值得一提的是,9是庄颜。

理性分析,几乎所有人都认同,熊学长赢面更大。

毕竟这是全校联考,初三的同学们多学了两年,庄颜还是个初一学生,要闯进囊括了全校尖子的前十里,难于登天。

道理大家都懂,却没几个人真盼着熊学长赢。

校园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狂欢的期待。

“你说的对,但我就想看裸奔!还没见过呢!”

“废话!谁见过?何况还是初三那个黑黑壮壮的,听说有肌肉?”

“啥?还有腹肌?那更得看了!”

“对了,你们女生记得避开,要不就是耍流氓。”有男生故意大笑。

“凭啥?我们女孩子也要看!”有女生立刻抗议。

“就是就是!男女平等了!凭什么你们能看我们不能看?”

男同学们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这,这女孩子看这个,不成体统。”

“就是就是,就算是女同学也不能耍流氓。”

女学生理直气壮:“那你别裸奔啊!是你们非要裸,又不是我们逼的!这能算我们耍流氓?”

另一个女生更是神逻辑附体:“就像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但我们女生可以进你们宿舍查寝一样!规矩不一样!”

“对对对,我们不小心看到,那是你们耍流氓。但是,如果是你们主动露,我们主动看,那当然不算是耍流氓!”

这番高论让周围的男同学目瞪口呆,而原本事不关己的女同学们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睛都亮了。

原本9:1的赔率,在某种不可言说的集体期待下,瞬间变成了100%。

所有人都在用实际行动压庄颜赢!

当庄颜得知这个荒谬的舆论风向时,只有一个想法:“不是吧,你们这个年代的人,也太无聊了吧??”

旋即,她又感到责任重大,对着系统庄严宣告:【系统,看到了吗?我肩负着许多人的快乐使命!这一次,我必须考进前十!】

系统冷漠地翻了个白眼:【如果你真有信心,应该说目标是前三,或者直接第一。】

庄颜对此很有自知之明:【前十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

她可是在王老师的辅导班里领教过初三真正大佬的实力的,那些题目超纲超得她眼花缭乱,全靠本能和系统buff硬扛。

输给那些怪物,不丢人!

在课后辅导班。

连王老师都听说了赌约,下课特意拍拍庄颜的肩膀,眼神复杂:“庄颜同学啊,加油啊!”那语气,仿佛在说“我们全校的乐子就靠你了”。

庄颜回以羞涩的微笑:“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守护大家的快乐的。”

全然不顾旁边熊学长那张已经黑成锅底的脸。

熊学长最近快疯了。

他身边的哥们儿悲愤地告诉他,现在不光同学,连家里爹妈听说这事后,第一反应都不是责怪他欺负小学妹,而是兴奋地追问:“儿子,你啥时候输啊?输了记得通知时间,咱叫上你爷爷,堂哥堂姐一起去操场给你加油,啊不,是去围观!”

这都什么家人!

偏偏他们甚至还喊上了邻居,说什么“你们小时候也看过我儿子光屁股,现在马上又有一个机会啦,心动吗?”

这能不心动吗!就连邻居们现在看到他们,第一句话就是:“你们那赌约,咋回事了?输了吗?”

三人:……

更让熊惶恐的是,罪魁祸首庄颜却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该吃吃该喝喝,上课答题依旧犀利。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压力,偷偷跑去问初三那位公认的学神,他们班温和儒雅的张同学,几乎是内定的市一中奥赛队伍的队长。

“张同学,你觉得我能赢吗?”熊学长都快哭出来了。

张学长为难地推了推眼镜:“熊同学,我只能保证我尽力拿第一。但庄颜同学能不能进前十,这真的不好说。”

熊学长的心凉了半截。学神这意思,不就是说他真有可能输?!

张学长看他太惨,又安慰道:“也不一定,主要看出题范围。如果考的都是辅导班没教过的内容,那庄颜同学想进前十,很难。”

庄颜到底是初一,她的学习范围,肯是比不过他们初三。

像是张同学,已经开始学习高中的知识。

当然,张同学没说的是,如果大纲考的全是学过的,他甚至觉得庄颜能冲前五,不不不,乃至前三。

这也是原本不怎么来辅导班的张学长,最近出现得格外勤快原因。

庄颜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这一次的考试肯定不会赢他,但距离正式奥赛比赛,还有一个学期。

他可不想到阴沟翻船,面子上过不去,那太丢人了。

熊学长稍微找回点信心,一转头,就看见庄颜拿着王老师刚发下来的卷子,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熊学长,不好意思哦,我又满分了耶~”

“等等,”庄颜像是很惊讶地说,“熊学长,虽然这次不是你和我笔试,但你也不能太过于放纵,咋这次考试竟然才刚刚六十分?”

“熊学长,这你就不礼貌了。”庄颜责怪地说。

苏晚棠坐在一旁快要笑疯了,不断颤动着身子。

“老天爷啊!这是什么恶魔!”熊学长崩溃呐喊。

看到苏晚棠也在笑,他更悲伤了。

他本来还打算毕业时和苏晚棠告白,现在?不可能了!庄颜一定会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庄颜笑得很得意。

她的目的才不是单纯看裸奔,虽然她承认确实有点好奇,咳咳。

主要是觉得这天才校园生活未免太无趣,必须得自己制造点波澜才配得上“天才模拟器”的格调!

想想看,以后功成名就了,记者来采访,履历上写着“曾以一己之力挑起全校奥赛班内战,并让三位学长赌誓裸奔”,这多带感!多有传奇色彩!

【系统,看看!这才叫天才的生活,五彩斑斓,肆意妄为!】

第64章

◎在座的都是废物◎

十一月一日。

奥赛集训正式开训。

庄颜的名号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系统幽幽道:【宿主,你闻名全校了。如果你没考进前十,大家只会记得你是个吹牛不打草稿,惨遭打脸的家伙。】

庄颜:……

装x有多爽,为了不被打脸就有多艰苦。

拼了!

集训后就是校队选拔,全校前十,她来了。

集训第一节 课。

任课老师进门,目光扫视全班,“哪个是庄颜?让我看看。”

全班哄笑。

庄颜:……

任课老师:“听说你很狂?扬言非前十就退学?”

庄颜:……

这流言都传成啥了?!

庄颜平静,“老师,有实力就不叫狂。”

“那叫什么?”

“自信。”

集训同学们:!!!

你还说你不叫狂?

根本就没把初二初三同学放在眼里。

老师也笑了:“行,我可就等着你第一次统考的成绩了。”

是自信,还是狂妄。

到时就知。

这成了每节课的固定开场。

是个老师来了都问,谁是庄颜?

然后,无数张嘴都在喊。

“老师,她就是庄颜!”

“庄颜在这里!”

都后来,甚至不用老师问,无数双眼睛唰地往后看。

绝对焦点的庄颜:……

谢邀,体会到了后世大明星的快乐。

集训老师问的是同一个问题。

但同学们却听到庄颜的回复越来越简短。

再一次被问及是否能考到前十时,庄颜就四个字——

“毋庸置疑。”

当你实力强到一定程度,对手不仅不会成为你夺冠的桎梏,相反,他们只是配角而已。

如同颁奖台上的鲜花、奖杯。

许多老师都在办公室讨论过庄颜。

说她年纪轻、狂妄、天真、没被打击过……

但很快,集训老师神情凝重,在办公室来去匆匆,顾不得谈笑,一下课立刻就拿起书看。

同事疑惑,怎么突然勤奋了?

那老师沉吟,“你知道在课堂上被学生当场问倒是什么体验吗?”

同事:……

职业噩梦了。

集训课上。

同学们已经彻底被炫晕了。

刚开始几节课,还没看出庄颜与他们差距。

所以,让他们还有错觉——

可以追上庄颜错觉。

直到短短几节课,庄颜飞跃式进步。

举手回答问题,又快又准,思路清奇,经常口算出答案,惊得老师一愣一愣的。

有一次,物理老师刚问完一个超纲题,庄颜秒答。

老师惊讶:“你不演算一下?”

庄颜平静地说,“老师,只要是从我嘴里说出的答案,就绝对没有不对的道理!”

全班寂静。

他们是幻听吧?

物理老师愣了两秒,哈哈大笑:“好!好!同学们看看庄颜这底气!要向她学习!”

学霸们:……

内心是崩溃的。

老师您是不是疯了?我们能跟她比吗?

还“从嘴里说出来就是对的”?是我们不想吗?是实力不允许啊!

再过几节课,学霸们好不容易内心自洽,就发现庄颜这变态进阶了。

不仅回答问题,还主动提问。

好几个老师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匆匆结课。

同学们:……

真是开眼了。

能进奥赛班无一不是天之骄子,如今,庄颜彻底治好了他们眼高于顶的臭毛病。

以至于整个市一中的校风都变好了,同学们的关系格外和谐。

他们是真不敢小看乡下来的学生,尤其是红星小学的学生。

一个个,都狂得没边了。

初一同学们在等,等一个庄颜掉下神坛时候。

那时才是他们群起而攻之的时候。

一周后。

集训第一次周考。

庄颜满分,全级第一。

第二次周考,庄颜满分,全级第一。

第三次周考,庄颜满分,全级第一。

集训同学:……

这他娘的庄颜就是住神坛上了吧!

就一个能打败她的都没有吗?

初一学生服了。

日复一日的刺激下,熊学长却疯了。

他学不进去,整天琢磨校队选拔,庄颜还能考满分吗?

实在害怕,咬咬牙,把家里苹果全搬来了,送给初三,初二那些成绩好的同学,挨个塞苹果,双手合十。

“各位哥哥姐姐!求你们了,下次考试务必努力!就算不为我,为了咱们初三的脸面啊!现在全校都等着看咱们笑话呢!”

一个哥们儿搂住他肩膀:“老熊啊,至于吗?真怕了?”

“就是啊,老熊,就一个初一的学妹,你这可丢人了。”

“哈哈哈,老熊,不就是裸奔吗?男子汉大丈夫,不怕!”

老熊:……

敢情不是你们裸奔。

“等等,”熊学长猛地反应过来,“我不姓熊啊!”

同学们哈哈大笑:“不好意思啊,但实在是这个名字和你很匹配啊。”

“对对对,庄颜还挺会起化名。”

“老熊,你就接受吧,现在全校人都知道咱们学校有一只熊了。”

老熊:……

熊学长苦中作乐,起码熊一听就很威武雄壮。

但熊学长强调,“你们还笑得出?庄颜不是看不起我,是看不起整个初三奥赛班!她可是说了,在座的都是废物!”

“听听,在座的,这不就指咱们班吗?要真让一个初一的开咱们初三的瓢,咱们以后还混不混了?”

“何况,人家早就放话了,校队选拔她必进!你们觉得庄颜有把你们放在眼里吗?”

众人一愣。

对啊!这不是熊学长一个人的面子问题了。

而是初三集体荣誉保卫战。

要让初一的小学妹挤进全校前十名,那他们初二初三不就丢尽脸了?

高年级学生打了鸡血,学习热情空前高涨,自发组织周末加班学习,口号响彻全校。

“努力学习,绝不让庄颜进前十!”

更有甚者喊出:“前五十都不让她进!守住咱们的阵地!”

“围剿庄颜,是每个初三同学的义务!”

这股“反庄颜”风暴席卷全校。

可见,庄颜究竟有多狂,有多少人看不惯她。

课间讨论全是:“听说了吗?初三的学长放话了,要让庄颜连前五十都进不了!”

“他们现在天天熬夜学习呢。”

“第一次见奥赛班这么团结,就为了打败一个人。”

还有人羡慕:“哇塞,真牛啊,现在全校都知道庄颜了吧?”

另一个人忍不住摇头:“别说现在,就算过去十年,我都忘不了庄颜。”

太显眼了,就像是璀璨的烟花于黑夜中独秀。

每个行人都无法忘怀那一刻惊艳。

压力很快传导到初一。

被庄颜打服的全体初一学生兴奋了。

被庄颜完虐,是他们丢人。

但如果被庄颜碾压的,不止有他们,还有初二初三的学长学姐,那代表什么?

代表不是他们不行!

是庄颜变态!

到时,丢人的就是高年级的学生了。

“同学们,还等什么?为了咱们荣誉而战!”

“就是初三联合起来欺负我们初一的人?不要脸!”

“咱们也得支持庄颜!”

“对!不能让庄颜孤军奋战!”

“就是,”还有人想起熊学长的赌约,“初三的凭啥剥夺咱们看裸奔的权利!”

其他人:?

咦,这个权利正当吗?

一场轰轰烈烈的,跨越三个年级的“保卫庄颜”VS“围剿庄颜”的大PK,就此拉开帷幕!

庄颜:?

她是不是玩脱了?怎么就突然变成全校斗争的焦点了?

但不得不说,也是真爽。

庄颜第一次体会到了当校园名人的快乐。

去食堂,有人抢着帮她打饭,餐盘里总是莫名多出鸡腿;走在路上,有人塞给她家里煮的凉茶,糖水,绿豆沙;甚至体育课,都有同学自发围成圈保护她,生怕她“不小心”摔断手上不了考场。

庄颜:……

我真谢谢你们了。

苏晚棠和郑观书别提多开心,每天就蹭庄颜的小零食吃。

苏晚棠感叹:“庄颜,你这个年级第一可比我威风多了。”

她也当了几年第一了,咋没这待遇?

庄颜就笑:“羡慕了?那你也去找初三的张同学打赌。”

苏晚棠想了想,想象自己冲到那位戴着黑框眼镜,从来看不清楚眼神,看上去温和善良实则深不可测的张学长面前说——

“你就是个废物。”

猛地打了个冷战:“不不不,我还想活。”

易地而处,若她是庄颜,第一天就承受不住全校异样眼神。

郑观书也拼命点头:“熊学长就算了,但是初三是真的有牛人啊。我们不像你,还想好好活着。”

姜成浩,卫威龙等红星公社上来的人都傻了。

他们原本还担心庄颜被打击报复,每天都跟着庄颜一起走,就怕被人套麻包袋,现在一看,庄颜这待遇简直是校园明星!

“那些学生是受虐狂吗?都被庄颜赢多少次了?”卫威龙忍不住感叹。

刚开学时,庄颜其实在一班被人明里暗里排挤,谁会喜欢县里的学生,超过他们全年级第一?

但现在,庄颜反而成为初一的旗帜了?

庄颜点出本质,“慕强是人的本能。”

越是尖子生,越崇拜强者。

姜成浩沉默,只是学习比以前更加拼命。

庄颜这场赌约,表面上是为了她自己,实则也替所有从下面考上来的学生争了一口气。

没看见现在学校都没人敢说乡下学生了吗?

这,就是庄颜为他们争的脸面。

所以,他对卫威龙说:“咱们也要努力,不给庄颜丢脸面。”

卫威龙一怔,笑了:“行,咱们县里来的可不能丢分。当初放下了狠话,那就不会认输。”

在这诡异又热烈的气氛中,第一次奥赛选拔统考,在全校师生的瞩目下,正式开始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

这场赌约,赢家是谁?

考场肃穆,暗流涌动。

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那个坐在001号考位,表情淡定的初一女生身上。

试卷发下。

奥赛第一场考的是数学,只有五道大题。

庄颜拿到试卷,先整体扫了一遍题目,双眼一亮。

全是学过的内容!

第一道题最简单,不过是个不定方程,需利用倍数原理。她去年自学时便已掌握,一眼就抓住了核心解法。

第二道是几何题,涉及三角形与内外圆的内接与外切,主要考察圆的切线定理,庄颜迅速理清思路,最多再加个相似三角形的比例性质,不难。

第三道大题是数论问题,考察最大公约数和最小公倍数的枚举应用。

前三道大题,庄颜迅速就有了思路。

哈哈,这就是天才的快乐吗?庄颜美滋滋想,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做了!

系统:……

宿主,醒醒,你在考试。

庄颜深呼吸,轻轻扇了自己一下,咋回事,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

要是考不到前十,要她对熊学长道歉?太丢人了!

结果第四大题陡然拔高难度,是道概率几何题。

庄颜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怎么这么爱考概率几何?

还偏偏是她最不喜欢的染色问题。

这意味着需要一层层染色,一层层排除,再一层层罗列所有可能性,最后进行综合。

而且这道题涉及红,蓝,黄三色叠加,还要考虑底层颜色的干扰。

庄颜虽想出了大概思路,仍忍不住皱眉,实在太复杂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做错情况。

“没事,反正会做。”庄颜安慰自己。

最后一道是行程题。

比一般题目难的地方在于其中有三个人物甲,乙,丙,不仅涉及相遇和追及,还有中途停顿,折返,变速,各种附加条件让题目难度成倍增加。

庄颜仰天长叹,咋学校就如此喜欢为难人呢?

想了好几分钟,连整道题的路线图都没能勾勒出来。

她足足思考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周围已有阵阵落笔声响。

但庄颜并不着急。

别人开始做题,就让他们先做去,她一个人倒很镇定。

可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却频频往后看,谁不知道庄颜解题快是出了名的?今天这般沉默,实在反常。

监考老师甚至忍不住走到庄颜面前,低声问:“身体不舒服吗?需要去校医室吗?”

庄颜摇摇头,习惯性地答:“谢谢老师,不用。”

这动静吸引了考场里不少人的注意。

有人一看是庄颜,忍不住内心一喜:该不会庄颜压力太大,吓得不会做了吧?

由于是奥赛初选,三个年级混考,同一张试卷,同一个大阶梯教室。

庄颜本就是焦点,她与熊学长打赌,全校皆知。

不少人一边做题,一边忍不住瞟向她,暗暗担心:该不会要输了吧?

不要啊,他们真的好想看人裸奔啊。

初一学生在急,高年级学生则气定神闲。

庄颜考不进前十,不是理所当然吗?

熊学长自己题都不做了,就紧紧盯着庄颜。

见她迟迟不动笔,心头大喜,连我第一题都会做,她居然不会!

哈哈,我赢定了!

又以灼热的眼神望向前面的张同学。

学霸,你可是初三的第一名,定不能输给初一那个庄颜,帮我赢下这一局!

张同学察觉到他视线,翻了个白眼。

庄颜没说错,这熊学长确实不太聪明。

张同学能考第一不假,但要赢过庄颜的关键不在于他,而是在于原本前十名的同学,能不能不被庄颜抢占位置。

这次考察范围并没有超纲,庄颜大概率是能考到前十,就看最终的名次。

傻子,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埋首继续答题。

其他人也渐渐沉浸到题目中,一时没留意到监考老师脸上震惊的表情。

他眼睁睁看着庄颜终于拿起笔,从第一题开始写。

正要为她打气,就看到庄颜,没有犹豫,不打草稿,一行行算式直接落在试卷上,落笔行云流水,大胆得让老师眼皮直跳——

这学生疯了吗?不仅性子狂,做题方式更狂!

直接写卷子上,就不怕写错了吗?

他忍不住走下讲台,停在庄颜身旁看她答题。

一看之下,心中震愕,步骤是对的,答案也是对的。

第一题,三分钟,庄颜做对了。

她比其他学生晚了十分钟动笔,但因省去打草稿的时间,反而追上了进度。

老师巡场一圈发现,这十分钟里,做完第一题的也不过半数。

他情不自禁回到庄颜身边,弯下身子,继续看下去。

庄颜:?

老师,你存在感很强。

不过,庄颜已经习惯了,不管什么考试,老师都喜欢在她身边看着。

庄颜自得地想,估计是被她惊才绝艳所震撼了吧。

这年头,像她这般不断追求创新解法的学生已经不多了。

系统:……

呸,不要脸。

第二题是数论。

庄颜在刚才的思考中早已想透关键:这类题只要抓住核心,比如特殊分数的倍数,就能迅速解出,根本不需要死算。她三下五除二得出答案。

监考老师眉心一跳,好家伙,这就翻页了!

此时翻页的人不少,倒没太惹人注意。

但老师清楚,在耽误十分钟之后,庄颜仅凭两道题就追上了大部队,成为全场十几名中最先完成前两题的学生之一。

那能让他不心潮澎湃?

根本坐不住,又去看其他学生的进度,结果大部分人还在第二题挣扎。

看来不是题简单,是庄颜太牛。

第三道几何题,庄颜做得更快。

庄颜刚才就看穿题目求的是两圆与一三角形的相交关系,突破口就在圆心性质上。

现在顺理成章,直接连接OA,OB,CD三条辅助线一画,图形瞬间清晰。

此时的监考老师:???

啥玩意?!

他甚至忍不住揉揉眼睛。

原本巡场时还在感慨这题出得不错,考的是学生最薄弱的环节,大家都需时间思考。

想不出辅助线,就做不出这道题。

整个考场就张同学最快,不过思考十多分钟,就做出第三题。

谁知一回头,庄颜第三题都快写完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监考老师顾不得考场纪律,直接探头去看。

就发现庄颜居然连辅助线都不先用铅笔打稿,直接拿圆珠笔画在试卷上!

监考老师心惊肉跳,这要是画错了,整题可都毁了。

这,这要是他学生,那绝对是要挨骂。

可偏偏那三条线竟与张同学的一模一样。

监考老师人傻了。

再看庄颜一步步推导,利用相似三角形定理,切割线定理,迅速证出其中线段相等,整道题完美解出。

仅仅三分钟,她就做完了一道奥数几何题,彻底追上了张同学的速度。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考场,就庄颜速度最快。

又快又准。

监考老师猛地站起来,又“墩”地坐下。

同伴正想提醒他安静,就发现他咋突然满脸通红?嘴巴翕动?

咋?抽筋了?

连忙去看,就被同伴抓着手,凑过去一听。

监考老师:“老刘,你见过天才吗?”

老刘:?

监考老师:“今天你就可以见到了。”

老刘:!

监考老师甚至想笑,这真是奥数题吗?

怎么庄颜做得这么轻松?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做错了,可一对答案,竟与张同学的完全一致。

也就是说,庄颜都是对的。

而此时,全场能做到第四题的,就他们二人。

庄颜是其中之一,可她整整晚动笔了十分钟啊!

监考老师怜悯看向教室其他同学。

和庄颜生在同一时代,是你们的不幸。

庄颜敢和熊学长打赌,不是狂妄,是真有底气。

第四题是组合染色题,庄颜终于慢了下来,忍不住啧了声。

有些题目就是先天讨人厌。

在她是普通人时,讨人厌。

成为天才后,更讨人厌。

庄颜忍不住感叹,不知道数学界有没有枪毙大赛,如果有,请帮我毙掉这种题目。

系统:……

完了,宿主该不会疯了吧?

这道题庄颜之前十分钟没想通,此时只能在草稿纸上慢慢推演。

监考老师悄悄松了口气,总算用上草稿纸了!要是连草稿纸都是空的,收卷时他非崩溃不可。

庄颜没空理会老师的心思,只专注推演。

题目是用五种颜色给8×8共64个格子染色,要求相邻格颜色不同,问有多少种方法。

题目本身清晰,做题也简单。

笨办法是一行一行枚举,但那样太繁琐,极易遗漏。

庄颜果断选择第二种方法:按第一行染色情况分类讨论,推导第二行的可能方案,再一步步做乘法和加法统计总方法数。

虽仍繁琐,但已是更优路径。

好不容易算出答案,不确定是否漏情况,只好打算最后若有时间再回来枚举验证。

而这一切在监考老师眼中,已是极其震撼。

她稍没留意,庄颜竟已开始做第五题。

注意,此时全场没人做到这里!

就连预定的奥赛校队队长,张学长同样卡在第四题。

差不多五分钟,监考老师才看到张同学眉头已松。

装作漫不经心走过去,偷偷比对庄颜和张同学的第四题答案,又一次相同。

嚯!

至此再无怀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庄颜这是要一鸣惊人啊!

不,她已经惊人了。

若拿下最后这道,她就与张同学共争第一了。

想到之后各校的竞赛场景,监考老师忍不住无声大笑。

什么省城一中,什么实验中学,什么培才中学……

呸,等着吧!

这次全省初中联赛的冠军,是我们市一中!

最后一道行程题,庄颜再次被卡住。

她苦恼地挠了挠头发。

若说概率几何是她最不喜欢的题,行程题就是第二不喜欢。

这类题需自行画图,出题人还为增加难度,把路线设计得迂回曲折,一会儿中途休息,一会儿折返跑,一会儿又临时改道……根本不像正常人会安排的行程。

系统:【正常人的题目,是留给正常人做。你是天才,天才就该做天才的题目。】

庄颜:!!!

瞬间,就像打了鸡血。

“系统,你说得对,”庄颜义正词严,“我怎能因为题目难就退缩?这才能区分我和学渣啊!系统,谢谢你的鼓励!”

系统:我没有鼓励你啊,宿主你也不要自我PUA。

它宿主,现在好像真要从内到外变成学霸了。

庄颜打气完毕,重拾信心,拿起笔开始画图。

既然没什么取巧方法,就硬着头皮一层层拆解,一步步计算,过程复杂,写满一整面答题区。

不管怎样,结果总算出来了。

这种题的好处是,答案往往能通过常识验证是否合理,比如正常人类的速度,正常轿车的速度,正常火车的速度等等。

当然,没有常识,那就不管用了。

有人算出甲走路300米每秒,也觉得自己答案正确。

庄颜推算出的数据符合正常车速,心里便有了底。

五道题全部做完,她长舒一口气,心情愉悦。

哈哈,做完了!

一抬头,迎上监考老师惊骇至极的目光。

娘哎,你做完了?监考老师无声问道。

庄颜眨了眨眼,老师也眨了眨眼。

庄颜没读懂,这老师咋总喜欢盯着我看?

只礼貌地微微低头,检查试卷。

老师却快疯了,他看得清清楚楚,庄颜答题比张同学还快!

张同学现在还没做出第五题。

庄颜才初一啊。

监考老师失魂落魄,又悄悄溜到张同学那儿,等了差不多五分钟,张同学才找到思路。

最后一对答案,第五题,两人结果一致。

张同学早就注意到监考老师反常的巡视,心中纳闷。

这监考老师就是他数学老师,啥时候有一边考试一边来回盯人答案的习惯?而且为啥总看我的?

但他心大,直接开始验算。

监考老师一抬头,却见庄颜也在验算,一脸认真。

他心里浮起荒谬的念头:你俩学霸别卷了!

别算了!你俩都是对的!

要不也别考了,直接保送吧,放过其他同学。

监考老师强忍吐槽的冲动,恍惚坐回讲台。

这世上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

距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

庄颜全部检查完毕,尤其是最后两题,用另一种方法重新算过,答案一致。

基本确定满分了。

她心情大好,胜券在握,挑衅地看一眼熊学长。

可惜他坐在隔壁排,只得作罢。

系统:……好恶趣味。

熊学长此时正愤怒地与第三题搏斗。

若他知道庄颜怎么想,大概只能仰天长叹:这是恶魔!

庄颜没心情再耗下去,直接举手:“老师,可以提前交卷吗?”

监考老师立刻眉开眼笑:“可以可以!交吧!”

他甚至主动问张同学:“张同学,你要不要也交卷?”

张同学一愣。

他是典型的好学生,从不提前交卷,即便做完了也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可老师都开口了,不交似乎也不妥,他犹豫了一下,也站起身交了卷。

应该是对的吧,要不出去就和庄颜对对答案。

但张同学又纠结,如果他主动提出要和庄颜对答案,会不会显得他很不矜持?很丢面子?

万一庄颜做错了,她伤心怎么办?他不会安慰女生。

庄颜瞅他一眼,心想,这就是所谓的全校第一大佬?平平无奇。

就是,表情很多,不像是沉默寡言的大佬。

庄颜被他看得发毛,该不会是要为熊学长出头?要和我下战书?

于是,庄颜直接挺胸抬头,正要说“你是不是要给他出头?你直说,我迟早会打败你……”

没想到,张同学犹犹豫豫,红着一张脸说:“庄颜,要不要对答案?”

庄颜差点脱口而出“比就比……”

清了清嗓音,人家学霸如此礼貌,自己也不能太霸道。

很是得体地说:“当然可以。”

于是两人开始轮流报答案。

也就五道题,不用对解题过程,几个数字一出,两人达成一致,全对了!

互相看着笑,既是欣赏,也是肯定,也为这场考试松一口气,但更多的是互相警惕。

啧,这人答案和我一样。

唉,以后考试考第一更难了。

众人没关心他们窃窃私语什么,只是初一大佬和初三大佬双双提前交卷。

全班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某位初二大佬,李同学。

李同学:……

李同学内心无语,看我干嘛?我又没做完!

才不会装模作样交卷子,休想趁机超过我。

低头认真考试,说不定趁机超过那两位呢?

教室里静了一瞬,继而响起细碎的议论。

“这就交了?”

“庄颜不是晚了十分钟才开始写的吗?”

“这就做完了?不可能吧?”

“是不是根本不会做,自暴自弃了?”

监考老师清了清嗓音:“咋回事?安静!再吵就出去!”

众人又安静下来,表情痛苦。

唉,这奥赛题,不会做是真不会做。

不让他们讲话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至于不会做就提前交卷?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多年以来的学生经验告诉他们,如果不会做,最好就装鹌鹑。

起码要把态度摆出来,否则等试卷分数出来,就等死吧。

众人虽然不能讨论,但挤眉弄眼传递信息。

稍一想就明白,若庄颜真不会做,应在座位上硬熬到结束。

可庄颜那满脸自信,提前交卷,哪儿像认输?

真相越发清晰——

庄颜在晚动笔十分钟的情况下,做完了所有题,且自信全对,这才提前交卷!

“嗡”地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熊学长。

哦豁,熊,你完了。

熊学长压力山大,内心怒吼。

看什么看?别提醒我裸奔的事啊!

信不信,我现在就脱,让你们长针眼!

一抬头,正撞上庄颜笑盈盈望向他的目光。

温温柔柔,一脸“学长你慢慢做,不着急”的善意。

熊学长:……

不如现在就裸奔吧,至少能立刻冲出这个令人窒息的考场。

要不然装作疯了冲进讲台,撕烂他们两个的试卷?

熊学长认真考虑可行性。

庄颜满分在握,轻松得像只花蝴蝶,考试一结束就拉着姜成浩,卫威龙,李东,苏晚棠,郑观书一行人,浩浩荡荡逛市中心去了。

这几人之间的身份,认知差距巨大,如果不是庄颜,绝对不会玩在一起。

正因为庄颜,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看见了都会互相打招呼,至于别的,那就藏着掖着不说。

就比如郑观书,起码现在就不会张嘴闭嘴都是“乡下人”。

姜成浩等人明白,人家不说,不代表人家不是这么想。

只不过是给庄颜脸面罢了,这更让他们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考出成绩。

他们在这市一中,不能只靠庄颜,狐假虎威吧?

八个身穿市一中校服的少年少女走在街上,格外显眼。

谁见了都要赞一声少年天才,目光中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更有人当街对自己小孩说。

“你看看这几个哥哥姐姐,多牛啊,这可是市一中。”

“哎呀,我家娃儿马上就要考中考,真希望能考上市一中。”

“市一中太难了,他们还往下面招生,本来就没多少名额,还是考十二中比较好。”

“那这几个全是考上来的?可了不得!”

庄颜表情冷静,但内心享受极了这种注目。

嘿嘿,有人当街夸她唉。

以前从没有过!

真爽。

逛着逛着,忽然一个拐弯,径直迈进了房屋交易中心。

同伴们都懵了:“来这儿干嘛?”

庄颜回头一笑,理所当然:“来看房呀。”

庄颜摩拳擦掌,也是时候该买房了。

不在公社或者县里买,是觉得没必要。

但这市里,趁现在还没彻底开放,还是相当有投资潜力。

听完庄颜这群小孩子嚷嚷着要买房,房屋主任忍不住笑了。

“你们这个年纪买什么房啊?放心,等你们长大了,爸妈自然会给你们张罗。现在该操心的就是好好学习!”

苏晚棠等人脸上发烫,悄悄拉庄颜的衣袖想走。

可庄颜却像什么也没察觉到,迈步就跨进了办公室大门,连保安都愣在原地,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进去。

“庄颜,咱们先走吧……”苏晚棠小声劝,“就算想买房,也得问问家里呀,再说我们还小,也不用现在买啊。”

“就是,”卫威龙接话,“老师不是常说,只要考上大学,单位就会分房子吗?”

周围几人都点头。

他们虽是拼死拼活争排名,可大家都明白,只要能进年级前一百,上大学基本是稳的。

若是考上北京,上海的大学,将来进了好单位,分房更是理所当然,这是他们一直以来认定的出路。

庄颜却眨眨眼:“等单位分房?那得等到何年何月?到时候有没有房都难说。”

几人都不相信,这单位咋会没房分呢?

庄颜直接问房屋主任:“姐,你们单位年轻人都分房了吗?”

房屋主任被问到了,有些尴尬:“这……这几年单位有些困难,哪能说分就分。”

但是,她连忙解释:“但咱们如果家里有困难,或者要结婚,那还是可以申请分房,等时间到了就行。”

庄颜却笑了,摊手说:“看,就连咱们姐这么好的单位,如今也得排队等分房。”

“那说明啥?”庄颜问。

大家都是聪明人。

苏晚棠脱口而出:“说明房子供小于求,等咱们进单位,分房就更困难了。”

众人:!!!

彼此面面相觑:是这样的吗?

没想到有工作人员脱口而出:“还真是,我听说钢铁厂都没分房了,他们的年轻员工都要挤在家里,好几口人就挤在一个单间。”

“要不说那筒子楼天天吵架,你想想七八口人挤在二十多平的房子里,这能不吵吗?”

就连李东也情不自禁说:“咱们这儿生孩子还这么多,以后人口只会越来越多,考大学的也越来越多,那进单位的只会更多。”

“现在都供不应求,更何况以后?”

“吸!”有人倒吸冷气,很是恐慌,“该不会轮到咱们,真没房子了吧?”

房屋主任惊了,要是让大家现在失去希望,跑到单位闹起来,那她可就完了。

连忙安抚大家:“哈哈,这哪会没房子呢?咱们国家不断发展,人越多,单位的效益就越大,拿钱就越多,自然就能建更多的房子。”

这话勉强有道理,大家点头,假装信了。

但是内心都格外忧虑。

近几年,确实有些厂子的效益不行了,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何况分房?

“还是农村好,”竟有工作人员感叹,“咱们的老农民,无论如何,手里也有地在。”

庄颜纠正:“不是咱农民,是农民的儿子有宅基地。”

女人可没有。

为啥农村最重男轻女,这不是从性别一生下来,就天差地别了吗?能不偏心吗?

房屋主任现在看他们就很烦了:“你们是学生,赶紧回去学习,别想着房子,以后会有单位分房子的。”

这都扰乱军心了!

“姐,你想错了,正是因为咱们是好学生,所以,”庄颜眼珠子一转,义正辞严,“才更应该学会给国家减轻负担!能自己解决的问题,绝不麻烦单位!”

几人:?

脑子摔坏了?

这不像庄颜啊!

郑观书脱口而出:“可单位既然分房,为啥不要?还给国家减负,这有必要吗?”

庄颜:“当然有必要,咱们是进步青年。既然能力比旁人强,那就把可以分房的名额让给别人,咱们这房子自己买。”

“怎么?”庄颜问他,“难道你不是一样的有志青年吗?”

几人愣住了。

还真没人答应。

他们拼命考大学,说到底不就是为了进好的单位?进好的单位,不就是为了能分到好的房子吗?

突如其来让他们放弃分房的机会,大家羞愧低头,他们还真做不到。

庄颜摇头,语气带着悲痛:“你们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众人更羞愧了。

大家万万没想到,庄颜竟是如此有志向,豁达的一个人。

要是以后谁再说庄颜不像话,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连分房机会都甘愿放弃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第65章

◎传说中的天才出现了◎

不得不说,老中人,对于房子的占有欲刻在本能。

如果再有一块地,有一个小院子,养猫养狗种地种菜,那就更好了!

美好的归隐田园的生活,庄颜美滋滋地想,那可太惬意。

对了,还可以放个秋千,有个阳台,闲着没事就在阳台做奥数题,天呐,还有什么生活比这更快乐?

“领导,”庄颜笑着说,“我这不是关心国家大事吗?这也是咱们政治老师要求的,每天都必须观看新闻,所以我也是略有了解。”

苏晚棠等人:?

啥玩意?政治老师这么说过吗?

卫威龙和姜成浩咬耳朵:“你听到了吗?他们重点班的政治老师要求竟然如此严格。”

“咱们政治老师最多让咱们背书,”姜成浩很是忧虑,“他们竟然还要关心新闻,这差距太大了!”

姜成浩几人决定,他们要合订一份报纸,每天阅读。要不迟早被庄颜甩到更后面。

领导上下打量着庄颜,眼神不一样了。

这年头的学生竟如此有能耐?

还有初中的政治老师,竟然已经要求学生必须了解新闻?

好,好突出的教学方法!

领导大为震撼,为国家的教育日新月异的发展而感到赞叹。

于是便问:“那报纸上,有说具体怎么买吗?多少钱?”

庄颜:“南宁50平才2500块钱,一平合50块,多便宜!”

领导:?!

“你再说一遍,多少钱?”

其他同学也瞪大了眼,2500块还叫便宜?他们看庄颜的眼神像看一个叛变阶级的同志。

庄颜催促:“所以,领导,这试点城市咱们有资格吗?”

“咳,”领导恢复严肃,“试点是有,但咱们这城市万万不行。再说,两三千的房子,以现在的物价,那是天价!”

庄颜却摇摇头:“不会,以后的房价只会越来越贵。”

领导笑出声:“能有多贵?难不成还能涨到两万?五万?十五万?”

庄颜没吭声,心里却想:何止,以后二百五十万都算便宜,有些甚至要两千五百万。

周围响起一片笑声,大家工资一个月才十来块,谈什么房价暴涨,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有庄颜闷闷不乐。

他们根本不懂,也不相信,这个国家即将迎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发展。

领导看她表情,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你……是真想买?”

庄颜猛点头。

主任凑近些,声音更低了,像分享什么秘密消息:“你可别往外说,我也是听说,南宁那几个城市是第一批试点。但明年,像上海,深圳那样的大城市,很可能就全面放开了!”

庄颜眼睛唰地亮了。

“谢谢主任!”她几乎跳起来,“等我以后在深圳买了大房子,一定给您包个大红包。”

领导哭笑不得:“深圳?那多远啊,咱有钱也不能去那儿买吧?”

庄颜却异常坚定:“您要对国家发展有信心,深圳以后就是咱们对外开放的大门,您信不信国家会越来越好?”

领导一愣:“那当然信!”

“信,就该在深圳买房,”庄颜握着他的手,眼神灼灼,“支持国家发展,就从支持深圳开始!”

等深圳被设立为特区,房价马上一飞冲天了。

再过两年,从深圳开始,个人可以拍卖土地,然后正式全面开放房地产市场交易。

从那以后,房价就翻天覆地。

工作人员在笑“小孩说话真逗”,可领导心却莫名动了。

他看着庄颜,明明个头最小,却俨然这群孩子的中心。难道在深圳买房真是桩好事?

庄颜掰手指算账,南宁一平50,深圳估计得翻倍。就算100一平,一套房也不过万把块。放以后,连一平米都买不到!

“我得攒钱,”她喃喃自语,“一定要在深圳买套房。”

她现在手里有三千多块,在这年代绝对一笔巨款。

即便几年后,万元户也是值得吹的存在。

可庄颜还是不满足。

惊魂未定的同学们听见,更是瞪大了眼。

苏晚棠忍不住问:“你真打算去深圳买房?你要去那儿发展?”

她实在不理解。她的人生计划顶多是努力考大学,去北京,去省城,从未想过深圳。

郑观书同样不理解:“咱们现在是学生,难道不是只学好知识就可以了吗?咋庄颜你想到这么远的事情?”

“远吗?”庄颜却异常冷静:“我们都懂得提前学高中知识,怎么就不懂得提前规划人生?”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与庄颜的差距。

当他们还在想怎么考好时,庄颜已经在想买房,投资未来。

原本是来放松考试压力的众人,心情更沉重了。

只有郑观书提出了个实际建议。

“如果你真只是要个住处,不一定非走正规买房。有些民间办法,比如私下给房主一笔钱,借住进去,操作空间就大了。”

庄颜却直接摇头:“我不是真要住,事实上,我买房不是为了住。”

“那是为了什么?”

一双双迷茫的眼睛看向她。

“投资。”庄颜轻声说。

众人脸色顿时惊恐:“这,这不就是走资吗?庄颜,你疯了吗?”

庄颜赶紧解释:“这可不叫走资!走资是要低价买,高价卖。我只是看好深圳,北京,上海这些城市的发展,相信房子以后会升值,趁便宜先买着,又不卖出去,怎么能算?”

她一番话说得大家恍恍惚惚,似懂非懂。

好,好像有点道理。

等回到家,苏晚棠还是神色恍惚。

她爸爸是钢铁厂的经理,见她这样,笑着问:“怎么了?是不是奥赛没考好?又输给那个庄颜了?”

这段时间,他可是对那位庄颜小同学的名声,如雷贯耳。

苏晚棠没回答,反而突然问:“爸,你觉得国家以后会不断发展壮大吗?”

她爸推推眼镜:“那当然!”

“那深圳呢?也会发展得特别好吗?”

“深圳靠近香港,以后肯定不得了!”

苏晚棠低下头,小声说:“庄颜说,现在就该去深圳买房子……”

她爸愣住了。

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地说:“你这个同学不简单。别看是乡下来的,眼光和魄力,可真不得了啊。”

苏晚棠怔怔地听着。

她爸眼界高,从不轻易夸人。就连她考第一,他也只说是家教和资料堆出来的,是应该的。

还让她好好珍惜家里的资源,不要浪费青春。

“以后的世界变化大得很。”

这是苏晚棠第一次听爸爸这么夸一个同龄人。

而她心里,也隐隐约约地觉得:庄颜和他们,好像真的不一样。

“统子,我竟然买不了房,啊啊啊,我的房子美梦没有了。”

庄颜呜呜咽咽。

说好的穿越之后,投资买房人生赢家呢。

结果这年代甚至不可以个人买房。

系统残酷地告诉她,【不仅不可以个人买房,甚至等到正式放开后,还只能按照户口买房。】

【也就是说,你搞不定户口,也买不到城里的房子。】

庄颜:……

她恨!

所以,作为一个农村女人,不仅没有宅基地,不可以自建房,甚至不可以买城里的房子。

庄颜忍不住摇头,“我算是知道,为啥在这几年,这么多农村女人喝农药了。”

这都活不下去,不死咋办。

庄颜突然意识到,原来在现代社会的她,已经是相当幸福。

发现自己买不了房子之后,庄颜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等回到宿舍,实在是不甘心,她把包里的钱一股脑倒在床上,一张张地数。大团结摞成了小山,她反复数了三遍,才终于确信。

她足足有三千多块。

系统在她脑中倒抽一口凉气:【宿主,你这是去打劫了?养猪和辅导行业能这么赚钱?!】

七十年代末竟然能攒三千多块?不可思议!真放开限制,这三千多块,能在公社,县城,城里都买一套房子了!

庄颜心里其实也很诧异,但面上却半点不露,只高深莫测地回了一句:“那可不,我可是天才,天才怎么会做亏本生意。”

系统疯狂计算,【养猪利润大正常,毕竟现在大家都没有猪肉吃,等到正式开放,个人也可以养猪时,猪肉的价格估计就会暴跌。】

但系统不理解,【这年头,教辅行业的利润如此高?】

“你是不懂这行的利润。现在只是在县里,市里小打小闹,真要把教辅弄到南下的火车上,深圳的特区里去,那才叫真正的暴利。”

中国自古以来就望子成龙,庄颜顿了顿,语气老成地继续分析:“现在这行业还没真正起飞。等到知青大批返城,各行各业都缺人才,只能通过各种考试筛选人才后,教辅行业才是爆发期。”

“尤其是特区设立,南巡讲话之后,改革春风吹起来,出版社书号放开那才是教辅的黄金时代。”

她摇摇头,语气略带嫌弃:“现在咱们干的这些,不过是地下沟里的老鼠,不值一提。”

系统听得一阵遗憾,直呼可惜:“哎呀,那咱们是不是赚不到大钱了?”

庄颜:“?”

“不,你一个系统,赚钱和你有什么关系。”

但系统想的却是,哎呀,这教辅行业好啊,赚钱太快乐了,沉迷赚钱。

又问庄颜:“你打算啥时候再开发新的商业版图,比如餐饮行业,酒店行业,电子行业,也很值得进军哦?”

庄颜没接话,美滋滋地又把那厚厚一沓钱数了一遍。

一张,两张,三张整整三千多块!八十年代初的三千多块!幸福几乎要溢出这小小的房间。

“哎呀,换成在现代,这得三十多万吧?我才十几岁就能自己赚三十多万了!”

“我果然是个天才,原来高智商的人生如此简单。”

一人一系统正陶醉着,窗台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庄颜,庄颜,是我。”

庄颜吓了一大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将钱全塞进被子底下,警惕地扭头低喝:“谁?!是不是想偷我钱?”

只见江城曦利落地从窗外翻进来,看到她的动作,没好气地说:“别藏了,你那一大坨塞被子里,鼓囊囊的更显眼。”

见是他,庄颜顿时松了口气。江城曦这奸商,只会比她更有钱,倒不怕他受刺激。她干脆把被子一掀,拿起那沓钱又开始数,故意在他眼皮子底下显摆。

系统无语:【宿主,你就是在故意刺激人吧?】

庄颜:“那可不,你就说爽不爽。”

系统:“别说,还真是。”

系统隐隐约约觉得,再和庄颜混下去,它总有一天会被带坏的。

刚站稳的江城曦,眼睛都看直了。

三千多块现金堆在眼前,冲击力实在太强。他赚的其实不比庄颜少,但他的钱要分给底下小弟,打点各方关系,真正落到自己手里的,反而不如庄颜这般独吞来得痛快。

他悲愤地扑到床边,拿起一沓钱摸了又摸,眼神哀怨:“庄颜,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背着我另有新欢,啊不,新生意了?”

他对庄颜的收入门儿清,按分成算,绝不可能有这么多。这只能说明,庄颜肯定另有一条更赚钱的路子,还没带他玩!

“姐,我叫你姐行不行?”江城曦凑近,语气恳切,“有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带我一份?我入股,我有钱!”

他把胸口拍得砰砰响。

他相信庄颜的智商,她敢掺和的生意,铁定是有钱赚,江城曦对于一切能赚钱的行业都很有兴趣。

庄颜默默把钱收拢,塞回包里,心想:说好的八十年代纯朴善良呢?怎么一个个比她还像掉钱眼里的?

不过转念一想,江城曦这家伙,能放弃安稳的大学生活,冒着风险印刷倒卖教辅资料,本质上就是为了赚钱,连“**”的帽子都可能不在乎。

她慢条斯理地把包锁进衣柜最底层,才抬头看向眼巴巴的江城曦:“想入股?行啊。”

江城曦眼睛唰地亮了:“果然!快说说,到底是哪门子生意?”

他心里盘算着,庄颜的新生意,大概率是在公社。这在公社都能赚钱,换成城里,那岂不是要起飞?

说不定能在市里另起炉灶,把庄颜的模式复制一遍,两头赚钱。

庄颜把之前那套奥赛模拟卷丢给他:“就这个。”

江城曦接过翻了翻,先是一喜,然后就满脸失望:“哎,你糊弄我啊,这哪里是新生意,不就是模拟卷吗?”

不过打开一看,又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庄颜,你这效率真是绝了!这才几天,这模拟试卷就出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这真是你自己出的试卷?别不是你认识什么还没有被平反的教授吧?”

这绝对不是他胡思乱想,毕竟这行业能做这么大,绝对少不了几个老教授在暗中支持。

庄颜摆摆手,一脸小意思:“呵呵,不就是几张试卷吗?我需要别人的帮助吗?你太小看我了。”

江城曦冲她竖起大拇指:“厉害!你这脑子都可以单……”

江城曦猛地闭嘴,差点就把真心话吐出来——要庄颜真想单干,那他就惨了。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着庄颜:“不过也对,你这脑子,要不是够厉害,早被家里人吃干抹净了。”

江城曦突然意识到,庄颜这么聪明,她那生意可能真不是小打小闹。

而在公社,啥生意最能一本万利?

“我听说,公社最近的黑市,很多农户摆摊,卖自己种的蔬菜,养的肉,收的米,”江城曦试探着问,“我觉得这是一门好生意,可以自己开车去乡下收,然后再去市里卖,你觉得如何?”

庄颜微笑,没说话。

但心里一跳,暗骂:这个江城曦,果然不是什么简单货色,还真被他猜到一二分。

看庄颜不动声色,江城曦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我觉得这是好生意,况且没听说公安在管,不如让我也掺和一脚?”

“真不要脸!”庄颜感叹,这是找准了她的脉,然后要分利益。但恰恰,庄颜不怕他。

于是微笑:“当然可以。”

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方法很简单,甚至不需要你投钱,我都可以直接让你入伙。但有个条件。”

“你说!姐,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江城曦拍着胸脯,但心里有点发毛。庄颜答应得太快了,这其中该不会有坑吧?

庄颜笑了笑:“很简单,你那个王牌教辅材料的渠道,借我用用。”

江城曦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自以为做得隐蔽,他那套“状元王牌笔记”甚至没敢冒用任何出版社名头。

庄颜翻了个白眼:“你每周末鬼鬼祟祟蹲学校后门收钱,当我没看见?旁边是卖云吞,瓜子的大爷大娘,就你缩在墙角,见人就问要笔记不?一看就会!”

江城曦:……

原来早被发现了。

“所以,”庄颜总结道,“你可以不跟我合作,不用给我分成。我只问你,你那王牌辅导笔记是谁帮你出的?”

她知道江城曦跟她合作是六四分,江城曦拿四,觉得亏。所以庄颜可不会继续在这分成上动手脚。

比起分成,她更关心的是,江城曦在哪里认识的神人?那份辅导资料她看了,写得是真好,庄颜还真想认识这背后的老师,出的太有水平了。

江城曦眼珠转了转,立刻换上一副严肃面孔:“都是搭档,说这些!你如果要渠道,我肯定给你,只是现在毕竟还没全面开放,做事得有分寸,不能只顾赚钱,万一被知道了怎么办?”

“所以,我是为你好,不让你知道才好。”

系统忍不住唏嘘:【你这合作者,真是又精又怂。】

庄颜心里门儿清,教辅材料比模拟试卷赚钱百倍,江城曦为啥鬼鬼祟祟卖,那肯定有风险。

但还是那句话,既然他敢卖,且贪生怕死,估计是有倚仗。

她故意激他:“放心,就算赚太多钱进去了,我也能在里头写本成功学出来。所以,是谁?”

“让你如此语焉不详,那肯定不是明面上的人物,排除了各大学校的老师,那真相只有一个……”

刚才是江城曦怕庄颜扒他马甲,现在庄颜就要扒回去。

江城曦脸都绿了:“姐,别别别,我错了,咱们别互相伤害,这事到此为止,如何?”

庄颜知道,公社那边,涉及到农民的事情,大都是轻拿轻放。

但江城曦可不一样,真让庄颜查出他竟然和牛棚里没被平反的知识分子合作,那就等死吧。

庄颜哼哼唧唧,看人确实吓得够呛,这事就算了。

系统下了定论:【庄颜,你这两个合作者真不一样。】

【养猪的那群人,急功近利,勾心斗角。但这教辅行业的,又太聪明了,一不小心,那就是被人吃肉喝汤。】

“这才刺激嘛。”庄颜微笑。

重来一辈子,她有种打游戏的刺激感,拿自己的生命,前程,命运去赌,只能说妙不可言。

两人各自打着小算盘,反而促成了另一种合作。毕竟都知道对方是能搞钱的主。

庄颜顺势提出新想法:“关于那套模拟卷,我觉得可以升级一下。光卖题没意思,咱们卖答案。”

“答案?”江城曦一愣,“咱们不是都附答案吗?何况,哪有人买答案呢?”

庄颜却问:“这不是普通考试的模拟试卷,而是奥赛的模拟试卷。能买得起的有多少?又有多少人会买?”

江城曦皱着眉头:“这确实是问题。何况,这份试卷还是市一中的独家试卷,换而言之,真正有需求的只有市一中奥赛班的学生。”

江城曦立刻紧张:“也就是说,只有百来个人会买这张试卷?那咱们还印不印?这肯定赚不了大钱。”

“当然要印。试卷没需求,不代表答案没有需求。”

庄颜眼睛发亮:“就像每个班的学生都对第一名的笔记充满好奇,肯定有更多学生想知道尖子生的解题思路。”

“咱们邀请初一、初二、初三的尖子生,对同一份试卷写出不同解法,就卖这个多元解析!”

更确切地说,卖的就是“市一中尖子生”这个名头。

她越说越兴奋:“广告语就打‘市一中顶尖学霸独家解析’!家长不想看看年级第一是怎么解题的吗?不想学学最优解法吗?”

现代各种教辅广告扑面而来——

“学霸笔记,学完你也是学霸”

“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学习学霸思维,你距离学霸只差这一步”

学生心不心动不重要,家长一定心动。

江城曦听得目瞪口呆,猛地一拍大腿:“妙啊!”

他都想不通庄颜这小脑袋瓜怎么这么多金点子。

他立刻举一反三:“不光你们学校的,还能拉上其他学校的尖子生!搞个销售榜,哪个学生的解析卖得最多,就把谁的名字置顶!到时候为了给学校争光,为了自己排名靠前,那些学生不得拼命让同学亲戚都来买?”

尤其市一中的名号这么响,万一被二中、三中的学生占了榜首,市一中的学生能忍?

说不定连市一中的老师都会偷偷买几本支持自家学生!

这下换庄颜震惊了。

她默默给江城曦竖了个大拇指:“哥,你以后别干教辅了,去搞选秀吧,你绝对是内娱选秀鼻祖的料!”

什么101、303、pro48,简直如出一辙!

江城曦没听懂,但不妨碍他听出庄颜在夸他。

两人越聊越兴奋,不断完善计划,仿佛看到无数钞票飞来。

江城曦一高兴,大手一挥:“走!哥请你吃饭!感谢你给我指了条明路!”

他以为庄颜会推辞,没想到庄颜立刻顺杆爬:“好啊!谢谢哥!咱啥时候去?”

江城曦眨眨眼,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等到第二天放学,江城曦被庄颜拉到一家气派的涉外酒店门口时,他腿肚子直接软了。

“咱,咱们一定要在这种地方吃?”他看着那足足有五层楼高,光鲜亮丽的大酒店,声音都发颤。

庄颜鄙视地看他一眼:“这就怕了?不是说要当全国最厉害的大商人吗?连最好的饭店都不敢进,你的合作伙伴怎么看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哦,你现在的合作伙伴就我一个。”

江城曦被噎得说不出话,手心冒汗。

是啊,如果现在连这都不敢进,以后还谈什么大生意?

他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走,哥今天就请你开开眼!”

庄颜:!!!

芜湖,这可是全市唯一能喝到可乐的酒店,我来了!

从公社小饭店到市里的大酒店,这可是她人生的一小步,却是命运的一大步啊!

庄颜兴奋地摩拳擦掌。

那门童主动给他们推荐最好的靠窗位置。

“就这儿!您到时候让您叔叔坐这儿,推开窗就能看到咱市容市貌,发展得多好!”

庄颜一把推开厚重的玻璃窗,晚风夹杂着市井的喧嚣涌了进来。

她向下望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这与公社和县里截然不同!

几条水泥马路交错,路边矗立着几栋小巧的楼房,虽然有些门窗紧闭,像是旧主已离,但更多的商铺拔地而起,竟有两三层高。

街上人流如织,人们拿着钱票在各个柜台前拥挤着,热火朝天地购物,一派生机勃勃。

这蓬勃的生气,倒比她来的那个时代许多冷清的商场更令人心动,毕竟线上购物盛行,线下倒闭的商铺比比皆是。

光是这窗外的景色,就值回票价了。

更别提大厅里那些西装革履或身着中山装的客人,不是外宾就是干部,让人觉得自己也上了档次。

但当服务员递上菜单时,江城曦只扫了一眼,就吓得当场拉着庄颜从三楼跳窗逃跑。

这上面的价格,是共产主义该有的物价吗?

一道菜几乎抵得上他一个月伙食费!

尤其他们还没有外汇券,实际价格只会更贵!

庄颜在桌下死死按住他想逃跑的腿,“你可是要做全市最大商人的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露怯呢?你要是跑了,面子可就扫地了。”

江城曦悲愤地瞪了她一眼:这绝对是魔鬼!他就不该想着坑庄颜一顿,反被架在了火上烤!

他咬着牙,颤抖着手点了最便宜的啥玩意牛排,一盘意大利炒面,再加两碗白米饭和一份蘑菇浓汤。

就这,已经花掉了他两百多块,八十年代初的三百多块!他的心在滴血。

他不当有钱人了,有钱人的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却见庄颜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滑过酒水单,落在红白标志上:“两杯可乐,加冰。”

可乐啊,上辈子她看也不看的饮料,这个年代简直就是梦中饮品。

旁边的服务员都诧异了:“小妹妹,你还知道可乐?这可是好东西,喝了提神,还能强身健体!”

庄颜眨眨眼睛:“会吗?不是说杀精吗?”

服务员没懂:“啊?杀啥?”

“嗷!”庄颜感到脚背尖锐的剧痛,是江城曦在桌下用皮鞋狠狠碾她!

“那可乐要不就算了?”

两杯加冰可乐居然要一百多块,差点比那三道菜还贵!这是喝金子吗?

庄颜笑得无辜:“你不想尝尝资本主义的糖水是什么味儿吗?”

“我不想!”江城曦咆哮,什么快乐水,分明是抢劫水!

眼看江城曦快要崩溃,庄颜从包里掏出十张大团结,“啪”地拍在桌上,笑容灿烂:“咱俩啥关系?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可乐,这顿饮料我请了!”

江城曦一边说着“哎呀这咋好意思”,一边眼疾手快地收了一百块。

大饭店确实是大饭店。

还没上菜,竟然还有人在弹钢琴,还有拉小提琴的。

这阵仗,江城曦啧啧表示:“这不就是资本家那套吗?”

庄颜就说:“那能一样吗?咱们中国古代不也有茶馆弹琴吗?不过现在是为了招待外国友人,所以才特意用西方乐器。”

江城曦竟然诡异地被说服了:“好有道理。”

更让他心情高涨的是,这涉外大酒店敢定这么高的价格,是不是说明,上面越来越开放了?

一想到,有一天他能申请到书号,光明正大出版教辅资料,并成为教辅行业的一把手,江城曦就觉得心潮澎湃。

未来大有可为啊!!

这大酒店服务极其周到,牛排不仅煎好,还贴心地帮客人切好块,并提供了筷子,完美解决了庄颜本该不会用刀叉的破绽。

江城曦则对着铁板上那两块巴掌大,却价值一百多块的肉,痛心疾首:“这么贵,服务能不好吗?”

庄颜一边叉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一边含糊地鼓励他:“你现在是有钱不会花。以后赚大钱了,就得过这种生活唔!”

丰富的油脂和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口中炸开!

火候恰到好处,外层微焦,内里软嫩,还带着一丝奶油的奶香和某种类似迷迭香的独特香气。显然大厨因地制宜用了本地香料,反而形成了独特的风味。庄颜幸福地眯起眼:“好吃!”

哎呀喂,总觉得这年代的牛肉也格外好吃。

太快乐了。

江城曦将信将疑,也塞了一大块进嘴。下一刻,他眼睛瞪大了,与外边卤肉店截然不同的香嫩口感瞬间征服了他,忍不住埋头苦干起来。

“好吃!”他说,“这是真好吃!”江城曦也沉迷了。

两人风卷残云,很快盘子就见了底。

“好吃是好吃,”两人异口同声地感叹,“就是太少了!”

重头戏是可乐。

服务员端来一个印着熟悉红白标识的玻璃瓶,当面撬开,将冒着气泡的黑色液体倒入加了冰块的杯子里。

庄颜几乎是虔诚地接过杯子,渴望了太久的气泡声和甜香刺激着她的感官。

她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

冰凉,刺激,甜腻中带着独特的微苦,无数小气泡在舌尖噼啪炸开,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直冲大脑的愉悦感。

她甚至不雅观地打了个嗝,只觉得由衷的幸福感和熟悉感涌上心头,几乎要泪流满面。

好喝,太好喝了!

这一刻,庄颜分不清真的是因为这可乐太好喝了,还是在为现代的印记而快乐。

江城曦看她那副样子,喝了一大口,立刻皱紧了脸:“这啥玩意儿?咋还在嘴里炸开?还没我家糖水好喝!”

他嫌弃地放下杯子。

也就是这玩意贵,要不然他能吐出来。

庄颜白他一眼:“你不懂。”

这是乡愁,懂吗,乡愁!

江城曦不服,但瞥见不远处一桌外国人带来的小孩正津津有味地喝着同样的黑色饮料,他犹豫了一下,又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心想,难道真是我不懂得欣赏?

那股强烈的不适感过后,一种奇特的,让人上头的瘾头竟然泛了上来。

他忍不住端起来,一饮而尽,长长舒了口气:“爽!”

他终于明白这玩意儿为什么叫“可乐”了,确实能让人暂时忘掉烦恼,获得简单的快乐。

两人三下五除二喝完了,只觉得浑身舒坦。

心满意足地被门童热情送出了酒店。

却在这是,庄颜忽然感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

下意识抬头,望向酒店三楼。

那扇他们刚才旁边的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个少年正斜倚窗边,托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

察觉到庄颜的目光,那少年也不慌张,甚至微笑着,朝她轻轻挥了挥手。

“庄颜。”

庄颜拧眉,这谁?

不知为何,庄颜有种本能直觉——

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吗?

一直在市一中传说流传,却从未见过的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