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雁亭一路沉默,元向木也不说话,他有点摸不清弓雁亭到底怎么了。
车停在小区楼下,他道了声晚安,下车。
然而在拐进楼梯间的前一秒,胳膊突然被身后探出的一只手抓住,元向木吓一跳,下意识挣了下,但对方比他力气大很多,一时竟没挣开。
“是我。”
狂跳的心脏半天才平复,元向木呼了一口气,“阿亭。”
被逼到光照不到的角落,面前的人影近在咫尺。
“怎么了?”他低声问。
没出声,元向木感到他气息很沉。
他笑了下,凑得近一点,“你不说话我可亲了啊。”
气息已经扑在了脸上,胸口被抵住,弓雁亭道:“又犯浑?”
“是你拉着我不让走。”
“...”弓雁亭借着旁边一点点暗沉的光,看着元向木嘴角的笑。
懒散的,漫不经心,瞳孔晕开的笑意带着股痞劲,很少有能人对这样的男孩不动心。
弓雁亭突然抬手拨了下他耳垂,“平时收敛点,别到处拈花惹草。”
耳朵传来痒意,元向木却没躲,反而往他手上蹭,“冤枉,心里就那么大点地方都让你塞满了,哪还有心思惹别人。”
弓雁亭脸色并没放松,“平时一直跟你发消息那个男的你俩关系很好?”
“谁?”元向木愣了下,“你说杨筝?还行吧,挺细心的一个人。”他说完,笑嘻嘻凑近去看弓雁亭,“吃醋了?”
弓雁亭捏着他耳垂轻轻揉弄,“你可别乱来,让我知道就立马滚蛋,听见没?”
元向木陷在阴影里的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僵,转瞬笑道:“不会。”
不早了,四周安静地很,过了会儿,弓雁亭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莫名的温柔,元向木心脏一停,很久才跳第二下。
他声音有些干哑,“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在九巷市那会儿就知道了。”
“一直记着啊?”
“嗯。”
元向木不说话了,呼吸有点滞涩,耳垂被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搓,逐渐变得发烫,他感觉自己好像要从耳垂开始融化。
痒地很,下面快要起反应了,他下意识缩脖子,后腰窜起一阵麻酥酥的电流,霹雳啦啦电得他直哆嗦。
太敏感了。
弓雁亭眸色变得深沉,他发现自己喜欢看这个人被弄得可怜又脆弱。
“怎么了?”
元向木咬牙,“你故意的是不是?”
弓雁亭笑出声,“没有。”
元向木狼狈地捉住弓雁亭作乱的手,“怎么老爱动这儿?”
弓雁亭垂眼看着他,“你浑身哪都硬,就这儿软。”
元向木低低笑出声,拉着他的指尖按在嘴唇上,“这儿也软。”
不可思议的柔软温润的触感让弓雁亭愣住,眼底的光猛地闪了下,指腹按着那片柔软,不轻不重地蹭过。
“是很软。”
元向木突然伸手抱住他,在被推开之前祈求般低声喃呢,“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
弓雁亭脸色晦暗,没回应但也没推开。
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对这种越界的肢体接触变得麻木,但似乎只对元向木这样。
“叫我木木吧,阿亭。”元向木脸无意识蹭着他的肩膀。
“....”
“阿亭...”
弓雁亭胸口缓慢起伏了下。
这两个字他从小听到大,于盛喊的时候只是个稍微亲近一点的称呼,可这两个字到了元向木嘴里,却总带出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缠绵地,亲昵地从唇舌间吐出来,带着湿漉漉的柔软。
“木木。”他喊他。
小区外开没关门的店里还放着音乐,似远似近的声音随着春天的尾巴飘进角落。
/若月亮没来路灯也可照窗台/
/照着白色的山茶花开得同样精彩/
/若星星没来野萤也可汇成海/
/你看那风儿吹过云也慢慢散开/
......
元向木懒懒枕着弓雁亭的肩膀,夜风将他额头的发丝撩起。温柔的,带着点凉意。
他想,要是能一辈子这样下去也够了,不要什么名分,不要所谓的爱情,陪着就好。
中午十二点的地铁十六号线,晚上十点P大北门的末班车。
它们在不同的站点停靠,接送一波又一波乘客,每天沿着同一条轨迹往返,周而复始。
元向木成为P大男寝505的编外成员,宋鑫是个游戏迷,总是热情地喊他上线组队,无聊时一起打球、开男生间无聊又下流的黄腔,聊哪个院某某女神,谁被戴了绿帽,哪个品牌又发布了性能牛逼的新车。
【作者有话说】
一直发不出来,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