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谢念白忽而转头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却问:“你会喝酒吗?”
酒谁不会喝。
只不过叶五清喝过最多的是永花酒,其实酒量具体算怎样,她自己也不好说。毕竟永花酒是甜的果酒,一次喝的多了也曾喝醉过。
未多想,她的嘴巴出于某种习惯般就把话吐了出去:“我喝酒可厉害了!”
可说完,她又察觉到谢念白自方才开始,情绪似乎就不大对劲,尤其是那双晶莹的绿眸看向她时,眼神总藏不住地溢出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于是叶五清又问道:“怎样?我哪里惹你了?我与你之间的婚约方才可是又助你躲过一次指婚。”
虽然他被唤来宮里赴宴也是由她而起……但这话她当然不会说。
她与他之间可是互利双方的良性合作关系。
“嗯,谢谢。”
谢念白修长的手指扣住酒坛起身,直接将棋盘推向一侧给酒坛让出位置。
有几粒棋子“噼啪”落到地上发出声响,谢念白却置若罔闻,接着道:“只差点就能完婚了呢,我可太高兴了,所以我想敬你几杯酒。你既然酒量好,那你直接拿碗喝罢?”
“呃……其实……”叶五清盯着桌面上那体量些许吓人的宽口碗,欲言又止。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你在宫内,和君嘉意一起待着对外面一无所知,你应该有很多要问我的罢?”
谢念白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倒着酒。
“对!我有件事想拜托你。还有,你方才没说是谁告诉你我在宫里的。”
直到碗内的酒液微微淌出,酒坛才被放下,谢念白抬眸看她:“一个问题一碗酒,我答多少,你喝多少。”
说罢,他回答上一个问题:“长曦。”随后他将满酒的碗推到叶五清的手前:“喝。”
那酒很香,阅酒极少的叶五清也能闻出度数绝对不低。
她转手将酒拨开了些,“可长曦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不喝,谢念白便不答了,一双桃花眼只略带笑意地望着她。
叶五清无法,只能拿起碗,缓缓将酒液灌下。
好罢……
她要收回方才这酒度数绝不低的话。
这他爹的就是烈酒!从舌头、喉口一路往下,火辣辣地烧人。
叶五清咳了几声,为了不白喝了这些酒,碗放下就立即紧接着问:“长曦为什么告诉你。”
前几日,长曦确实来求见过君嘉意,被以身体不佳推脱了。难道长曦那时便猜出了她在宫内,随后便将这个消息转而告知了念白?
谢念白抬手倒酒:“我猜,你进了宫,他见不到你,于是想借我的手,让你从皇宫出来,”他话音稍停,“来,喝。”
“……”
叶五清垂眸望着那令人焦虑的昏黄酒液,喉咙咽了咽。
这样不行……
这样绝对不行……
若是这样喝下去,她这满腹等待解答的问题若老老实实换算成一碗一碗的酒,她不得躺上三天三夜。
视线上抬去瞅对面的云淡风轻盯着她的谢念白……看样子只能挑关键的问了。
叶五清一口将酒喝下,便问:“府衙现在谁在任?”
问题换了个方向,谢念白眉梢挑了挑,毫不耽搁地继续倒酒:“是你。”
“我?”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可我人不是在宫里吗?这……”
“要问第二个问题了吗?”谢念白轻抬下巴地指了指:“那喝。”
看着酒都有点害怕了,听见又喊她喝,叶五清下身子下意识后撤了些地犹豫片刻,最后咬牙还是一口饮下。
“具体为什么未换其她人上任我不知道,只知现在府衙内的大小事务由易长史暂管。”
叶五清不干了:“我一碗酒吞下,你说你不知道!?”
谢念白不管她,坦然道:“我只回答我所知道的,答你的话只真不掺半分假,这才是你需要的答案不是吗?”
一句话让叶五清哑言……这正是谢念白比其她人来要更让她高兴的原因。有些问题君嘉意也会回答她,但回答她的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好说了。
“还有什么问的?”谢念白径直揭开下一坛。
有,最重要的她还没说呢。但她实在不能再喝了,烈酒进胃的效果立竿见影,她其实现在抬眼看谢念白的脸都有些在晃。
叶五清深吸一口气,好声道:“我们两的交情,你干嘛呀这是?”
谢念白却仿佛铁了心似的,淡然道:“那你就全都喝了,别每次碗底剩下。”
叶五清就不说话了,手肘撑在桌上,支着身体低头视线别在一边,无言反抗着。
酒液徐徐被倾倒入碗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声停,碗又被谢念白轻轻推向五清。
他的嗓音清润,听入耳中就像是在耳边轻呢低哄:“五清还有其她要问我的罢?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事情吗?”带着一声无害的轻笑,他继续道:“尽管与我说便是,你绝不可能只是要问我这些对吗?”
见叶五清仍是沉默,默默抵挡着醉意,垂着视线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谢念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却又不着痕迹压下,又补上一句地轻声提醒她道:“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不算长。”
时间的压迫感果然令叶五清立即抬起来了头。
她晃了晃脑袋,却感觉更天旋地转了,她压了压那股晕厥感,立即继续道:“十几年前,京城左都御史叶沧和天凤教之事,在当时京城应该人尽皆听闻过一二。可否想办法问问你父亲,他关于这件事知道的所有?”
以谢父的身份,他离真相的位置应该不会远,且在所有有可能知道真相的人里,他最没必要遮谎。
闻言,谢念白又摆出两只新碗,全都倒满:“我可以帮你问,但这值三碗。” !?
“你——”
“这不值吗?区区三碗酒。”谢念白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
叶五清咬牙,酒意上头又壮胆,她顿了顿,头一仰,一碗一碗就喝了下去。
喝罢,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打晃,一边重一边轻。
“你,你……不对劲!”说话舌头也觉着开始捋不直,前言拖延着后语。
她两手撑在膝盖上,直感到脸颊滚热,试图攻心来能让自己少喝几碗酒地问道:“你在生什么气?谁惹你了,你,你告诉我……”
相比于叶五清醉醺醺的模样,谢念白仍是翩翩不染任何一丝酒气,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世家大族门下的孩子的矜贵清雅。
他仍继续给叶五清倒着酒,漫不经心:“我来一趟宮里可不容易,”像是也在为她担心君嘉意留给她的时间不足,他不着痕迹地又催道:“还有其它要问或者需要我去帮忙办的吗?一次性说出来。”
叶五清强撑着混沌不堪的脑子,朦胧之间,她脑海里重复着谢念白最后的话音。
还有要问的吗?
她仔细地想,努力地想……
哦!有!
抹去嘴边的酒渍,她手放在了桌上,身子倾前地问:“我哥呢?他可还好?”
谢念白抬起了眸,好容易脸上才出现了点的笑容忽而一凝,又从他脸上消失无踪。
“那天……李夷没来,”
这叶五清知道,李夷去劫君嘉意去了。
谢念白的声音在继续,听起来平静,却神情分明冷了:“叶兆玉来了,他要帮你向我退婚。”
“哦……退婚?”
叶五清迷迷糊糊地在想,原来方才君嘉意说的自己与谢念白已经退婚,这过程竟还有叶兆玉的事?
就叶兆玉那张嘴专堵人心坎的嘴……
原来谢念白是为这个事而在生气?
“我哥对你说什么了?”叶五清问道。
“说了很多,说了很久……”谢念白眸光眯了眯,忽而伸出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叶五清一把抓住压在桌上,谢念白些许意外地深深看叶五清一眼,又扫了眼坛子剩下不多的酒。
叶兆玉能说什么?自然不会是好话。叶五清便道:“他……他说话就那样,不管是人是鬼他都要剐两句,半真半假地说。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说的话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你——”
“是我在说,”谢念白突然出声,发出自嘲的笑声:“是我在讨好他,拉扯着他说了很多,说了很久……”
“……”叶五清一顿:“什么?”
谢念白却转而问道:“你说他说话半真半假?那你帮我分辨一下?”
谢念白站起,也倾身缓缓压了过来,直至两人呼吸缠绕,极近的距离他凝看着她的眼睛,“后来他说你在骗我,说你这辈子根本就不可能娶我?你……看不上我?”
这是什么话?!
叶五清直言道:“我们两个之间的婚事本来也是假的啊,你在意这些做什——”
话被打断,谢念白只重复问:“娶,还是不娶?”
愣了愣,叶五清忽而一种若有似无的压迫在自己身边围绕,察觉氛围的不妙,她下意识说着假话:“……娶啊。”
“那你娶了我之后,不管去哪儿都会带上我吗?”
……这?
叶五清心底一跳:“什么意思?叶兆玉都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一定不会留在京城,你会回去,回去云州。”他缓缓问道:“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叶五清脱口而出,眼睛闪烁。
注视着叶五清,谢念白嘴角倏然勾起一抹笑,手指推动着碗:“来,喝。”
“怎么又喝上了呢?!”
那酒打得她脑壳痛!
“你喝得还不够多。”
谢念白敛去笑容,眼里的不甘幽幽浮现。
“什么叫……不够多?”
叶五清语气逐渐虚了下去,她是在还是没能很懂谢念白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能这般生气:“你们那天到底还聊了什么?”
谢念白却又忽而说:“我们的婚期马上要到了,真的要结不成了呢……”
这倒是。
“我还有事,需要待在宫里,但我们之间就这样半真半假不挺好?”叶五清强撑着最后的清醒认真地与谢念白分析道:“这样你既有不能被她人随意指婚的理由,也不会完全耽误你。”
“可这样的结果谁又想要呢?”
叶五清没听懂地仰着眸,眨了眨眼。
谢念白双手撑在桌上,垂首视线将她笼罩:“知道你我即将成婚,我一步都未走错,你以为……我求的是这个结局?”
完了……脑子一去思考,忽而更晕了,都听不懂人话了。
什么一步不错又结局?
欸?
自己这是在哪儿来着……
叶五清晃晃脑袋,抬手穿过眼前重重叠叠的虚影去摸谢念白的脸,指尖却实质地触到了湿意,这原来不是她的幻视?
“哭什么?不对……我在做梦?”
“你在做梦。”谢念白反手盖住叶五清的这只手,把自己的脸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又道:“真的,我证明给你看?”
“证明?……不用……”
叶五清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没能成功,谢念白绕过了桌子站来了她身边:“还记得那天我们的约定吗?”
“约定?”
此刻连听到耳中的声音叶开始变得朦胧了……
叶五清扶着胀痛的额头,却木槿花香忽而将她包围,谢念白又走近了一步地轻轻抱住了她,让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肚子,冰凉的指尖温柔在她额间轻揉动。他声音轻轻:“那天在府衙外,我告诉了你我曾经被人戏耍过,抛弃过,我没有清白,你安慰伤心失意的我,然后我们做了一个约定,你还记得吗?”
谢念白的手好看又柔软,像一片绒羽抚在浑身正在滚烫发热的皮肤上。
叶五清不自觉将自己的脸更往他腰间埋了埋:“好像……记得……你说你不是雏……”
“嗯,我不是。”谢念白的声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慢慢牵着她往一个方向走:“今天就是那天,我在谢府等你,等你来安慰我,等了好久。现在……我终于等到你了。”
等……到了?
叶五清恍然抬头,这才发现谢念白身上的衣服正从他的肩上滑落。
修长的脖颈、然后是肩膀、胸前……雪白一片。
少年毫无瑕疵的皮肤以及精瘦的腰如此令人移不开眼。
衣衫还在往下落,即使是醉着,叶五清的视线如被人紧紧地用锁链缠住一般,直勾勾地黏在谢念白的身体上,耳边心跳如急鼓,那酒辣得她口渴……
直盯着正在慢慢下滑的衣衫边缘,她喉咙咽了咽,死死压制着身体里狂啸的野兽,迫切地等待着什么。
可那该死的衣衫却只到了那片平坦的小腹上就停住了,叶五清一怔,连忙抬头去看这小腹的主人。
第104章 撞破
骤然,鶔軟的口勿落下,晕晕乎乎间,她被念白緊緊报住,有一条诗滑的舍头被渡进来了口中,卷噬着她觜中所有的酒液。
出于习惯,她的首悄悄潜进了念白的衣下,去寻找那灼熱的地方。
这种事嘛,不都是这个顺序?
可念白的反应很大,浑身都抖了一下,惊慌不已地突然与她分开,眼尾绯红一片。
即使是醉着酒,叶五清也朦胧地看出了他神色里的无措和茫然。
对方这样的反应令叶五清觉得自己好像在借醉唐突人家良家小郎的色中饿鬼一样。
于是她立即缩回了首,抱头开始回想,自己方才听见的那些话,该不会果然只是因吃醉了,脑子自己幻想出来的?
今夕何夕啊?
这是哪啊?
自己是谁啊?
啊!你看!手她又自己浮起来了?!难道自己这是要飞起来了?
难怪从方才起,就一直头重脚轻!
手还在浮……
天!
她的手又自己钻进了人小公子的衣下了!
快出来!会被人家当成色狼打死的!
酒色误人!酒色害死人啊!
叶五清开始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出,像是被谁攥了往那里按一样。
“呃……”忽而一声隐忍的痛吟传入她的耳中。
叶五清睁开眼去看,这才如突破迷雾一般地终于看清楚,她的首确实是被人攥着申去了念白的退间的。
谢念白羞然不已地别过头闭着眼。他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动,只是单调地压着她的首在方才她莫的位置上扭捏地挪动着。
许是方才她的挣扎打到他了,他轻蹙起了眉,微微掀开的眼眸里隐隐泪光闪现,俊逸的脸上双颊漫着红晕。
叶五清一呆,豁然站起,再管不了那么多。她拉住正在慌忙捂住因为两人站起而又要往下掉的衣服就将人拉到屋中那方并墙的小榻旁,将人推倒在上面,死死将人压住,试图将始终还裹在他申上的衣服扯走。
“等,等等!”方才褪上半申上的衣服还那么主动的谢念白,此刻却緊捂着下半申的衣服不放。
叶五清愣住,眼里再次露出迷茫。
只见谢念白一把将里侧的被子掀了过来,将他自己严严实实裹住,低着头自己在里面莫莫索索,许久才终于将衣服一件一件全部拿了出来,然后缩在被子里露出半张通红的脸儿:“我好了,开,开始罢……”
“可……”叶五清迷着眼上下打量包得像个蝉蛹一样的谢念白,她终于撑不住醉意一晃地也躺倒了下来,平铺开首:“我不喜欢在被子里,动都不好动。算了,下次罢……”
“什么!”
耳边立时响起谢念白的声音。
可她实在醉得厉害,便翻了个肩,当真就背对向里侧的谢念白,眼睫眨得缓慢,睡意浓浓。
却才感到眼前一片漆黑,眼见着要沉沉睡去,却被一阵异样的各种角虫感折腾得又醒。
再醒来时,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但可能其实只是一会儿。自己已经和谢念白一起挤被子里了,他正低着在解她的要带。
叶五清想揉一揉眼睛,却才将首从被子里抽出来,正在解要带的那双首猝然一抖。
谢念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一般地立即緊贴着她的申体趴了下来,匍匐在她申上,匈膛急促起伏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緊盯着她脸,像是想通过她的神情辨别什么一般。
“你在干什么……”
嗓子被酒剌得厉害,哑得不行。
“脱,脱你衣裳……”
“……”
叶五清空茫地望着天花板,反应慢好几拍地想低头看被子里两人现在是进行到哪一步了。
可才拉开被沿又被谢念白一把按住,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股警惕。
“哦……”叶五清迎着这样的目光怔忡着,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谢念白觑着她:“你继续睡,我继续脱?”
“……”
这是在做梦罢?
叶五清这样想着,就不说话了,脑袋胀胀的,视线重新看回天花板,首臂横在额头上,任由谢念白逮着自己的要带折腾,渐渐地竟又睡了过去。
当她再一次醒来,是痛醒的。
这次她确定了,自己方才应该只是眯了一眼,因为要间的玉带谢念白竟然还在解!
他似乎不知道怎么解,就动芽齿咬,还是未能解开,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顺便在她肚子那儿咬了一口。
此时叶五清往下望去,谢念白觜中还晗着肚子那儿的軟肉,眼珠子上抬地盯着她,皱着眉神色幽怨。
“是这样……”叶五清只好拍了拍谢念白的头顶,然后首伸向要带,轻轻一按,卡扣应声松开。
谢念白有些神奇地看着女子不同于男子装饰用的要带,抬头似乎想要说什么,这才发现叶五清往下看着的眼睛并没有离开他,还在垂着盯着他的脸看。
他的脸愈来愈红,到最后他轻轻别开视线,像是想逃。
叶五清心口一顿,直接将被子蒙过头顶,在昏暗的被子里将人压住,直接埋首在他的脖间。
谢念白完全没有挣扎,有的只有无措和下意识的双退夹緊,可和他接上了口勿,再将他的双退打开,他便也不躲了。
酒意让她没有任何分寸,直接一坐而入。
只感觉身下男子的申体在那一刹那僵滞了许久,随后便开始阵阵发斗。
谢念白的两只首更是死死攥着被子,指节泛白,而后又像是受不住一般,每次她下来时,都要拿首挡在两人之间,做着缓冲。
他脸上更是没有预想之中的那种久旱逢甘霖的滋润享受,而是害怕着、隐忍着。额侧布了一层薄汗,緊抿觜,脸色煞白。且他似乎连要肢也不知道该怎么摆动,就僵着绷緊,跟个木头似的。
他这是……
“你这什么都不会啊?”被醉意裹挟着的叶五清只想到了一个可能。为此,她突而对谢念白心疼起来,放慢了动作,亲了亲他汗诗的眉眼,轻声问道:“她对你不好吗?感觉你好生疏。”
“嗯……”每次出来再进去,谢念白浑申都在止不住地发斗。他往下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连结,眼睛发红,却问道:“谁?”
当然是前辈啊。
算了……还是别提他的伤心事了。
只是叶五清一直以为在这事上自己就很算不上温柔的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竟还有做到让男子对这事都有阴影似的,这般又想又怕的,好可怜……
“你别斗了,我慢点,可……”
可越来越不对劲,谢念白脖子上的汗愈来愈多,他时不时要往下看一看,就像是在担心什么,又像是在期待、等待着什么。
过了会,叶五清终于忍不住再次轻声地问他:
“你,这是在痛吗?”
谢念白緊咬着下唇,连忙摇头,可有他复部一松,再一次深入地纳进他时,一声明显通得口及气的通口今声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
开了这个先例之后,许是发觉叫出来到底还是能舒缓些。
緊接着,随着身子被叶五清摇动,断断续续的舛息和低口今从他觜里发出,其中夹杂着他分明连舍尖都快捋不直时的苍白解释话语:“不是,我不通,我只是……太久啊!……呃,呼没做了……生,生疏而已……”
“生疏?”叶五清满复疑惑,“生疏没事,我教你,那你能让我看看吗,看看你那里,我总感觉……”
总感觉哪里不对啊……
说着,她就要起申,低头去看,却忽一阵天旋地转,也不知道方才还在她申下脆弱如可以任意被搅碎的春水般的谢念白一时怎么爆发出的力气,两人位置骤然倒换,叶五清被压在了下面。
背幢在了榻上,更仿佛幢到了她那早被酒意侵占了的大脑。
这一下,她意识再次昏昏沉沉起来。
昏睡过去前,她只感觉自己重新被人报緊,谢念白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叼舀着那里的肉,轻哼着缓缓地,又入了进来。
……
聆风园一旁的桌上插着一柱香,那香在叶五清与谢念白一走,君嘉意便命人点上的,现在那香分明还剩些。
“什么时辰了?”
君嘉意却再一次径直无视那根香向身旁宫男问道。
闻言,宫男下意识抬眸朝香的方向瞅去。
“嘉意哥哥,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
方世女见状提前拦了那死心眼不知变通的宫男的话,说道:“奉雨堂就在隔壁,早听说宫中风雨堂的景别具一格,不知今日我等可否借光一赏?”
君嘉意当即带着两人,身后跟着一溜的侍从直往奉雨堂去。
一眼望去,奉雨堂内景色悠悠,好不明媚,池塘里鱼水正欢,却不见一人。
借着看景的名义,方世女先于所有人走上木廊,神色欢欣,一面走一面低头看池中的锦鲤,却脚步忽而神色怪异地缓缓止住了继续往里走的步伐。
顿了顿,她突然转身朝君嘉意道:“哈,莫不是谢世子与叶锦卫早已聊完,各自回去了?里边似乎没人。”
“没人?”
君嘉意视线越过方世女,看向她身后紧闭着的门,垂眸想了想,拂袖转身便走。
可步到了门口他又忽而停步,对身边宫男吩咐了句什么话,
只见那宫男领了命令直接穿过所有人直往奉雨堂的房门,一间间打开去看。
先是木廊这头前堂的几间,均无人。然后他走上木廊,直往池这边的屋舍而去,方世女神色有些尴尬地让出路来,却才走至方才方世女所站的位置时,宫男身形也是一顿,从身后都能看见他耳朵在那一瞬间就红了。
宫男微微侧头,视线慌乱地往后扫向君嘉意。
君嘉意眯了眯眼,静静地盯着宫男:“什么意思?”
视线又扫向方世女,方世女也是低头不语。
那宫男哪敢直接说自己耳朵所听见了男子婉转承泽的娇吟声,在君嘉意的注视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可走了两步,他实在是害怕极了,这种事,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起来冲突了,定是拿他这最先发现的下人开刀。想到此,他猛然转身,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殿下饶命!”
顿时,整个奉雨堂空气都寂静了下来,所有人似乎都预料到了有一场风雨欲来,皆垂低着目光,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
君嘉意径直穿过站着的、跪着的所有人,走上来木廊,才越过方世女,他便也能听见了,那样不堪入耳的声音……
他能确定,那是谢念白发出来的。
牙齿都咬碎,君嘉意一脚踹开那道根本就未关紧的门!
第105章 思过
“膨!”地一声,门页受到巨大的力气打向两边的墙上再一次发出炸响大大敞开。
叶五清一震的睁眼,头疼不已,视线模糊着重影。
只能隐约看见门口出现了一道颇是熟悉的颀长身影,分明感觉那人的名字都呼之欲出了,却拧干了脑袋就是想不起来。
而那道身影站在门口就再走不动道了,全身似乎在发抖。能感觉得出那并不是因为害怕而发抖,应该是在强忍着什么滔天怒火。
且他的身后又出现了许多到影子骚动着都探头在看,紧接着,许多男子的惊叫声、羞吁声、议论声刺得耳膜生疼!
她们都是在看向我?
可为什么都来看我?
对了……我这是在哪里?为什么要被她们看?
等等……身体好怪,好像……压着什么,还有……
叶五清喉咙不自觉溢出一声不适的低吟,又觉得好热,于是艰难地调动着手臂从紧捂着她的被子里挣扎出去。
顿时,露出去的那截手臂清爽无比,令她松出一口气。
可也才只获得短短一瞬的自由,忽而另一只与她拥有着同样灼熱温度的首轻轻握住了她的首腕,又给她揽回了锦被中。
叶五清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压着一个人影。
手一同进来锦被中后,那之手很快又从她的腕部离开,转而慢慢圈在她的脑袋旁侧,拦住了她向外看向门口的视线,也阻拦了门口那些影子看向她的视线,轻缓着却不容置疑地扶着她的脸看向他自己。
可叶五清仍是看不清任何,也觉得自己身上的那人自己应该熟悉才对。
谁……
她蹙起了眉,正要张觜发问,那道影子恰也正好俯首而下朝她逼近过来……
“抱緊我,”
这道声音隐忍,随后颈窝传来温熱浅又急的呼吸声,他埋首在了那里。
迷茫着,叶五清照做了。
“叶五清!”
欸?!
怎么还有君嘉意的声音?
“殿下息怒!”
“保重身体啊,殿下!”
“地此肮脏,殿下莫再进去了!来人来人!”
耳边更吵闹了起来,叶五清头胀得像是即将要被什么挤爆一样的难受异常。
此刻,唯一能让她感到温柔好受些的便是身上的那具躯体。
于是,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收拢了双臂将之抱得更紧了,下意识喃喃:“救我……”
“好……”
颈间,谢念白的低柔的声音响起,却下一刻又突然变得颤抖,也朝她呼救了起来:“呃……救我……别夹了,啊哈……嗯……” !?
这感觉……嘶……好熟悉啊……
叶五清出于本能地想低头看,可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緊緊裹着两人的被子。
而转头的近处死死抓在自己脑侧锦被的那只温柔的手,突然颤抖着更加收紧地震动起来,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一展地痉挛了片刻后松开。
身上,被她抱緊的人像是终于力竭,缩了缩,随后脆弱又娇羞般窝进了她怀里。
然后,耳边更吵了……余光看见有好多人在试图阻止着一个人,也有好多人跪了下去。
更有一股强烈到让她觉得窒息的压迫感将这里所有的人紧紧裹挟。
“来人!”
一道声音森寒如渊,令人心口都为之一震。
总觉得不妙,于是叶五清下意识又转头朝门口看去。
只见门口那道颀长熟悉的身影正抬手指向自己……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指向自己身上蜷缩着的、她获取到了温柔的那具躯体。
他想干什么?
想抢我的温柔?
休想!
叶五清保护似的将身上娇弱着的人护緊甚至想拉高被子将温柔藏住。
“拖出去,”冰寒的声音咬牙切齿:“就地打死。”
这句话音一落,耳边终于清净了半刻,寂静得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屏住了。
身上的温柔似乎也颤斗了一下,他动了动,却也只是将她抱得更緊。
“哼。”随之一声极轻短不屑的笑在她颈窝处响起,只有两人能听见,脸颊传来对方头顶轻蹭她脸颊的触感,软乎乎的。
像是被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抚慰,且世界又安静了下来,叶五清脑中那股浓浓的睡意又再次向她袭来,眼皮变得格外沉重。
这之后。再吵闹的声音似乎再与她无关……
“殿下!”见事态发展到了这一步,方世女不得不出声理智劝道:“方才奉雨堂外有侍卫经过,恐怕这事已经传出去了,所以……”她顿了顿,提醒道:“殿下,谢氏的人应该马上得到消息要入宫来了。况且,谢世子此前与叶锦卫似乎本就曾有结缘之意……”
好像……
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
叶五清茫然地跪在天凤教静室中央,抬头望了望殿中巍峨的神像,又转头看看身侧同样跪着的谢念白。
他乌黑的长发披散跪得端庄,仰头望着神像,却眼里没有虔诚,更没有任何悔过之意,神色轻慢。
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断断续续的回忆好像是在告诉自己,她和谢念白在皇宫里上床被人发现了?!!
可她和谢念白又是怎么滚上床的呢?她分明记得清楚自己当时分明是在办正事来着啊!
记忆模模糊糊,只记得当时轰然大乱,闹了许久。
叶五清神色惊恐,将身旁的谢念白反复打量,懵懂不已间,她终于出声:“你——”
谢念白侧眸,神色仍是不变。
可叶五清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抬眸看向殿宇角落,那里有两道人影。
圣侍停在了原地不再靠近,海月径直走了过来,绕过谢念白直接走向她,可转头看见神像,海月又返回了两步,虔诚地朝神像行完礼,随后才重新来到叶五清身边向她问道:“你为何被关在这里?”
两人分明才见过几次,语气却十分自然,仿佛早已相识。
“我……”
叶五清怔怔,不知如何开口,便反问道:“你是如何进来的?”
当时的情况她没记错的话,君嘉意似乎是想把她单独择出来的,可宮中秽乱之事两人罪名连担,且这事瞬间就在宫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两人身份又特殊,一时无法定论,于是她们两个就被先关在了天凤教这静室里思过,听候发落。所以这周围应该是有人看守着的。
“这里是天凤教。”
虽天凤教其实早被皇室掌控,但在教内,悄然进来静室的法子,海月总还是有。
像是陪同,说罢,海月比谢念白更近地挨在叶五清身边跪坐了下来。
“那,你的眼睛……”
说着,叶五清的目光看向他的右眼,金色的眸子晶莹灵活,全然看不见它前不久才受伤还流了血。
海月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并扫了一眼谢念白,默然提醒着她,他眼睛的秘密不能让旁人再知道。
忆起今日在静室听见他和君嘉意的那些对话,心知他那异瞳之下,还可能关乎皇室颜面的秘闻,不可触碰。
于是叶五清移开视线,不再言语。
可既是如此,那她初次来天凤教那日,明明海月都已经与她擦肩而过了,可后来海月为何又主动跟进书室,将那能改变瞳色的琉璃片取下故意露出眼睛给她知道?还有他守着的那卷所谓“婚书”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思百转千回时,却右边肩膀一重。
谢念白忽而移靠了过来,声音略显虚弱:“我肚子疼。”
“肚,肚子疼?”
叶五清下意识忙扶住念白,视线就往他肚子的方向看。
豁然白光一闪而过。恍恍惚惚间,她脑袋里闪回各种连接不起的片段最后定格在一群人来给她穿好衣服后要架走,早已自己在被子里穿好衣服的谢念白却拉住了她,朝她指了指床单上的那点红色……
哎???
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叶五清握住谢念白的两肩一阵摇晃:“你跟我?我跟你!你他爹的是雏?!”
她悲痛欲绝地终于幡然醒悟:“你竟一直在欺骗我感情!”
他竟在“隐红”这事上绕那么那么那么远地骗了她!?
被摇晃着,谢念白绿色的眸底却隐隐悠扬起狡黠的笑意:“我在想……”
听见他说话,叶五清停了下来,巴巴地看着他,看他那张嘴还能说出什么鬼话来。
“这时候应该有人已经通知我父亲了,”谢念白缓慢说着:“就是劳累我那些亲戚们了。先是受到我的婚帖,千里迢迢提前赶来预备吃喜酒。可半路听说我被退了,只好转头往家里回,可人还没到家呢,现在又被通知我两可以成婚了,又得往京城来。”
说到这,他捋了捋披散着发,扑哧地笑了声,望向叶五清时眼睛明亮:“妻主你说,她们到时候会不会在背地里骂我这个孩子尽会折腾人,感叹还好我及早的把自己嫁了出去?”
“你……”
爹的谁让他现在就开始畅想未来的?
“你……你……”
叶五清怔忡了许久,也“你”了许久,气得说不出话。
谢念白突然凑近了过来:“有这么惊讶吗?”
“还是说你以前竟当真一点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其实是在享受呢……享受我对你处心积虑的一步步靠近。”他看进叶五清的眼底,手指偏执地挤进她的指缝,继续道:“从今往后我是你的夫人了,所有人都将知道你今日在奉雨堂,破了我的红。”
他语气满足又自得:“这婚,谁来退,都没用,我说过我没答应,那这婚,就一定能结成……”
懂了懂了……叶五清也终于认栽了,一世英明,到最后到底还是毁在了男人手里,栽在了那根红线上!
她和谢念白之间从始至终哪有什么假成婚!那他爹的成了就是真的成了,然后有家有夫人了。而现在弄成这个情况更是完犊子了!
谢念白这个死骗子……
她把他当姐们,结果……你爹的……
思及此,叶五清连忙仰头看神,忽而心里就敬畏了起来。
她祈望神能赐她一个挖穿皇宫的地洞。她想回云州,想逃过此劫,也不知道外面这事最后会被怎样处理。这事说大也非常大,说小也不一定小,也不知道她们那群死装的皇室,最后是决定处理事还是处理人。
越想越可怕,越想越意识到,最后这件事不管再如何从轻发落,她以前那样的无忧无缚的日子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时,一颗悔恨的泪水滴落。
睁开眼,谢念白正歪着头在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看着那颗泪,他似乎觉得好玩,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就不担心后果?”叶五清声音有些哽咽,她心里委屈。
君嘉意一定会想弄死他的……
闻言,谢念白抬手为叶五清将颊边的发丝挽去耳后:“别担心,我俩本就曾经有婚约,谢氏会处理好一切的。”
哎哟!他哪来的自信啊!
再说了,谢氏处理的方式她想……她应该也接受不了。
叶五清恨恨地瞪着谢念白,他正好抬眸,四目相对,叶五清受不了他那样缠绵的眼神,立即想收回视线时,海月温润的少年音响起。
“你也帮他净化身上的污浊了?”
欸?
叶五清和谢念白互瞪的目光一齐转向海月。
海月也正在看向念白,眼里有纯洁又懵懂的羡慕,然后他向叶五清问道:“你是要娶他做夫人?那我呢?”
“你?”谢念白目光沉下,注视着海月沉默。
“你!?”叶五清一吓,而后也沉默了。
视线惊疑不定也朝海月的肚子看去。
难道酒后我竟还去过一趟天凤教,把这小神司也……
原来自己竟如此的勇猛,一连做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