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开始不停穿梭在时光隧道中。
疲倦到极致的身体在休息好后,现在被反扑的情绪吞噬和裹挟,江宜终于流露出符合年纪的脆弱和胆怯,开始放声大哭。
宜程颂听得心都要碎了。
她紧紧搂住怀裏的江宜,一下下轻拍。
蹲在身侧的云九纾眼眶泪盈盈,抬起手轻轻擦拭着江宜的泪珠,轻声哄:“怎么可能是厄运呢?我们小江宜是礼物,是宝贝呀。”
小孩的情绪需要大哭来发洩和缓解。
直到声音哭到沙哑。
哭不动的小孩软在宜程颂怀中小声抽噎。
“姑姑~”
江宜眨巴着眼睛,嘴裏喊着宜程颂,眼睛却落在云九纾身上。
“嗯?”宜程颂看出她的疑惑,轻声应她,“这位是这个店的老板,云九纾,是姑姑的爱人,你要叫她姑妈哦。”
这样的自我介绍下午已经说过。
可此刻谁也没有重复的不耐烦,宜程颂的语气温柔,云九纾唇边轻轻笑着。
主动出声的人却摇摇头,没说出话来。
云九纾给宜程颂使了个眼神,主动伸出手:“给姑妈抱一抱好不好?”
挂着泪的脸蛋白净软绵,棉花团子似的惹人怜。
没有人开口,时间就这样静静流逝。
直到江宜轻轻点头,主动张开手。
软绵绵依偎在宜程颂怀裏的小孩轻的像个玩具,伸手就接过来了。
不同于宜程颂宽阔坚实的拥抱,云九纾的怀抱软软的,香香的。
就连脸颊依偎的衣服料子,都是软的。
“姑妈,”江宜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说:“你好香呀。”
没想到小孩来自己怀裏第一句话是这个。
云九纾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怎么这么乖?”
她抬手,变戏法似的指尖衔着个彩球儿,轻轻点在江宜唇边。
没有做任何准备的小孩张嘴,接下了这口糖。
甜丝丝的,云朵一样化在嘴巴裏,刚刚那焦躁不安的情绪跟着一起融化。
云九纾。
江宜用舌尖将糖果顶向脸颊边,眨巴眨巴眼睛,慢慢在脑海裏念叨着她的名字。
人如其名,外公教过的成语此刻具象化。
看着小孩不哭了,云九纾轻笑着哄:“饿不饿?”
她话音落,肚子合时宜地咕噜起来。
江宜有些害羞,点点头。
“走,”云九纾将她抱起来,亲昵着不肯放:“姑妈带着我们心肝小宝贝吃饭去!”
嘴裏含着姑妈喂的糖,鼻腔裏都是姑妈身上好闻的香气。
江宜抬手环抱住云九纾的脖颈,小心又幸福地依偎过去。
而被甩在身后的宜程颂:?
心肝小宝贝
这种词,云九纾从未对自己说过。
视线落在将脸颊枕在那香软脖颈间的脸上,宜程颂心裏翻腾起来别样滋味。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自己即将失宠的不祥预感。
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的江宜还在云裏雾裏着。
这一切都好不真实啊。
原来一觉睡醒,可以不用独自在黑夜裏。
原来嚎啕大哭后得到的并不都是巴掌,也可以得到糖果。
原来什么都不做,也会被夸奖。
原来灯光太亮,眼睛就会被捂住。
原来睁开眼睛,可以得到这么多爱。
江宜还是懵懵着,她靠在云九纾耳边,轻轻问:“我是不是其实已经死掉了?这裏不是人间,而是天堂吗?”
好幸福。
此刻的幸福让江宜觉得,像天堂才会有的。
人只有死了才会去天堂,这是外公告诉她的。
“不是哦。”
听到回答,江宜没想到会被听见,有些羞怯。
红了耳尖刚想躲,又听见回答。
云九纾声音很轻很轻,可抱住她的力气却很稳很稳:“我们小江宜,只是回家了。”
家。
陌生又熟悉的字眼弹出来。
江宜小心又珍贵的在心裏咀嚼这个字。
没有死,只是回家了。
她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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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小江宜太乖了,完全不敢对抗
先甜蜜蜜几章,你们说万一某天大江宜穿越成五岁,会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