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毁了。
他死对头在他怀里哭得抽抽嗒嗒的,还要他哄。
庄非衍情不自禁又想,这辈子对宁蓝这么好,宁蓝不能再跟他抢xx集团那笔生意yy公司那笔单子……
刚想到这儿,庄非衍就及时制止,抽了自己一鼻窦。
想啥呢,真晦气。
他都重生了,什么单子生意这儿那儿的,等他下个周解放出去就把xxyy全部变成zz,让这几家全姓庄去。
宁蓝吓了一大跳:“咦呀!!”
他只是哭了两句,他哥好像疯了,干啥抽上自己大嘴巴子了。
庄非衍也只是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嘴角让自己找回注意,被宁蓝拽着胳膊摇来摇去,喉咙里无意义哼了一声,又掐着宁蓝小脸揉了揉。
好烦,瘦得像耗子。
“赶紧睡觉。”庄非衍督促。
宁蓝:“……”
好像他哥真疯了,那天在医院检测智商的时候他听旁边的人说过,这种叫精神分裂。
他又“哦”一声,乖乖爬回被子里睡觉。
庄非衍给他盖好被子,一脸沉痛地在比自己短30cm的床上睡下来。
他打着石膏,夜里翻身不方便,宁家床宽一米五,旁边还有宁蓝,很容易挤压到。
因而只能横着睡下来,但床宽太短,他就没办法睡直身体,宁蓝倒是还好,他横着竖着斜着都能完美地像团盖了布等待发酵面团,安然躺在床上。
庄非衍翻来覆去躺了会儿,都不舒服,索性坐起来靠在墙上,一脚踢开顾嘉呈买的那些劳什子毛绒玩具,漫无目的地用手机翻查资料。
宁蓝倦倦地靠在他怀里:“哥哥干嘛不睡觉?”
“一会儿,酝酿下。”
“好哦……”宁蓝又快睡着了,声音再度小小、黏糊下去,“哥哥,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嗯,喜欢,就放在哥哥这里,给你保存着。”
庄非衍随口地回答他,像哄孩子睡觉,不是讲故事,但也还算温馨。
他想到什么,问了句:“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宁蓝:“云……小云……”
“大名呢?”
宁蓝不再回答了。
庄非衍侧头去看,宁蓝入睡了,嘴巴轻微地嘟囔,听不清说什么,大概已经是梦话的程度。
他抱在庄非衍身上:“妈妈……哥哥……”
庄非衍无奈地动动手,想把被压麻的胳膊抽回来,又担心把宁蓝弄醒,还是放弃。
……算了。
睡吧,睡吧。
明天,还要送宁蓝这笨蛋玩意儿去上学呢——
作者有话说:于是半夜又把33|34|35改了一遍,这次终于通顺多了。
5章内结束村子的事,把后妈踢下线,宝宝要回庄家去当小宝宝了[奶茶]
第36章 上学
宁蓝的智商测试结果需要一个比“优越”程度更高的词。
他被耽搁了太久, 哪怕希望小学教学质量不好,但也配备有支教的老师,能提早一天是一天, 教他多认些字,多写些横竖撇捺, 怎么都比再浪费一星期好。
节目组起先也想过拍摄庄非衍去希望小学的片段。
豪门、山村、希望小学、大少爷。
这几个词组在一起, 就已然有了噱头。
但宁蓝不上学。
石头村离希望小学太远了,村里没几个孩子往学校跑, 除了刘鹏鹏。
结果庄非衍没来几天就给刘鹏鹏吓尿了,让庄非衍送刘鹏鹏去希望小学,着实有点虐待儿童。
节目组本着不干预原则——不干预宁家的正常生活, 也不好要求张翠淑送宁蓝去读书。
再说庄非衍农活儿都干不完。
他干到一半, 干去了医院, 节目进程耽搁不少, 便也没有加入学校的篇幅,现在庄非衍主动要去希望小学,节目组自然举双手双脚赞同。
不管怎样, 能录到这些公益的画面, 总也是上升价值, 能为当地做些好事。
宁蓝在庄非衍的陪同下来到学校。
石头村最近的一所希望小学在富仓村, 隔壁村子, 走路大概要走一个小时。
山路崎岖蜿蜒, 宁蓝走惯了,蹦蹦跳跳, 庄非衍身体素质好,也不累,最后还是节目组的摄影师先气喘吁吁, 镜头一晃一晃。
【hhhhh听到奇怪的动静了】
【摄影老师好辛苦,加鸡腿吧】
【我的天啊,上学要走这么远吗?连成年人都受不了,他们还是孩子啊】
【一直以为“以前我们上学要跋山涉水”只存在于上一代呢……没想到21世纪还能看到】
【哎,什么时候才能普及教育啊,心酸】
有的网友一直都有疑问,宁蓝为什么不上学?现在看了宁蓝和庄非衍去学校的路,疑惑也解答了。
这么远,这么辛苦,家里还有干不完的农活,读书不仅挣不到钱还花钱,要买本子笔,买书包带午饭。很多困难的家庭在现实生活下都只能选择让孩子辍学,好点的读个初中,上职高,更多的中专、技校,有的从小学开始就不读书,更不要说石头村这种穷中之穷的山村。
宁蓝时隔多日,或者说多年,重新来到学校,学校的装潢没变,一幢外墙破旧的水泥小楼,和网友们想象中的小学截然不同。
【只有一栋楼吗?】
【总共就只有八个教室吧,一二三四五六个年级,怎么分?老师办公室在哪?】
【他们操场呢?体育课怎么上?】
【有没有可能山区里的孩子根本不需要体育课,他们有没有机会坐在教室里学习都难说……】
【所以这些学校竟然是真的吗……我从来没见过,我只在网上和小说里听说,我以为都是艺术加工】
其实富仓村的这所希望小学,已经算是好的了,至少有水泥小楼,还是两层,有八个教室。
这是前些年一位企业家捐赠的,花了大概九十万,附近村子的小孩也是沾了光,起码能有学上,虽然远了点。
包括石头村。
要知道很多地方,方圆几十里根本连学校都没有,或者就几间烂泥小房,一下雨,连屋顶都被冲垮。
宁蓝一溜烟跑进教室,老师们已经习惯了,这些孩子家住得太远,很难说是大家全都准时前来上课,课上到一半有小孩进来,也是很正常的。
老师只管不随便放人出去。
不过这会儿还没正式开始上课,教室里吵吵的,刘鹏鹏坐在座位上整理文具——他是石头村最富裕家庭的小孩,刘家放在富仓村也数一数二,所以刘鹏鹏的文具是最多的,刘思思有时还会买一些新奇玩意儿送给他,因而哪怕刘鹏鹏胖得像座小山,常吃零食手黏糊糊的,学校里的小孩儿也喜欢围着他玩。
刘鹏鹏把笔袋拉上,一抬头看到宁蓝,差点儿没从板凳上摔下去。
“你、你怎么来了!”刘鹏鹏大叫道,“不……”
庄非衍跟在宁蓝后面送宁蓝进了教室,身影出现在门口。
刘鹏鹏哑巴了:“……”
他不敢吱声,“不……”“不……”了一会儿,默默吞下声音,变成个哑炮。
庄非衍也不料想能在这儿看见刘鹏鹏,但看刘鹏鹏一脸怂样,估计他也不敢做什么,瞧了刘鹏鹏当作威慑,把书包交给宁蓝,转身走了。
刘鹏鹏“咕叽”吞口口水,一脸委屈地继续收笔袋。
庄非衍的出现对于这些小孩儿而言有如神兵天降,他穿得非常英俊,衣服高端洋气,人也长得很帅,还高,周边还有一堆见都没见过的机器。
“那个是照相机!”有个小女孩儿指着说。
“哇哇哇,那我们可以拍照吗?”
“我妈妈过年带我去镇里照相,照相机不长这样!”
“哎呀肯定有不同的型号啦。”
一群小孩儿叽叽喳喳地讨论,视线情不由禁转到宁蓝身上:“你是谁呀,之前没有见过你,那是你的哥哥吗?”
宁蓝没怎么见过太多这种同龄小孩。
详细地说,是没有被同龄小孩善意地围着,一堆目光投射过来,他顿时不知所措,张开嘴不知道该干嘛。
老师走了过来。
节目组来拍摄,肯定和希望小学的老师校长提前交涉过。
老师知道宁蓝是庄非衍送过来的,没怎么上过学,善解人意地替他解了围:“这是宁蓝,大家的同学,你们要好好相处。”
她头发卷卷的,应该是来支教的老师,语气不怎么温柔,但拍宁蓝肩膀的力度轻轻的。
宁蓝害羞地涨红脸:“嗯……嗯……”
“好了,你坐这里。”老师指了个位置,“开始上课,今天我们学曾几的《三衢道中》。”
“梅子黄时日日晴,小溪泛尽却山行。”
“绿阴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
“大家家里有种梅子吗?知不知道梅子是什么?那梅子黄的时候,是什么季节呢?”
“……”
老师在黑板上把诗写下来,希望小学的课程没有严格按照几年级划分教学内容。
硬要说,宁蓝这会儿应该去读一年级,学拼音汉字,但一年级的学生太少了,学生有限,师资也有限,只好让他跟大教室一起学到哪里算哪里。
有问题,就下课了再问老师,或者老师再单独补教。
好在宁蓝够聪明。
有的字他不认识,但老师会一遍遍念,一遍遍教,同学们也会举手,问一些天马行空,但他又能想得出来的问题,宁蓝就趁机偷偷地汲取知识。
而且老师讲得也很贴近生活,宁家没有种梅子,可是他见过种梅子的,站在山上往下眺,远处就有其他村民种的梅林,夏天,梅子就会变黄。
他一笔一画地抄黑板上古诗,不认识的字,就仔细记,多看两遍,牢牢映在脑袋里,下次再见的就会认识了。
但忽然一下,宁蓝抄错字了。
他把“减”写成了“氵”。
宁蓝打开书包,东翻翻,西翻翻。
……呜呜,哥哥没有给他准备橡皮!
宁蓝伤心地看着本子,他眼睫垂得低低的,乖乖在课桌前坐着,小小一团,像个小手办。
宁蓝左看右看,想问老师有没有橡皮,又不好意思,不敢开口说话,拿手指按在铅笔字上擦擦、擦擦……
想用手指擦干净,但是变得更脏了怎么办啊呜呜呜T.T
宁蓝的手也变得黑黑的,哥哥连熊都要洗了衣服和屁屁才能放上床,肯定不喜欢他脏脏的!
宁蓝鼓着腮无助地张望,刘鹏鹏坐在他斜后方,把宁蓝尽收眼底。
……哼,宁蓝也会上课走神东张西望嘛!
刘鹏鹏没和宁蓝一起上过学,所以在学校里看到宁蓝,也感觉很新奇。
渐渐的,刘鹏鹏就觉得宁蓝好像和自己也没什么不一样。
但是他认为自己和这个学校里的其他小孩还是有区别的!他比他们都厉害,比他们都有钱,比他们都壮。
好吧,宁蓝是和其他同学没区别,和自己还是很不一样的。
刘鹏鹏乱七八糟的想着,把橡皮切成两半,扔了一半给宁蓝。
他才不是想帮宁蓝呢。
只是……只是不想被庄非衍教训!
宁蓝那个哥哥,可恶死了,吓得他都那个,还欺负他姐姐,但是姐姐和宁蓝变成朋友了,虽然宁蓝是扫把星,丧门星,灾星……嗯,算了,但是他是姐姐的朋友。
刘鹏鹏只有八九岁,这个年纪,其实根本就不懂“扫把星”“丧门星”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这个词不是好话,大家说靠近宁蓝会倒霉,所以讨厌宁蓝,他要欺负宁蓝,不准宁蓝出现靠近他的家人。
宁蓝本来也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但硬要说他有多深恶痛绝厌恨宁蓝,那也说不上。
宁蓝被从天而降半块橡皮砸中,转头一看,是刘鹏鹏。
刘鹏鹏一脸骄傲,像是在炫耀自己有橡皮。
但一对视,刘鹏鹏立马两手叉腰,恶狠狠压低声音:“喂!不许看我!你这个倒霉鬼!”
“……”
宁蓝不知道刘鹏鹏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但是刘鹏鹏又给了他橡皮诶?
然而刘鹏鹏前不久在他面前流了尿,庄非衍把他吓得小便失禁,一边哭一边□□越来越湿,还给他不停道歉。
“…………”
宁蓝觉得刘鹏鹏语气是很凶,但也……一点都不可怕……
“哦。”他把橡皮捡起来,飞快地擦擦擦擦,把本子擦干净,手也擦干净,“谢谢。”
刘鹏鹏:?!
他凭什么完全不理他!
刘鹏鹏牙齿磨来磨去,还是没再说话。
哼……!不搭理宁蓝!
他才不是害怕庄非衍呢!
“叮叮叮”的下课铃响起,大家条件反射地从座位上蹿起,正要出去玩。
忽地有人鼻子动动:“诶,什么东西好香……?”
“吃午饭了吗?怎么这么早,不是才上一节课吗?”
“好像是烤串的味道。”
“我爸爸带我去城里玩,我吃过,火腿肠烤香了就是这个味道!”
希望小学是有爱心午餐的,国家拨款、公益捐献,但僧多粥少,只能说是做到饱腹,很多时候,也还要老师自己补贴才能维持午餐运转。
学校会象征性地收一点钱,一块两块,给孩子买些鸡蛋,但就这一块两块,有的家庭也负担不起。
一阵阵异于午饭的香气传来,本来带了馍馍、带了咸菜,不打算去吃饭的同学也忍不住抬头,向窗外望。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吃午餐了呢……?
香香的,好香,从来没有闻到过。
他们犹豫着,直到庄非衍站在门口,隔着光从人群中准确找到宁蓝。
庄非衍拍拍手:“出来吃东西。”
原本下课离开的老师也折返而来,出现在门外,笑着说:“出来吃烧烤呀,今天有志愿者来哦,下节不上课,大家注意安全。”
教室里的所有小孩星星眼:“……哇!!!!”——
作者有话说:“梅子黄时日日晴,小溪泛尽却山行。
“绿阴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
来自曾几《三衢道中》
第37章 希望
庄非衍送宁蓝进教室之后就去跟学校校长谈话了。
节目组要来拍摄, 肯定提前知会过学校,对于有媒体能够宣传现况,学校这边的态度也很积极, 当地电视台听闻此事,也决定前来拍摄。
毕竟大家虽然彼此都有难处, 但如果在公众面前没有表现出基层的扶持帮助, 只有贫苦,对地方部门来说等同于灾难, 一年的工作都白干。
于是电视台协同当地志愿者协会,来了一行人为这些孩子改善生活,送些新的生活和学习用品。
志愿者在外面就地架了烤架, 摆了两个淀粉肠烤机, 一次可以烤不少烧烤和八串淀粉肠。
条件有限, 大家没带多少五花八门的食物, 但每个孩子都能分到至少一根烤肠和两串外观星星一样的烤串,还有一串鸡排肉饼。
庄非衍烤了一串给宁蓝,宁蓝眼睛亮亮地接过, 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他吃过这个!
脆脆的, 香香的, 之前在游乐园的时候, 小顾哥哥给他买了两根呢!
宁蓝拿到就咬了一小口, 结果被烫得立马吐出来, 直吐舌头。
庄非衍过来给他擦嘴,哭笑不得:“小心点儿, 没人和你抢。”
宁蓝哭丧着一张脸:“呜、呜呜……浪费了,哥哥。”
好心疼好心疼。
庄非衍把他嘴边的油擦干净,哄他:“好了, 没事,还有呢,有多的,慢慢吃,乖。”
看宁蓝还是眼巴巴,板起脸:“掉地上不许捡。”
宁蓝被戳穿想法:“……!”
可是没关系的呀,以前又不是没吃过掉地上的东西,张翠淑给他吃饭,如果是饼子馍馍,都直接扔地上的。
但是哥哥不准。
好吧……那他小心一点吃。
不能再浪费了ō.ō
虽然是电烤,但炸物般的香气还是蔓延开,一些已经拿到烤串的孩子蹦蹦跳跳,兴高采烈地食用。
有的从来没有吃过,试探地咬,随即露出震惊的表情。
果然没有小孩能抗拒不健康食品的诱惑。
大家你来我往地跑玩,面对志愿者有些害羞,盯着他们看,不说话,也有跑去相熟志愿者身边的,小声叫“哥哥姐姐”或是“叔叔阿姨”。
【啊啊啊,好可爱啊,一群小不点儿】
【能不能给他们捐衣服啊?我看好多孩子衣服都不合身,还有补丁】
【那双鞋子都开胶了吧,走起路一耷一耷的,小孩子不能穿这种鞋,影响足部发育的】
【好心疼,有个都舍不得吃,说要回去带给妹妹】
最初宁蓝衣服破旧,没有袜子穿,网友们确实心疼,但也以为有剧本成分,或是刻意表露,哪怕一切都是真的,也有庄非衍在宁蓝旁边儿。
庄家是豪门家庭,一点恻隐也够普通人衣食无忧一辈子,庄非衍又对宁蓝挺好,所以大家也没太在意,更没有提出捐钱捐衣的请求。
就算要捐,起码也要等节目结束。
可是这会儿看见一群孩子缺衣少食,脸灰扑扑、干巴巴的,很多小孩子脸上失去这个年龄本该有的白嫩,脸部皲裂,大概是去年冬天的冻疮长在脸上,还没好。
贫穷会让人显出枯瘠的面貌,然而他们的眸光又很明亮,有暗淡呆滞的,也在志愿者的引导下,在食物的面前,渐渐敞开心扉,眨着眼睛甜甜害羞地笑起来。
他们还听见了读书声。
在十几分钟前,这些孩子还在教室里上课、朗读,童音混在一起,几乎空灵,纯粹得要洗涤人心。
志愿者拉来一个孩子,在电视台镜头面前介绍:“这是王小芬,今年八岁,会做百以内乘除法,是学校里最聪明的小孩。”
王小芬羞怯地对着镜头:“我、我会做数学题,背乘法表……”
她在志愿者的鼓励下,展现自己的知识。
周围响起一阵阵鼓掌声。
宁蓝比之王小芬,要聪明太多了。
但他没有上去说话,只乖乖地牵着庄非衍手吃好吃的,庄非衍也没有进行反驳,让宁蓝去给他们表演一通速算。
宁蓝有他有庄家,他的人生已经不需要曝光,不需要挤压其他人的生存空间,这个小女孩很聪明,庄非衍有考虑让她进白舒楹的慈善项目学习。
白舒楹有成立基金会,有捐赠希望学校,有慈善事业,有专门资助这种因故学习困难、但天资聪颖的小孩的项目机构。
这个“聪颖”是正常人的聪颖,一般来说要求也不会特别高,智力正常、学习努力刻苦,也可以达到成绩标准。
这些孩子出来后大多会选择为庄家效力,算是投桃报李。因为学习旷日持久,动辄十数年,目前学成的还没有多少,但七八个已经有了,这些人也给庄家带来不少惊喜。
还有的天份惊人,能继续读研读博,白舒楹也是继续投资的,甚至还有一位是她的得意弟子,今年才刚成年,一直跟在白舒楹身边进出实验室,已是当之无愧的未来科研新星。
宁蓝吃完淀粉肠,听到志愿者和王小芬的对话,声音小小:“哇,王小芬好厉害。”
“我八岁的时候,就一点都不知道,她会做好多好多题噢!”
他真诚地赞叹王小芬,周围有小孩听见他说话,叽叽喳喳:“对呀对呀,小芬就是很厉害。”
“小芬成绩最好了!每次都考100分。”
“小芬一定可以读初中,读大学!”
“那你呢?”
“我?啊,我要回家种地啦。”
“我要赚钱,给妹妹买糖吃!”
“等这学期结束,俺爷就说不让俺上学了,没有钱读初中。”
网友一阵尖锐爆鸣。
【噢nononononononono!不准不上学,不能不上学,姨姨给你捐钱】
【卧槽捐衣服暂停能不能先开众筹,孩子你可千万要继续读书啊】
【捐衣服和捐钱可以一起进行,我出100】
【家里有孩子真的看不得这些,但我家也挺紧凑的,就是有孩子穿过的旧衣服,棉衣,羽绒服,都是干净的不皱不破,能不能捐啊?】
听说有直播,有志愿者协会和当地部门的人在直播间里观看,看到这些弹幕,相关人员热泪盈眶,忙不迭打字:【可以捐可以捐的!】
【需要厚衣服,书不用,可以收尺子笔文具用品】
【我们有专门的公益链接,稍后会公布在xx政府平台/志愿者协会网站,大家不要相信任何私信的链接,我替这些孩子们感谢你们!】
有了相关人员发话,网友们的心总算放下,能够继续正常地观看节目。
有人感慨道:【想起来以前在希望小学里读书的日子了,一个班根本坐不满,多的时候十几二十个同学,少的时候就几个。】
【大家成绩不好,老师教也听不懂,很多慢慢就不再来了,我运气好,遇到了很负责的老师,一直和我家里做工作说我很聪明,愿意出钱送我去县里的初中读书,后来我考上了重点高中,读了大学,今年刚参加工作。】
【前段时间回去,看到隔壁邻居家的女儿已经当妈妈了,生了三个小孩,她还请我给她小儿子取名,说我有文化。打下这行字我很恍惚,小的时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她本来也可以上初中的,但她家里太穷了,现在义务教育下来,希望至少这些孩子能读完初中吧。】
【为什么你的老师只给你出钱,不帮她?他明明有机会改变你们的人生,却没有做,你现在说出来还不是秀优越】
【前面的弹幕你有病吧,那个姐妹成绩好不行吗?老师的钱也是自己的,你这么爱bb你捐钱了吗?】
【姐妹你别管她,恭喜你有了新人生,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抱抱你】
【现在我们也在努力啦,会有更多走出大山的孩子的!】
【+1,希望钱都能用在这些孩子身上】
【还是要感谢节目组,要不然怎么能看到我都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小朋友在受这种苦】
【也是大少爷坚持送弟弟上学,听说弟弟是天才来着?前两天直播断断续续的,有人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又炒作,宁遥就一个天才,现在又来一个,你们就爱看这些,还感谢上了】
【不杠两句是浑身不舒坦吗?你特么才最应该感谢节目组,要不是网络直播你早在现实里被人把嘴打歪了】
【不管怎么说,节目组和zfy这件事做得对,哪怕是剧本,但引导是正向的,现在有好结局,不可以夸吗?】
【君子论迹不论心】
网上的事情,宁蓝和庄非衍并不知晓。
宁蓝刚才夸赞了王小芬,算是拉开了这群小孩的话匣子,大家本来对宁蓝有一些畏惧——宁蓝穿得整整齐齐,在一堆人的护送下过来,长得还那么好看,看起来特别厉害,没有人敢跟他交流。
但宁蓝也会觉得王小芬很厉害嘛。大家骄傲地挺起胸膛。
庄非衍看他融进了群体,放手让他们自己去玩儿,宁蓝还得在这儿上几天课呢。
“那个人是你的哥哥吗?”一个穿灰布衣服的小女孩问。
这个问题一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他们听到宁蓝叫庄非衍“哥哥”了,所以那个特别高特别帅的是宁蓝的哥哥吗?
宁蓝羞涩地瞥了庄非衍一眼:“嗯……他是我哥哥!”
“那这些东西都是你哥哥买的吗?你哥哥请我们吃烤串。”
“诶,这个我不知道诶。”宁蓝摇头,“不过可能是吧!刚刚他们让哥哥在火腿肠机器前面拍照。”
东西其实是志愿者协会准备的,但出钱的是庄家,庄家在知道庄非衍送宁蓝来希望小学且直播后,就报销了所有费用,并且又额外资助了一批物资,正在运输的路上。
小孩子吃不了多少,胃口小点的,两根串就饱了。
打着饱嗝来找同伴玩,加入围着宁蓝的队伍,听到宁蓝和其他人的对话。
“不管了,肯定是因为你哥哥,以前志愿者阿姨也来过,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多人。”
“对呀对呀,他们还要给王小芬拍照片呢!”
“宁蓝宁蓝,你可不可以每天都来呀?”
“你是鲤鱼吗?阿妈说对鲤鱼许愿就会灵,会变运气好。”
孩子们不懂,把录像叫做拍照片,把锦鲤叫做鲤鱼,总之是差不多的东西,彼此也交流得懂。
宁蓝听得不好意思极了,耳根子都红起来:“嗯……啊……我明天还会来的,我会来上课。”
“那明天还有吃的吗?”
“有。”庄非衍回答,躬下身摸摸这孩子脑袋,“明天有午饭、鸡蛋和牛奶。”
他已经和校长谈论好,由庄家供应这所学校每天的爱心午餐,除此外至少保证每人每天一个鸡蛋一盒牛奶。
孩子一阵欢呼:“好耶!!!”
宁蓝的身影于是在他们眼里越来越高大,简直像是小天使,都发着光。
宁蓝被感染,也高兴起来,他比所有人都知道吃饱饭意味着什么,伸胳膊抱住庄非衍,嗲嗲的:“谢谢,谢谢哥哥。”
宁蓝抱着庄非衍,脑袋一晃一晃,像个漂亮小挂件。
庄非衍一愣,顺手摸他头:“哈。”
怪会卖萌。
正要说什么,“哒哒哒”的鞋跟踩地声传来。
刘思思从不远处跑来,惊喜道:“宁蓝,你怎么在这里?”
第38章 自爆卡车
刘思思来接刘鹏鹏放学, 还没迈进学校,隔老远就闻到烤串的香味。
她还以为闻错了,到学校一看, 一群穿工作服的人忙来忙去,原来真的有人在烧烤, 还看到宁蓝站在人群中。
刘思思高兴地过去:“你回来了呀?我都不知道。”
宁蓝是昨天深夜回来的, 说精确点儿是凌晨,也就他年纪小精力好, 还爬得起来上学。
但确实是没有通知其他人,刘思思不知道也正常。
宁蓝回答:“是呀,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嗯嗯。”刘思思点头, “你没事儿了, 真好。”
她和宁蓝打完招呼, 在人群里找刘鹏鹏。
刘家晚上有客人, 等刘鹏鹏下午上完学回家就太晚了,赶不上晚饭,所以让刘思思中午就来接他。
刘思思看到刘鹏鹏在烤串摊子前吃得稀里呼噜, 满嘴是油,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你现在吃这么多, 回家吃不下午饭, 我看你挨不挨骂!”
刘鹏鹏胡乱地手背一擦嘴:“啊, 现在就要回家吗!”
刘思思正要回答, 忽地看见斜前方有一台摄影机。
记者刚拍完王小芬表演数学,和王小芬以及身边的老师交涉, 引导王小芬拍些其他的,尤其是自我介绍,把王小芬的家庭情况说出来, 这样有利于播出后社会好心人的了解和帮助。
刘思思看他们一条一条地指导、拍摄,一溜烟儿地跑过去,围着机器转了一圈。
刘思思问:“叔叔,阿姨,这个是给电视机拍的吗?”
电视台记者没想到有个小女孩跑过来,看到她身上穿一条洁白的珍珠雪纺裙子,一愣:“是,会在本地电视台播放,怎么了,小妹妹?”
刘思思嘴都张大了一点。
她本来还觉得离家那么远,让她来接刘鹏鹏很讨厌,但居然遇到电视台在拍视频,还是广告?
哇,那是不是就会有好多人看,就像电视节目里的明星一样。
刘思思兴奋地问:“可以拍我吗?”
她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又是小孩,王小芬的镜头已经拍得差不多。
记者点点头:“可以。”
刘思思喜悦地站在镜头前,拎着群摆转了一圈。
她外面还穿了件漂亮的开衫,脖子上戴好看的项链:“你好,我是刘思思,今年13岁,很高兴参加拍摄……”
“我是石头村土生土长的女孩,希望未来能学成归来,建设我的家乡。”
“我会说英语,My name is Liu Sisi……”
刘思思从善如流地进行自我介绍,就像被采访一样,动作姿势语气都模仿她幻想中的公主。
记者惊讶地问:“小妹妹,你会说英语?”
“会呀。”刘思思优雅地回答,“我马上要出国留学,我的英语可好了!”
“我还会唱歌、跳舞、画画……”
刘思思沉浸在独白里。
在她的想象中,她一定是最出众优秀的,与众不同,等电视节目播出,她就会变成人人艳羡的大小姐,大家都知道刘思思是谁!
以后走到哪里,都有艳羡的眼光追随她。
刘思思浑然没注意周围人异样的表情,还要继续:“我……”
忽然被人一把扯走。
庄非衍拽住刘思思衣领,以一种复杂难以形容的目光看着她。
片刻,他把她拖出镜头之外:“好了,你别再说了。”
刘思思茫然看着他:“为什么?”
宁蓝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怪异地沉默下来,不安地踉跄过去,牵住庄非衍的手:“哥哥。”
庄非衍摇摇头,示意宁蓝没事,再度转回视线看刘思思,竟然不知道能对这个女孩说什么。
刘思思在石头村被捧得天上有地下无,做孩子王,做掌上明珠,做身份尊贵的大小姐,天真地活在大人为她塑造的世界观,在李村医家门口,她就不会掩藏自己的特权。
在这个学生连饭都吃不起的希望小学,刘思思面貌红润,穿得华光溢彩,未来要去留学。
——就连庄非衍今天也特意没有让宁蓝穿得太昂贵。
宁蓝只是衣服干净整齐,但仅仅只是这样,他也在这群孩子中格格不入。
庄非衍感到荒唐,可怜,愤怒,无力,最后只是转头对节目组道:“别再拍她了。”
她享受了不该享受的,例如白舒楹捐来修路的那两百万就这样被刘家用来养着她,养着刘鹏鹏,养着刘家的富裕生活。
刘家理应付出代价,回到正轨,庄非衍本也要清算刘家,可刘思思归根结底只有十三岁,她连行为能力都没有。
今天的节目组开了直播,刘思思的一切言行曝光在网友眼下,庄非衍知道肯定要出事了,可刘思思这小女孩好得不纯粹,坏得不彻底,可恨又可怜。
到底只是孩子,庄非衍能做的只有让镜头不要继续对准她。
刘思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感觉到气氛不太对了。
她慌张地看着众人:“为、为什么,怎么了……”
直播间已经翻天了。
【????????】
【等会儿,我耳朵没出问题吧?留学?】
【希望小学?留学?这俩词能放一起?】
【这不是希望小学公益现场吗?我进错直播间了?】
【所以钱从哪来的#问号脸 】
在网友神通广大,结合之前的节目内容,扒出刘思思是石头村村长家的小孩后,弹幕彻底炸了。
【村长?她爸爸在县里当官,妈妈也是委员?】
【这种家庭能供得起小孩儿出国留学?她身上这条裙子不便宜吧,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炫富?】
【呵呵,别小看村长,越小的地方越是婆罗门,爸爸妈妈都在城里当官,贪得不少吧】
【有富婆认出来了,她脖子上那条项链好几千,是专门做儿童品牌的,市面上没有盗版!】
【所以希望工程的款都到他们家里去了吗,孩子的起跑线是拿我们的善心垫起来的?】
【我特么刚捐钱呢,变成大小姐的留学基金了】
【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
【@纪委 @巡视组快来这儿抓大鱼】
【彻查!必须严查!!!】
【举报电话已经打爆,不谢】
……
刘家。
刘秀丽打开手机搜索节目组的直播。
今天晚上要来刘家的客人说到庄非衍,她才知道原来还有直播,想着叫了刘思思去接刘鹏鹏放学,刘秀丽一时兴起,找出直播来观看。
看到刘思思熟练地在镜头前自我介绍,自信大方,刘秀丽拍手笑道:“哎呀,思思这妮儿真争气,和那些穷酸小娃就是不一样,思思真棒,真棒。”
忽然,屏幕上出现不和谐的弹幕。
一只手把刘思思拖走。
节目组画面切到其他机位。
弹幕愈演愈烈,把刘思思家里有几口人,叫什么,工作在哪儿都扒了出来,就连刘秀丽的名字也出现在上面。
刘秀丽顿时慌了:“什么,什么,说什么?乱说!哎哟,怎么关不掉啊……!”
手机“铃铃铃”地响起来。
屏幕上显示是刘秀丽的爸爸。
“妹子,你们疯了吗!”刘秀丽刚一接起,那头就传来一阵怒吼。
旁边还有一个哭泣的女人的声音:“弟妹,你们为什么把思思带成这样啊?我的思思啊!”
“还不是你!非要把思思留在乡里,说带在身边被人盯着。”
“你、你不也同意了!你说你爸对思思好,在村里也自由……”
几人一言不合地吵起来,刘秀丽的老公刘强从屋子里走出来:“你电话说什么呢?我怎么听到哥的声音了。”
“今天晚上有大老板来,来讨论咱们这村子开发,那大少爷还真是摇钱树,妈的,早知道让思思鹏鹏多缠着他,说不定咱们就飞升了,现在全让宁蓝那小倒霉鬼蹭上了。”
“你看着我干啥?”刘强见刘秀丽半天不说话,疑惑,“快点去杀鸡弄菜啊,这穷乡僻壤也没啥吃的,把家里那些燕窝海参弄出来,还有上次哥带回来那根人参,好好招待人家……”
刘强话没说完,自己的手机也响起来。
他一看,正是提前约定,今晚要来刘家做客,顺便实地考察,要和石头村合作,投资开发的大老板,大人物。
刘强谄媚地接通:“哎,李老板啊……什么?不来了?!”
“不是,咱们不是说好了……让我自己看?看什么?”
“等、等等!李老板你听我说……喂?喂喂???操!”
刘强被挂了电话,愤怒地看向刘秀丽:“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李老板会知道思思?刘思思怎么了?”
刘秀丽没上班,在家里当“全职太太”,刘思思和刘鹏鹏两个小孩儿平时都是她在照顾。
刘秀丽六神无主,干巴巴地把手机递给刘强,刘强接过手机一看,最先入目的就是满屏的弹幕。
待看清内容,他心里一惊,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只见刘家被骂得体无完肤,弹窗显示,刘家还被挂在热搜上,赫然是引发了众怒。
一个村长都敢这样,更往上一点岂不是完了?
当地的基层干部更是气得要死。
本来大家一年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蹭着互联网媒体综艺节目,进行一波宣传,帮扶贫困儿童,也有望推进助农。
结果一个刘思思让他们一年的努力全都泡汤,还得应对上面来的训斥和惩罚。
这刘家可是害惨了他们!
如今刘秀丽刘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村长也急匆匆赶回来,刘广志看到亲弟弟一把年纪急成这样,不解地跟着进来,闻此噩耗。
刘秀丽听着此起彼伏的混乱,心里拔凉一片。
完了!
刘家彻底完了!
到这时,门外“砰砰”响起敲门声。
刘家因为晚上要来客,没关门,这声音响了两下,就变成一阵脚步声,对方直接走了进来。
刘秀丽向来人的方向看,是一个怎么都意想不到的人,脱口而出:“你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快结束了收束一下村子里的剧情。
第39章 变数
宁蓝和庄非衍在学校里待了会儿。
希望小学的孩子年龄差距大, 年纪小的听不懂刘思思说什么,只觉得刘思思漂亮高贵,懵懂地看着她。年纪大点儿的有一些知道刘思思的意思, 艳羡中也有几人眼神郁郁,有讨厌和嫉妒。
大家不喜欢刘思思, 刘鹏鹏看到他们交头接耳, 尤其是在电视台和志愿者都对刘思思露出微妙情绪后,这些孩子就像找到依仗, 敢光明正大地避开,不再像以前一样众星捧月围着刘思思。
刘鹏鹏生气地指着他们:“喂,你们干什么?谁允许你们这么看我姐姐了!”
“那又怎么了!她、她凭什么抢王小芬的照相机会?”
“王小芬聪明, 她又不聪明, 她会做数学题, 考100分嘛?”
“我姐姐就算不学习也比你们都有出息, 你们这群穷酸货,捡破烂儿的!读书也没有用,我妈妈说你们一辈子也……”
一群小孩儿见势要打起来。
宁蓝慌张地看着他们:“你们, 你们不要吵了……!”
庄非衍拉走了离冲突最近的一个小孩儿, 和志愿者协会的人将刘鹏鹏与众人分开, 转头对刘思思道:“你回去吧。”
刘思思肯定不能继续待在学校里。
刘思思六神无主, 拉着刘鹏鹏踉踉跄跄地走了。
“思思……”宁蓝担心地叫。
刘思思没回头。
庄非衍拍拍他头顶, 蹲身说:“我有些事要处理, 你可不可以在学校等哥哥?”
刚才的事怪怪的,宁蓝知道庄非衍一定有正事要办, 点头:“嗯嗯,我会等哥哥的。”
他会好好上课,然后等庄非衍来接他。
“真棒。”庄非衍夸了他一声, 转头去处理刘家的事。
他示意直播暂时先不要录到他,节目组会意地切了镜头,因为庄非衍来的第一天,就在他们眼前捅到了刘广志的痛处。
这村子以往刘家人多耀武扬威,节目组不知道,但算计到庄家头上,这两百万肯定是不能善了。
偏偏刘思思还当着全国网友面把家里的情况抖了出来,也不知是该说太蠢,还是刘家把她养得太好,让她完全不懂她并不是能站在阳光下的。
节目组把镜头对准宁蓝和希望小学:“咱们拍一会儿,等下午上了课,补点学习素材,之后再去拍庄非衍。”
工作人员点点头,挑了些弹幕拍摄他们想看的,例如这群山区孩子的教室模样。
宁蓝像只小兔子一样在人堆里蹦蹦跳跳。
这些孩子他没见过,大家山高村子远,也不知道宁蓝以前是什么扫把星,彼此都是第一回见面,好奇满满,善意也满满。
宁蓝和王小芬坐在一起,两个人拿着草稿纸算数学题,王小芬也教他读书,一笔一画写字,画面温馨祥和,直播间弹幕渐渐恢复正常。
然而刘思思的事,绝不会轻易被揭下去。
……
刘思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大家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她浑浑噩噩,难道她真的又做错了?
她牵着刘鹏鹏走进家门,刘家门没关,不知为何,往日金碧辉煌的大门院子今天看起来竟有点萧索。
但也不是石头村的村民闻讯来对刘家做了什么。
石头村落后,信息闭塞,众人还不知道这条消息,刘家首当其冲的也是刘思思的父母,暂时还没人来到刘家,石头村一片安宁。
刘鹏鹏回来的路上愤愤不平,但也感到姐姐的心情不好,渐渐不再说话,安静陪着刘思思。
因而两人回家的时候,并没有发出什么响动。
刘思思看到家人围着一个胖胖的女人坐着,像是把对方奉为座上宾——难道这就是家里说的晚上要来的客人?
但她怎么看这个女人的背影那么眼熟呢?
刘思思定睛看着,听见对方的说话声:“电话你们也听到了,该带的话我都带了。”
“不是我强迫你们,姐,哥,说实话,就你们家这个情况,要怎么做你们心里最清楚——起码听这个大人物的话,你们还能到国外去,过一辈子吃喝不愁的生活。”
刘思思瞪大眼。
这不是张翠淑吗?!
她怎么突然说这种话,还能聊这些话题?
张翠淑继续说:“你们决定好了,今天下午,我就可以去接宁蓝。”
“行了,多的我不讲了,你们好好想想。”
张翠淑起身要走出刘家房子,刘思思一激灵,赶忙拉着刘鹏鹏躲到房子侧边。
刘鹏鹏不解地问她:“姐姐,为……?”
刘思思捂住他的嘴,不许他说话。
张翠淑一步一步走过来,好在,她没有发现。
……
庄非衍处理完刘家的事情已经是几个小时后。
就他所知,刘家在石头村乃至盘山镇,都可谓是风云人物。
刘广志的儿子争气,考上了公务员,当了小官,在这种十八线小县城关系至上的地方,可以说是飞升。
两人把女儿刘思思放在石头村,由老人代为照顾。
至于为什么石头村的村长不是刘广志,而是刘广志的亲哥哥,可能是因为刘家人发现,在石头村没有路的情况下,出行只能依仗他们,刘家就像是土地主。
所以刘广志依旧在石头村操持年轻时的旧业,亲哥刘广茂当了石头村的村长,但两家同穿一条裤子,同住刘家别墅,没有区别。
刘广茂的儿子儿媳,也就是刘强和刘秀丽,没有出去工作,在石头村照顾刘思思和刘鹏鹏。
刘广志的儿子和儿媳,则在相关部门里和叔叔刘广茂里应外合,百般阻挠和拖延石头村的修路计划。
奈何基建年年发展,石头村不可能一直没有路。
因此前世在节目结束后,石头村借势成为了旅游区、开发区,刘家摇身一变,和各个老板搭上线,赚得盆满钵满,完成洗白蜕变,搬去了城里。
此事直到后来刘家在当地某官员贪污受贿,以及石头村旅游生意暴雷的事件中,才被曝光出来,顺藤摸瓜,连带以前刘家干的各种缺德事都被扒出。
刘家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庄非衍也由此得知当年白舒楹还给石头村捐了二百万,结果被刘家人左手倒右手,全塞进了自己兜里。
这辈子庄非衍不会放任刘家这只蛀虫继续生长。
不过他是打算带宁蓝回了上宁城再去着手处理,就像他现在也没收拾张翠淑。
张翠淑的事还没完呢。
这女人不知道对宁蓝做了多少,把宁蓝这小崽子养得ptsd,心惊胆战,庄非衍干脆把宁蓝当初在医院的体检报告——营养不良、身上的伤痕,以及各种证据汇总,和刘家吞的那两百万大概问题环节出在哪里,一块儿做成文档发回了庄家。
那他么二百万也不能打水漂吧,有这二百万不如塞给宁蓝。
他与宁蓝还要待几天,在村子里闹太大节外生枝,他这两天还要忙着不叫魏家人看出端倪,给宁蓝的收养手续争取时间。
而且白舒楹捐那两百万流程种种,在上宁城这个起点,也更好从头追查。
庄非衍整理完材料,低头看了眼表,差不多下午四点。
他现在在富仓村的街上,正好过去接了宁蓝,在富仓村吃了晚饭再回宁家。
宁蓝第一天上学,下午他不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有没有想他?
这小黏包,肯定要拉着他裤腿摇摇晃晃叫他“哥哥”,嗲声嗲气,长得又萌,谁发明的呢?
庄非衍顺手在街上买了根棒棒糖,揣兜里往希望小学而去。
孰料到学校后,根本就没有看见宁蓝。
志愿者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要赶回城里,在孩子们午饭结束后,率先离开了。
节目组录完下午读书的镜头,也回了石头村,毕竟节目马上结束,后续是录播,宣传片得加班加点剪出来,今天上午的公益活动正是极好的素材。
希望小学里没法儿剪片子。
庄非衍找到老师,却得知宁蓝已经被接走了。
谁?谁接走他?谁把宁蓝带走了?
庄非衍马上打电话联系了节目组,然而节目组没有一个人说去接了宁蓝,宁蓝虽然是庄非衍的弟弟,但又不是节目的主角,他在学校里头,谁会闲得没事一直盯着他?
老师见庄非衍的神色蓦地沉下了,心一惊:“当时他妈妈来接他走,他是说要等你回来……”
张翠淑来接宁蓝的时候,宁蓝不乐意跟着她一块儿离开,说要等哥哥回来,他答应哥哥了的。
可是张翠淑说,就是庄非衍让她来接他的。
这从古至今只见过别人冒充妈妈,来接小孩儿放学,从老师手里骗小孩儿。
没见过“妈妈”撒谎冒充别人,何况张翠淑又本来就是宁蓝的后妈。
这些希望小学的小孩,基本也都是独自来上学,和城里小孩儿不一样,没有什么拐卖。
宁蓝警惕地看着张翠淑,想了好久。
才犹疑地跟着张翠淑,被张翠淑牵手离开。
“哥哥真的在家里等我吗?”他问。
张翠淑拍着胸脯跟他打包票,老师的记忆戛然而止,她们也经常遇到学生中途离开学校,有时只是家里缺个人放牛割草,都得把小孩儿拉走。
庄非衍联系小宋去宁家看张翠淑和宁蓝有没有回家,结果是宁家一个人都没有,不仅宁蓝不在,张翠淑也不在。
庄非衍心头的不安浓郁到顶峰,正在这时,刘思思一身狼狈,上气不接下气,哭哭啼啼扑过来,因为跑得太急,还在地上摔了一跤!
还没问话,刘思思先看到庄非衍,立刻像看到救星:“庄、庄非衍!呜呜呜,你快去救宁蓝——”
庄非衍顿时变了脸色:“什么?!”
刘思思嚎啕大哭,顾不上叫疼,语无伦次:“爷爷把宁蓝送出去,他们把宁蓝绑走了,说、说……呜呜!要死人了,他们不让我出来报信,我跑出来的,鹏鹏也被打了,你快点去、去救他,救救鹏鹏……”——
作者有话说:攒够有效收了[可怜]会在这周四入v从21章开始倒v,大家不要买重啦,感谢支持[撒花]
说实话没有你们我真的写不下去这本,好在马上我的农家乐二人转就要结束了,哼哼哼哈哈哈哈嘿嘿!宁小蓝你等着吧!
其实花笔墨写刘思思也是有原因的,不过现在还不能说不然就剧透太早了,但除了这章和下章收尾的一点儿基本644不会再出场啦,后续/大后期可能有一两句。
第40章 后妈下线!
刘思思在刘家听到了不少东西。
家里的人凑在一起, 讨论张翠淑说的内容。
据说宁蓝被一位大人物看中,要收养进豪门,但是有人不愿意看到这局面, 希望他们替他阻止这件事。
把宁蓝弄得远远的,最好永远都消失不见。
至于刘家现在遭遇的——等事情办成, 他们自有办法解决, 就像刘家在石头村无所不能,外面的世界也有他们想不到的上位者。
刘家因刘思思抖出来的那些事, 洒洒水就揭过。
然而他们要怎么处理宁蓝呢?
“把那孩子往山里一丢,敲断他的腿,第二天他就被狗吃了。”
“村子里太明显, 他不是去富仓上学吗?富仓回来的路上山也多, 找个崖给他丢了, 年年都有失足的。”
“张翠淑说她下午就能去接宁蓝, 她是宁蓝的妈,那些老师不会起疑。”
刘思思听得骨寒毛竖,如坠冰窖。
为什么说话的这些声音每一道她都熟悉, 却又那么陌生呢?
好像她的家人忽然被夺舍, 变成一群恶鬼, 她从来没见过他们这副模样, 绑架杀人, 在他们嘴里变成家常便饭似的, 平平无奇。
爷爷抽烟抽得粗砺的声音嘎吱作响:“把那个庄非衍也一块儿弄了,他进村来第一天就对我耀武扬威!我看他不简单, 那几百万到时候……”
刘广志话没说完,就被刘秀丽跳起来捂住嘴:“哎哟我的伯伯哎,这个话你不要说了, 你没听那电话里,那写大人物连人命都不在乎?庄非衍跟他们一个阶级的,弄死他人家保得住我们?”
刘秀丽在这种事上还有些小聪明,刘强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村长刘广茂也杵着拐杖,陷入沉思。
……他们必须得做点儿啥,不然怎么让人家帮他们?哪怕是奉上自己的把柄。
但直楞楞去做……
刘广茂留了个心眼子,怕过河拆桥,对刘强伸手招呼:“强子,你舅公那个儿子在镇里面当警察,办过几个拍花子的案子,你……”
刘广茂附耳,刘思思听不到,花子?花子是什么意思?摘花吗?
她没想清楚,刘鹏鹏扯扯她的手,问:“姐姐,我们为什么不进去呀?”
刘思思想再捂住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屋里众人警觉地朝门外射去目光:“谁?!”
刘思思只好硬着头皮,回去:“婶、婶婶,爷爷,我回来了……”
“思思啊……”刘广茂眼神深沉地看着她,“嗯,去吃饭吧。”
“好,叔公。”
刘思思自认假装得风平浪静,一切如常,吃过饭后她想偷偷溜出去,通风报信。
她不想做杀人犯的孙女,做杀人犯的亲戚,爷爷、叔公、婶婶伯伯肯定都是一时没想清楚,她也不想他们犯罪,不想他们坐牢。
刘思思还没出门,就被抓了个正着。
她谎称是吃饱了消消食,刘秀丽给她掰两颗健胃消食片,催她去床上睡午觉,在众人如炬的目光下,刘思思不得不回到房间,假装熟睡,另外找机会。
谁知一个小时后,从窗户看到大家陆续出门。
她蹑手蹑脚,终于要能够开门出去了,一拧门把手,却发现自己被锁住了!
“思思!”刘秀丽冷硬的声音响起,“你回去睡觉,婶婶知道你听到了,你别管,什么都别管,听到没有?”
刘思思崩溃地哭起来:“婶婶,婶婶,为什么呀婶婶,不要这样,不要杀人呜呜呜,张翠淑不是好人!”
刘秀丽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听到的还挺多,心一惊,旋即更加强硬。
刘思思哭叫不止,门把手扭得夸夸作响,还好刘家装潢好,凭她的力气根本打不开。
刘秀丽忍无可忍,怒声对刘思思呵斥:“还不都是因为你!你知道你今天说了什么蠢话吗?你爸你妈现在被你害得都要去坐牢,你、你……!”
刘思思的哭声猝然而止:“什么,什……为什么爸爸妈妈要坐牢?”
刘思思到底是刘秀丽带在身边几年的,她乖巧伶俐,刘秀丽把她当亲女儿看待,凶了刘思思,她心里也舍不得。
刘秀丽拧过头:“你不要管,手机我给你收走了,晚上我们就离开石头村,婶婶带你去你最想旅游的国家。”
刘秀丽说完,“蹬蹬蹬”地走了。
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刘广志刘广茂都出去,刘强因为身强力壮,跟着刘广志一起。
刘思思听到她远去的脚步声,又开始拍门:“婶婶,婶婶!你放我出去!”
无人问津。
就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思思绝望之际,她听到窗边窸窸窣窣的动静。
刘鹏鹏爬到房顶上,梭下来“笃笃”敲刘思思的窗门。
乡下孩子,个个爬树上房,上蹿下跳的。
刘鹏鹏睁着眼睛心疼地看刘思思:“姐姐,你不要哭了……”
他最喜欢刘思思了,从小到大,刘思思都和他玩,保护他,虽然长胖了后刘思思肉眼可见地讨厌他了,但零食真的很好吃嘛……
姐姐,也是世界上最好的。
刘思思呆呆地看着他。
而后大喜过望,疯狂扑到窗户边:“鹏鹏、鹏鹏,你过来,接着我一下……”
……
刘思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哆哆嗦嗦把事情说完。
她是偷跑出来的,跳下窗户的时候不熟练,还崴了脚,幸好不是特别疼,刘鹏鹏在家里帮她拦住刘秀丽,她赶紧拼了命地跑出来报信。
因为涉及到严重的事情,她也不敢到处说,不敢找警察,只敢找庄非衍。
她哭着道:“你能不能别抓我、抓我爸爸妈妈,呜呜,我、我戴罪立功。”
“爸爸妈妈很好,不要抓他们……”
庄非衍每听刘思思一句话,心就往下沉一分,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这一刻的感受——像被一只大手扼住喉咙,呼吸都无能为力。
宁蓝怎么办?宁蓝现在还好吗?
他……他还那么小,他明明还说要等他回来接他。
他承诺了要回学校接他的。
庄非衍简直要疯了,顾不上回答刘思思,跌跌撞撞往学校外走,刚走几步,又想起来不对,不能像无头苍蝇。
庄非衍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手掌几乎在发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了消息,又拨了电话出去。
“找,马上找。”
“刘思思来的路上没遇到刘家人,他们没回石头村,富仓最近的镇子是盘山镇,他们从富仓出发,往外走一定会经过盘山镇。”
“都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魏家人不是还在这边吗?把路给我锁住,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
宁蓝被刘强捂在怀里,晕晕沉沉,在轮胎碾到石头的颠簸中,慢慢醒过来。
他被张翠淑接走后,没走多久,宁蓝问张翠淑:“妈妈,这不是回家里的路,我们要去哪里?”
张翠淑牵着他的手,掌心攥紧,转头看向他,眼里似乎有什么纠结。
她情绪复杂,不舍,恻隐,狠不下心。
但最终她还是说:“……宁蓝,你不要怪我。”
“我对你真的很好,很好,你早就该死了的,哪怕有什么不好……你的命是我给的啊,我没做错什么。”张翠淑闭上眼,强迫自己转过头,好像不看宁蓝的眼睛,她就不会有负罪。
怪只怪宁蓝自己。
他无根无依,仿若浮萍,死了也没人在意。
她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她要为了宁遥拼尽全力,做不到的事也能做到。
宁蓝比起宁遥,还是仓促地死去吧,死去对他来说算件好事,反正他父亲母亲也早就死了,不是吗?
张翠淑用一通前言不搭后语的歪理说服自己,宁蓝察觉到不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被她一把攥紧!
“妈、妈妈,妈妈!”宁蓝大声地呼叫起来,挣扎不已,然而他又怎么能比过张翠淑的力气?张翠淑干脆将他横抱起来,宁蓝轻得像张纸,她忙不迭朝前跑,终于找到接头的地方。
张翠淑的手一从宁蓝嘴上松开,宁蓝就叫道:“刘爷爷,唔,刘强叔叔,叔叔救我、救!”
刘强慌忙敲了他脑袋一下,宁蓝眼花缭乱,被刘强接过去抱到牛车上。
张翠淑喊道:“你们还拉个车出来干嘛?赶紧啊!就这里把他扔下去,富仓这边的山高得很,绝对没问题。”
刘强置之不理,三两步跨上牛车坐稳,刘广志才一挥鞭子,操纵牛快速离开:“你和你那个大人物说,我们怕他翻脸不认,到时候我们还罪加一等,让他把钱打过来,等我们收到了,一定把事情办到他满意!”
还是刘广茂聪明,做了那么多年村长,见识过不少人,过河拆桥,利用完了就全甩干净!
要真直接现在就给宁蓝弄死了,那大人物意图达到,他们还得仰仗人家慈悲大发?说不定人家一扭头就跟警察举报,他们从坐牢变成要吃枪子儿!
宁蓝既是刘家人的把柄,也是大人物的把柄,这样才能保证刘家安安全全地全身而退。
张翠淑急得跳脚,结果又不敢跟牛硬碰硬,回头宁蓝还没死,她先被牛撞下去了,只得眼睁睁看着刘广志刘强带宁蓝离开。
“你们……!你们……!”张翠淑无可奈何,连忙回家给宁遥通报消息。
却从没想到,刚跨进门,还没进院子,屋里就涌出来一帮子人——
张翠淑见势不对,立刻要逃走,被穿着制服的富仓村基础警察摁了个严严实实:“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绑架儿童、买凶杀人,跟我们回去调查!”
张翠淑死都想不到,刘家人竟敢出卖她!?
她被铐上银手铐,塞上警车,被戴上头套前看到另一辆警车上,刘秀丽嚎得天崩地裂。
“天杀的刘思思!”刘秀丽哭号,“鹏鹏,鹏鹏,你糊涂啊!”
刘鹏鹏坐在警察身边,唯唯诺诺、规规矩矩,也不吃零食了,听见亲妈的喊话,小声说:“妈妈,可是,是你教我要照顾姐姐,保护姐姐,听姐姐话的呀……”
“老实点儿!”警察敲了一下把手,威慑后方的刘秀丽。
因为有刘鹏鹏在,警方考虑未成年儿童的心理健康,没有给刘秀丽戴手铐和头套。
当然刘秀丽也不敢逃窜拒捕。
“你做得很好。”警察夸刘鹏鹏,又有点叹息,不知道这孩子以后怎么办,“走吧,叔叔带你去找姐姐,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作者有话说:下章写宝宝被接回去[撒花]
644和6pp会有合适他们的结局,大家都是好孩子哇可惜生错了地方没被教养好。
不过还好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眼镜][摆手]要永远相信无论发生再坏的事都有补救的机会,没有什么是来不及的。
其实是644和6pp救了这一家人(当然该坐的牢还是要坐的)
然后带带预收(求你们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
喜欢可以收藏!是很萌的商愿小猫[撒花]
《娇妻,但把老公当替身》
占有欲max赛车手拽哥攻x白切黑切白娇气绿茶猫猫受
含大量猫塑,受会呲牙咧嘴性格恶劣但又很善良很会撒娇。
1.
商愿第一次见到凌飞白是在山地赛道。
他被朋友推簇着,去看A市公子哥们追求刺激的极限比赛。
凌飞白长腿支在地上,摘下头盔,在机车轰鸣声中对格格不入的商愿皱眉说:“让开。”
性感、凌厉、危险,这是商愿对凌飞白的第一印象。
o.O商愿对凌飞白一见钟情。
他要得吃。
2.
整个A市都知道商家的小儿子爱惨了凌家二公子。
商愿死缠烂打,所有人都以为商愿会和从前无数追求凌飞白的人一样无功而返时。
B市商愿老家。
凌飞白在人流量最大的临江商圈,给商愿放了场六位数的烟花。
天之骄子化身恋爱脑,恨不得昭告天下。
“他很爱我。”凌飞白笃定。
嗲精,黏包,黏着他,缠着他,爱撒娇。
后来他跟商愿吵架,朋友说商愿不肯承认恋情,多半是因为害羞。
凌飞白深感认同,主动求和,去接商愿回家。
等来一个和他容貌相仿的男人与商愿并肩走出。
3.
商愿有个秘密。
在凌飞白之前,其实他曾有过一个初恋。
对方和凌飞白身高相似,容貌相仿,甚至鼻骨同位置也有一颗痣。
他总爱亲凌飞白那颗痣。他以为这个秘密毕生不会被发现。
直到同学聚会前夕,好友告诉他初恋回来了,商愿背着凌飞白前去,离开的时候,凌飞白正站在饭店门口接他。
当天晚上,凌飞白逼问他,究竟喜欢谁?
凌飞白用高挺的鼻梁磨他,男人高大的阴影笼罩他整个人,一只手就可以把他拎起来。
商愿几乎要死了,他哆嗦着求饶,凌飞白只是掐着他下颌,居高临下,冷冷淡淡地问:
“现在谁在让你.爽?”
“因为我不是他吗?所以才拒绝我。”
“可是宝宝,我还没说分手。”凌飞白恶劣地吻他,“你先勾引我的。”
*
SC.HE.体型差.攻洁
大量猫塑,受会呲牙咧嘴易炸毛但也很会撒娇,而且会装乖,冷脸萌皇帝。
受不再喜欢初恋,初恋纯不是好货,由此可知作者具有一些叙述性诡计。
本质上是小情侣谈恋爱。
漂亮宝宝被老公狠狠惩罚的拉扯小黄饼,酸爽口。
sweet talk and angry sex.little dirty.
*初恋事件后分过手,分手期间彼此洁身自好,但对对方不是很洁身自好。
*没有火葬场。
*轻度对抗路夫夫play,攻冷脸洗内裤。
*受是小痴n但有防沉迷机制,彼此箭头很粗。
“比起初恋,更忘不掉的是初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