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上一次还是千年前
人类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幅面孔呢？
逛完了匿名论坛, 遍览粉粉黑黑提供的细节，廖云好像是一本书，拥有着许多不同的侧面。
“……好复杂。”到了最后, 宿津说。
曾几何时, 廖云是留在此界唯一的眷属, 宿津甚至因为担心对方不够有主心骨而感到担忧。
可在充分地了解过对方真性情之后，宿津发现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对方不是没有主心骨，而是太有了。
在发歌的时候，廖云一个人包揽了词曲编，还敢与公司的高管吵架别苗头, 无论市场反响不佳, 对方仍然能够坚持自己的看法。
这样的人, 哪能是软脚虾呢？
更何况，对方身为眷属，却不喜欢龙——那之前表达的对他的喜欢，又算是什么呢？
一大堆的信息涌来, 到了最后, 宿津印象最深刻的，竟然还是廖云表现出的对龙族的抗拒。
为什么会这样呢？
既然不喜欢, 为什么又要在节目组中表现出一副喜欢他的模样，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正目的吗？
跟随着这个话题，宿津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龙族延续多年的眷属制度上, 脑海中开始反思这项制度是否太过霸道。
祖先与龙族签订的契约，子孙也要遵守，是否太过于不切实际？
要知道，人类社会中超过三代就已经是陌生人——更何况还是在流行“断亲”的当下。
更何况龙族欠眷属的工资也没有支付。
想到这里，宿津更加沮丧了。
“龙君在想什么？”薛春雪回过神时, 发现宿津的神色变换，似乎在经历着什么复杂的心理建设。
“没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宿津哪怕与薛春雪关系不错，但也还没到什么都说的程度。
饶是如此，他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一个人罢工，会是因为老板没有给拖欠工资吗？”
这个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一撇的问话，薛春雪却神奇地明白了宿津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笑道：“当然不会。”
何况，当龙族的眷属何尝不是没有好处？龙族并非是没有支付报酬？
良好的身体状况，稳健的传承，绝佳的天资——眷属的每一代，都在享受着身份带来的好处。
只是有人想不开而已。
粉丝与黑粉的论坛帮助宿津与薛春雪收集到了不少有效的信息，其中包括廖云对于龙族的态度，个人的兴趣爱好，以及真实性情。
只是，关于对方的动机，仍然如同雾里看花一般，始终隔了一层。
“不要着急。”最终，薛春雪说道。
或者说，着急也没用。
如果对方真的有什么行动，应当最近就会有动静了——毕竟，决赛近在咫尺。
在离开时，宿津思考片刻，没打算彻底放弃这个与外界接触的机会，他用薛春雪的vip会员，将廖云的作品下载到了自己练歌的手机里。
他打算从头到尾都听一遍。
薛春雪立刻了解了宿津的思路。
粉丝与黑粉的信息和评价中，充斥着许多或真或假、经过粉丝自己解构过信息，充其量只能算是二手消息。
而一个人的作品，是他真实心声的表达。
进入《星光闪耀》这么久，他们都明白，如果没有真实的思维方式注入作品中，舞台是没有生命力的。
廖云入行几年，写了一百多首歌，如果光是伪装的话，支撑不了他写这么多歌曲。
其中必定有对方的真实心声。
只是，相比于在匿名论坛中搜索，这个方式又太慢了，还不一定有成效。
可他们现在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想到这里，薛春雪利落地点点头。
“我也听。”
希望这一番苦工能让他们收获一些东西。
还掉了电脑，收获了手机上的一堆署名为廖云的歌曲，宿津与薛春雪的寻找之旅暂时结束。
傍晚时，小佘派人来了一趟，告诉宿津他已经将自己的猜测汇报给了自己的上级。
纵然小佘搜集到的信息也很片面，并不确凿，但出于谨慎，他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将压力交给领导。
意外的是，当小佘做完这些不专业的事之后，他身上压力变小了，并且用这个方法分享给了宿津与薛春雪。
“没事，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不会坏到哪里去的。”
这话虽然摆烂，但确实有效。晚上回到宿舍，宿津耳朵里塞着耳机，莫名其妙地睡了个好觉。
心情焦虑归焦虑，但还有朋友。
当然，很快宿津也没时间沉浸于情绪之中了——在节目组申请到决赛的直播许可之后，新的工作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摆在最前面的，就是三公结果的录制。
“不是，为什么这么安排啊？”
按照道理，在三公节目结束的当天，工作人员就能够将观众们的选票统计出来，选出加票最多的选手。
然而，节目组并没有这样安排，而是任由选手们无所事事了几天。
“估计要积攒着一起录。”薛春雪猜测。
这个猜测很快成为现实——当天晚上，齐修木就又从外地赶来了。
这无疑是一个在明确不得的信号。
果然，当天晚上，选手们被通知去摄影棚录制三公的比赛结果，与此同时，还要录三公的发布会。
“好快啊。”
选手们交换着眼神。
第三次公演，意味着目前的三十五人中有十五人离开，只剩下二十人能够登上决赛的舞台。
“就不能让我们留下录导师考核赛吗？”
在旧有的体系中，导师考核将作为决赛前的最后一期节目之前填充档期的节目，考核结果并不具备加票的效果，并由三十五名选手一起录制。
而到了决赛时，二十个人只分成两组进行考核——当然，这次的考核也是走过场。
真正的重点在于场外的投票。
稳居出道位的选手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名次，或者说想办法前进一步；身处出道位附近的几位选手是否能够突出重围，搭上最后的便车。
这都是粉丝们、经纪公司角力的部分。
选手们能够参与的并不多。
但《星光闪耀》节目组似乎不打算打这样的保守牌，节目组将具有表演性质的导师合作舞台放在决赛，并且还给了观众们现场投票的机会。
表现好的选手，仍然有加票。
这就让选手们不得不紧张起来，也给导师们出了难题。
那毕竟是live舞台！
录制可以剪辑，但直播舞台却不能出任何岔子。
“这么说的话，导师们也蛮拼的。”决赛舞台，也同样考验导师的实力和选手们的选择。
决赛这个最重要的舞台压在面前，选手们心情都有些忐忑，与之相比，三公发布会似乎反倒是不算什么了。
当然，这也是“似乎”。
晚间，当齐修木真正宣布票数以及即将淘汰的选手名字时，不少人没忍住，仍然流下了泪水。
两个半月的时间，看似短暂，实则漫长，经历了若干次舞台，最后仍然败在临门一脚。
“呜呜呜宿哥。”
姜延拿到了成绩，转眼就来和宿津哭诉。
“怎么了？”宿津下意识问，但很快反应过来，安慰道，“没关系，未来还有很多机会。”
能做出这样一幅表情，显然是姜延的成绩不如人意。
身为朋友，宿津自然会给予对方足够的鼓励。
“不、不是。”姜延回过神来，啼笑皆非。
“是我朋友淘汰了。”
有宿津朋友这个Buff的加成，姜延一直路人缘不错，哪怕到了三公，这份加成仍然还在生效。
就比如这次，他仍然拿到了十九名。
这与他初舞台相比，已经是不敢想的好结果。
收拾完心情，姜延质问道：“宿哥，你根本就不关心结果是不是！”
“咳。”闹了一个乌龙，宿津有些尴尬。
由于自己的票数足够，还有高达二十多万的加票，在整个发布会中，他都是神游天外的状况。
等回过神时，发布会已经结束了。
“导师看了你好几眼。”毕凡悄悄与宿津说。
事实上，在过去的节目录制中，不光是齐修木看了宿津好几眼，摄像师也屡次将镜头移过来，对准这位再一次刷新了票数记录的C位。
而作为C位本身，宿津的表现足够淡定……甚至还有些呆滞。
“抱歉。”宿津回过神来，道了一句歉。
“没事的。”毕凡心情复杂地说。
他敢说，到目前为止，宿津的人气已经断层而稳定，哪怕全程发呆，放在粉丝眼中，也是呆萌可爱。
人与人的区别，就是这么大。
三公发布会录制结束，而在结尾时，齐修木对着镜头，正式宣布了决赛的时间和流程，算是把之前流传在选手之中的传闻做实。
而距离当前，决赛仅仅还有十天的时间。
“这决赛真是选了一个好日子。”
三公发布会录制结束，一部分选手们被迫离开，在离开之前，大家依依不舍。
“我会在决赛给你投票的！”
出了节目，回到了家里，无法再参加决赛舞台，但这意味着选手们的身份转化成为观众，拥有了投票的权利。
“所有票都投给我哈。”按照规则，平台会员每天可以投两张票，还有十天的时间，一个人账号还可以投20票。
“喂！”
姜延的反应真实而贪婪，被淘汰的选手被逗乐了：“不行，我还得给宿哥投。”
早年教导之恩，之后还一起当过队友，被淘汰的选手理由充足。
“宿哥又不缺你这几票！”姜延急了。
被淘汰的选手哈哈大笑：“肯定给你投票，到时候时间来得及，还可以一起去看流星。”
流星？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一茬？
宿津心中一突，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廖云原创歌曲，其中有数不清的星空意向。
“是因为决赛附近有一场流星雨。”淘汰的选手没想过自己的一番话吸引到了C位，一时间有点尴尬。
在对上宿津认真的金眸时，他仔细解释道：“今年情况比较特殊，有好几个难遇的天象。”
“除了猎户座的流星雨之外，还有莱蒙彗星穿过地球。上一次彗星穿过地球，还是千年之前……”
“咦，宿哥？”
被淘汰的选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话还没说话，宿津就匆匆地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92章 第 92 章 他疯了吗？
被宿津叫到宿舍区时, 小佘还在加班——荣光会似乎受到了什么高人指点，搞事的套路一套又一套，带着一股想要和妖局一起死的疯劲儿。
为了给这群妖擦屁股,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下班了。
“到底谁爱考公？”
每当自己累成死蛇时, 小佘都会在心中询问这个问题。
然而, 现实却是随着大环境每况愈下，越来越多的小妖来挤考公考编这条道路，这也没办法的事。
喝了一杯已经没有效果的冰美式，小佘打了个哈欠，强忍着困意, 起身准备出门。
“佘科, 这会儿还出去啊？”
新从别的科室调来的小妖关心道。
“嗯。”小佘没多寒暄, 收拾好了工位上的资料，快速去申请了公车。
编制妖没有特殊情况不能随便使用妖力，在这时候，开车就成了最快速的选项, 考虑到自己的状态, 他犹豫片刻，将钥匙扔给下属。
“你来开, 快点。”
打交道许久，他知道宿津的性格——若不是十分紧要的事，对方是不会这样着急地叫他的。
事实也是如此。
当小佘赶到宿舍, 见到的就是宿津与薛春雪，而后听到了他们的猜测。
“您是说决赛附近有特殊天象，探索派想要通过这件事做文章？”
这两句话完全出乎了小佘的意料，以至于脑袋打结，不知道该说什么。
困倦之下, 小佘干脆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无影鬼：“给我个清醒术，谢谢。”
编制妖没办法随意使用妖力，但无影鬼这个戴罪立功的犯罪分子却可以——俗话说得好，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用不用妖力，都不影响无影鬼最后的判定。
无影鬼也明白这个道理，尖酸地笑了一声，往小佘身上附身了一秒。
一瞬间，小佘就感觉到了一股的阴冷的感觉打心里涌现，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无影鬼施施然离开。
“哼，编制妖。”在附身时，无影鬼能够短暂地看到对方记忆中最新的几个画面和最激烈的情绪，在发现全都是对加班的抱怨之后，它无聊地离开了。
无趣。
这一会儿的功夫，小佘已经顺好了思绪，等到再抬起头时，已经进入了状态。
“您再与我详细说说。”
双方交流频繁，没有同步的消息并不多，宿津很快就将己方从有关网站上找信息，以及经过选手提醒，知道了奇怪天象的过程告诉了小佘。
与此同时，宿津也并不是胡乱联系。
在小佘来之前，他们已经了解了关于彗星的详细信息，正如那位选手所说，上一次出现，正是千年之前。
如果记载准确，而宿津也没有记错，那么上一次彗星出现之时，正是灵气衰微，空间震荡，妖族准备离开之时。
“等、等下，您是说？”
猝不及防听到了这么大一个消息，小佘整条蛇都懵了。
他不明白，今年明明是一个普通的年份，为何忽然冒出了这样的事来。
“今年真的普通吗？”一旁，薛春雪幽幽地说。
小佘下意识看向宿津——从这位忽然出现的渡劫龙君开始，自己这些日子一日都没停歇过。
进入妖局十几年来，这是第一次如此劳累。
更何况，不想便罢，仔细思考，小佘发现今年其实发生了许多事。
先是蛰伏多年的无影鬼冒了出来，然后连带着荣光会、探索派等一一上场，在这些外部刺激下，妖局的观念也是一变再变。
到了现在，妖局甚至打出了“服务型妖局”的口号，并且打算在不久之后招聘制度正式与人类公务员并轨，形成一项成利……
说不定再过一年，他们妖局会考进来人类员工。
到了那时，人类与妖之间的关系会更加紧密，双方之间横亘多年的矛盾，也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
这些变化，都是在今年发生的。
而带来这一切的，都是这位渡劫失败，误入此界的龙君。
小佘深吸了一口气。
“我先去请示。”他知道，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他们这三个妖围在一起，就能把这件事办下来的程度了。
“好。”
深夜打电话请示本就是特殊情况，好在领导都没休息，被迫半夜起来开会，不久之后，短会结束，小佘这里也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千年前，大妖们离开时，是991年，而彗星出现周期是1035年，如此计算出来，下一个周期，恰好是今年。
对于这个现象，人类还有历史书上还有记载——991年秋，有有星孛入于北斗①。
“……”
小佘、宿津与薛春雪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妖局领导们也完全睡不着了。
谁知道平平静静的日子过着，还有这一出等着它们！
而对于这一切，偌大的妖局还不如廖云一个人类了解得清楚。
“这谁知道呢。”平息了一会儿，小佘只好给自己与妖局找借口。
它们这些妖，向来是没文化的，也不关注这些杂七杂八的知识。何况，年份与年份之间的联系有若干个，谁没事干又去琢磨这些。
“你的表情不要这么麻木就好了。”薛春雪拆穿道。
是的，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小佘已经经历过了平静的崩溃。
了解到了今年年份特殊，与千年前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有了这个前提，无论是荣光会还是探索派的行动，都需要重新估量。
问题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开始。
但这一次，随着特殊时间节点的确定，再一次观察廖云的动机时，似乎有了新思路。
“你们看。”
“廖云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说着，薛春雪翻出了廖云的作品列表，其中与星象有关的大约有十首歌，占据总数的十分之一，歌名也五花八门。
其中一曲《荧星》还是热门歌曲。
光是这些还不够，在听遍了廖云所有作品之后，对方一直以来表达的主题也是十分明显。
流浪与探险。
撇开那些合家欢的歌曲，这两者一直是廖云表达的、哪怕市场反应不佳，也在一直表达的主题。
对于普通人来说，流浪与探险是离开家乡，探索新的城市，从农村到乡村，从本国到异国。
但廖云身为眷属，了解千年前妖族迁徙的始末，也有法器作为道标在手，他的流浪，自然不能是从一地到另外一地那样简单。
更何况，在叠加了千年这个彗星周期之后，答案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太让人震惊了。”
小佘呆呆地出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推论出了什么。
一个人类，在得知此界灵气衰微、妖怪迁移到了另外的一界之后，竟然筹谋多年，不惜成为妖族反叛组织的金主，只求离开此界。
他是怎么敢的呀？
一个人类，身体脆的像一张纸，就算是穿上了最先进的防护服，也无法抵挡传送时的耗损。
可离开此界，是要经历空间缝隙，稍有不慎，就会四分五裂。
这也是妖局从来没有向这个方向思考的原因。
别说是人类，就算是普通的小妖，在面对如此困难的情况，也只有权衡之下放弃。
就比如说千年前，在得知灵气衰微时，只有一部分大妖成功转移——并不是小妖们不想走，而是它们的身体强度无法完成这项跃迁。
到了目前，哪怕是一心想要回家的宿津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修为没有回到渡劫之前，他也无法考虑这个选项。
□□彪悍的龙族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脆弱的人类？
“他真是疯了。”说到这里，就连薛春雪也震惊于廖云的疯狂。
但有前科在身，宿津等人也不敢低估廖云的执行力，毕竟，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廖云已经为了自己的计划付出了许多。
“我、不是，妖局会顺着这个思路查的。”
到了谈话的末尾，小佘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干巴巴地表示。
妖局会查的。
廖云如此疯狂，为了这件事付出了许多，他们不相信廖云不会考虑这个原因。
既然对方一意孤行，说不定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而这个办法会带来什么后果，产生什么负面情况，都还尚未知晓。
只有掌握更多的信息，才能拼凑出廖云到底想要干什么。
“龙君，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您。”合作多时，再加上提出了这样骇人的假设，小佘已经彻底将宿津当成了自己的同伴。
“您也要保重。”
谁能对付一条龙？
这话看似多余，但在这个时间点，又显得十分妥帖。
谁都知道，廖云曾是龙族的眷属，无论是得知妖族的消息，还是监守自盗，拿下法器，都是廖云的背叛。
“谢谢。”宿津听懂了小佘的言外之意，安抚地笑了笑。
小佘离开之后，宿津凝神沉思，没有出声。
“怎么了？”薛春雪疑惑道。
宿津的表情有些不妙。
闻言，宿津叹了口气：“情况有些不妙。”
按照正常的逻辑，如果廖云想要离开，最直接的办法，是寻找他这位龙君，用眷属的身份来要求一同离开。
为了这千年的情谊，宿津不但会想办法带走对方，还会给予对方足够的保护。
可廖云完全抛弃了这条路线。
这说明对方有非要这样做不可且难以说出口的理由。
很快，宿津就知道了原因。
这晚过后，妖局快速地突袭了荣光会，逮捕了对方的高层，在审问之后，获得了探索派的行踪。
对方的确在布置天象观测点。
除此之外，妖局还得到了一个额外的消息。
“这两年，一直有小妖失踪……”——
作者有话说：①来自《春秋》。
天象什么的是作者乱编的嘻嘻，不要考证。
会很快过掉世界观，进决赛的。
晚安=3=
第93章 第 93 章 太疯狂了
“这个是龙君的照片做的钥匙扣, 还有海报，这个是同担自己做的挂件，你都拿好。”
“对了, 你最近是不是没吃饭？我自己做的面包, 你拿回去吃。”
“记得回去说一声。”
A市, 霓虹灯下，社畜们已经三三两两往家走去，涂月独自举着伞过马路，手上挽着一个小礼品袋，里面放着的是好同担给的礼物。
喜欢上宿津已经有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 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作为少量的混血半妖, 涂月的生活分为两个阶段，前十六年，她与奶奶生活在一起，平时干活, 白天接受义务教育。
虽然父母和弟弟都在城市里, 一年回来不了一次，也不在意她这个女孩, 涂月仍然觉得自己日子过得不错。
但很快，奶奶生病了，加上又传出了老房子宅基地翻修赔款的消息, 久不回家的爸爸妈妈都回来了。
然而，奶奶与爸妈吵了起来。
涂月担心出事，进了房劝架，却被当借口打了一顿，在冲突中, 为了保护奶奶，涂月把爸爸和妈妈拎起来，摔了出去。
然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涂月成为了怪物。
在爸妈的宣传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一身怪力，再加上她平时喜欢吃胡萝卜，有轻微的兔唇，父母干脆说她是妖怪。
风言风语下，奶奶气得够呛，加上病情反复，没有及时医治，过了年就走了。
葬礼上，爸妈继承了房产，将涂月赶了出去。
涂月成为了孤儿。
当天晚上，她的脑袋上冒出了毛绒的耳朵。
她的人生进入了第二阶段——这是一个比之前还要孤独的阶段。
没有了奶奶、父母和弟弟，村里的女孩子外出打工上学，涂月再次形单影只，为了隐瞒自己的耳朵，她搬进了城里。
在城里，她阴差阳错认识了动物朋友，得知了有妖局。
她去妖局报到了，成为了一个登记在册的小妖。
然后，她的孤独也没能减轻。
相比于动物草木精灵化形的小妖，她这样先当了十几年人，再变成妖的，是少数中的少数。
没有朋友和亲人，还得养活自己，在妖局“未成年妖保护条例”的帮助下，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生产线工作，当起了生产线女工。
这是一个不需要思考，但也与周围人类没有过多交集的地方，有助于保护她的身份，但也隔绝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她仍然没有人可以说话，也依然没有朋友。
就在她认为自己这样形单影只的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时，意外发生了——她追起了选秀。
一开始，她以为《星光闪耀》是一个普通的节目，直到人类同事们开始讨论其中的一名叫作宿津的选手，她才隐约觉得不对劲。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很快，她验证了自己的疑惑——打开妖界的论坛，宿津的名字和照片也在其中。
怪不得这个名字如此熟悉，原来她之前在妖族的论坛上也看到了这个名字。
宿津……是妖？
但是一个妖，是怎么能够混进人类的比赛，还如此受欢迎的？
涂月心中久违地升腾起了好奇心。
她在这个年轻的男人身上，找到了一种共鸣——他们都是横跨两个世界的人，都拥有着不被理解的时刻。
好奇是喜欢的第一步，涂月义无反顾地入了坑，开始了解宿津的消息，把上班之外的时间都用在追星上。
随着对于宿津的了解，涂月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与她黯淡又孤独的人生相比，宿津更像是远在天边的星星。
宿津有着很强的舞蹈能力，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拥有朋友和粉丝，拥簇在他的身边；自身还是血脉高贵的龙君，受到万妖景仰。
可越是了解，涂月发现自己越是走不出来。
她不但从宿津这里获得了勇气，还阴差阳错地获得了朋友，甚至是工作——在得知她曾经是人类，受过义务教育，还会英语之后，她竟然被宿津妖族后援会看中了。
从此之外，她有了工作，负责从人类的外网整理资讯，转发到小妖的网站上。
由于这件事只有她能做，在短时间内，她获得了非同一般的看重和礼遇。
甚至在得知她生活在A市，没有其它朋友，是个孤单小妖之后，后援会的大粉主动接济她，与她约饭。
涂月前所未有地快乐起来，在忙碌之中，之前的孤寂不翼而飞。
在得知她以前高中学习不错后，甚至有妖建议她去申请妖局的“人类留学奖学金”——这是一笔不小的数额。
她的霉运似乎走完了，而这些改变，也只是从她追星开始罢了。
涂月拎着小挎包，打着伞，一边走一边乐，就在她盘算着要做点什么当回礼感谢同担们的慷慨时，一辆车直冲冲地朝着她开过来。
再然后，她感觉到了一股渗人的寒意。
与此同时，在A市的另外一个角落，一只妖正在与朋友聊天，放在身边的手机开始尖锐地发起震动。
这只妖愣了一下，被烫着一样地跳起来。
“出事啦！”
不知道过了多久，涂月重新有了意识，迷迷糊糊地，她听到身边有人说话。
“是的，她是我们的朋友。”
“对这个手表是我们送的，因为之前有小妖失踪，她是一个妖住，就送了她这个。”
“好、好，谢谢您。”
听到推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涂月才迟钝地睁开眼。
坐在她身边的人是后援会的干部，对方惊喜道：“你醒了！”
还没等涂月缓过神来，询问发生了什么，这位妖就迫不及待地同她说话：“你知不知道，刚才危险死了，你差点就死了！”
涂月眨眨眼，仍然不懂发生了什么。
这位妖压低声音，说道：“你遇到变|态了！”
就在涂月与朋友嘀嘀咕咕，梳理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时，另一边，小佘也在与宿津讲述着今晚上的“意外”。
“又是一起小妖失踪案。”
这是在妖局突袭荣光会之后，紧接着发生的一起新案子。
只不过，与若干起成功的案件相比，这一次的受害者涂月十分幸运。
“她与之前失踪的小妖画像一致。”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失踪的小妖都有着相同的背景——独居、没有朋友和亲人。
这样的小妖社会联系弱，就算被抓也不会被发现，如果没有意外，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妖发现。
而涂月就是这样的“意外”。
因为追星，涂月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妖，也并不是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意的小妖。
更巧合的是，后援会的成员恰好听说了有小妖失踪的案例，给涂月的手环上安装了定位报警系统。
诸多巧合叠加在一起，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凶手发现了吗？”宿津问。
“赶到的时候已经跑了，但监控还在。”
从监控中，肇事者虽然带着防护面具，行为谨慎，但也能看出对方有组织有纪律，是专门冲着涂月而来的。
“他是谁？”
“还在查。”托人类监控的福，应当会在短时间内得到更多信息。
“太嚣张了。”薛春雪叹息。
捕猎小妖——这完全是在法律的边缘上跳舞，更夸张的是，这种骇人听闻的消息还不止发生了一次。
如果不是种种Buff叠加，恐怕要时隔许久，才能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这一系列意外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他们能够从中推论出不少消息。
“妖局的资料库出现了问题。”
涂月在妖局登记过，在妖局的资料库里，很容易筛选出她的信息——混血，独居，工作地点。
因为资料库里不会记载涂月是否追星，是否交了朋友，因此对方显然也没料到这一点。
“她是混血小妖。”
这是受害者们的共同点之一，都是人类觉醒血脉，成为小妖。
幕后黑手盯住这些小妖，显然是有所图。
小佘叹了口气：“我去查。”
虽然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想。
关于“混血小妖”的情况还没有查到，与人类警方合作、抽调监控的结果却已经出现了。
“这个人名字叫章帅，是一个名叫辰星有限公司的员工。”
辰星……探索派名下的企业？
“竟然一点都不意外。”得到这个答案，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心中万分复杂。
问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起始点。
目前最后一个问题。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难寻找。在妖局众多资料的加持下，宿津等人很快弄明白了原因。
在记载中，曾经有大妖爱上了自己的眷属，为了让自己的眷属活下去并且长命百岁，利用妖血炼制药丸，替对方续命。
由于人类经脉薄弱，纯种的妖血威力大，难以吸收，因此捕猎的妖都是混血的半妖。
显然，廖云也打的是这个主意。
并且，对方给出了最后的答案——人体虚弱，无法承担跃迁的强度，那就将自己变成妖。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哪怕以小妖的生命为代价也没关系。
“太疯狂了。”
如果说想要离开尚且算是能够接受，只要不损害别人的利益，宿津尚且能够理解。
但到了此刻，他已经彻底无法共情廖云的需求。
他也终于明白了廖云不向他提要求，宁愿放弃自己的身份，也要匆匆离开的理由。
他不会同意对方做出这样的事。
而对方已经踏上了绝路——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94章 第 94 章 廖云没忍住，按下了暂停……
八月下旬, 对于小妖来说绝对是一个多事之夏。
从八月十六日起，妖界就产生了若干动荡。
妖局主动与荣光会开战，将矛盾摆在台面上, 这简直是历史上的第一次。
在妖局查处了荣光会的若干公司与据点之后, 据说又牵扯出了小妖失踪案件, 为此，妖局再一次整顿纪律。
不光是在外部动作频频，对内部也进行了大整改。
这一番行动妖局没有避讳小妖，也没有如之前一般限制讨论，因此, 妖局的论坛上每日都新增若干讨论。
但奇怪的是, 妖界又没有实质意义上的乱起来。
一方面是妖局的确改变了一直以来的形象, 发布了不少有利于小妖生存的条例，做到了向服务型政府转型的承诺。
另一方面，小妖的安全问题的确超过了一切，谁也不愿意自己突然被袭击和带走。
当然, 除此之外,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网络上有着另外一个有趣的议题一直转移着小妖们的注意力。
八月三十日，《星光闪耀》将三公表演抬了上来。
犹记得上一次公演时, 周锐吃了牢饭，又有廖云退出了比赛，因为这些缘故, 创造了收视率的高峰。
经历了上一周的结果发布，这一周总算是有了节目可以看。
混乱时期，妖心惶惶，周围环境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生命与财产安全未必能够保证, 到了这时候，熟悉的节目反倒是成为了暂时排遣焦虑的好方式。
何况，它们能够在节目上看到龙君。
于是，在三公播出这一日，平日里谴责妖局、担心自己安全、询问妖局新规则的帖子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看节目的直播讨论帖。
“我怎么觉得全世界都在看《星光闪耀》。”
“如果你附近都是妖的话，那么是的，全世界都在看这个节目。”
“连我认识的大妖长辈都在看，而且它们嫌弃我们年轻妖没意思，自己组织了个局看去了。”
“是呢，后援会专门包了个场地看。”
“人类也有活动，不少妖跟过去了。在这个方面，人类还是有趣一些。”
伴随着诸多讨论，到了晚上八点，《星光闪耀》三公准时上线。
录播节目，可以调整进度，小妖们十分诚实地跳过开头，看宿津亮相。
“哇哦！”
青春活力的龙君。
看完妆造之后，小妖们开始跳到抽签，在这里，又能第二次看到龙君。在得知宿津节目排在第二个时，继续拖动时间轴。
换了其他节目，如同这样屡次三番调整进度条，观众们是要闹的，然而，当观众全都是小妖时，这样的调整完全不会带来非议。
看什么别人，别人很重要吗？
然后，进度条就到了《stars》的部分。
在主持人报幕之后，内容便是宿津小组的准备过程——
对于后期来说，这一部分十分好剪。
分组投票需要剪进去，小组内每个人在得知比赛规则后都投了宿津，为了赢，将自己写到了第二位，这部分内容很有趣，需要剪进去。
队伍成员确定之后，选择队长和C位，队员们一致支持宿津站C位，也需要剪进去。
成徐阳那句“这是宿哥除了初舞台之后的第一个C位”当然不能错过，这句话绝对能够勾起粉丝们的反响。
训练过程和导师反应也要剪，毕竟齐修木很久没有与宿津同框了。
再然后，就是宿津说服队友临近彩排更换曲目的过程，用来制造一个悬念。
如此剪下来，整个准备阶段都是宿津的华彩。
“妈的我知道后期是宿津的粉丝了，能别这么直接吗？”
起承转合是颜C是不是？
这也不怪粉丝们生气，按照江湖规矩，一个节目的时长有限，突出了一位选手就会挤占其他选手的时长。
而明星选手早已经累积了足够多的粉丝量，在节目中，反倒是要替其他选手均衡一番。
像这样每个画面都是为了突出宿津的，反倒是让人争议。
“我就是想看宿津，断层大C人气高，粉丝多，就是想看他怎么了？”
“没事吧，人家后期也没乱剪啊，别的组也是这些内容。”
“是啊，谁让我宝人气高，又厉害呢？”
相比于人类关于其他选手的吵架，在小妖群体里，这个问题完全不存在——小妖们的偶像很单纯，只有宿津一位。
除此之外，虽然还有一些薛春雪的粉丝，但也不妨碍它们喜欢宿津。
因此，看到这个部分时，小妖们认真极了，每一个画面都在细品。
“是啊龙君就是最厉害的，谁不想和龙君做队友？”
“呜呜龙君之前让了好几个C位，真是太可惜了。”
关于宿津在彩排之前忽然改主意，说服队友们更换编舞，人类观众们或许还会质疑其必要性，但小妖们完全不会。
“这个时间点事情挺多的吧？”
“是啊，据说妖局一直在忙，还找了专门的妖去帮忙。”
“龙君一定是因为心有感悟才换的。”
小妖们充满了对宿津的境遇的理解，回想这一段时间，忍不住摇头。
龙君真是太难了！
前一秒正在共情宿津，而在下一秒，就来到了《stars》的正式舞台，并且听到了百妖争鸣。
“？？？”
“！！！”
谁能想到，龙君还会专门给它们惊喜啊？
这是从未有过的参与感。
也从未有妖如此将它们放在心上。
如果开头的争鸣还只是开端，真正的节目内容才是感动小妖们的地方。
“呜呜这是在表达龙君的期望吧？”
“我能理解，人与妖都是龙君的粉丝，他肯定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相处。”
“喜欢这个故事，这完全是童话故事。”
“好喜欢的风格！”
千妖千面，未必每一位观众都喜欢《stars》这个舞台的表现，但没有妖能否定宿津的动机。
支持宿津，或许在一开始来源于跟风与好奇，而到了这时候，完全变成了感动。
它们从宿津这里收到了回馈。
宿津并没有将它们的爱视作当然。
与小妖们不同，人类观众们感受到的是另外一种悸动。
“妈耶我担真的好有创造力啊。”
“天才，这不是我小时候的梦吗？下了课和小伙伴去探险。”
“能搬上舞台实在太棒了。”
“之前的舞台虽然也不错，但这个明显更好啊。 ”
“笑死，感觉节目组的老师要疯了，但看完结果，应该觉得值得吧。”
“这特效和别的组都不是一个量级，皇族真是皇族。”
……
伴随着若干不同的声音，宿津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妖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增长，粉丝们的爱与信仰转成了一种特殊的力量，如同涓涓流水，流淌而来。
饶是最近一脑门子官司，宿津仍然发出了感慨。
“想出这个办法讨封的，是个天才啊。”
无影鬼化成了手镯，盘亘在宿津的手腕上，蹭着一些妖力修炼，闻言酸溜溜道：“别误会，别人可没你这阵仗。”
至少在它附身周锐时，没有这好处。
换句话说，这样的讨封，换作是任何一个妖来，都没有这样的规模。
宿津真是太特殊了——当代唯一的龙君身份，吸引了许多妖的注意力，降低了妖喜欢他的门槛。
长相、外貌符合人类的审美和喜好。
时势造英雄，人与妖的矛盾、荣光会与探索派的阴谋，这些无疑在客观上促成了宿津的人气暴涨。
当然，还有它，无影鬼。
龙君成功的路上有它的一份军功章。
“修炼吧。”听到无影鬼嘀嘀咕咕，宿津笑了笑，打断了对方的讨赏。
“宿津选手，该你选了。”
三公播出这一天，节目组安排选手们看节目录rea，同时还要录制决赛的分组。
导师考核分成了五个小组，由五位导师分别担纲。
与此同时，每个组还有四位选手。
如今，在公布完决赛的五首曲目之后，来到了选手们进行选择的环节。
主持人的齐修木疯狂给宿津使眼色，就差不多直接说“选我选我”了。
宿津笑了一下，直接走进了《Shining》的房间中。
“哇哦！”
作为第一个选择舞台的C位，宿津的选择受到所有导师们的关注，不光是齐修木想要他，就连林智宇、钱悯都想和宿津合作。
“这不会是偷跑了吧？”
镜头前，林智宇忍不住嘟囔。
声乐导师宋宁笑嘻嘻道：“肯定的。”
导师们也有Kpi，在得知宿津与齐修木关系不错之后，在选歌时专门朝着齐修木靠拢，就是为了麻痹一些想要与齐修木合作的选手。
可宿津根本没有上当，径直走向了那个《shining》的房间。
这并不是齐修木偷跑，而是曾经两人在交流时，宿津曾经说过自己的喜好。
齐修木只是投其所好，直接选择了这首歌来表演罢了。
这首歌甚至不是齐修木自己的歌。
“他太爱了！”看到这里，其他导师们失望道。
但同时，又不得不升起了对于决赛表演的期待——谁不想看这两位颜霸同台呢？
决赛前选导师的流程就在节目组的安排下顺利地进行着，与此同时，在A市郊区的一处厂房里。
“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时值夏日的末尾，天气仍然热得厉害，废弃的厂房里潮热濡湿，堆在一旁的垃圾散发出恼人的气味。
男人踹了一脚易拉罐，不悦地制止道。
廖云没有理他，仍然抱着手机，继续观看热闹的三公。
屏幕里，齐修木的声音传了出来：“请大家记得为各位选手投票。”
在说到投票时，镜头又扫过了宿津的脸。
廖云没忍住，按下了暂停——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95章 第 95 章 他到底还差点什么呢？……
导师选择录制结束之后, 宿津的生活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所谓的平静，便是指在一夜之间，似乎没有人再打扰他。
妖局忙于处理这一段时间激增的事务, 光是荣光会的烂摊子都需要付出很多心力。
更别提还有更加神秘的探索派。
作为妖局目前的中流砥柱, 小佘被支使得团团转, 没有时间及时与宿津同步消息。
除此之外，临近决赛，宿津的待遇也好了起来。
不同于命运多舛的前三公，决赛的表演各方面都颇为顺利。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呢？”听到宿津的感叹, 齐修木在一旁幽幽地道。
导师选择环节, 节目组仍然不忘初心, 没有放弃搞事，为此设置够了悬念。
为了贯彻排名在节目中的好处，节目组在选手们选择也依照三公时的排序来决定先后顺序——
前七名有率先选择歌曲的权利。
而七名往后，则是通过抽签决定选择顺序。
当然, 这个设置在宿津目前的小队中没有产生预定的效果, 他的队友们也完全没有遵循节目组的逻辑。
在宿津选择《shining》这首歌之后，薛春雪没有犹豫地也来了。
外界的危机仍然存在, 决赛并不安全，与宿津在一队，能够大概率保证两人在一起, 需要时也可以帮忙。
薛春雪的想法十分简单。
然而，他的行为放在毕凡眼中却是另外一回事——
怎么会有这么心机的人？
哪怕明白薛春雪与宿津关系不错，有知晓双方一直有秘密，但毕凡仍然觉得不爽。
宿津明明是他先认识的朋友！
目前位于第二名，并且票数稳定, 跌出出道位的压力不大，毕凡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最适合自己的rap歌曲，强行挤进了《shining》。
这一首歌顿时变得星光熠熠。
一首歌除了导师之外还需要四名选手，在宿津、廖云、毕凡加入之后，已经成为了大热门。
剩下的选手们或多或少都想来掺和一下的意思。
在这其中，成徐阳的想法最激烈。
身为第五，成徐阳当然拥有选择的权利，然而他遇到了导师的gank。
“真的不来我这里吗？”舞蹈导师林智宇见丢了宿津，顿时下手，想要稳住一个肱股之臣。
成徐阳思考良久，最终妥协去了林智宇的队伍。
其它位于出道位的选手亦然，因此，这枚众人期盼的桃子，落到了姜延身上。
“嘻嘻我抽到了好签！”
在三公卡位出道之后，姜延运气爆棚，以排名十六的实力，抽到了第一个选择的签。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Shining》这首歌。
“所以我们是舍友line吗？”在廖云退赛之后，薛春雪补位搬进了宿津的宿舍，因此这首歌的四名选手恰好都是一个宿舍。
“又给节目组找话题了。”
导师与队友都是熟人的好处，在于在接下来决赛的准备过程中没有过多的人际关系的损耗。
与导师组队，C位不用考虑，默认是导师站C位。
队长也不用选了，不需要队长。
除此之外，这首歌的编舞也被齐修木接过去了，对方兴致勃勃：“我还没自己编过舞！”
导师开口，这一份活计自然交给了齐修木。
先不说对方从业经验丰富，哪怕随意编排，队伍中的成员也有实力演绎出各种风格的舞蹈。
更何况，《Shining》这首歌是再传统不过的男团歌，整首歌都洋溢着昂扬向上的氛围。
“……喜欢这个，你真的很主流诶。”混熟了之后，齐修木大胆开麦。
宿津转过头。
齐修木举手：“没有嘲讽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个年龄的小朋友应该更喜欢个性一些的东西。”
喜欢个性的东西，就好像这个人本身也很个性一样。
超过一千二百岁的“小朋友”宿津：“……”
不好意思，他的年龄比在场的各位加起来都大。
良好的基础，温馨的人际关系，别人看起来充满焦虑和不确定的决赛准备过程，反倒是成为了轻松欢乐的时刻。
与之相比，其它的都不算什么好消息。
九月五日，时间翻过了九月，妖局几乎将整个妖界都翻了个遍，荣光会几乎被整体拔起，背后出资者连翻落马。
然而，哪怕如此，探索派的中坚力量仍然不见踪影。
这无疑让人困惑。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和我说，探索派已经组队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我一定会相信并且十分开心的。”小佘在妖局吐槽道。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假设不成立。
相反，探索派不但没有离开，反倒是找了一个地方藏起来。
为了躲避妖局的搜索，它们大概率还有一些别的办法，比如说，隐藏踪迹的法器。
想到这里，小佘的心情更暴躁了。
到了目前为止，探索派仍然在负隅顽抗，还心甘情愿付出这么多代价，对方显然所图甚大。
好在在诸多不利的消息之中，仍然存在着所谓的好消息。
在妖局的查找中，终于找到了两个失踪的混血半妖——这是探索派急于转移，没来得及带走的诱饵。
从混血半妖口中，妖局得知了探索派的目的。
“他们给吃给喝，就放我们的血。”
虽然被抓走放血并不是好的体验，但这说明探索派对半妖血的需求大于它们的性命。
这无疑证明之前被抓走的一部分小妖还留有性命。
这个推断，让妖局的成员们都精神一振。
因此，现在的目标又变成了找到探索派的人，救出被囚禁的小妖。
“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妖局的员工们叹息。
“再找找别的线索吧。”
话虽如此，这个彗星、天象都已经研究过八百回了。
而且，好巧不巧，通过人类有关机构的预测，今年彗星到来的时间，恰好是决赛前后。
“天命不在我啊！”
想到这里，妖局也没招了。
但话虽如此，在抱怨之后，妖局的员工仍然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再一次与这件事硬磨。
每一个妖局的员工都知道，探索派久不出现，等待的就是决赛这个时机。
没能在决赛之前揪出罪魁祸首，占领主动权，拖延到决赛时，节奏就会去到探索派那边。
到时候妖局也好，普通小妖和人类也罢，都需要付出额外的代价。
就在一切裹足不前时，宿津仍然不得不在节目中训练，准备决赛的日程。
只是，他仍然觉得困顿。
修为再一次卡住了。
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宿津一而再、再而三地领悟、顿悟，靠着信仰加持，修补身体、提高修为。
换作别的时候，三个月的时间对于龙来说只是一瞬，打个盹的功夫，能够在三个月的时间恢复到现在，已经是神速。
可问题是，如今情况特殊，眼下没有足够的时间供宿津慢慢提升。
但马上要突破的境界似乎总还差那么一点。
这“一点”有时候很快，可能一个顿悟就能跨过。
而有时候可以卡若干年。
他到底还差点什么呢？
宿津兀自在宿舍里苦思冥想。
来了《星光闪耀》这一糟，他“看见”了人类，拥有了友情，也经历过背叛，自认为已经是千帆过尽。
可心境仍然卡着，一动不动。
让他无缘突破巅峰。
怀揣着这种郁闷的心情，宿津努力训练，认真修炼，整体情绪却不佳。
就和想要在决赛之前找到探索派的妖局一样，宿津也试图在决赛之前成功突破，恢复战力，应对即将到来的最终时刻。
可天不遂龙愿。
宿津的憋闷没有持续多久，就被节目组叫去接待客人。
“客人？”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镜头后面冒了出来，笑嘻嘻道：“宿哥，是我呀。”
张灵越摇头晃脑。
一公时，为了找到无影鬼的踪迹，宿津将张灵越选入自己的战队，后来，张灵越的弟弟金鱼妖提供了无影鬼的线索，而张灵越为了照看母亲，退出了节目。
“好久不见！”
见到曾经的朋友，饶是宿津心情不佳，也露出了笑容。
张灵越被这个笑容震了一下。
颜霸不愧是颜霸！
旧友好久不见，在镜头前，也得客气地寒暄——按照节目组的企划，这个环节叫做“旧友重聚”，用来体现节目时间的流逝和选手成长的变化。
“您确实变了，变更帅了，还更有气质了。”
张灵越认真地觉得，在当时一公时，宿津帅归帅，但总透露着一种与世无争的世外之感。
而再次见面，他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愁绪。
宿津似乎变得更像人类了。
可宿津有什么好烦恼的呢？有颜有人气，场外投票不还是断层第一吗？
弄不明白这一点，张灵越有些疑惑，在镜头录制结束之后仍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与宿津聊天。
据张灵越讲，自己是接受节目组的邀请，暂时从学校里请了假来参加节目的。
上个学期，他从节目退赛，回去临时抱佛脚参加了期末考试，没想到成绩不错，还拿了奖学金。
有了信任，就好从学校请假了。
因此，此次哪怕是开了学，张灵越得到了节目组的邀请，仍然从系里请了假，前来参加节目。
“回去读书才知道日子多轻松！”张灵越轻快地吐槽道。
相比于在节目中没日没夜的练习，读书不过是上课、下课、写作业，脱离比赛的环境，连平日无趣的老师都变得有趣了。
“我打算再读个研。”
张灵越说自己的计划。
宿津颇有兴致地听张灵越絮絮叨叨，从对话的话语中，他感受到了难得的平静，也理解了“忙里偷闲”这四个字。
“你母亲呢？身体好些了吗？”说完了学业，宿津主动问候道。
之前张灵越就说母亲生病住院，这也是他退赛的原因。
张灵越顿了一秒，然后笑道：“她上星期走了。”
仿佛担心宿津尴尬，他继续道：“走之前还在念叨我，说要感谢你们的照顾呢。”
宿津顿了一秒，心中犹如白光闪过。
他似有所悟，但又没能抓住这丝闪过的灵感。
“节哀。”最终，他安慰道——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96章 第 96 章 决赛一
“家人们, 谁今天看决赛啊？”
九月十日，网络上平静无波，宛如再正常不过的一天, 无聊的观众们摸鱼的摸鱼, 扣手的扣手, 就等着下班回去看节目。
“你不应该说‘谁看决赛’，而是问‘谁不看决赛’。”